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回来后，叶行舟的修炼日程变得规律。

    早上在弟子房打坐，运转新版《铁骨诀pro》巩固经脉路径。下午去灵田旁边的空地练体外灵力延伸。晚上回房整理笔记，偶尔画几张基础灵符练手。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直到第五天。

    那天下午，叶行舟照常去灵田空地修炼。

    空地在灵田东侧，是一块约三丈见方的青石板地，是以前老一辈弟子用来练阵法的。石板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阵纹刻痕，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了。

    叶行舟选了块干净的位置，盘膝坐下，开始练习体外灵力延伸。

    灵力从指尖推出，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极细的雷光。雷光延伸了大约半尺就散掉了。

    他收回灵力，准备再来一次，然后注意到石板上的刻痕。

    那些阵纹虽然磨损了，但还能看出大致的形状，是一个九宫格结构的聚灵阵。和宗门藏经阁里的标准聚灵阵一样，是最基础的阵法之一。

    叶行舟随手在石板上描了一遍阵纹。

    聚灵阵的原理他背得很熟：九个节点对应九个方位，灵力从外围流入，在中心汇聚，提升范围内的灵气浓度。

    标准版的聚灵阵，效率大约能提升灵气浓度30%左右。在自己房间或修炼室里布一个，打坐修炼的速度能快不少。

    但叶行舟描着描着，眉头皱了起来。

    标准聚灵阵的九个节点是平均分布的，每个节点的间距、角度、灵力引导强度都一样。

    但灵力从不同方向流入时，速度和浓度是不一样的。

    比如从东面来的灵力受到山峰遮挡，流速比南面慢。如果九个节点的引导强度一样，东面的灵力就会在节点处堆积，而南面的灵力则会因为引导不够而浪费。

    这在阵法里叫流量不均衡。

    解决办法很简单：给不同方向的节点设置不同的引导强度。东面弱一点，南面强一点，让所有方向的灵力在同一时间到达中心汇聚点。

    就像调水管一样。

    这个道理叶行舟在上辈子就懂，那是流体力学里最基础的东西。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流体力学这个词，但灵力的流动和水流的流动在本质上没有区别。

    他在脑海里快速算了一下，从储物柜里翻出符纸和符墨，在石板上重新画了一遍聚灵阵。

    阵纹一样，节点位置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在每个节点的刻痕旁边加了一个小小的调节符号。

    这些符号不是宗门现有的阵法符号，是他自己设计的。

    符号很简单：一条短线加一个圆点。短线长度表示引导延迟的时间，圆点大小表示灵力通过的流量。

    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原理上就是给每个节点加了和。

    画完之后，叶行舟在中心位置放了一块测试用的灵石。

    然后他向阵法输入灵力。

    阵纹亮了起来。

    灵力从九个节点同时涌入。东面的灵力走得更慢一些，因为引导系数调低了。南面的灵力走得更快，因为引导系数调高了。

    灵力在中心汇合。

    没有堆积，也没有浪费。

    一道均匀的灵力气旋在中心形成，缓缓旋转，把周围的天地灵气往中心吸。

    下午叶行舟又去了藏经阁，藏经阁在天枢峰中段，一共有三层楼。叶行舟有内门弟子权限，可以看前两层。

    他在第二层找到了基础阵法区。

    架子上摆着十几本基础阵法书，都是宗门新弟子入门用的。叶行舟把自己学过的那几本又翻了一遍，除了聚灵阵，还有灵力导引阵和静心阵。

    灵力导引阵是用来辅助修炼的，把天地灵气引入体内，加速灵力恢复。叶行舟每天修炼时都在用。

    静心阵更简单，就是在修炼的时候隔绝外界干扰，防止灵力逆行。入门弟子几乎人手一个。

    这两个阵法的问题和聚灵阵一样，没有根据灵气流向做调整。

    叶行舟把改动方案写在册子上，这两个阵法是给自己用的，不需要考虑通用性。改起来反而更简单，直接按自己的身体状况调就行。

    第二天傍晚，叶行舟在灵田空地收功时，看到苏念霜从灵田另一头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几根阵旗。

    你在布阵？叶行舟问。

    练一下。苏念霜说，“基础聚灵阵。”

    叶行舟看了她一眼。

    “要不要试试改良版的？”

    苏念霜停下脚步。“改良版？”

    叶行舟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纸，上面画着改良版聚灵阵的阵纹，节点的调节符号标注得清清楚楚。

    苏念霜接过符纸，看了几息，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我试试。”

    两人没有再多说。

    苏念霜往灵田另一头走去，叶行舟收拾东西回弟子房。

    走了一段路后，叶行舟回头看了一眼。

    苏念霜已经蹲在地上，把阵旗按符纸上的位置一根一根地插进土里。

    她的动作很认真，叶行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回到弟子房，叶行舟把这几天的进展写在册子上。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云海在夕阳下泛着金光，他躺在床边，看着天花板。

    陆程现在是彻底无语了，由于叶行舟天天不是修炼就是看书，好在空间里有个历九，不然一个人一直呆在迟早发疯，“历老弟，你说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听说你们魔修有一些这个那个的功法，什么鼎炉双修采补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