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堡垒是从内部攻破的

作品:《红警:赤旗插遍废土》

    “听说了吗?前几天又有一座城被攻破了!”检修的骏城旁边,一名休息的蒸汽铁匠煞有其事的向同伴讲着自己道听途说的消息,“啊?怎么样离我们这里远不远?”“不远了!听说叫什么…什么勒纽?”“是不是博德勒纽?那可是和我们差不多的大城!”旁边一人插话“对!就是博德勒纽,我和你们说……”快别说了!城主来了!”随着不知谁的报警,一众铁匠作鸟兽散。

    检视骏城的威迪迅轻轻叹气,情况越来越严峻了,已经不是他所能压下来的范畴了,“唉,不知这虚假的平静,又能撑多久呢?”

    就在这和谐又压抑的生活中,一切有序运行的时候,苏吉多克的了望塔突然收到一台骏城的信号,武士迅速将信息报告给威迪迅,令其意外的是,这座骏城并不是从边缘处来,而是从苏吉多克的后方,(较)安全稳定的核心地区而来,这是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威迪迅从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先放进来吧,一定要仔细的检查……算了,我亲自过去!”威迪迅迅速反应过来,下了命令。

    ……

    等到威迪迅赶到时,骏城已经入站,与众不同的是,它是黑色的。

    武士将一名男子带到威迪迅面前,那人面上带笑,见到威迪迅,开口道:“想必你就是威迪迅城主了?”言罢伸出手

    “正是,不知你们是?”威迪迅与其握手

    “嗯,我是狩方众的首领,天鸟美马,我们是受将军的命令来斩杀卡巴内的。”

    “狩方众……美…… 美马!

    好,感谢你们的支援!快带贵客去主公府,好好招待狩方众们!”

    此时的狩方众刚刚组建,远没有后来那样的威名,甚至就连威迪迅也从未听说过

    而威迪迅的震惊,是因为狩方众的首领——天鸟美马。

    此前威迪迅并没有见过天鸟美马本人,但其名号却是早有耳闻,无他,作为八年前主战派40万大军枪棒总教头,以及作战失败的全权“罪人”,其名号不可谓不响亮。

    而威迪迅恰好比别人多知道一点……

    其实当年的失败另有隐情:表面上将军大人(美马的父亲)让时年12岁的嫡长子美马担任大将率领40万的军队与卡巴内决一死战,实际上从一开始美马率军与卡巴内作战时以将军大人为首的主和派们就没想要给后续的支援,军队出征后就迅速被卡巴内消灭,以此为机会稳健派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

    人类从此开始固守驿城不再图谋收服失地,而侥幸捡回一条命的美马被扣上了进军失败的所有黑锅,将军也与其断绝了父子关系。

    威迪迅知道,美马与核心早就闹翻了,完全不可能是将军下的令

    但令威迪迅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假借将军的名号?

    “无论如何,这是来者不善啊!”威迪迅喃喃自语道。

    ……

    夜晚,酒过三巡之后,威迪迅秘密将艾莉亚召到房间。

    “艾莉亚……拿好了!“

    艾莉亚认得那东西,那是骏城的钥匙,上面还刻着什埃里克森家族的家徽:

    徽章边缘由一道纤细但清晰的金色圆环勾勒,背景为纯净的白色,而在徽章中央偏上位置,两把太刀的刀鞘以“X”形交叉,鞘口朝下。刀鞘本身代表着克制与守护,交叉形态象征着强大的防御屏障与坚定的决心。鞘口向下,寓意力量内敛,为守护而蓄势待发,而非主动侵略。刀鞘选用深靛蓝色,象征忠诚的深度与武士的庄重。

    在交叉刀鞘的外围,环绕着一圈由抽象化、几何图案构成的竹叶。竹叶坚韧常青,象征家族生命力的顽强与正直不屈的气节。竹叶之间,巧妙地融入了一个完整的、象征性的竹节环,形成一个闭环。竹节代表着气节、坚韧不拔和家族血脉的延续与团结。竹叶与竹节环的颜色是充满生机的翠绿色。

