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腰牌
作品:《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 太子府的暗卫,在城外的乱葬岗找到了。
尸体已经凉透,脖颈上没有伤,但浑身的血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皮肤贴着骨头,干瘪得吓人。
是邪功反噬。
他练那门吸人精血的邪功,本就该一步步来。但前些日子,他一次吸了三个人,贪多,压不住了,气血逆行,死在了城外。
暗卫检查了尸体,又搜了身。
没有腰牌。
“殿下,“谋士跪在书房里,声音发紧,”那位’死在外头了。尸体上……没有腰牌。”
太子的手,在茶盏上停住了。
“没有?”
“没有。他常去的地方,我们都翻过了。他住处,他的暗桩,城外的藏身处——都没有。”
太子放下茶盏。
“现场呢?”
谋士的身子,伏得更低了。
“永安坊的现场,我们派人去搜过了。老槐树下,土里有一块新翻的痕迹——像是被人挖过什么。”
太子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天,谁去过现场?”
官府的人,仵作,抬尸的……谋士顿了顿,“还有,殿下亲自点的——养士馆的叶行舟。”
本宫亲手点的。太子慢慢说,“本宫把他送去了现场。”
谋士不敢接话。
太子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搜过他的住处了吗?”
搜了。谋士说,“他住在养士馆西厢,昨夜我们的人翻墙进去,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没有。”
那就还在他身上。太子说。
“殿下,要派人……”
太子打断他,“他是三弟的人,动了他,三弟那边不好交代。再说了——”
他眯了眯眼。
“他要是真拿着那牌子,急的不是本宫,是他。”
第二天,太子召叶行舟问案。
地点在太子府的书房,一壶茶,两个人。
叶行舟。太子坐在主位上,语气平和,“永安坊的案子,你办得干净。”
托殿下洪福。叶行舟拱手。
妖物遁逃。太子端起茶盏,“你亲眼见了那妖物?”
回殿下,草民到得晚。叶行舟说,“只看见地上的血迹。妖物未及目睹。”
“没看见,就敢写’妖物为患,已遁逃’?”
草民写的,是官府要的结论。叶行舟说,“妖物也好,不是妖物也罢——案子结了,永安坊安定了,殿下要的,不就是这个?”
太子看着他,茶盏停在嘴边。
“你倒会说话。”
“殿下谬赞。”
太子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
本宫问你。他说,“你到现场,可曾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叶行舟想了想。
草民愚钝。他说,“不知什么是’不该看的东西’。”
比如——太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腰牌。”
叶行舟的心里,微微一动。
但他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殿下说的是官府的腰牌?他说,“草民记得,官府办案,向来凭腰牌作证。殿下若是担心这个,不妨问问府衙的人,看有没有人捡到什么。”
太子盯着他,目光如刀。
叶行舟回望着他,目光平静。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过了很久,太子忽然笑了。
叶行舟。他说,“你可知道,有些东西,拿了,是要还的。”
殿下说得是。叶行舟说,“草民若拿了什么东西,一定原物奉还。只是——”
他摊开手,两手空空。
“殿下教教草民,草民拿什么还?”
太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他说,“本宫记下了。”
他端起茶盏,送客。
叶行舟走出太子府,太阳正照在头顶。
他后背没出汗。
这次,是真的不紧张。
回到养士馆,三殿下已经在等他。
“太子召你问案了?”
“问了。”
“问了什么?”
问我,有没有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叶行舟说,“还问我——‘腰牌’。”
三殿下的呼吸一紧。
“他知道了?”
他猜到了。叶行舟说,“但没证据。我身上没有,房里没有,他能拿我怎样?”
他会不会……三殿下压低声音,“灭口?”
叶行舟说,“他已经在想了。”
“那你还——”
他想了,但不敢做。叶行舟说,“我若死了,那牌子就是他的。他比谁都清楚——我活着,牌子还能谈;我死了,牌子就要他的命。”
三殿下看着他,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叶兄。他说,“你这是在刀尖上走路。”
刀尖上走路,叶行舟说,“比跪着走路舒服。”
夜里,苏念霜坐在窗边,看着叶行舟把那枚铁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你打算什么时候用它?她问。
不打算用。叶行舟说。
“不用?”
用,是最后一步。叶行舟说,“现在用,就是跟太子鱼死网破——我还没到那一步。牌子在我手里,他睡不着;牌子在我手里,他就不敢动我。这就够了。”
苏念霜想了想。
“那要是他狗急跳墙呢?”
那就用。叶行舟说,“鱼死网破,也是网先破。”
他把铁牌收进怀里,躺下。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识海里,陆程的光球亮着。
他听到了全过程——太子问,叶行舟答两手空空。
叶老弟!!他抓着光球,激动得直蹦,“你当着太子的面说他找的腰牌在你手里——你又玩’一直在陛下眼前’那套!!”
裴三在旁边:“他怎么答的?”
他说’两手空空’!陆程大笑,“太子气得茶都端不稳了!”
历九:“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胆子大?陆程瘫回躺椅,“这是把太子架在火上烤——还是自己坐旁边看火的那种。”
他乐呵呵地摸了摸光球。
“可以,叶老弟。这一手’信息差’,玩得比我们系统还溜。”
光球暗下去。
识海里,只剩麻将声,和四个人各自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