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验货

作品:《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

    三天后,来了。

    叶行舟正在院子里看老槐树的叶子,内侍过来传话。

    “叶公子,秦将军来了。”

    叶行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请。”

    秦正是一个人来的,没带随从。

    他走进院子,目光在叶行舟身上扫了一圈。

    “叶公子。”

    秦将军。叶行舟拱手,“稀客。”

    有事。秦正说,“陛下让我来给你做个例行检查。”

    叶行舟眉头一动。

    “检查?”

    御前顾问,事关皇家机密。秦正说,“入职之前,要确认你没有问题。这是规矩。”

    叶行舟看着他。

    “将军是要——”

    探你的识海。秦正说,“确认你身上没有邪祟。”

    叶行舟沉默了一会儿。

    “将军,我身上那段声音——陛下是知道的。”

    我知道。秦正说,“但陛下要确认,它只是’声音’,不是’邪物’。”

    “有什么区别?”

    邪物会控制人。秦正说,“声音不会。如果它只是声音,不是邪物——那就是干净的。”

    叶行舟明白了。

    皇帝没有直接问,而是换了个方式。

    让秦正来。

    如果陆程真的只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工具声音,那秦正探进去,应该感觉不到异常。

    但如果陆程有自我意识——

    秦正会知道。

    叶行舟说,“将军请。”

    他走进正房,在榻上坐下。

    秦正跟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我探识海的时候,你会有点不舒服。秦正说,“忍住。”

    “我知道。”

    秦正闭上眼睛。

    他的神识,轻轻触上叶行舟的识海边缘。

    叶行舟深吸一口气,放松身体。

    识海里,陆程的光球,暗了暗。

    开始了。他低声说,“记住——我说什么,你不要回应。我问你,你也不要答。让它自己动。”

    知道了。叶行舟在心里说。

    光球彻底暗了下去。

    秦正的神识,缓缓探入识海。

    第一层,表层。

    这里只有叶行舟自己的意识碎片——记忆、情绪、思绪。

    都很正常。

    秦正皱了皱眉。

    第二层,中层。

    这里开始有一些外来的东西。

    一小团光,淡金色的,蜷缩在识海深处。

    秦正的神识靠近。

    那团光,微微颤了一下。

    你是谁?秦正问。

    光团没有回应。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还是没有回应。

    秦正皱了皱眉。

    他继续深入。

    第三层,内层。

    这里有一些——叶行舟之前说的旧伤。灵魂被压迫过的痕迹。

    是真的。

    秦正继续深入。

    第四层,核心。

    光团就在这里。

    秦正的神识,将它包裹住。

    “你叫什么名字?”

    光团微微颤动。

    没有声音。

    “你从哪来?”

    还是没有声音。

    秦正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的神识,加深了一层。

    识海里,叶行舟的识海,被秦正的神识压得有些变形。

    陆程的光球,缩得更小了。

    稳住。叶行舟在心里说,“他能感觉到的只是你’不想说话’,不是你没有意识。”

    我知道。陆程的声音,压得很低,“别回他。让他自己判断。”

    秦正的神识,裹着那团光,试图读出点什么。

    但光团没有任何波动。

    就像一块石头。

    一团死物。

    “……”

    秦正皱了皱眉。

    他的神识,再次深入。

    第五层。

    这是识海最深处——意识核心。

    秦正的神识触到那里的时候,叶行舟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太深了。

    陆程的光球,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

    它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声音。

    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秦正听见了。

    什么?他问。

    光球没有再动。

    秦正的神识,紧紧盯着那团光。

    那团光,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

    亮了一下。

    很淡。

    一闪而逝。

    秦正的眼眸,微微眯起。

    你到底是什么?他低声问。

    光球没有回应。

    但那一闪——

    不像是没有意识的东西会发出的光。

    像是——

    在努力压制的光。

    秦正收回神识。

    他睁开眼睛,看着叶行舟。

    叶行舟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将军,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完了吗?”

    秦正看着他。

    “完了。”

    “怎么样?”

    秦正沉默了一会儿。

    你身上那段声音——他说,“很奇怪。”

    “怎么奇怪?”

    它像是有意识,但又像没有。秦正说,“我探它的时候,它不回应我。但它会发光。”

    “发光?”

    秦正说,“很淡的光,但确实存在。一个没有意识的东西——不会发光。”

    叶行舟沉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将军,他说,“我不知道它会不会发光。它从来没告诉过我它会发光。”

    “真的?”

    真的。叶行舟说,“它很少跟我说话。更不会告诉我它是什么样子的。”

    秦正盯着他。

    “你在说谎。”

    叶行舟的心,微微一沉。

    “将军——”

    你说它’不会帮你打架,不会给你力量’。秦正说,“但你那天比武的时候,你用了一招我从没见过的剑法。那招——不像是你自创的。”

    叶行舟的手指,微微一紧。

    “那是我自己悟的。”

    自己悟的?秦正的眼眸,微微眯起,“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能悟出那种剑法?”