    艾莉亚清楚得记着父亲是如何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导自己认识家族的荣耀。

    而如今,这份“荣耀”,将要交到自己手上。

    “钥匙……可是父亲……为什么?”艾莉亚十分不解

    “美马带着这些人来绝对不是仅仅剿灭卡巴内这么简单!他一定另有所图!在方才的宴席上我故意展示钥匙就在我身上,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我这里,艾莉亚……接下来你不要离刃甲城太远,若是事情到了不可挽回之地步,不必管我,快速尽你所能带领子民们逃离!”威迪迅以近乎交代后事的态度向艾莉亚宣告。

    “但是父亲!……”“艾莉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切不可妇人之仁!”

    “……是的父亲,我明白。”

    或许威迪迅也觉得让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做这种事情有些残忍了,勉强咧起嘴笑了笑,安慰道:“当然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狩方众他们可能真的是来干好事的,你不需要太担心!”

    艾莉亚当然知道这只是父亲的安慰罢了,但为了不让父亲担心,她还是勉强打起精神来,对父亲笑了笑:“我记住了,父亲你不必担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父亲点点头,“嗯,没什么事便快离开吧,别让他们发现了,若没有紧要情况也不要来找我,免得打草惊蛇!”

    ……

    待艾莉亚走后,威迪迅默默擦擦眼角的泪水,摇摇头:“艾莉亚……唉……”

    ……

    第二天,正在威迪迅与美马商讨作战事宜时,城楼处突然拉响警报

    商讨中的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窗外,

    “威迪迅城主,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威迪迅也是满头雾水,正恰此时,门外武士来报,“城主,卡巴内来了!”

    “什么?它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规模”威迪迅暗自怀疑“据探子信息,离这里最近的一批卡巴内也还有半个月才到……怎么……

    威迪迅的疑问被武士急促的回应打断:“城主!四面八方!卡巴内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规模…足够称得上尸潮!”

    威迪迅的心猛地一沉。四面八方?这绝不可能!除非…有人引导!他的目光如电般射向一旁的天鸟美马。美马脸上那惯常的、温和却带着疏离的微笑依旧挂着,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锐利,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什埃里克森城主,看来情况紧急啊。”美马的声音平静无波,“狩方众,愿助一臂之力。”

    威迪迅来不及深究那丝异样,城墙上震耳欲聋的警报声、武士们声嘶力竭的呼喝、以及远处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如同地狱号哭般的卡巴内嘶吼声已经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序曲。他猛地抓起佩刀,冲出房间:“武士队!各就各位!蒸汽铳准备!死守城墙!保护民众向刃甲城方向撤离!”

    美马紧随其后,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当威迪迅和美马冲上主城楼时,眼前的景象足以让最坚韧的武士也感到窒息。

    苏吉多克坚固的城墙之外,不再是熟悉的、荒芜但尚算安全的红区平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蠕动的、散发着腐朽恶臭的黑色浪潮。卡巴内,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它们不再是零散游荡的个体,而是汇集成了一股毁灭性的洪流。它们推搡着,踩踏着,用腐烂的躯体撞击着厚重的城门和石墙,发出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咚咚”声。指甲刮擦石壁的“吱嘎”声刺耳无比。

    城墙上的武士们面色惨白,蒸汽铳喷吐着灼热的白汽,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发精准命中心脏的子弹都能让一个卡巴内化作燃烧的火炬倒下,但瞬间就有更多的卡巴内踩着同伴燃烧的残骸涌上。它们不知恐惧,不知疲倦,只有对生者血肉最原始的渴望。

    “太多了!城主!蒸汽铳过热了!”

    “西门告急!墙垛被推倒了!”

    “南面!有卡巴内爬上来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武士被从墙垛缝隙伸出的腐烂手臂抓住脚踝拖了下去,瞬间被淹没在黑色的潮水中,只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和更兴奋的嘶吼。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开始缠绕上每个守城者的心脏。城墙在尸潮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崩塌。威迪迅紧握刀柄,指节发白,他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填补着每一个缺口,但防线就像暴风雨中的沙堡,正在飞速瓦解。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嘹亮而奇特的号角声划破了混乱的战场。这号角声并非来自苏吉多克。

    紧接着,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城内腾空而起,轻盈地落在城墙上最危急的缺口处。是狩方众!

