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吴邪的阴暗爬行
作品:《盗墓: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吴歇的手在发抖,蛇形玉佩从他手里滑落,在地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林黛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吴歇的肩膀:“别哭了,你那三叔确实不是你亲三叔。”
吴歇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你怎么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林黛说,“你那三叔,是你表叔。谢链环嘛,小花儿的爹,你俩算是远房亲戚。”
吴歇瞪着林黛:“你早就知道了?”
“对啊。” 林黛点头,一脸坦然。
“什么时候知道的?”
“来西王母宫之前。”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吴歇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黛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的小猫咪:“你也没问我啊。””
吴歇的嘴张着,嘴唇在发抖,纯粹是气的。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吴歇做了一件这辈子最社死、也最放飞自我的事情。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抱着头,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脚步凌乱地在废墟里扭来扭去,嘴里发出 “嗬嗬嗬” 的非人类声音——开始了着名的大型人类退化行为:阴暗爬行。
“啊啊啊啊啊——”吴歇一边爬一边嚎,“十几年……我叫了十几年的三叔……是假的……是假的……啊啊啊啊啊——”
他像极了一个在地狱里挣扎的冤魂,又像一只刚从泥里爬出来的大蚯蚓,场面既诡异又好笑。
王胖仔当场就傻了:“天真?天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说句话!”
吴歇没理他,继续扭曲,继续爬行,继续发出非人嚎叫,甚至还在地上打了个滚。
黑瞎仔推了推墨镜,啧啧称奇:“可以啊吴歇,没被蛇母咬,自己先疯了。这爬行姿势,一看就是专业的。”
潘仔急得满头大汗,快步走过去想扶他,结果被吴歇一把甩开。
“小三爷!” 潘仔大喊,“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冷静个屁!”吴歇停下来,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和灰尘的混合物,眼睛通红,像一只被激怒的兔子,“我三叔是假的!我叫了十几年的三叔是别人假扮的!然后这个女人——”他指着林黛,气得浑身发抖,“她早就知道了!她一个字都没跟我说!一个字都没有!”
林黛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都说了,你没问我。”
吴歇的眼泪又下来了, 他 “咚” 的一声蹲回地上,双手抱头,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狗,在废墟里嚎得撕心裂肺。
归雁小声说:“老大,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林黛看了归雁一眼:“你再说一遍?”
归雁立刻闭嘴,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就在吴歇嚎得正欢的时候,大殿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吴三省——不对,是谢链环。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头发花白了不少,看起来比平时苍老了许多。
陈文锦看着他,轻声说:“链环,你归队了。”
谢链环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十几年的伪装,十几年的沉默,十几年的“吴三生”,在这一刻全都被这两个砸碎了。
吴歇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 看到谢链环的那一刻,他的眼睛更红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甩开王胖仔的手,疯了一样朝着谢链环冲过去。
“小三爷!” 潘仔大喊一声,想拦都来不及。
吴歇已经冲到了谢链环面前。他抬起手——
“啪!!!”一个大比兜扇在谢链环脸上,那声音整个大殿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胖仔的嘴张大,黑瞎仔的墨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潘仔的手停在半空,阿柠的眼睛瞪圆了,张麒零的眉毛动了一下——真的动了一下,归雁发誓它看见了。
林黛看着吴歇那只还举在半空的手,力道精准、角度刁钻、声音清脆、情绪饱满——满分。
“小三爷,你是不是疯了?”潘仔的声音在发抖,“那是三爷,不对,那是——”
“那是谢链环。”吴歇的声音沙哑,“我三叔的替身、我三叔的影子、我三叔的……工具。”
谢链环的脸被打偏了,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浮在他左脸上。他没有摸,没有躲,没有说话。他就那么偏着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你骗了我十几年。”吴歇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你看着我长大,你教我下墓,你带我去七星鲁王宫,你让我去找小哥——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演戏。你把我当傻子耍了十几年。”
谢链环的嘴唇动了一下:“小歇……”
“别叫我!”吴歇吼了一声,“你不是我三叔!你没有资格叫我!”
大殿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吴歇,他们第一次看见吴歇发这么大的火。
林黛站在旁边,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她知道,吴歇需要把这十几年的愤怒、委屈、被欺骗的感觉,全都发泄出来。憋在心里,只会憋出病来。
陈文锦走到谢链环面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吴歇,轻声说:“链环,你欠他一个解释。”
谢链环抬起头,看着吴歇:“你三叔没死,他还活着。但有些事,等他跟你说”
“我不管”吴歇打断他,“我不管他死没死!我只知道,你骗了我!骗了我整整十几年!”
谢链环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再也没有说话。
吴歇蹲回地上又开始嚎,哭得比刚才更凶了。
王胖仔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笨拙地拍着他的背。 “天真别哭了。,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三叔是假的吗?反正他对你跟亲的一样。”
“多大点事儿?!”吴歇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我三叔是假的!这还叫多大点事儿?!”
王胖仔张了张嘴,实在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好闭嘴,陪着他一起蹲在地上叹气。
林黛没有再看吴歇,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谢玉晨身上。
从陈文锦说出“谢链环”三个字开始,谢玉晨的手指在口袋里握成了拳头,骨节泛白。他的下巴在发抖,牙齿咬得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