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对峙

作品:《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

    辰时,皇宫,御书房。

    瑄王站在御书房门口,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

    他手里攥着那块黑色令牌,令牌上的七道纹路在微微发光——那是叶青玄留给他的。

    王爷,身后的侍从低声问,“要进去吗?”

    当然。瑄王冷笑,“陛下召见,本王敢不来吗?”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令牌,推开了门。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正低头看着。

    瑄王走进门,跪下行礼。

    “臣弟参见陛下。”

    皇帝没有抬头,继续看着奏折。

    “起来吧。”

    瑄王站起身,站在御书房中央。

    屋里很静,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声响。

    皇帝终于放下奏折,抬头看向瑄王。

    皇弟,他说,“你知道朕为什么召你来吗?”

    臣弟不知。瑄王说,“臣弟惶恐,特来请陛下示下。”

    惶恐?皇帝笑了,“你惶恐什么?”

    瑄王没有回答。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瑄王。

    瑄王府的东跨院,昨夜出了点事。他轻声说,“据说,有人闯进了地下密室,和一位’方士’大战了一场。”

    瑄王的心沉了下去,但脸上不动声色。

    “臣弟不知道陛下说的是什么事。东跨院是臣弟的私宅,日常打理都是下人在做。”

    下人?皇帝转过身,看着瑄王,“那个’方士’,也是下人?”

    瑄王沉默。

    皇帝走近一步。

    叶青玄。他说,“青玄门的创始人。三万年前,他创立青玄门,守护这个世界。三万年后,他躲在你的地下室里,和邪魔合作。”

    瑄王的脸色终于变了。

    “陛下——”

    你以为朕不知道?皇帝打断他,“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朕都蒙在鼓里?”

    他抬起手,掌心涌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光芒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里,瑄王站在瑄王府的地下室里,面前是一个黑袍人。地下室的墙上,绑着几个面色苍白的人,身上插着银针,鲜血顺着银针流入地上的阵法。

    这是三个月前的事。皇帝说,“你让叶青玄用守源人的锁链,吸收那些人的精血。然后用这些精血,去维持你和邪魔的’联系’。”

    瑄王后退一步。

    “陛下——”

    不仅如此。皇帝继续说,“你还用蛊虫控制了户部主事赵明远,让他把北郊军屯的粮草调度权,从户部转移到内务府。然后,你截留粮草,换成银钱,买更多人来给你供血。”

    “臣弟——”

    至少七个人。皇帝的声音变得冰冷,“七个人,被你在地下室里活活吸干。你以为朕不知道?”

    瑄王的脸彻底白了。

    他没想到,皇帝知道得这么清楚。

    陛下,他咬牙,“臣弟有罪。但臣弟这么做,是为了——”

    为了什么?皇帝问。

    为了——瑄王深吸一口气,“为了天启城。”

    皇帝挑眉。

    “为了天启城?”

    瑄王说,“陛下,城外有邪魔。它比叶青玄可怕一万倍。它已经盯上了天启城,随时可能攻进来。”

    所以你选择了和它合作?皇帝冷笑,“用人的精血,去换取它的’保护’?”

    不是保护!瑄王急道,“是——是交易!我用精血和它交易,它给我力量,让我在邪魔攻城的时候,有自保的能力!”

    自保的能力——皇帝看着他,“你是想让本宫在城破的时候,死在邪魔手里,然后你带着你的人逃出天启城?”

    瑄王的身体一僵。

    他没想到,皇帝连这个都看穿了。

    “陛下——”

    够了。皇帝抬手打断,“朕不想听你狡辩。”

    他转身,走回案前坐下。

    “瑄王,你犯的罪,够抄家灭族了。”

    瑄王的脸色彻底变了。

    “陛下——”

    但朕今天召你来,不是为了杀你。皇帝说。

    瑄王一怔。

    “陛下——”

    朕召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皇帝看着他,眼里带着某种深意,“你想不想——活?”

    瑄王愣住了。

    活——他低声重复,“陛下是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很清楚。皇帝说,“你犯了死罪,但朕可以饶你一命。”

    “条件是什么?”

    条件——皇帝说,“你把那块令牌,交出来。”

    瑄王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令牌。

    还有,皇帝继续说,“你告诉朕,令牌怎么用。”

    瑄王沉默了。

    他知道,一旦交出令牌,他就彻底失去了和邪魔的联系。没有邪魔的支持,他在皇帝面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但如果不交——

    陛下,他低声说,“臣弟如果交出令牌,邪魔会——”

    会怎样?皇帝问。

    会——瑄王咬牙,“会杀了臣弟。”

    杀了你?皇帝笑了,“它已经在杀你了。你以为你用精血和它交易,它就会保护你?”

    他站起身,走到瑄王面前。

    它只是在利用你。他说,“等它不需要你了,它会第一个吞噬你。”瑄王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叶青玄消散时说的话——“我把锁链还给了这个世界”。

    叶青玄是主动消散的,不是被邪魔吞噬的。

    但如果他继续和邪魔合作——

    陛下,他低声说,“臣弟——”

    你只有一次机会。皇帝打断他,“交出令牌,朕饶你一命。不交——”

    他顿了顿。

    “朕现在就让人杀了你。”

    瑄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陛下,他说,“您真的以为,臣弟会这么容易屈服吗?”

