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奇人
作品:《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 养士馆的第二天,叶行舟在西厢客房闲不住,出去溜达。
庭院里,有人在练武。
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膀大腰圆,正对着一棵树发呆。
叶行舟走过去,看了一眼。
那棵树上,拴着一只鸟。
是只灰扑扑的麻雀,普普通通,看不出任何特别。
汉子盯着它,嘴里念念有词。
叶行舟站定,没打扰。
汉子忽然开口:“你饿不饿?”
麻雀歪了歪脑袋。
汉子叹了口气:“问你也是白问,你又不会说人话。”
叶行舟忍不住了:“这位兄台,你在做什么?”
汉子回头,看见他,咧嘴一笑。
练功。他说,“我是术类的,懂点兽语——就是能和野兽说话那种。但这麻雀不搭理我,我说什么它都不应。”
“为什么?”
因为它是麻雀,不是’兽’。汉子叹气,“我的兽语,对野兽有用,对这种小破鸟没用。它只听它自己的。”
叶行舟看着那只麻雀。
麻雀也看着他,歪着脑袋,眼神警惕。
兄台是术类?叶行舟问,“叫什么名字?”
我叫孙铁柱。汉子抱拳,“你呢?”
“叶行舟。”
孙铁柱眼睛一亮,“你就是那个——昨晚新来的,能把赵横一把握住的那个?”
“消息传得挺快。”
这养士馆里没什么事,全靠聊天解闷。孙铁柱哈哈一笑,“叶兄,你这身手,不当武类可惜了。跟我这术类混,没前途的。”
“术类怎么没前途了?”
门客分三六九等,武类最吃香。孙铁柱叹气,“打打杀杀的事,皇室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武类。术类只能干些杂活——看看病,测测风水,逗逗皇子的鸟……”
他看了一眼树上那只麻雀。
“哦,那鸟是四皇子的,不是我逗的。”
叶行舟忍着笑:“逗鸟也算工作。”
那倒是。孙铁柱说,“四皇子喜欢养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负责帮他照顾。这麻雀是四皇子从南疆带回来的,叫什么……灵雀,能听懂人话。”
能听懂人话?叶行舟来了兴趣,“那你能和它说话吗?”
不能。孙铁柱无奈,“它听得懂,说不出来。我只能单向输出。”
“这不鸡同鸭讲?”
孙铁柱重重点头,“鸡同鸭讲!就是这个感觉!”
两人正聊着,庭院另一边传来一声惊呼。
“哎哟——”
是个女声。
叶行舟和孙铁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姑娘蹲在地上,正捂着脚踝龇牙咧嘴。
她旁边站着个瘦小的老头,正手忙脚乱地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我真的看不见——”
叶行舟走过去。
“怎么了?”
我把他撞了。老头苦着脸,“我这眼睛……时好时坏,刚才忽然看不见了,一脚踩到她脚上……”
叶行舟看了眼姑娘的脚踝,有点红肿。
你坐下。他说,“我帮你看看。”
姑娘抬头看他,二十出头,眉清目秀,就是有点狼狈。
你是新来的那个?她问,“叫叶什么?”
“叶行舟。”
我是周小婉。姑娘说,“异类的,能夜视。”
夜视。
叶行舟心里一动——异类,皇室最重视的那类。
夜视怎么撞到人的?他问。
刚才在走廊里走,忽然天黑了。周小婉说,“我是夜视,不是白日视。白天天太亮,我反而看不清。”
她龇了龇牙:“刚才那一下,就是忽然从亮的地方进暗的地方,眼睛没适应……”
老头还在旁边道歉:“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没事没事。周小婉摆手,“就肿了点,不碍事。”
叶行舟蹲下身,看了看她的脚踝。
没伤到骨头。他说,“消消肿就行。”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昨天在街上顺手买的跌打药膏。
“敷上,明天就能走路。”
周小婉接过,愣了一下。
“你就随身带着跌打药膏?”
习惯了。叶行舟说,“我这人爱管闲事,总有磕磕碰碰的时候。”
周小婉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人挺好的。她说,“不像那些武类,一个个眼高于顶。”
“武类得罪你了?”
别提了。周小婉叹气,“我刚来那会儿,有个武类一等的,看我是姑娘,又是个’异类’,非要跟我比试。说什么’让你一只手’。结果呢?我夜视他白天看不清,被我在暗处绊了三跤。”
“然后呢?”
