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冲天大将军5

作品:《系统接单:我家大席遍历朝

    此刻所有人刚刚亲眼见证、亲耳听闻 —— 寒门子弟空有满腹才华、一腔赤诚,却被门第锁死前路,求生无路、报国无门,活得卑微又绝望。

    而齐瑾一句话点破真相:

    寒门士子的无路可走,和底层女子的生来卑贱,本质都是世道不公、出身锁死的悲剧。

    同等渺小,同等卑微,同等身不由己。

    这般类比,瞬间击穿了满堂男人心底的壁垒。

    他们第一次跳出固有立场,真切感受到:原来这世间,还有一群人,从落地那一刻起,便比寒门更卑微、更无助,连搏一次前程的机会都没有。

    连李世民都微微一怔,心底罕见地陷入沉思。

    他不由得暗自反思,自己这一生开贞观盛世、容百家之言、宽待万民,是不是从头到尾,都习惯性忽视了半数的女子?

    世人皆知,大唐风气开放,女权相较历朝最为宽松。

    女子可改嫁、可持家、可入市井、可凭一己之力立足,早已远胜前朝后世。

    可李世民此刻静心细想才幡然醒悟 ——

    宽松,不代表公平。

    善待,不代表没有压迫。

    大唐已然是历代最优,却依旧还有无数女子困于礼教、困于偏见、困于出身,无声陨落,无人问津。

    既然已有先例,便说明世道尚可再进,规矩尚可再改。

    这一瞬的反思,便足矣。

    齐瑾这句看似突兀的插话,对整场演绎来说略显跳脱,可对天下女子而言,却是足以载入千载岁月的一句惊雷。

    它在最顶级的贞观朝堂,让一代明君、千古名臣,第一次正视了千年以来,被漠视的女性苦难。

    **

    齐瑾冷不丁插话打断了他的节奏,程叙半句反驳都不敢往外吐,只侧着半边身子,拿一双满是幽怨委屈的眼睛偷偷斜瞟自家姐姐。

    从前他刷短视频段子时,总能刷到不少男生分享日常,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身强体壮,拍视频炫耀自己如今力气远超姐姐,总算能为儿时总被欺负的自己报仇了。

    可这套放到他身上完全行不通。

    他姐可不是寻常柔弱女子,他姐可是实打实的女战士!

    人家那是正经警校科班出身,格斗、体能全都系统训练过的。

    在校期间更是能力碾压同期所有男学员,硬生生拿下应届毕业生综合考评第一。

    别说单打独斗程叙完全不是对手,就算他一次性喊上七八个身强力壮的同伴一起围上去,照样赢不了齐瑾。

    认清实力差距的程叙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假装方才那句突兀的插话自己压根没听见。

    他快速收敛心底那点无奈,沉下心重新酝酿悲凉沉重的情绪,打算接续方才的讲述,带着满堂文武再度沉浸式代入黄巢的一生。

    他噔噔噔一路向前,径直踏上御座龙椅下方的高台。

    站定之后,程叙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大殿每一张面孔,刻意用极具感染力的气场包裹全场,要让殿内所有人跟着他一同坠入晚唐那段灰暗压抑的岁月。

    停顿片刻,他缓缓开口,细细诉说黄巢饱尝苦楚的绝境处境。

    “这世间所有肮脏与寒凉,我全都亲眼目睹,也亲身尝遍门第带来的屈辱和世道赋予的不公。”

    “我站在表面繁华、内里糜烂的长安长街上,亲眼看见了世家子弟纵马肆意横行,倚仗家族权势欺压路人;

    看见苦读半生的寒门书生科举落第,满腔抱负尽数破碎,一身狼狈落寞归乡;

    也看见底层百姓挣扎在生死边缘,苟延残喘,连一条安稳活下去的路子都求不到。”

    他说话时目光逐一锁定殿内各位大臣,一字一句沉重砸在众人心上,仿佛强行将所有人拉入黄巢的身躯,亲身感受长安街头随处可见的人间苦楚。

    话音落下,程叙长长一声叹息,垂眸望向自己摊开的双手,眼底漫开浓重的无力,好似在痛恨自己空有一身本事,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苦熬十数载寒窗,日夜不曾松懈,心底自始至终揣着一腔报效家国的赤诚。

    我满心期盼着能入朝为官,整顿乱象安抚万民,可在门阀把持一切的世道面前,我这点心愿渺小得如同风中尘埃。

    十几年日夜不辍的勤学文武,如今回头看,荒唐得像一场惹人发笑的闹剧。”

    “我求正道,世道无正;

    我求清明,朝堂污浊;

    我求公道,天地无情。”

    最后一句悲怆的低语,道尽黄巢走投无路、心如死灰的极致绝望。

    整座大殿的气氛瞬间沉到谷底,在场君臣无一例外,好似穿越百年光阴,一同置身于那个权贵当道、暗无天日的晚唐乱世之中。

    **

    程叙脸上悲凉尽数褪去,神情骤然一变,周身漫开肃穆肃杀的气场。

    只是他自幼生长在和平安稳的年代,哪怕拼尽全力沉浸式演绎,骨子里也缺了久经生死淬炼的凛冽杀意,和齐瑾那藏于骨血的压迫感相比,终究是差了一截的。

    但此刻他一身气势铺展开来,殿内所有人都清清楚楚读懂了他心底翻涌的决绝与悲愤。

    程叙猛地大手一挥,掌心那支菊花金簪凌空扬起,好似在指挥千军万马。

    殿中天光落在簪身,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冷光。

    他嗓音沉如惊雷,字字砸在人心上:“我总算彻底看透了这腐朽透顶的王朝,看透了牢牢固化、碾压寒门的门第之见,也看透了这片处处溃烂、不见生机的人间。

    我心知晚唐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既然寒窗斯文毫无用处,一片赤诚任人践踏,俯首顺从只能任人欺凌,那我索性弃笔投戎,弃儒赴杀伐!”

    “天道若是不公,世道若是不平,拿我便亲手杀出一份人间公道!!

    高门世家一日不倒,天下苍生一日不得安宁,那我便亲手颠覆旧乾坤,重塑世间法度!

    温柔谦卑换不来公道,退让顺从求不到一线生路,那我便以杀止杀,以乱平乱,以滚烫鲜血洗尽世间污浊!”

    “好!”

    话音刚落,殿内陡然炸出一声粗豪响亮的 “好!”,突兀打破满殿沉寂,满堂文武齐刷刷转头望去。

    出声的正是程咬金,话音出口他才猛地回过神,尴尬地挠着后脑勺,挤出一脸憨厚傻笑,小心翼翼偷眼看向御座上的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