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证词

作品:《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

    寅时,秦府。

    叶行舟坐在堂中,秦正站在一旁,周慎靠在门框上,苏念霜坐在他对面。屋里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黄。

    所以,叶青玄——周慎打破沉默,“真的消散了?”

    叶行舟点头,“他的意识和守源人的锁链融为一体,回归天地了。”

    三万年。周慎低声说,“他守护了这个世界三万年,最后——”

    最后太累了。叶行舟说,“和守源人一样。”

    屋里沉默了。

    苏念霜轻声问:“他说,让照顾裴三?”

    叶行舟说,“裴三现在在青玄门,不知道师兄已经消散了。我打算——”

    他顿了顿。

    “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去一趟青玄门,亲口告诉裴三。”

    我陪你去。周慎说,“我认识裴师兄。当年——”

    他没有说下去。

    当年,在碎星遗迹的石碑空间里,他见过裴三和叶青玄重逢的场景。那是他记忆里,裴三最开心的时刻。

    叶行舟点头,“等这边的事情结束。”

    卯时,东宫。

    太子坐在案前,听叶行舟汇报瑄王府地下密室的事。

    赵明远跪在堂下,把瑄王如何用蛊虫控制他、如何安排他偷换粮草调度权、如何让他供血给锁链——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瑄王让我做的第一件事,赵明远说,“是把北郊军屯粮草的调度权,从户部转移到内务府。表面上是正常调整,但实际上是瑄王在背后操纵。”

    调度权转移之后呢?太子问。

    粮草就流向了瑄王府的私库。赵明远说,“每月三千石,按理说应该送去北郊军营,但实际上只送了一千石。剩下两千石,被瑄王截留了。”

    “截留的粮草去了哪里?”

    瑄王府的地下密室。赵明远说,“那里有一个阵法,需要精血来维持运转。瑄王用截留的粮草换钱,然后用钱买人——让人给他供血。”

    太子沉默了很久。

    “那些被供血的人呢?”

    大多数都死了。赵明远低着头,“供血供到一定程度,身体就会衰竭。我见过至少七个人,在密室里被活活吸干。”

    七个人——太子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瑄王。他低声说,“他以为本宫不知道。”

    殿下,叶行舟开口,“还有一件事。”

    “说。”

    瑄王在密室里养的’方士’,不是普通人。叶行舟说,“是叶青玄——青玄门的创始人。”

    太子的眼睛微微睁大。

    “叶青玄?”

    叶行舟说,“三万年前,他创立青玄门,守护这个世界。但三万年后,他对世界失去信心,选择和邪魔合作。”

    和邪魔合作——太子皱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这个世界在走下坡路。叶行舟说,“天道衰败,灵气枯竭,修士堕落。他觉得守护没有意义了。”

    太子沉默了。

    所以他选择了——打破平衡。太子说,“用邪魔的力量,重建一个新世界。”

    叶行舟说,“但他消散了。他的力量,已经回归天地。”

    太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叶行舟,他睁开眼睛,“你觉得,瑄王接下来会怎么做?”

    他会加速和邪魔的合作。叶行舟说,“我攻破密室之后,他失去了叶青玄这张牌。现在,他只剩下城外那位。”

    城外那位——太子的目光落在窗外,看向北城的方向,“它已经出手了。”

    什么?叶行舟心头一凛,“出了什么事?”

    北城头的守兵,来报。太子说,“城外黑雾里,有一只’眼睛’睁开了。”

    叶行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眼睛——”

    太子说,“一只城池般大的眼睛。它就那么盯着天启城,一动不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本宫活了二十五年,从没见过那种东西。他说,“那不是妖兽,不是邪修,是——”

    他顿了顿。

    “是天道之外的存在。”

    北城头。

    叶行舟站在城墙上,抬头看向北方的黑雾。

    黑雾比昨晚更浓了,像一团凝固的墨汁。而在黑雾的中央,一只巨大的悬在半空。

    那眼睛有城墙那么高,眼珠是漆黑的,里面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它在看我们。陆程的声音在叶行舟耳边响起,“从我们攻破密室的那一刻起,它就一直在看。”

    “它想做什么?”

    不知道。陆程说,“但它的’注视’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叶行舟盯着那只眼睛。

    他感觉到,本源在识海里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被的感觉。

    它在看我。他低声说。

    陆程说,“从你攻破密室的那一刻起,它就在看你。”

    “为什么?”

