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养士馆
作品:《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 养士馆在皇城东侧,是朝廷专门给编外人才住的地方。
不是正式官员,没有实权,但吃住全包,还有月俸。
叶行舟被内侍领进去的时候,苏念霜跟在后面。
你真的要住这儿?她低声问。
不住白不住。叶行舟说,“皇帝给的待遇,不用对不起他。”
“我是说——”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叶行舟打断她,“住在这儿,皇帝随时能找到我。方便监视。”
“那你为什么还要住?”
因为不住更危险。叶行舟说,“皇帝已经怀疑我了。我要是拒绝他的安排,他会觉得我在躲什么。我住了,反而显得坦荡。”
苏念霜想了想,没说话。
分配的院子不大,但五脏俱全。
正房三间,东厢两间,院子里还有一棵老槐树。
内侍走后,叶行舟把包袱放下,四处看了看。
还行。他说,“比我想象中干净。”
“你想象中是什么?”
猪圈。叶行舟说,“毕竟我是’顾问’,不是正式官员。皇帝给我这个待遇,已经是给面子了。”
苏念霜没接话。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有人在看我们。”
我知道。叶行舟说,“从我们进门就跟着了。至少四个人,分两班倒。”
“你怎么办?”
不办。叶行舟说,“让他们看。反正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顿了顿。
“倒是你——你不能住这儿。”
苏念霜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软肋。叶行舟说,“皇帝要是发现我在乎你,他就会用你威胁我。我住在这儿,是为了让他放心。你住在这儿——他就会觉得你是我的人。”
苏念霜看着他。
“我不是你的人?”
叶行舟愣了一下。
“你——”
我是。苏念霜说,“从本源融合那一刻起,我就是。”
叶行舟沉默了。
我知道。他说,“但皇帝不知道。让他觉得我不知道——对我有好处。”
“所以你要装作不在乎我?”
不是装作。叶行舟说,“是——藏起来。我在乎你,但不能让皇帝知道我在乎你。他用你威胁我,我没法反抗。”
苏念霜看着他。
“所以你要把我送走?”
暂时。叶行舟说,“等这事过去了——”
过不去。苏念霜打断他,“叶行舟,你知道的。这事过不去。只要皇帝还想找你身上的秘密,你就永远没法安全。我在你身边——永远是你的软肋。”
叶行舟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苏念霜顿了顿,“你不用把我藏起来。”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念霜深吸一口气,“我不是你的软肋。我是——你的力量。”
叶行舟愣了一下。
本源。苏念霜说,“它已经在你身上了。我们已经融合了。我不在你身边,本源也能感应到你。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能找到你。”
“但你人在外面——”
比在你身边安全。苏念霜说,“皇帝想威胁你,只能通过我。但我不在你身边,他威胁不到我。你需要我的时候,一个念头,我就能来。”
叶行舟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苏念霜说,“而且——我在外面,还能帮你打听消息。你现在是御前顾问,不能随便出门。我不一样。我是个’外人’,没人盯着我。”
叶行舟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那你住哪儿?”
我在京城有个落脚的地方。苏念霜说,“之前帮三殿下办事的时候留的。不远,有事一个时辰就能到。”
叶行舟说,“但有一点——”
“什么?”
别冒险。叶行舟说,“你打听到消息就行,别自己动手。皇帝的人不是吃素的。”
苏念霜点头。
“我知道。”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
“叶行舟。”
“嗯?”
本源——她顿了顿,“它能感应到你的情绪。你开心,它会亮。你难过,它也会暗。”
叶行舟愣了一下。
“所以?”
所以——苏念霜看着他,“你要是想我了,就想。你想,我就能感应到。”
她转身走了。
叶行舟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
识海里,陆程的光球,闪了闪。
叶老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揶揄,“你脸红了。”
没有。叶行舟说。
陆程说,“系统监测显示,你的心率上升了12%。这是害羞的典型表现。”
“闭嘴。”
陆程说,“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皇帝不会就这么算了。”
叶行舟深吸一口气,收起情绪。
“我知道。”
他给你’御前顾问’的头衔,不是因为信你。陆程说,“是因为他暂时找不到理由动你。但他会继续试。”
“试什么?”
