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家来电,真正的“妈病了”
作品:《工具人翻身把歌唱》 分店开起来之后,张博的日子更忙了。老店和新店两头跑,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才能回宿舍。
但累归累,他看着两家店的报表一天天往上涨,心里踏实得很。
腊月二十那天,张博正在新店后厨检查食材库存,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村支书老赵。
张博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接起来:“叔,啥事?”
电话那头老赵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小满啊,叔跟你说个事,你别急……你妈前两天下雪摔了一跤,腿骨折了,现在在县医院住着。本来不想告诉你,但你妈非让我给你打个电话,说想你了……”
张博的手一紧。
“严重不严重?医生说啥了?”
“不严重不严重,就是小腿骨裂,打了石膏,住几天院观察观察就能回家养着。你别着急往回赶,我就是替她传个话……”
张博沉默了两秒。
“叔,我知道了。你帮我跟我妈说,我过两天就回去看她。”
挂了电话,张博靠在库房的货架上,闭了闭眼。
唱唱小心翼翼地问:【宿主,这次是真的……】
“我知道。”张博睁开眼,深呼吸了一口,“跟上次陈小刚那种虚头巴脑的不一样,这回是老支书打的电话,他不会骗人。”
他把围裙摘下来叠好,走到前台跟周敏说:“敏敏,我回趟老家,店里你帮我盯几天,有事给王姐打电话。”
周敏看他脸色不对,没敢多问,只点点头:“你放心去,这边有我。”
当天下午,张博买了从杭州回老家的高铁票。六个小时的车程,窗外从江南的水乡慢慢变成北方的平原,田地里覆着一层薄雪,灰扑扑的天看着就冷。
张博靠在座椅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事情。
原主陈小满的记忆里,她妈李桂芝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老实巴交,一辈子围着锅台转。对陈小满不算不好,但也没什么特别的疼爱——重男轻女是有的,家里有好吃的先紧着弟弟,陈小满考上大专那年,李桂芝还念叨过“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啥”。
但陈小满对这个妈是有感情的。她一个人在杭州打工那些年,每个月都会寄钱回去,虽然大部分被陈小刚截胡了,可她从来没断过。
“唱唱,”张博在心里问,“你说我回去该咋办?”
唱唱难得没开玩笑,认认真真地回:【宿主,这事儿我没法替你做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原剧情里陈小满的结局——她后来攒了钱回老家,给家里翻修了房子,给她妈交了养老保险,然后陈小刚又把她剩下的钱骗去搞什么“投资项目”,全亏光了。再后来陈小满得了场病,家里没钱给她治,她妈哭着到处借钱,结果陈小刚躲得远远的。最后是王桂芳听说了,打了两万块钱过来……】
张博的拳头攥紧了。
【陈小满病好了之后,彻底寒了心,离开老家去了南方一个城市,再也没有回去。她后来过得还行,但一辈子都没再跟家里联系过。】
张博沉默了很久。
“所以原主的结局是——掏心掏肺对家里好,结果被榨干最后一滴血,然后被抛弃。”
唱唱轻声说:【对。】
张博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电线杆和光秃秃的树。
“那这一次,换我来。”
第二天一早,高铁到站。张博拎着行李箱出了站,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县医院。
县医院不大,一栋灰白色的四层楼,门口停着几辆三轮车和面包车。张博按照老支书说的病房号找过去,推开门的时候,看见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瘦瘦的中年女人,右腿打着石膏,正端着碗喝粥。
李桂芝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愣了一下,筷子差点掉地上。
“小满?”
“妈。”张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行李箱往墙角一靠,“叔说你摔了腿,我回来看看。”
李桂芝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这孩子……大老远的你跑回来干啥,不是跟你叔说了不严重嘛……”
“不严重也得看看。”张博把她手里的粥碗接过来放床头柜上,“医生咋说的?啥时候能出院?”
“后天就出了,回家养着就行。”李桂芝擦了擦眼角,“你吃饭了没有?医院食堂的饭不好吃,你出去找个馆子……”
“妈你别管我。”张博给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小刚呢?”
李桂芝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有点躲闪:“他……他这两天忙,没来……”
张博没追问,但心里门儿清。陈小刚就住在县城边上,骑电动车十几分钟的事,亲妈骨折住院他都不来,这个儿子养得可真够“出息”的。
他坐了一会儿,出去找了主治医生了解情况。果然跟老支书说的一样——小腿骨裂,没有移位,打石膏保守治疗,回家静养六到八周就行。
张博松了口气,去缴费窗口把住院费结了,又给李桂芝买了点水果和牛奶提回病房。
下午的时候,李桂芝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说家里地里的收成,说隔壁谁家娶媳妇了,说老支书家的孙子考上大学了……
张博听着,时不时应一句。
后来李桂芝忽然说了句:“小满,你在杭州……过得咋样?”
张博看着她那双有点浑浊的眼睛,笑了笑:“挺好的。找到了一份正经工作,老板对我也好。”
李桂芝点点头,想说啥又咽回去了。
张博看出来了,她大概是想问钱的事,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上次陈小刚打电话“借钱”的事,李桂芝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但他没主动提。
快到晚饭的时候,病房门被一把推开了。
一个染着黄毛、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年轻人风风火火闯进来,嘴里嚷嚷着:“妈!我听说我姐回来了?”
陈小刚站在门口,看见张博坐在床边,表情一瞬间有点复杂——惊喜里带着点审视,审视里还掺着一丝心虚。
张博站起来,冲他笑了笑:“小刚,好久不见。”
他笑得很温和,但眼神深处,一点温度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