然后他告到典客令那儿去了。周小婉翻白眼,“说我使诈。周大人差点信了,还好三殿下路过,说’异类本就靠奇能吃饭,何来使诈’,才算拉倒。”
叶行舟忍不住笑了一声。
“三殿下倒是明事理。”
三殿下人好。周小婉说,“不像太子,总觉得我们这些’奇人’来路不正。”
太子。
叶行舟记下了这个信息。
正聊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是三殿下身边那个青衫侍从。
叶公子。他拱手,“殿下请叶公子到前厅一叙。”
叶行舟起身。
“周姑娘,改日再聊。”
好嘞。周小婉挥手,“叶公子是个好人,不像那些臭武类。”
孙铁柱在旁边默默举了举手:“我也是武类……”
你不臭。周小婉改口,“你是臭但不坏。”
孙铁柱:“……这算夸我吗?”
青衫侍从带着叶行舟往前走,边走边说。
“殿下今日请叶公子,有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件,殿下的意思是,叶公子初来乍到,对养士馆不熟,想安排一位熟悉门客的,给叶公子做个引路。”
“引路?”
就是带叶公子四处看看,了解了解这里的人和事。青衫侍从说,“人选嘛……周小婉,或孙铁柱都可。看叶公子意愿。”
叶行舟想了想。
周小婉是异类,能夜视,消息灵通。孙铁柱是术类,逗鸟的,人老实。两人都挺好打交道。
“第二件呢?”
青衫侍从顿了顿。
第二件……他说,“陛下今日忽然问起了叶公子的事。”
叶行舟脚步一顿。
“陛下问的?”
青衫侍从说,“殿下说,陛下问了三个问题——叶公子籍贯何处,师承何人,何以入京。殿下答了,但陛下似乎……仍有疑虑。”
“什么疑虑?”
这我不知。青衫侍从摇头,“但殿下让我转告叶公子——明日大朝会,陛下可能会亲问。”
大朝会。
皇帝亲问。
叶行舟心里转了几圈。
他的身份——化凡的化神巅峰,穿越者,系统宿主。这要是如实说,估计当场被当成疯子或者刺客。
但若说谎——皇帝既然问了,想必已有调查。能坐到那个位子上的人,不会轻易被骗。
多谢告知。他说。
青衫侍从拱手:“叶公子,前厅到了。”
前厅,三殿下正在喝茶。
见叶行舟进来,他放下茶杯,起身。
“叶兄。”
“殿下。”
三殿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昨夜休息得如何?”
“还好。”
“养士馆里,可有遇到什么人?”
遇到了几个。叶行舟说,“孙铁柱,术类,能和野兽说话。周小婉,异类,能夜视。”
周小婉是个好姑娘。三殿下笑了笑,“就是脾气有点冲,得罪过几个武类的。”
“听说了。”
三殿下点点头,示意叶行舟坐下。
叶兄,他开门见山,“你知道的,父皇昨日问起了你。”
“听说了。”
父皇这人,心思深。三殿下说,“他对来历不明的人,向来谨慎。你无籍贯,无师承,忽然出现在天启城,露了一手,进了养士馆——他若不问,那才奇怪。”
“殿下觉得,我该怎么答?”
三殿下沉默了片刻。
实话实说。他说,“至少,大部分实话。”
“哪些实话,哪些不是?”
你是哪里人,可以说’游历四方,居无定所’。三殿下说,“师承何人,可以说’师父已故,不愿多提’。至于何以入京——”
他看着叶行舟。
“你就说,是被皇室寻访奇人的诚意打动,愿意一试。”
叶行舟想了想。
这个说法,等于回避了所有敏感问题,但又不算撒谎。
“陛下会信?”
不会全信。三殿下说,“但他需要的不是你有多少秘密,而是你对他有没有威胁。你若无野心,无牵扯,他就不会深究。”
叶行舟点头。
“明白了。”
三殿下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他说,“太子那边,你可能会见到。”
“太子?”
三殿下的语气微妙了起来,“太子对这些’奇人异士’,一向不太喜欢。他觉得,养士馆里的人,来路不正,心思难测。”
“殿下提醒我小心他?”
不是小心。三殿下说,“是……太子对你的兴趣,可能比父皇还大。”
叶行舟挑眉。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一等武者’。三殿下说,“而太子手下,正好缺一个能打的人。”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叶行舟一眼。
“他想把你挖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