试你身上的’声音’。陆程说,“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他不一定信。他可能会找人验证。”“验证什么?”
验证你身上是不是真的有一段声音。陆程说,“如果是真的——他会想办法接触它。如果他成功了——”
“他会发现你不是普通的系统。”
陆程说,“他会发现你比我说的’厉害’多了。”
叶行舟沉默了。
“有办法防吗?”
陆程说,“但你得配合。”
“怎么配合?”
我会屏蔽自己。陆程说,“在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不说话。让他们觉得——你身上的声音,只是一个普通的’直觉’。”
“这样就行?”
不行。陆程说,“这样只能骗普通人。皇帝要是找高手来探你的识海——我没法藏。”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陆程说,“让他们觉得——我已经被你控制住了。”
叶行舟愣了一下。
“控制住?”
陆程说,“你说我是你的’伙伴’,不是你的’工具’。这话对。但皇帝不会信一个’伙伴’。他会觉得——你是主人,我是奴才。”
“所以你要装作被我控制了?”
陆程说,“我平时不说话,只有你问的时候才答。而且——我只说’是’或者’不是’,不多说一个字。让他们觉得,我是一个没有自我的东西。”
叶行舟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做——你会很难受。”
习惯了。陆程说,“我当了十几年的’系统’,天天被宿主当工具使。再装一会儿,也没什么。”
“……”
别想太多。陆程说,“这是目前最安全的办法。你现在是皇帝的顾问,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我低调一点,对你对我都好。”
叶行舟点点头。
他说,“听你的。”
陆程说,“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三殿下。陆程说,“你今天跟他划清界限了,但皇帝不一定会信。他可能会继续查你们的关系。”
我知道。叶行舟说,“但没办法。跟他绑在一起更危险。”
我知道。陆程说,“但你要小心——太子那边。”
叶行舟愣了一下。
“太子?”
你拒绝太子的招揽,又帮三殿下查账。陆程说,“太子一定记恨你。你现在是皇帝的顾问,太子进不去,但他可以想办法让你出错。”
“出什么错?”
不知道。陆程说,“但你要小心。太子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
叶行舟沉默了。
“还有什么?”
暂时没了。陆程说,“今天的风险评估就这些。你先休息,明天可能还有事。”
叶行舟点点头。
他走进正房,把门关上。
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夜深了。
叶行舟躺在榻上,睡不着。
脑子里转着今天的事——皇帝的试探,自己的应对,还有苏念霜的离开。
在想什么?陆程的声音,轻轻响起。
在想——叶行舟说,“这一步,走对了没有。”
“你觉得呢?”
不知道。叶行舟说,“皇帝的表情,我看不懂。他听完我说的话,什么反应都没有。”
那是因为他在算计。陆程说,“他在想——你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那他想出来了吗?”
不知道。陆程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没有完全信你。”
“……”
别想太多。陆程说,“你现在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他怎么出牌了。”
叶行舟沉默了一会儿。
“陆程。”
“嗯?”
“你——真的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被发现。叶行舟说,“皇帝在找’异宝’。他找了二十年。你要是被他发现——”
那我就跑。陆程说,“我又不是真的在你身上。我只是一个’投影’。他们抓不到我。”
“但你跑了,我怎么办?”
陆程愣了一下。
“……叶老弟,你这是在担心我?”
废话。叶行舟说,“你是我的伙伴。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陆程沉默了。
光球暗了暗,又亮起来。
放心。他说,“我不会跑。”
“为什么?”
因为——陆程顿了顿,“我在这儿待习惯了。跑了,不知道去哪儿。”
叶行舟笑了一下。
“你这是——舍不得我?”
陆程说,“谁舍不得你。我只是——懒得挪窝。”
叶行舟说,“那就别挪了。”
他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洒在地上,银白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