    皇帝的眼神微变。

    “你说什么?”

    瑄王抬起手,掌心的黑色气息涌出。

    陛下召臣弟进宫,是想逼臣弟摊牌。他说,“但您不知道,臣弟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你——”

    您以为您是下棋的人?瑄王冷笑,“您错了。您和叶行舟一样,都是棋子。真正下棋的——”

    他看向北方。

    “是城外那位。”

    他的手指,掐住了令牌上的七道纹路。

    “而现在——”

    他猛地把令牌插入脚下的地板。

    “让真正的棋局,开始吧。”

    令牌接触地板的瞬间,整个御书房震动了一下。

    瑄王脚下的地板,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涌出一股黑色的气息。

    那气息在瑄王身后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那手掌足有房子那么大,五指张开,朝皇帝抓去。

    “护驾!”

    御书房外的侍卫冲进来,但黑色的手掌一挥,一股力量把他们全部震飞。

    皇帝站在案前,看着那只黑色的手掌,没有动。

    瑄王,他说,“你真的以为,凭这个就能杀了朕?”

    瑄王冷笑。

    “陛下,这不是要杀您。”

    他的手,掐着令牌,再次用力。

    令牌上的七道纹路,全部亮起。

    “这是——开门。”

    北城头。

    叶行舟站在城墙上,猛地抬头。

    “陆程!”

    我知道了!陆程的声音急促,“护城大阵——有人在节点上动了手脚!”

    “哪里?”

    皇宫!陆程说,“皇宫的地下,有一个隐藏的节点!瑄王把令牌插进去了!”

    叶行舟的脸色骤变。

    “大阵——”

    正在被打开一道缝!陆程说,“不是城墙的节点,是皇宫的节点!那道缝——”

    它顿了顿。

    “就在御书房!”

    御书房里。

    黑色的手掌停在半空,没有继续攻击。

    瑄王看着皇帝,眼里带着某种得意。

    陛下,他说,“您看到了吧?这就是城外那位的力量。”

    它的一只手——他说,“就能挡住您的所有侍卫。您以为您的护城大阵很强?它只需要一道缝,就能伸进来。”

    皇帝依然站在案前,脸色平静。

    然后呢?他问,“它伸进来一只手,然后呢?”

    瑄王一怔。

    “然后——”

    然后它杀了朕,皇帝说,“然后天启城群龙无首,然后它攻破城池,然后——”

    他看着瑄王。

    “然后你带着邪魔给你的力量,成为天启城的新主人?”

    瑄王的脸色变了。

    “陛下——”

    你太小看朕了。皇帝说。

    他抬起手,掌心的金色光芒涌出。

    那光芒在他面前凝聚,化作一面金色的盾牌——盾牌的表面,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

    你以为朕什么准备都没有?皇帝说,“你以为朕坐在这个位置上二十五年,是靠运气?”

    金色的盾牌迎上黑色的手掌,两者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色的手掌被挡住了。

    瑄王,皇帝看着瑄王,眼里带着某种冷漠,“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收回令牌,朕饶你一命。”

    “不收——”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

    “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瑄王看着皇帝,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他看着那只金色的盾牌,挡住了邪魔的手掌。

    他看着皇帝平静的眼神。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令牌。

    “陛下——”

    他忽然笑了。

    “您以为,您挡住了这一只手,就挡住了城外那位?”

    他的手,再次用力。

    令牌上的七道纹路,全部碎裂。

    一道缝不够,他低声说,“那就——”

    令牌彻底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融进了御书房的地板。

    “多开几道。”

    御书房的地板,裂开了十几道缝隙。

    每一道缝隙里,都涌出一股黑色的气息。

    十几只黑色的手掌,从缝隙里伸出,朝皇帝抓去。

    皇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陛下,瑄王后退一步,“您挡得住一只手,挡得住十几只吗?”

    十几只黑色的手掌,同时扑向皇帝。

    金色的盾牌在瞬间放大,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有一只手,从盾牌的缝隙里穿了过去。

    那只手,抓住了皇帝的左臂。“陛下!”

    御书房外的侍卫再次冲进来,但黑色的手掌一挥,又把他们全部震飞。

    瑄王看着被抓住的皇帝,眼里带着某种快意。

    陛下,他说,“您输了。”

    皇帝被黑色的手掌抓住,左臂上涌出的血,顺着黑色的手指滴落在地。

    但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

    冷笑。

    “是吗?”

    他抬起头,看向御书房的屋顶。

    叶行舟,他低声说,“你可以进来了。”

    御书房的屋顶,轰然炸开。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劈向那些黑色的手掌。

    白光触及手掌的瞬间,黑色的手指开始碎裂。

    “什么——”

    瑄王抬头,看见一个青衫少年站在屋顶的破洞里,浑身散发着白色的光芒。

    “叶行舟——”

    瑄王,叶行舟站在破洞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表演,结束了。”

    白光再次涌出,十几只黑色的手掌,在白光中一一碎裂。

    不可能——瑄王后退,“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叶行舟说,“我知道你会在皇宫动手,我知道令牌会开缝隙,我知道——”

    他跳下屋顶,落在瑄王面前。

    “邪魔伸进来的,不止一只手。”

    他抬起手,本源之光涌出。

    “但它伸进来的每一只手——”

    白光化作一把长剑,指向瑄王的咽喉。

    “都会被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