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炼化
作品:《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 “吸收。”
叶行舟在院子里坐了下来,盘膝,闭眼。
你确定?陆程问。
你说了,比正面硬刚安全。叶行舟说,“而且苏念霜为了帮我,把本源都快抽干了。我不能让她白费。”
那我就开始了。陆程说,“过程大概这样——我把邪魂幡里的黑蟒残余力量,引到你经脉里,你用本源之力把它们’翻译’成自己的灵力。就像……”
“就像格式转换?”
对,格式转换。陆程说,“黑蟒的力量是’邪’格式,你的本源是’正’格式。中间需要一个编译器。”
“编译器是你?”
是我。陆程说,“或者说,是邪魂幡现在那几道白纹。苏念霜的本源在里面当了中间层。”
叶行舟了一声。
“开始吧。”
识海里,邪魂幡缓缓展开。
深灰色的旗帜上,那几道白纹流动着,像血管。陆程的控制光束从叶行舟的意识核心伸出,触碰旗帜,然后——
一股黑气,从旗帜里被抽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黑气,是黑蟒被吸收后残留的意志碎片——邪魔本体的一缕气息,带着阴冷、带着贪婪、带着对生机的渴望。
它一进入叶行舟的经脉,就开始乱窜。
稳住。陆程说,“用本源裹住它,别让它跑。”
叶行舟运转本源之力,银白色的光芒从胸口涌出,把那缕黑气团团包住。黑气在光芒里扭曲、挣扎,像被网住的鱼。
“然后呢?”
然后’翻译’。陆程说,“想象你的本源是一把锤子,把黑气锤碎,变成最基础的灵力粒子,再重新拼成你的形状。”
叶行舟照做。
他本源之力压缩、碾压,黑气被一点点碾碎,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黑色粒子。然后,那些粒子在本源之光的包裹下,慢慢改变了颜色——从黑,到灰,到白,最后融进了他的灵力洪流里。
有效。陆程说,“第一缕,消化了。”
叶行舟睁开眼,感受了一下体内。
感觉……还行。他说,“有点凉,但不难受。”
那是黑蟒的阴寒属性。陆程说,“你本源中和了大部分,但残留一点。多炼几次就习惯了。”
“那继续。”
第二缕,第三缕,第四缕……
叶行舟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有条不紊地着黑蟒的力量。每一次成功,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壮大一分,经脉拓宽一分。
这效率……陆程在识海里嘀咕,“比我预计的快。”
“怎么?”
你吸收的速度,比正常修士快了三倍。陆程说,“而且没有瓶颈感。”
“因为本源?”
因为本源。陆程说,“你的本源本身就是’兼容性’极高的力量。它不挑格式,什么都能转。”
叶行舟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本源是苏念霜的。他说,“我用她的本源炼化邪力,会不会……”
不会。陆程说,“本源认主是她,但载体是你。你体内的本源印记,是她’借’给你的使用权。就像——”
“就像共享账号?”
……对,共享账号。陆程顿了顿,“你这人,什么都能类比成产品。”
产品经理的职业病。叶行舟说,“万物皆可拆解成模块。”
他继续炼化。
不知过了多久,第五十缕黑气被消化时,异变突生。
那缕黑气,在进入经脉的瞬间,没有像之前一样乖乖被本源包裹,而是猛地膨胀,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
“叶行舟!!”
一声尖啸,直接在叶行舟的识海里炸开。
不是黑蟒的声音,是更古老、更恶毒的东西。像是邪魔本体留在黑蟒里的一枚,平时潜伏,此刻被炼化到临界点,终于暴起。
陆程!叶行舟在识海里低吼。
看到了。陆程的扫描光束瞬间锁定那张鬼脸,“是邪魔本体的’烙印’。它早料到有人会炼化黑蟒,留了一手。”
鬼脸张嘴,吐出无数黑色的丝线,朝叶行舟的意识核心缠去。
想夺舍?叶行舟冷笑,“门都没有。”
他催动本源,银光暴涨,把那些黑丝烧断。但鬼脸不退反进,直接朝他的记忆区扑去——
它想改你的记忆!陆程急道,“邪魔最擅长这个——把你变成它的人!”
叶行舟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刺痛,无数画面在闪烁:他看见自己跪在邪魔面前,看见自己举起剑杀向苏念霜,看见天启城陷落、百姓哀嚎……
假的。他咬牙,“这些都是假的!”
不一定是假的。陆程说,“它在给你’预演’。如果你被夺舍,这些就会变成真的。”
“那我——”
用产品思维。陆程忽然说,“它现在是在’注入’错误数据,你要做的是——‘防火墙’。”
“防火墙?”
