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请教
作品:《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 三殿下在书房等他。
桌上摊着几份文书,墨迹未干。他穿着便服,手里捏着茶盏,但表情不太好看。
叶兄。他招了招手,“坐。”
叶行舟在对面坐下。
“殿下请教什么事?”
三殿下把一份文书推过来。
“你先看看这个。”
叶行舟接过来,扫了一眼。
是户部的账目——天启城今年春天的赋税记录。
“这是……”
你先看。三殿下说,“看完了,跟我说你的看法。”
叶行舟静静看了半刻钟。
文书不长,但数字不少。他一行行看下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殿下。他放下文书,“这账目,有问题。”
“什么问题?”
南市的商税,比去年少了三成。叶行舟说,“但南市今年的商贩,比去年多了两成。商贩多了,税反而少了——这不科学。”
三殿下点头。
我也看出来了。他说,“可户部的人说,是今年生意不好,商贩跑了。”
生意不好?叶行舟指着文书,“南市商贩多了两成,生意能不好?而且——你看这里。”
他手指点着另一行。
“西市的税,比去年多了四成。西市商贩没变,税多了四成——这是加税了?”
没有加税。三殿下说,“朝廷的税率,今年没动。”
那就是——有人动了。叶行舟说,“西市加的税,没进国库;南市少的税,也没进国库。两边一加一减,国库的总数看着没变——但钱,去了别的地方。”
三殿下看着他,目光微亮。
“你看得比我快。”
这不是快不快的问题。叶行舟说,“这是’对账’。我以前做产品,天天看数据。数据不会骗人,但做数据的人会。”
他顿了顿。
“殿下,这账目是谁经手的?”
户部侍郎,王弼。三殿下说,“太子的人。”
叶行舟了然。
“所以——西市多收的税,南市少收的税,差额进了太子的口袋?”
不一定进太子口袋。三殿下说,“但王弼是太子的人,他做假账,太子一定知道。”
“那殿下想怎么办?”
三殿下沉默了。
我想告他。他说,“告户部贪墨,告王弼假账。但——”
“但什么?”
但我没有证据。三殿下说,“账目看着没问题,总数对得上。我看出猫腻,但拿不出实锤。告上去,父皇最多查一查,查不出结果,反而打草惊蛇。”
叶行舟想了想。
“殿下,你刚才说——西市加税,南市减税?”
“是。”
“具体加多少,减多少?”
西市每笔多收两成,南市每笔少收三成。三殿下说,“但都是暗中操作——商户不知道,朝廷不知道,只有王弼和底下的人知道。”
暗中操作……叶行舟重复了一遍,“那就是说,商户手里的收据,和户部账上的数字,对不上?”
三殿下一愣。
“你是说——”
收据。叶行舟说,“西市的商户,交了税,拿了收据——收据上写的是’加两成’后的数目。但户部账上,记的是’原价’。差额,被吞了。”
他身子前倾。
“南市反过来——商户收据上是’减三成’后的数目,但户部账上记的是’原价’。差额,也没进国库。”
“你要我……查收据?”
叶行舟说,“但不查全部——查一两个典型的。西市找一个大户,南市找一个大户,把他们手里的收据,和户部账上的数字对一遍。对不上,就是铁证。”
三殿下眼睛亮了。
“可收据在商户手里,户部账在王弼手里——我怎么拿到?”
商户的收据,好拿。叶行舟说,“你是皇子,派人去问,商户不敢不给。户部的账——”
他顿了顿。
“户部的账,你不能直接调。但你可以’偶遇’。”
“偶遇?”
你以’巡查市舶’的名义,去西市南市走一趟。叶行舟说,“名义上是体察民情,实际上是收集收据。商户见皇子亲临,巴不得把委屈说出来——你顺手收几张收据,没人怀疑。”
三殿下想了想,慢慢点头。
“那户部的账呢?”
户部的账,你不用调。叶行舟说,“你把收据收上来,数字一对,差额算出来——这就是证据。账在王弼手里,但他改不了商户手里的收据。”
三殿下沉默了一瞬,“叶兄,你这脑子——”
不是脑子好。叶行舟说,“是做过账。数据对不上,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找出来,就行了。”
三殿下忽然笑了。
叶兄,他说,“我请你住进来,是请对了。”
我说过,还人情。叶行舟说,“这不是帮你夺嫡,是帮你——把账算清楚。”
“算清楚,不就是夺嫡的筹码?”
那是你的事。叶行舟说,“我只管把账算清楚。”
两人又聊了半个时辰。
三殿下把户部的底细、王弼的背景、太子的势力分布,一一说给叶行舟听。叶行舟听着,偶尔插一句,点出几个关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殿下,最后叶行舟说,“我给你出主意,但不替你做决定。你查不查王弼,怎么查,什么时候查——你定。”
“为什么?”
因为查了,就是宣战。叶行舟说,“你跟太子之间,本来只是暗暗较劲。你一告王弼,就是明着撕破脸。”
“我怕撕破脸?”
不是怕。叶行舟说,“是——值不值得。”
他看着三殿下。
“你现在羽翼未丰,二皇兄有外戚,太子有暗卫。你一告王弼,太子反咬你一口,你接得住吗?”
三殿下沉默了。
所以我让你定。叶行舟说,“我给你看路,走不走,你说了算。”
三殿下看着他,许久,叹了口气。
叶兄,他说,“你不但脑子好,还稳。”
不是稳。叶行舟说,“是知道代价。”
他站起身。
“账的事,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我给你出具体方案。”
“好。”
叶行舟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殿下。”
“嗯?”
“你刚才说,西市加税,南市减税——商户不知道?”
不知道。三殿下说,“都是暗中操作。”
“那商户手里的收据——”
收据上也写的是’加两成’后的数目。三殿下说,“商户觉得税高了,但以为是朝廷加的,不敢问。”
叶行舟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他说,“商户手里的收据,就是证据。他们不知道税高了是王弼吞的——但你知道。”
他推开门,走了。
三殿下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账目,目光慢慢沉了下去。
王弼……他低声念了一遍,“太子的人。”
他握紧了茶盏。
识海里,陆程的光球亮着。
他听到了全过程——户部假账、西市加税南市减税、收据对不上。
叶老弟。他抓着光球,“你这是在天启城做’财务审计’啊。”
裴三:“什么审计?”
就是查账。陆程说,“看数字对不对得上。现代公司里,审计师专门干这个——查假账,查贪墨,查钱去哪了。”
历九:“那叶老弟查出来了?”
查出来了。陆程说,“西市加税的钱,南市减税的差额——全进了太子口袋。叶老弟这手’对账’,跟查产品数据一模一样。”
他摸了摸光球,啧啧称奇。
“化神巅峰的修士,跑来给皇子做财务顾问——这剧情,我写不出来。”
光球暗下去。
识海里,只剩夜色和两个人的盘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