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砸了陨玉还问我怎么出来的?

作品:《盗墓: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你手抖了。”林黛玉笑道。

    谢玉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去,插进口袋里,耳根微微泛红:“是你在抖,不是我。”

    林黛笑得更欢了,笑完又咳了两声:“行,我在抖、是我在抖。”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说话。阳光从穹顶的大洞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周围的废墟和狼藉都变成了背景板。

    王胖仔用胳膊肘碰了碰吴歇,小声说:“天真,你看那俩人。”

    吴歇也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那个蛇形玉佩,有气无力地说:“看见了。”

    “是不是有点太腻歪了?”

    “是。”

    “但好像又没那么腻歪。”

    “对。” 吴歇叹了口气,“就是那种……老子打了半天架,累得要死,回来找你喝口水。你递水,我喝水。没有废话,没有拥抱,没有亲嘴。但就是让人觉得,这俩人是真的一对,谁也插不进去。”

    吴歇看了王胖仔一眼,王胖仔也看了吴歇一眼。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露出了单身狗的悲伤。

    黑瞎仔凑到潘仔身边,坏笑:“你说林黛这力气,花儿爷受得了吗?”

    潘仔一口烟呛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归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它看了一眼林黛和谢玉晨,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叹了口气。

    归雁:【这群人,没救了。】

    主系统:【同意。】

    归雁:【你不是切了我的频道吗?】

    主系统:【……手滑。】

    归雁决定不跟主系统计较,它蹦回张麒零的怀里,把脑袋埋进他的衣服里,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被扇了降归雁十八掌,被张秃子撸掉了半层毛,跟着老大从天上掉下来,见证了西王母原地蒸发和蛇母被扇成小蛇的全过程,还用了一个神奇宝贝召唤球。

    归雁打了个哈欠。

    归雁:【主系统。】

    主系统:【嗯。】

    归雁:【那个召唤球,你到底从哪弄的?】

    主系统:【……】

    归雁:【你说话啊,别装死。】

    主系统:【无可奉告。】

    归雁决定不问了,有些事情问了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它闭上眼睛,在张麒零的怀里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睡觉。

    上一秒,林黛还在和谢玉晨指尖相缠,眼神拉丝。

    下一秒,旁边的陨玉废墟堆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咳咳——”声音从碎玉堆里传出来,一个女人从里面艰难地爬了出来,灰白色的冲锋衣上沾满了玉屑和尘土。头发乱得像被鸡刨过的鸟窝,脸上还挂着两道灰印子。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林黛。

    归雁自动开启同声传译,小声嘀咕:“她在说……你怎么把我家给拆了。”

    是陈文锦。

    林黛盯着她看,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人物档案:哦,西沙海底墓那个失踪的考古队队长,吴歇他三叔的老情人。

    “你就是那个失踪的陈文锦?”林黛上下打量她。

    陈文锦没说话,她刚从碎片堆里站起来,正在拍身上的灰。

    “你不是进陨玉了吗?”林黛指了指头顶那个巨大的破洞,“你怎么出来的?”

    陈文锦的嘴角抽了一下,她的眼睛从林黛身上移到头顶那个破洞,又移回林黛身上:“你把陨玉砸了,你问我怎么出来的?”

    林黛愣了一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哦对哦,我把陨玉砸了。那你出来得还挺及时。”

    归雁在张麒零怀里翻了个白眼:“老大,你尴尬不?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吧?”

    林黛瞪了归雁一眼,眼神里写着:再说话就把你扔给蛇母当零食。归雁立刻把脑袋埋进张麒零的衣服里,装死的速度快得让人心疼。

    林黛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抬脚就要走过去。结果刚才站太久腿麻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谢玉晨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扶住了她。

    温热的掌心贴在腰侧,林黛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抬头冲他眨了眨眼。谢玉晨耳根一红,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却依旧牵着她的手腕没放。

    “那个,” 林黛摆了摆手,对着陈文锦打哈哈,“不管怎么说,出来了就好。你当年失踪的事儿挺有名的,西沙海底墓那事儿,考古队死的死散的散,你一个人在陨玉里多寂寞。说实话,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没死,真是谢谢你了。” 陈文锦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女人计较,“你这个人,说话一直都这么直接吗?”

    “包的。”林黛咧嘴一笑,“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陈文锦深吸一口气,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人群里那个蹲在柱子旁边、手里还攥着蛇形玉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的年轻人身上。

    陈文锦走过去:“吴歇。”

    吴歇抬起头,他的眼神还是涣散的。刚才蛇母大战、陨玉破碎、林黛从天而降这一连串的事儿已经把他的脑子搅成了一锅粥。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声音带着不确定:“文锦阿姨?你真的是文锦阿姨?”

    陈文锦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蹲下来,和吴歇平视,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你身边那个三叔,是假的。”

    吴歇的脑子没转过来:“什么?”

    “你那个三叔,吴三生,是假的。”陈文锦的语气平静,“他是谢链环假扮的,你三叔吴三生,从西沙海底墓出事之后就在暗处了。你身边这个,陪了你十几年的,一直是谢链环。”

    吴歇眼睛瞪得溜圆。脑子在飞速运转——三叔带他下墓,三叔给他讲那些故事,三叔骂他“你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三叔在蛇沼里救他,三叔在陨玉外面等他——全都是假的?

    “你是说,”吴歇的声音发抖,“我叫了三叔十几年,叫的是一个陌生人?”

    陈文锦点了点头。

    吴歇的眼泪下来了:“所以那些录像带、那些笔记、那些让我查的东西……全都是……”

    “都是局,”陈文锦说,“你三叔和谢链环布的局。你,是他们最重要的那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