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借人

作品:《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

    调令是第三天送来的。

    还是那个白面太监,但这次递过来的,不止是太子的私印——绢帛末尾,多了一行字:“奉陛下之命,门客共用,养士馆不得阻拦。”

    叶行舟看到这行字,就知道坏事了。

    三殿下也看到了。

    他二话没说,换了衣裳就去了太子府。

    太子府,前厅。

    三殿下进门的时候,太子正坐在主位上喝茶,像是早就在等他。

    三弟来了。太子放下茶盏,“稀客。”

    太子殿下。三殿下拱了拱手,开门见山,“叶行舟是我的门客,殿下要调他,怎么不先知会我一声?”

    知会?太子笑了笑,“三弟,他是门客,不是你的私兵。养士馆养的是皇室的门客,不是三皇子一个人的门客。”

    “可他是我引荐的——”

    引荐是引荐,归属是归属。太子说,“父皇已经允了门客共用。三弟若是觉得不妥,可以去问父皇。”

    三殿下的脸色,沉了下来。

    太子殿下。他说,“叶行舟入养士馆不过半月,殿下先是挖,挖不动就借,借了又要调。您就这么盯着他?”

    太子看着他,笑容淡了。

    三弟。他说,“不是本宫盯着他——是父皇盯着他。本宫调他,是替父皇办事。你拦,是拦父皇的事。”

    三殿下哑了。

    太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放低。

    三弟,你护得住他吗?他说,“你连一道调令都挡不住,还想护他?”

    三殿下握了握拳,没说话。

    回去吧。太子说,“永安坊的案子,三日内办结。办不成——三弟,你识人不明的名声,就坐实了。”

    他转身,端起茶盏。

    “送客。”

    三殿下回到养士馆时,脸色难看得能拧出水。

    挡不住。他咬牙说,“他搬出父皇了。”

    叶行舟点头:“我看出来了。”

    永安坊的案子,我打听过了。三殿下说,“死了三个人,都是夜里被人’吸干了血’。官府压着,对外说是妖物伤人。”

    “吸干了血?”

    三殿下说,“伤口在脖颈,两个细孔,血被吸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仵作验过,不是兽咬,不是刀伤——像是被什么’吸’走的。”

    叶行舟想了想。

    “我去看看。”

    “你一个人去?”

    案子要查,就得去现场。叶行舟说,“你替我盯着太子府那边,看他们有什么动静。”

    三殿下皱眉,还是点了头。

    “小心。”

    永安坊,案发现场。

    叶行舟到的时候,官府已经把尸首抬走了,只留下地上的暗色痕迹。

    他蹲下来,看了看那片血迹。

    不是兽咬,不是刀伤。两个细孔,间距规整,边缘干净——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进去,然后把血吸走。

    不是妖物。他低声说。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墙角,一棵老槐树下,他停住了。

    土里半埋着一块东西。

    他弯腰捡起来——是一枚铁牌,巴掌大,上面刻着暗纹。借着光看,纹路像是一条盘踞的蛇,中间有一个字。

    “东”。

    叶行舟把铁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

    “暗卫”。

    他握紧了铁牌,目光沉了下去。

    太子府的暗卫腰牌。

    怎么会掉在这里?

    他又看了一圈现场——死者是永安坊的住户,一个卖布的,一个卖菜的,一个打更的。都是普通人,无仇无怨。

    三个普通人,被吸干血。

    凶手不是妖物,是人。一个练邪功的人——用活人精血修炼的那种。

    而这个人,跟太子府的暗卫有关。

    叶行舟把铁牌收进怀里,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当晚,叶行舟交了一份结案文书。

    “永安坊妖物伤人案,已查明:妖物为患,已遁逃,伤者三人,均系妖物所伤。经查,妖物已离城,短期内不会再犯。案结。”

    三殿下看完文书,愣住了。

    “你……就这?”

    “就这。”

    妖物已遁逃?三殿下皱眉,“你不是说不是妖物吗?”

    我说’不是妖物’,是跟你说的。叶行舟说,“文书上,得是妖物。”

    三殿下盯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查到别的了?”

    叶行舟从怀里,掏出那枚铁牌,放在桌上。

    三殿下看到铁牌上的字和二字,脸色大变。

    “这——这是太子府暗卫的腰牌!”

    “是。”

    “你从哪捡的?”

    案发现场。叶行舟说,“老槐树下,半埋在土里。”

    三殿下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你是说——永安坊那三个死人——是太子府暗卫干的?”

    是太子府的人,或者跟太子府有关的人。叶行舟说,“练邪功,吸人精血——这种事,若是捅出去,太子府就完了。皇子豢养邪修,这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那你为什么——三殿下指着文书,“为什么报’妖物遁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报’妖物’,案子结了,太子松了口气。叶行舟说,“报’邪修’,案子炸了,太子会拼死反扑——头一个要灭口的,就是我。”

    三殿下哑了。

    “你……你打算怎么办?”

    牌子我留着。叶行舟说,“留着,比交出去有用。”

    “有什么用?”

    太子以为案子结了,会松一口气。叶行舟说,“他不知道牌子在谁手里。等他发现牌子丢了——他会急,会查,会慌。到那时候,他知道牌子在我手里,就不敢再’借’我了。”

    三殿下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你这是,握着太子的命根子。”

    不是命根子。叶行舟说,“是把柄。”

    他拿起铁牌,放回怀里。

    信息差,就是权力。他说,“他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他以为我办成了,我没办成。他摸不清我的底,就得掂量着跟我说话。”

    三殿下沉默了很久。

    叶兄。他低声说,“你这个人……太可怕了。”

    不可怕。叶行舟说,“就是比他们多想了一步。”

    夜里,苏念霜听了经过。

    “你把太子府的把柄捏在手里了?”

    “是。”

    “你不怕他灭口?”

    叶行舟说,“但他更怕。”

    “怕什么?”

    怕牌子真在我手里。叶行舟说,“我若死了,这牌子迟早会流出去——到时候,查到他头上,他死得比我惨。所以他越心虚,越不敢动我。”

    苏念霜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呀。她说,“在修仙界算计天魔,到凡间算计太子。你这一辈子,净跟’大’的较劲了。”

    不是我要跟大的较劲。叶行舟说,“是大的非要来惹我。”

    当夜,太子府。

    太子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的一份文书——叶行舟交上来的结案文书。

    妖物遁逃?他念了一遍,“倒是个会说话的。”

    他放下文书,心情不错。

    三弟的人,也就这点本事。他对身边的谋士说,“查了半天,查了个’妖物’。看来是吓住了。”

    谋士却皱着眉。

    “殿下,永安坊那边……那位’已经三天没消息了。他办事,向来干净,怎么这回……”

    太子的笑意,微微敛了敛。

    腰牌呢?他忽然问。

    谋士一愣:“什么腰牌?”

    “暗卫的腰牌。“太子说,”那位’每次出去办事,都带腰牌。他人没回来,腰牌——在不在?”

    谋士的脸色,变了。

    太子看着他,目光慢慢沉了下去。

    去查。他说,“腰牌在哪。”

    书房里的烛火,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