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子府
作品:《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 叶行舟进养士馆的第三天,太子府的人来了。
来的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穿着绛色袍子,腰上系着银牌——宫里的太监,品级还不低。
叶公子。他微微躬身,“太子殿下听闻养士馆新来一位一等武者,颇感兴趣。今日午后,太子府设宴,请叶公子过府一叙。”
他说,但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意思。
叶行舟还没答话,那太监又补了一句。
“太子殿下说了,若叶公子得空,太子府的马车在馆外候着。”
马车都备好了。
这不是邀请,是传唤。
叶行舟说,“容我换身衣裳。”
太监点头,退了出去。
厢房里,苏念霜正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枚铜钱,慢慢地转。
太子府。她说,“你才来三天,太子就坐不住了。”
三殿下说他会来挖我。叶行舟说,“看来没说错。”
“你去?”
不去不行。叶行舟说,“太子府的车都堵门口了。我若不去,就是不给太子面子——那比得罪十个赵横都麻烦。”
苏念霜把铜钱往桌上一拍。
“我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
看着你。她说,“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叶行舟失笑。
“我是去做客,又不是去打架。”
太子府的门,苏念霜说,“比打架难缠多了。”
太子府,前厅。
比养士馆气派得多。青砖铺地,雕梁画栋,廊下站着两排带刀的护卫,个个精悍。
叶行舟一进门,就感觉到几道目光扫过来。
是太子府自己的门客。
坐在厅里的,有七八个人。武类的居多,也有两个术类的。看见叶行舟进来,有人点头,有人挑眉,有人干脆连眼皮都没抬。
一个坐在上首的壮汉,打量了叶行舟几眼,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一把握住赵横的新人?”
“是。”
看着不壮。壮汉说,“不像有把子力气的人。”
力气不在脸上。叶行舟说。
壮汉了一声,还要再说,厅后传来脚步声。
行了,老许。一个声音从后堂传来,“来者是客,别一上来就给人下马威。”
话音落,一个穿玄色锦袍的青年走出来。
三十出头,比三殿下年长几岁,眉眼更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但那笑没到眼睛里。
太子,赵璘。
叶行舟。他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却不急着喝,“我三弟昨日引你入养士馆,今日坊间都在传——说皇室得了一位能敌百人的高手。”
传言罢了。叶行舟说,“我与赵横不过是切磋了一回。”
切磋。太子笑了笑,“赵横败了,你说是切磋。三弟赢了面子,你得了名声,赵横丢了人——这一局,你们俩都赚了。”
叶行舟没接话。
太子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身上。
本宫不喜欢绕弯子。他说,“你这样的人,待在养士馆,屈才了。”
“殿下何意?”
来太子府。太子说,“一等武者,月俸翻倍。另配宅院、奴仆,出入自由,不必受养士馆那些规矩拘束。将来本宫有事,你随本宫办事——办得好,前程自不必说。”
厅里的门客们,都看向叶行舟。
那目光里有羡慕,也有审视。
月俸翻倍、配宅院、出入自由——这条件,确实比养士馆优厚。
叶行舟却没立刻答应。
殿下厚爱。他说,“只是有一事不明。”
“说。”
殿下手下,高手如云。叶行舟扫了一眼厅里那些人,“为何偏偏看中我这个新人?”
太子眯了眯眼。
因为你是’新人’。他说,“新人没有旧账,没有牵扯,用起来干净。”
叶行舟心里了一声。
明白了。
太子挖他,不是缺一个能打的人——太子府不缺武夫。他挖的是三殿下刚收的人这个身份。挖走了,是拆三弟的台;挖不走,也要让三弟的人心生芥蒂。
殿下,叶行舟说,“实不相瞒,我入养士馆,是三殿下引荐。他待我以礼,我若转头就来太子府——”
“怕人说你背主求荣?”
怕人说我不值得信。叶行舟说,“今日我能为了银子离开三殿下,明日就能为了更大的前程离开殿下。殿下是精明人,这样的人,您敢用吗?”
厅里安静了一瞬。
太子盯着叶行舟,半晌,忽然笑了。
你一个武夫,他说,“看得倒是通透。”
武夫也有脑子。叶行舟说。
太子点了点头,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
他说,“你不来,本宫不勉强。但你记着——”
他抬眼,看着叶行舟。
“明日大朝会,父皇会问你。你答得好,是本宫举荐有功;答得不好,便是三弟识人不明。”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本宫在朝堂上,等着看你这出戏。”
出了太子府,叶行舟长出一口气。
苏念霜在门口等他。
“谈崩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崩。叶行舟说,“但也算不上谈成。”
他把太子的条件简单说了。
苏念霜听完,想了想:“他这是,把你架到火上烤了。”
叶行舟说,“他当着满屋门客的面抬举我,又当着他们的面被拒——明天大朝会,全朝上下都会盯着我。我答得好,是他识人有功;我答得差,是他三弟看走眼。横竖他都不亏。”
“你打算怎么办?”
答好。叶行舟说,“让他’识人有功’。”
苏念霜挑眉:“那岂不是帮太子做嫁衣?”
帮太子做嫁衣,叶行舟说,“总比让太子记恨强。我初来乍到,得罪一个赵横没事,得罪太子——这凡间,我怕是待不安稳。”
苏念霜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呀。她说,“在修仙界是一套,到了凡间,又是一套。”
一套够用吗?叶行舟问。
够用。苏念霜说,“你就是太会算了。”
算不过太子。叶行舟说,“但能算明白自己站在哪,就够了。”
夜里,养士馆,西厢房。
三殿下果然来了。
太子找你了?他开门见山。
“找了。”
“你怎么答的?”
“没答应。”
三殿下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可知道,你这一拒,得罪的不只是太子。他说,“太子府那些门客,回去一传——‘养士馆的新人,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往后你在天启城,明里暗里的绊子,不会少。”
“我知道。”
“知道还拒?”
殿下,叶行舟说,“我若答应了太子,明日朝会上,您还敢用我吗?”
三殿下沉默了一瞬。
“……不敢。”
那就是了。叶行舟说,“我选了一条难走的路,但至少——路是直的。”
三殿下看了他许久,忽然笑了。
叶兄。他说,“你这个人,当真值得交。”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明日大朝会,他说,“父皇问什么,你不必全答。但有一句,你可以说——‘臣无所求,但求一观’。”
“一观?”
观天下。三殿下说,“父皇喜欢有野心的,也防着有野心的。你说’但求一观’,他反而会觉得你干净。”
他推门出去。
“早些歇着。明日,才是真正的第一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