    叶行舟沉默了一会儿。

    将军,他说,“你问过我很多问题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陛下派你来——是想确认什么?”

    秦正看着他。

    陛下想知道,他说,“你身上的那段声音——是不是真的’没有自我意识’。”

    “那将军觉得呢?”

    秦正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我探了五层。在第四层的时候,它像石头。在第五层的时候——它发光了。”

    “所以将军觉得它有意识?”

    不知道。秦正说,“我只能说——它很奇怪。”

    他站起身。

    叶行舟,他说,“我会如实跟陛下汇报。你身上的声音,有自我意识的可能——我没法排除。”

    叶行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将军——”

    但我也会说,秦正打断他,“我探了五层,没探到它有任何敌意。它只是——藏着。不说话,不回应,像是在躲避什么。”

    “所以?”

    所以陛下怎么判断,是陛下的事。秦正说,“我只负责把我看到的,说出来。”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叶行舟。”

    “将军。”

    你那段声音——秦正回头,看了他一眼,“它很聪明。”

    叶行舟一愣。

    “什么意思?”

    它藏得够深。秦正说,“我探了五层,才探到它的边缘。但它依然没有露馅。这说明——它知道我在探它,它在配合你演戏。”

    叶行舟的心,猛地一跳。

    “配合我演戏?”

    不然呢?秦正说,“一个没有意识的东西,会躲?会藏?会在被探的时候发光?”

    他顿了顿。

    “它有意识。但它的意识——在保护你。”

    叶行舟沉默了。

    秦正看着他。

    叶行舟,他说,“我不知道你身上的声音是什么。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它很特殊。比你想的还要特殊。”

    “……”

    我说的话,你自己知道就行。秦正转身,“别告诉任何人。包括陛下。”

    他走了。

    叶行舟一个人坐在榻上,许久没有动。

    “走了?”

    陆程的声音,轻轻响起。

    走了。叶行舟说。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很特殊。叶行舟说,“比我想的还要特殊。”

    陆程沉默了。

    “……他看出来了?”

    他看出来你有意识。叶行舟说,“但他说——他不会告诉陛下。”

    “为什么?”

    不知道。叶行舟说,“他只说——他探了五层,没探到你有敌意。你只是在保护我。”

    陆程的光球,暗了暗。

    ……五层。他低声说,“差一点。”

    “差一点什么?”

    差一点就露馅了。陆程说,“第五层的时候,我的光——”

    “发光了?”

    陆程说,“他探得太深了。我没忍住——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

    亮了一下。陆程说,“就像——人受到刺激会眨眼一样。我受到刺激,会发光。”

    叶行舟沉默了。

    “他知道了吗?”

    他知道我有意识。陆程说,“但他不知道我是什么。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最好的结果?”

    陆程说,“他没有告诉陛下他有这个发现。他只说——‘没法排除有意识’。这句话——很模糊。陛下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所以他选择了不信?”

    陆程说,“他选择了——不说。”

    “有区别吗?”

    陆程说,“不信,是因为觉得是假的。不说,是因为——觉得说了对你不好。”

    叶行舟一愣。

    “他为什么要帮我?”

    不知道。陆程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是皇帝的人。”

    “那他是谁的人?”

    不知道。陆程说,“但至少——他不是敌人。”

    叶行舟沉默了一会儿。

    秦正这个人——他说,“我看不透。”

    看不透就对了。陆程说,“看得透的人,一般都很好对付。看不透的人——才危险。”

    “那你觉得他危险吗?”

    陆程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今天探你的时候,是真的在探。不是走过场。”“所以?”

    所以他是认真的。陆程说,“认真的敌人,比走过场的敌人——难对付多了。”

    叶行舟沉默了。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陆程。他忽然开口。

    “嗯?”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怎么看?陆程想了想,“我觉得——皇帝不会就此罢休。”

    “为什么?”

    因为秦正今天说的话,很暧昧。陆程说,“他说’没法排除有意识’。这话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我有威胁。”

    陆程说,“但他不会马上动你。因为秦正也说了——‘没有敌意’。”

    “所以?”

    所以皇帝会继续观察。陆程说,“他不会急着动手,但他会继续找人试你。”

    “找谁?”

    不知道。陆程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下一次来的人,不会像秦正这么好说话。”

    叶行舟沉默了。

    “那我们怎么办?”

    陆程说,“等皇帝出牌。他不动,我们也不动。”

    “如果他动呢?”

    他动——陆程顿了顿,“我们再想办法。”

    叶行舟叹了口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快了。陆程说。

    “快了?”

    陆程说,“你现在是御前顾问,皇帝在观察你,太子在记恨你,三殿下在观望你。所有人都在等——你下一步怎么走。”

    “然后呢?”

    然后——陆程的光球,暗了暗,“你走对一步,大家都松一口气。你走错一步——”

    “怎么?”

    走错一步,陆程说,“满盘皆输。”

    叶行舟沉默了。

    窗外,阳光正在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