第17章 想与君共塌

作品:《盗墓: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吴歇差点被茶呛死:“我长得也就那样?!我好歹也是杭城……”

    “杭城什么?杭城第一好看?”林黛放下茶碗,“你不是,你那个发小,谢家那个比你好看。”

    吴歇闭嘴了,这个他真的反驳不了。

    王胖仔乐的直拍柜台:“哈哈哈哈天真你也有今天!谢小九爷那是真好看,你不服不行!”

    “我没不服。”吴歇小声说了一句。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林黛,“我就是想问——你怎么知道小花儿好看。你见过他?”

    “照片。”

    “照片能看出什么。”

    林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动作很慢,茶碗放回桌面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他长得确实不错,让人想留他过夜的那种不错。”

    店里安静了,吴歇手里的茶碗滑了一下,他没接住。瓷碗磕在柜台边缘,茶水泼出来,沿着木头纹路淌成一条细线。碗没碎,但滚了两圈,最后停在归雁的爪子旁边。

    王胖仔正在笑,一口气呛在嗓子眼里。笑声变成了咳嗽,他弯下腰,右手捂着嘴,左手在腿上拍了好几下,眼泪都呛出来了。椅子被他晃得吱嘎响,好歹没翻过去。

    归雁本来趴在计算器旁边,被吴歇掉碗的声音吓了一跳。爪子一滑,从柜台上出溜下去,后半截身子悬空,两条后腿蹬了两下,尾巴甩成一个白色的问号。挣扎着把自己拽回去之后,蹲在柜台角落里,把脸埋进爪子里,露出来的耳朵尖在抖。

    吴歇的脸红透了。从脖子根烧到额头,耳垂在发烫。

    “老板你……”舌头打了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有点预兆?”

    “要什么预兆?”林黛看了他一眼,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我说的是实话,他好看。腰细,肩宽,手指好看。”

    她端起茶碗,把剩下的茶喝完。站起来,拿了块抹布,把柜台上吴歇泼的那摊茶水擦了。动作不快不慢,抹布推着水痕从左到右,留下一道深色的湿印子。

    “让人想留他过夜,怎么了?”

    窗外有人在收遮阳棚,铁架子折叠的声音从街对面传过来,咔嚓咔嚓响了两声。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隔了半条街在喊谁回家吃饭。

    王胖仔终于咳完了,他直起腰,抹了抹眼角的泪。看着吴歇那张红透了的脸,,喘着气说:“老板,谢玉晨要是听见这话,他得——”

    他顿了顿,好像在想怎么措辞。

    “砍我?”林黛抬了抬眼皮。

    王胖仔点头。

    林黛把茶碗放下:“问题是他砍得过吗。”

    吴歇和王胖仔同时沉默了。

    是啊,砍不过。别说一个谢玉晨,就算再来十个,估计也不够林黛一只手捏的。

    吴歇把脸埋进手心里,觉得这个世界彻底玄幻了。王胖仔看着林黛那张苍白虚弱、说话都在轻轻喘气的脸,再想想她刚才说“想留他过夜”时那理直气壮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不太真实。

    “老板,”王胖仔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有点那个?”

    “哪个?”

    “就是……好色?”

    林黛想了想:“嗯,好这口,那又怎样?”

    王胖仔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他看了一眼博古架上那只扁了的青铜鼎,改口了:“没什么,挺好的。人嘛,总要有点爱好。”

    归雁从角落里跳上柜台,用爪子拍了拍王胖仔的手背。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你终于学会看脸色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三个人越来越熟悉,吴歇和王胖仔也渐渐习惯了林黛的毒舌和她那离谱的力气。慢慢摸清了她的性格: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若惹毛她,她能让你当场进阴间。

    因为类型比比皆是,起因是王胖仔带了包瓜子来。他嗑着瓜子跟吴歇聊天,瓜子壳随手扔在地上。林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王胖仔以为没事了,继续嗑。又磕了七八颗,低头一看——地上干干净净,瓜子壳全没了。

    王胖仔愣了:“哎?我刚扔的瓜子壳呢?”

    吴歇也低头看了看,地上确实什么都没有。

    两个人同时看向归雁,归雁蹲在柜台角上,腮帮子鼓鼓的,嘴巴在动。看到两个人盯着自己,它张开嘴——“噗”,一颗完整的瓜子仁吐在柜台上。

    湿漉漉的,沾着狐狸口水。

    吴歇盯着那颗瓜子仁:“你在干什么。”

    归雁舔了舔嘴巴,一脸淡定。

    林黛看了一眼:“她说你嗑瓜子乱丢壳太脏了,她帮你把壳吃了,仁吐出来给你,这样卫生”

    王胖仔瞪着那颗瓜子仁。沉默了很久:“……我不吃。”

    归雁盯着他。然后伸出爪子,把那颗瓜子仁拨到地上。翻了个白眼。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不识货。

    更骚的操作还在后面。

    有一天吴歇来得早,店里还没开门。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有动静,推门进去……林黛正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尺子。

    “老板,你在干嘛?”

    “量尺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量什么尺寸?”

    林黛把卷尺按在柜台侧板上,用指甲在木头表面划了一道浅痕:“装个暗格。”

    吴歇看了看那道划痕,又看了看柜台侧面的空间:“装暗格干嘛。”

    “放刀。”

    吴歇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博古架上那只捏扁的青铜鼎,脑子里算了一下尺寸比例,然后问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多长的。”

    “四十米。”

    “要那么长干嘛?”

    林黛再也忍不住了转过头去就是一顿喷:“你是属耗子的嘛,问问问,就知道问。我放刀就是专门用来砍你这样能比比的人。”

    吴歇不说话了。

    归雁蹲在柜台上,看了看林黛,又看了看吴歇那张说不清是崩溃还是麻木的脸。它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天真无邪,天真无鞋。

    三千公里外,汪家总部。

    地下情报中心,长桌尽头。汪樾面前摊着一摞报告。他拿起最上面那份,翻了两页,停了。然后往前翻了一页,又翻回来。最后他把报告放在桌上,用手指压住,好像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对面坐着的一排分析师“谁能告诉我,这个林黛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人说话。

    汪樾拿起最上面一份报告,很平静地念出声:“‘杭城古董街新开了一家店。老板是女人。看起来极度虚弱,走两步咳三声。但力气极大。一拳打穿不锈钢垃圾桶。单手捏扁五十斤重的商周青铜鼎。”

    他把报告合上:“你们谁写的。”

    角落里一个探子举起手。

    汪樾看着他:“你是在写玄幻小说吗。”

    没人敢笑。

    “来历呢。”

    一个分析师举手:“樾哥,我们查了,这个女子没有任何过去记录。除了户籍和身份证,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那就继续查!查她的来历!查她的社会关系!查她祖宗十八代!” 汪樾把报告摔在桌子上。

    “查不到。” 那个分析师苦着脸说,“她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杭城古董街,租下了那个店面,然后就开了店。之前的所有记录,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