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压到底的真相
作品:《你们救世!我追妻!》 一名特警小跑过来。
他的脚步声急促而有节奏,作战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黑色的战术背心在他奔跑时微微晃动着,腰间挂着的对讲机和弹药袋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他手里端着一把95式步枪,枪口朝下,手指贴在扳机护圈外侧,没有搭在扳机上。保险已经关上了。
他跑到凛风跟前,猛地站定,做了一个十分标准的敬礼。
“报告长官!学校内未发现其他活死人!”
他的声音洪亮而短促,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
凛风严肃地点了点头,随后从战术夹克左侧的口袋里掏出无线对讲机,动作不紧不慢,拇指在机身侧面的旋钮上轻轻拨动了一下,调了调频道。
一阵电波声从对讲机里响起。
“滋啦——滋啦——”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校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东门第三小组,收到请回复。”凛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去,经过电波的转换,带上了一种金属质感的沙哑,“汇报下你们那边的状况。完毕。”
短暂的沉默后,另一边回复了。
“东门第三小组收到。东门两百米以外无可疑目标。完毕。”
凛风没有停顿,继续按着通话键。
“南门第四小组,收到请回复。汇报下你们那边的状况。完毕。”
“报告长官。南门三百米以外无可疑目标。完毕。”
“狙击小组,汇报下你们的状况。”
这一次,对讲机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更低沉、更缓慢的声音响了起来。
“学校半径五百四十七米以外,无可疑目标出现。”
凛风听完,松开对讲机的通话键,将对讲机从嘴边拿下来。他的拇指在旋钮上又拨了一下,将频道调回了通用频率。
“好。”他的声音终于大了一些,不是通过对讲机,而是直接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的,“继续警戒!其余小组,优先组织人员安全撤离。”
“是!”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叠在一起,像是一声短促而有力的雷鸣。
很快,操场上的学生就被一批一批地转移了。
特警们站在操场边缘,用身体和警戒线拉出了一条条通道,通道的尽头是大巴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进来的,停着好几辆。
学生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大巴车。没过多久,偌大的校园里就只剩下了狙击小组、凛风、几位校领导人和一队的特警。
狙击手的位置没有人能看见——他们藏在校园里,准星里的十字线在缓慢地移动着,扫过每一个拐角、角落。
几位校领导站在教学楼门口,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校长——一个头发花白的四十九岁的大叔,双手背在身后,嘴唇抿得发白,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扇被血迹溅污的玻璃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副校长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到“家长”“通知”“安抚”之类的词断断续续地从他的嘴唇间蹦出来。
王主任蹲在花坛边上,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太远了听不清在说什么。(假期在学校门口铲雪的那个)
其余的老师和学生,均已安全撤离。除了他们几个,整个校园都已经空了。
凛风将剩余人员统一喊到一号教学楼前。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凛风抬起手臂,指向走廊。
那具焦尸还躺在那里。冰锥早已融化,地上只留下一小滩水渍,在暗红色的血迹中洇开一圈透明的轮廓。
“一组。”凛风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拉回去,封存。”
一组队长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队员们做了一个战术手势,四根手指向前一指,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OK”的形状。
四名队员立刻动了。
他们端着枪,呈上、下、左、右之势朝焦尸围了过去。四个人,四个方向,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最前面的那个队员蹲下来,枪口抵住焦尸的太阳穴,手指搭在扳机上——保险已经打开了。另外三名队员的枪口也都对准了焦尸的头部、胸部和腹部,四个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具已经不会动的身体。
“安全。”蹲在最前面的队员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到了其他队员的耳朵里。
另外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一名队员从腰间的装备包里掏出一副手铐,在午后的光线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他弯下腰,抓住焦尸焦黑的手腕。那手腕细得不像话,像是两根被烧焦的树枝,表面的皮肤已经碳化,一碰就往下掉黑色的碎屑。
“咔嗒。”一声清脆的金属闭合声。
焦尸被铐住的双手以一种扭曲的姿势交叉在背后。
两名队员一左一右架起焦尸的手臂,将它从地上拖了起来。焦尸的头无力地垂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掉地上,下巴抵在胸口,烧焦的头发簌簌地往下掉着黑色的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将焦尸拖向押运车,然后丢了进去。
一名队员关上了后门。铁门“砰”地一声合上,插销插进锁扣,挂锁“咔嗒”一声锁死。
押运车发动了,引擎低鸣着,缓缓驶出校园。
凛风转过身子,他的目光落在陈校长身上,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陈校长的脸上始终挂着那种平静的表情,他瞥了一眼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凛风。”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承认,对于这次意外,我们校方有很重的责任。”他的目光直视着凛风的眼睛,没有闪躲,“我们校方会尽快在今天之内,把解决方案提交给你。”
他顿了顿,伸手推了推脸上挂着的眼镜。
“但我想知道——今天发生在京研大学这事儿,你们到底知不知情。”
陈校长咳嗽了一声,这儿的血腥味实在呛人,但他还是坚持要在这儿说完。
他用手背挡了一下嘴,咳了两声。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穿过镜片,稳稳地落在凛风的脸上。
“咳咳——你们那么专业的手法,不是第一次了。”
“陈老……”
“先打住。”
他的身材比凛风瘦小得多,站在那里,头顶大概只到凛风的肩膀。但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课堂上教书,慢条斯理。气势却远不输于凛风。
“我也不想难为你。”陈校长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分量没有减轻,“这次又是什么东西。”
他指了指地上的血迹。
那片血迹已经干涸了,从鲜红色变成了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深褐色。
凛风的嘴唇动了动。
“抱歉…最高机密。”
四个字,像钉子一根一根地钉进了陈校长的心窝里。
陈校长看着他。
“咳咳——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儿,能让你们压这么久。”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帮我给你们的头带句话,别挖太深,否则架不住,最后就像那个东瀛一样。”说完,他又干咳了两声。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背着手,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在校园里巡视时一模一样。
丑牛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随后伸来手掌握了握。他想握住东西,但什么都握不住。
真相——这种概念是如此的残忍……
“收队!”
凛风向顶上的狙击小组挥了挥手,一起离开回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