    他们的动作迅捷、精准、高效,与苏吉多克武士的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装备也截然不同:不再是笨重的蒸汽铳,而是一种造型奇特、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武器——喷流弹铳。

    “狩方众!清剿开始!” 一个冰冷的声音下令,并非美马,而是他身边一位戴着眼镜、表情冷漠的副官——天鸟美马的四天王之一,灭火。

    狩方众士兵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三人一组,背靠背结成三角阵型。面对汹涌爬上城墙的卡巴内,他们没有丝毫畏惧,眼中只有冷酷的杀意。

    “噗嗤!噗嗤!噗嗤!”

    喷流弹铳开火的声音低沉而致命,与蒸汽铳的轰鸣截然不同。射出的并非铅弹,而是一种特制的、带有强大贯穿力的金属弹丸。弹丸精准地射入卡巴内心脏的钢铁皮膜,瞬间将其撕裂、粉碎!被命中的卡巴内甚至来不及燃烧,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心脏处只剩下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蓝色的荧光血液(卡巴内的体液)喷溅而出。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人正面压制,精准点射;一人负责侧翼,用特制的、带有蒸汽动力的长柄武器(类似薙刀或长枪)将靠近的卡巴内挑飞或斩断肢体;第三人则作为机动,随时填补漏洞或处理漏网之鱼。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每一次攻击都直奔要害,效率高得惊人。他们如同黑色的死神镰刀,所到之处,刚刚还凶悍无比的卡巴内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天鸟美马本人,则如同战场上的舞者,又或是巡视领地的狮王。他并未使用喷流弹铳,而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一柄造型古朴却寒光四溢的长刀。

    他没有像狩方众士兵那样结阵,而是独自一人,闲庭信步般走向城墙压力最大的一段。那里,数十个卡巴内已经突破了武士的防线,正在墙头肆虐。

    “吼!” 几个卡巴内发现了这个落单的“猎物”,嘶吼着扑来。

    美马眼神一凝,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优雅的弧度。他的身形动了,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长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刀光如同冷月,又似疾电。

    “唰!唰!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利刃切开朽木般的声音。扑在最前面的几个卡巴内,动作骤然僵住。它们的头颅,或者是从心脏到肩膀被斜斜劈开的身体,无声无息地与主体分离。蓝色的血液如同诡异的喷泉,在城墙上泼洒出妖异的图案。

    美马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他如同在跳一曲死亡的华尔兹,优雅地穿梭在卡巴内群中。每一次挥刀,角度都刁钻致命,精准地切开钢铁皮膜,破坏心脏。他的动作流畅得令人窒息,充满了力量与速度的美感,却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他并非在战斗,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解剖,一场宣告自身力量与掌控力的“表演”。

    威迪迅一边奋力斩杀着眼前的卡巴内,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美马的动作。那绝非寻常武士能达到的境界!那速度和力量…那对卡巴内弱点的精确把握…简直…简直像是对付了无数卡巴内后形成的本能!而且,美马在战斗中,眼神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威迪迅腰间原本挂着钥匙的位置,那眼神冰冷而带着一丝探究。

    狩方众的加入,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倒入了一盆冰水。他们高效的杀戮极大地缓解了城墙的压力,将涌上城头的卡巴内迅速清理干净。黑色的身影在城墙上跳跃、突进、绞杀,如同高效的杀戮机器。苏吉多克的武士们得以喘息,重新组织防线,用蒸汽铳压制着墙下依旧汹涌的尸潮。

    然而,威迪迅的心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看着在卡巴内群中如同闲庭信步般杀戮的美马,看着那些装备精良、战术冷酷的狩方众士兵,一股寒意比卡巴内的嘶吼更让他感到恐惧。这些“援军”太强了,强得不合常理。他们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巧得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剧本。

    城墙暂时守住了,但威迪迅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他看着美马优雅地甩掉刀身上的蓝色血液,收刀入鞘,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却深不可测的笑容,向他走来。威迪迅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