    因为你威胁到了它的布局。陆程说,“叶青玄是它的’中间人’,负责在城里吸收信徒、维持锁链。现在叶青玄消散了,它失去了城里的’代理人’。”

    “所以它睁开了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在告诉你,它来了。陆程说,“它不再是幕后黑手,而是——对手。”

    叶行舟沉默了很久。

    陆程,他忽然问,“它能直接攻进来吗?”

    不能。陆程说,“护城大阵还在。只要大阵不破,它进不了城。”

    “那它为什么还要睁眼睛?”

    因为它在等。陆程说,“等瑄王给它打开城门。”

    瑄王府,书房。

    瑄王坐在案前,看着手里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有七道纹路,每一道都刻着复杂的符文——那是叶青玄留给他的。

    叶青玄说,这块令牌可以’开门’。他低声说,“只要我把它插进护城大阵的节点,大阵就会——”

    他顿了顿。

    “失效?”

    不是失效。他身后的黑袍人说,“是’开一道缝’。”

    “一道缝——”

    黑袍人说,“一道只够一只手伸进来的缝。”

    瑄王笑了。

    “一只手伸进来——够做什么?”

    够——黑袍人躬身,“够把’主人’的部分力量,送进城。”

    瑄王把令牌放在桌上。

    叶行舟以为他赢了。他低声说,“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皇宫。

    皇帝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北方的黑雾。

    那只巨大的眼睛,正盯着天启城。

    有趣。他低声说。

    他身后,一个黑衣人躬身站着。

    “陛下,要不要——”

    皇帝抬手打断,“让它继续。”

    “但瑄王那边——”

    瑄王只是一颗棋子。皇帝说,“叶行舟也是一颗棋子。真正下棋的——”

    他看向北方的方向。

    “是城外那位。”

    他转过身,走到案前坐下。

    传旨。他说,“明日早朝,召瑄王进宫。”

    召瑄王进宫?黑衣人疑惑,“陛下是想——”

    本宫想看看,皇帝笑了,“叶行舟怎么对付瑄王。”

    秦府,夜。

    叶行舟坐在院中,看着天上的星星。

    苏念霜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叶行舟说,“那只眼睛。”

    “你觉得它会做什么?”

    我不知道。叶行舟说,“但陆程说,它在等瑄王给它’开门’。”

    开门?苏念霜皱眉,“开什么门?”

    护城大阵。叶行舟说,“瑄王手里有一块令牌,可以在大阵上开一道缝。”

    “那道缝——”

    够邪魔的部分力量伸进来。叶行舟说,“不是本体进来,只是一只手——但一只手,也足够做很多事了。”

    苏念霜沉默了。

    那怎么办?她问。

    我不知道。叶行舟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转过头,看着苏念霜。

    “不管那只眼睛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让它得逞。”

    苏念霜看着他,眼里带着某种温柔。

    我相信你。她说。

    叶行舟笑了。

    “谢谢。”

    他再次抬头,看向北方。

    那只眼睛,依然在盯着天启城。

    陆程,他低声问,“你觉得,那只眼睛会什么时候动手?”

    不知道。陆程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瑄王动手的时机。陆程说,“只要瑄王把令牌插进大阵的节点,那只眼睛就会——”

    它顿了顿。

    “睁开。”

    第二天清晨,秦府。

    叶行舟刚起床,就看见周慎站在院子里,脸色凝重。

    “怎么了?”

    瑄王进宫了。周慎说,“皇帝召见的。”

    皇帝召见——叶行舟眼神微变,“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卯时。周慎说,“宫里来了圣旨,让瑄王即刻进宫面圣。”

    面圣——叶行舟皱眉,“皇帝想做什么?”

    不知道。周慎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皇帝在敲打瑄王。”

    “敲打?”

    周慎说,“瑄王府地下密室的事,皇帝肯定知道了。他召瑄王进宫,是在告诉瑄王——‘本宫什么都知道’。”

    叶行舟想了想。

    “那瑄王会怎么做?”

    不知道。周慎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会坐以待毙。”

    他看向北方的方向。

    “城外那只眼睛,还在那里。”

    叶行舟也看向北方。

    那只巨大的眼睛,依然悬在黑雾中,一动不动。

    周慎,他忽然问,“你觉得,那只眼睛——”

    “什么?”

    “它真的只是一只眼睛吗?”

    周慎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是说——叶行舟低声说,“它不是眼睛,是某种’投影’。邪魔本体的投影。”

    “投影——”

    叶行舟说,“它能’看’到城里的一切,但它不能直接动手。真正能动手的,是瑄王。”

    “你是说——”

    我是说,皇帝召瑄王进宫,是在逼他摊牌。叶行舟说,“要么瑄王认罪,要么瑄王——”

    他顿了顿。

    “提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