陆程说,“你的本源就是防火墙。它认主苏念霜,邪魔的东西进不来。你只要——”
叶行舟懂了。
他不再试图鬼脸,而是把本源之力化作一层,把自己整个意识核心包起来。鬼脸的丝线撞上来,被壳弹开;它想钻缝,缝被壳堵死。你在做什么?鬼脸咆哮。
隔离。叶行舟说,“产品经理的逻辑——不可信的输入,一律隔离。”
鬼脸疯狂撞击那层壳,但壳纹丝不动。本源之光照在它身上,它开始消散,像是被某种更高的规则否定了存在。
“不……不可能……本源怎么会……”
鬼脸的声音越来越弱。
“苏念霜……你选的这个人……”
它最后看了一眼叶行舟,然后彻底散了。
叶行舟长舒一口气。
解决了?他问。
解决了。陆程说,“邪魔本体的烙印,被本源防火墙挡住了。但它不会只留一手。”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每炼化一批黑蟒力量,都可能触发一次烙印。陆程说,“越往后,烙印越强。”
叶行舟沉默了一瞬。
“那还炼吗?”
陆程说,“风险可控。而且……你越强大,苏念霜越安全。”
叶行舟点头。
他继续炼化。
但这一次,他在识海里给本源加了一道常驻防火墙——像杀毒软件一样,实时扫描、实时隔离。每一次黑气入体,先过防火墙,再进炼化炉。
你这人……陆程叹气,“连修炼都要装杀毒软件。”
安全起见。叶行舟说,“产品经理的职业病。”
苏念霜的梦里。
她站在一片白雾里。
雾很浓,看不清方向,但有一种熟悉的温暖,像是回到了最安全的时刻。
然后,雾散了。
她看见了自己。
不是现在的自己,是很多个自己——
一个穿着战甲、站在山巅的自己,身后是万千修士的欢呼; 一个倒在血泊里、本源从胸口溢出的自己,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遗憾; 一个跳下悬崖的自己,嘴角带着笑,像是终于解脱; 一个自爆的自己,光芒吞没了整个世界……
千百世,千百次登顶→陨落。
每一次,她都以为这次会不一样。每一次,她都输了。
但这一次——
雾里走出一个人。
是叶行舟。
他站在她面前,衣服破破烂烂,左肩缠着绷带,眼里带着疲惫,但笑得很稳。
你来了。他说。
你……怎么在这里?梦里的苏念霜问。
你梦里,我就能来。叶行舟说,“陆程说的,识海互通。”
陆程……苏念霜想起了什么,“他在帮你炼化黑蟒的力量?”
叶行舟说,“进展不错。你别担心。”
我担心什么。苏念霜别过脸,“你那么能折腾。”
叶行舟笑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梦里的手,是温的。
苏念霜。他说,“你之前说的那句话——‘你堵得挺久’。我记着呢。”
“……记着干嘛。”
记着,下次还堵。叶行舟说,“但这次,我堵完,你得来接我。”
苏念霜没说话。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白雾重新涌上来,但这一次,雾里不再是孤独。
天启城,东宫。
太子批了一整天的奏折。
不是普通的奏折——是各路探子从城外送回的情报。黑雾退到了十里外,但没散;护城大阵日夜不息,灵石消耗惊人;京畿十二卫轮换守城,士气尚可但疲惫渐显。
殿下。国师走进来,“叶偏将那边,还没有消息?”
没有。太子头也不抬,“他在养伤。”
养伤?国师一愣,“他不是……”
他怀里抱回来的那个姑娘,伤得很重。太子说,“他自己在笑,但肩膀上的血迹没擦干净。”
国师沉默了。
他想起城外那道光柱,想起黑蟒的消失,想起太子在城头站了一整夜。
“殿下,臣有一事不明。”
“说。”
“那叶偏将……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一个人,挡住了那种东西?”
太子放下笔,看着国师。
国师。他说,“你觉得,这世上最强的力量是什么?”
自然是修为。国师不假思索,“化神之上,还有合体、大乘、渡劫……”
太子说,“是’让人愿意为你挡刀’的力量。”
国师一怔。
叶先生身边,有那个姑娘,有周慎,有秦正。太子说,“他们不是被强迫的,是自愿的。这才是他最强的地方。”
国师低头,若有所思。
传令。太子说,“叶偏将养伤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包括本宫。”
“殿下不急着见他?”
急什么。太子说,“他在变强,我能等。”
他重新拿起笔,在奏折上批了一行字。
“让城防再加固一层。邪魔……不会就这么算了。”
秦正私宅,夜。
叶行舟睁开眼。
他炼化了整整一天,黑蟒的残余力量已经消化了七成。体内的灵力比昨天浑厚了近一倍,经脉拓宽了三圈,距离突破化神巅峰、踏入下一个大境界,只差临门一脚。
进度不错。陆程说,“再有一夜,应该能突破。”
有烙印吗?叶行舟问。
有三次。陆程说,“都被防火墙挡了。不过……”
“不过什么?”
最后一次的烙印,比前两次强了不少。陆程说,“它在’升级’。如果明天它再留手,可能会更强。”
叶行舟皱眉。
它能在黑蟒里留烙印,说明它一直在监视。他说,“我们炼化,它看得见。”
陆程说,“所以它知道你在变强,也会调整策略。”
那就抢在它调整之前,突破。叶行舟说,“今晚一口气炼完。”
“风险会更大。”
风险可控。叶行舟说,“我有防火墙。”
他重新闭眼,继续炼化。
夜深了。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着盘膝而坐的叶行舟,照着屋里昏睡的苏念霜,照着门外守着的周慎。
北方,那片黑雾依然在。
但今晚,没有人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