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再见

作品:《女扮男装:将军撩上瘾

    流言四起,飞快传于市井小巷中,不过一两日,满城皆有所耳闻,林朝颜觉得应是有人在背后辗转煽扬,暗中散播风声才会有此效果,但流言中并非全是抨击瑾王的,陆续中也出现不少对莫行之不好的流言。

    不少百姓认为,永宁公主的死,与莫行之脱不了干系。

    林朝颜提前在官府申领路引,以的是投亲理由,路引时限为两月。

    将平颜堂闭店后,在后院休息了一夜,她带上银票,携户籍与路引启程上路了,这次她计划走官道,能近许多,是以,她连干粮都没许多,只带了两日口粮,预计等到了下个县城后再采买。

    一人一马再次上了路。

    白日赶路,夜晚会在县城的驿站下榻,而驿站的晚膳时刻,是她听取小道消息的重要时刻,可越往西北越少人会在大堂议论这些事,生怕被官府当成敌国叛人抓了去。

    不过六日,她便到了鄠县,此时早已大雪皑皑,整座城池埋在白色的雪花里,朔雪纷飞,大片雪花满天倾落。

    她在鄠县驿站提前定下两间厢房,趁着还未天黑,她再骑马来到了石峪村,将马儿绑在村口的树干上,她一人偷偷摸摸的地进了村。

    “笃笃。”

    没有动静。

    “笃笃。”

    林朝颜加大力度敲门。

    等了一瞬屋内却始终没有动静,她心里不免开始担心了起来,小谷和小麦该不会冻晕在屋内了吧?

    顾不得礼貌,她直接绕到屋子后院菜地,撬开后门进到屋内。

    忽的!一把锋利的菜刀带着刀风向她劈来,她扭身避开,伸手一把扣住来人手腕,手用力一扭,菜刀应声倒下。

    “小谷,是我,李润禾,”知道两人平安无事后她也放松了些,她清冽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李哥,你来了?!”

    林朝颜松开小谷的手腕,抬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揉上他的脑袋,“是我。”

    “小麦呢?”

    “天气太冷了,我让小麦在床上别下来,回暖和些。”小谷忍住激动的内心,带着她进到屋内坐下。

    进到屋内她便看见坐在床上裹得像个粽子的小麦,仔细端详了两人面色,红润了不少,脸颊微微鼓起,几个月未见,两人都胖了些。

    “你们俩跟我走吗?”林朝颜并未过多寒暄,马上夜禁了,她必须得赶在宵禁前回到驿站。

    “去哪?”

    小谷有些迷茫,除了家他们还能去哪?

    “去河州,若是你们跟我走,我给你们治病。”林朝颜话语一片平静,小谷却从她眼中看到了希望。

    “可是李哥,我和妹妹都没有路引。”

    “户籍文书呢?”

    小谷摇摇头,开口道:“爹是逃荒来的,娘当初是前村长的女儿,看上爹后便收留了他在这盖了屋,但爹没有户籍文书,这边靠近边关,官府管的严,便一直没有补办,我和小麦便也没有户籍,村长爷爷被人坑害去世后,我们一家的日子就越来越难过了,就没想过要办。”

    林朝颜皱眉,这就难办了,但她并未过多思虑,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是继续问道:“这事晚点再商议,现在你们要跟我走吗?”

    “要!”

    “好,那你收拾一下带着妹妹从村口出来直走,我先在村口等你。”

    两人迅速行动,林朝颜偷摸着出了村,在约定好的位置等他们。

    不一会,小谷牵着小麦在大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出来,松软的雪地快有小麦半个身子高了。

    将两人抱上马,三人直往鄠县疾跑而去,她的马术熟练了不少,带着两人也毫不费劲,比以往快了一半的时辰便到了。

    到鄠县城门口时,刚好赶上了门禁时间,三人堪堪入了城便在驿站休息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三人再度启程,只是这次她并未走官道,而是走的旁边小道。

    半晌时间,三人远远的瞧见了一个村落,这里是关隘以内、城池之外的近郊村落,村口站着一名老妇人,她负手立在坡处,远远往来,竟是与林朝颜对视上了。

    老妇人年岁已过半百,鬓发斑白,面皮粗糙黝黄,眼角与脸颊上爬满深深地皱纹,身形不算佝偻,脊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没有妇人的柔和,却是带着审视和锐利。

    骑马走到妇人跟前停下,带着两人上前,林朝颜露出温和的笑容,试探道:“大娘,这可是沙榆村?”

    “你们是何人?”妇人并未回复她的问话,反倒警惕的回问她。

    “大娘,是这样的,这是我弟妹,我们是来河州投亲的,但河州如今战乱不定,我怕不安全,想问问这村子里可否让我两个弟妹借住几晚,我先去寻爷爷,过后再来接他们。”

    林朝颜笑得一脸谄媚,这是她深思一夜想出来的方法。

    河州是边境城,城门排查严苛,她无法带着两人进到城内,便想着在附近村落找一户人家暂住,等她找到爷爷后带着他们一同回清安县。

    老妇人那双眼睛自头至脚,将三人细细打量了一番,暗含几分掂量,随后谨慎地道:“只有孩童?”

    林朝颜颔首,顺手从银袋里掏出两锭银子,直接放在老妇人手心,讨好道:“就他们两,麻烦大娘了,这一锭是给您的酬劳,另外一锭是想让大娘给他两买点肉吃。”

    老妇人手腕翻转,将银子藏入衣内,脸色有所好转,不再警惕,“五日,五日后公子记得来接人,不然我就把他们送关外去。”

    老妇人牵着两人就往村内走,林朝颜笑容僵在脸上,这老妇人好恨的心!

    叹了口气,她翻身上马独自一人来到河州城内,先是寻了一家驿暂定下五日厢房,后暗自去往城内的药堂打探莫爷爷和钱爷爷的下落。

    既是两位爷爷一起离开的,那钱爷爷很有可能会在药堂坐堂,可,她预想错了。

    问遍城内所有药堂,并未有人见过钱爷爷,林朝颜害怕了,往巡检司报备身份后,她打算做起老本行——游医。

    天刚蒙蒙亮,雪如柳絮,漫天翻飞,今日是个雪天。

    林朝颜一身

    厚重男子冬装裹住身形,略显臃肿,却很好的遮掩住女子原本曼妙的身材,眉眼温和,举止沉静,往地上摊开一张薄布,她往地上一坐,开摆!

    但河州并不是清安县,没有她熟知的邻里乡村,愣是一上午也未曾有人来看诊,她也不气馁,掏出干饼当成午膳继续摆。

    当她以为今日会无功而返时,一名老者迎着红霞来了。

    老者脊背微微佝偻,双肩微微瑟缩,四肢关节粗大肿胀,手掌粗糙变形,布满老茧与裂口。

    老者来到跟前,嗓门颇大,嗓音洪亮道:“公子是游医?”他眯着眼睛使劲想看清布条上的字迹,可应是边关黄沙吹瞎了眼,竟是看不清。

    “是的老丈。”怕老者也听不清,她声音也跟着拔高。

    “这,要收费吗?”老者颤巍巍地坐在她跟前,及时坐下了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

    “不收费,可膏药是要收费的,若是不用也可只给您开药方,您看可行否?”

    林朝颜从包袱内掏出几张膏药贴,这是她在平颜堂给张大娘做膏药时随手多做的。

    “那你先给我看看。”老者双手关节肿大早已变了样,颤抖着手想放在脉枕上,却被她拦住。

    林朝颜拉过老者的手,轻轻按压关节肿胀的位置,只按压两下老者便“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

    “老丈,可是膝盖也是如此?”

    “是是是。”老者连忙点头道:“这一到下雪天便疼得厉害,可这河州一年里有半年都在下雪,可苦了我了。”

    “老丈您平日是如何过活的?”林朝颜面无异色,不动声色地旁敲侧击。

    “我啊,我是驮运赶骡马的脚夫,常年牵牲口走山道,涉水冒寒,这不全都肿起来了。”

    “这风沙眯了眼,如今连眼睛都看不清了。”

    说着老者长叹一口气,叹世间生存之苦。

    听闻老者是常年行走在外的脚夫,林朝颜内心泛起波动,但不露形色,像个医者般语重心长地劝住他:“老丈,您这是痹病,得用膏药好好调理。”她顿了顿,平静的继续道:“我这膏药贴药效立竿见影,若是我送您几副,可否跟您打听一个人?”

    “千真万确?不收取费用?”老者使劲睁大眼睛想看清她的嘴型,想以此来确定真假。

    她点点头,后反应过来老者看不见,便开口说道:“真的。”

    “那公子要打听何人呢?”

    她想了想,老者眼睛早已看不清,只能通过与人交谈获取消息,那便只能往这方向问了。

    “老丈可否听说过近日有一位医术了得的爷爷来到此处?”

    “医术了得?爷爷?”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老者身后传来,林朝颜面庞被大片阴影遮盖。

    她怔愣的望向男子,此时男子背着日光而立,耀眼的阳光刺的她眼看不见他的脸庞,可是,这声音她总觉得哪里听过。

    “陆骁,抓了带去军营。”男子侧过脸庞朝着旁人吩咐,林朝颜这下看清楚了。

    握草!是莫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