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他凭什么

作品:《女扮男装:将军撩上瘾

    林朝颜双手反置在身后,左右士兵扣住她的肩臂,半推半搡逼她往前移步。

    她脸上温和的笑容消失殆尽,面色暗沉,心中暗忖,竟是这般不巧,第一日摆摊就被抓了个现行,也怪她疏于戒备了。

    不过半晌,她被带到一间偏屋,屋内设有长案,墙角放有枷锁、夹棍等刑具,这是河州的镇抚房。

    林朝颜心中稍有忐忑,但不多,按她曾和莫行之相处的一个月来看,他并非是滥杀无辜之人。

    她乖乖的跪在案前地上,双手被绑至身后,暗中盘算,一会得找个什么理由来忽悠他。

    可左等右等没等来莫行之,却等来了刑罚。

    “说!你在打探何人?与敌国如何通信的?”

    案桌后方坐着一名神情肃穆的官兵,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轰然一响。

    跪在案前的林朝颜却似未听见般依旧平静的跪在,并未开口辩解什么。

    “老实交代!方才莫将军亲眼撞见你在街巷打听军情,是谁派你来的?有何图谋?”

    官兵声音陡然拔高,威慑的气势扑向她。

    “呵,”林朝颜嗤笑一声,“何时打听的军情消息,小生不过是来投亲的,我的路引官爷不是看见了吗?”

    “我看你是不愿招供了,来人,给她上刑。”

    林朝颜眼神一凌,正准备运气用武,就身边这点人根本拦不住她,当时在街上没偷偷溜走也不过是给莫行之一个面子,但她也并非懦弱之人,让人平白欺负了去!

    “谁让你动刑的?”莫行之从屋外进来,身后跟着陆骁,面色铁青,一双锐利的眼神直逼官兵,“你倒是好大的官威。”

    “将军,不是小的耍官威,是这叛人不愿招供,小的这才说要用刑的。”官兵连忙起身,躬身讨好的走到他面前,将矛头指向林朝颜,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出去。”

    官兵应声出了屋。

    莫行之踱步走到林朝颜跟前蹲下,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捏住她的下巴,猛地向上抬,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林朝颜下巴被捏得生疼,感觉骨头仿佛要被捏得错位了,可即便被钳制住,她眼里也没有一丝退让,满是冷淡。

    “你是何人?为何假扮成游医来打探消息?”莫行之双眼死死盯着她的脸庞,不放过她脸上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动。

    “将军不是看见我的路引了吗?即使没看见,方才在屋外不也听见了吗?”

    没有一丝慌张,只是将问题又抛回给他。

    哪有如此的巧合,刚准备动刑他便进来阻止,不过是想放松她警惕的计谋罢了。

    “我问的是,为何要假扮成游医来打探消息,昨日有人看见你在河州的医馆四处打探消息,可你的路引只是投亲,所以你,作何解释?”莫行之手上力道加重,眼中满是杀意与憎恨,面若冷霜。

    林朝颜心中一惊,不过是四个月未见,他怎会变得如此狠厉。

    下颌处传来酸麻的疼痛,她抿了抿唇,垂下眼帘避开与他的对视,平淡地道:“小生只是来投亲,但爷爷并未告知我在河州何处,打探的也是爷爷的踪迹,小生不过是一介游医,想着问诊时顺带询问一下爷爷下落,小生一介草民,怎敢触碰边关大忌?”

    “看着我。”捏着她下巴的手向上抬了一下,两人再次对视上。

    莫行之看着眼前与公主生的极其相似的面庞,放在腰间弯刀上的手缩紧,眼底杀意翻涌,谁也不能与她如此相似,哪怕是男子也不可以!

    “莫将军要滥杀无辜吗?”她还停留在送亲时对莫行之的印象中,始终认为他仍是那位刚正不阿的少年将军,却不知人,是会变得。

    “呵,滥杀无辜?”莫行之嘴角微勾,讥讽道:“这是在边关,死一个平民百姓又有谁会在意?何况是一个探查军情的叛人,死有余辜。”

    钳住她下巴的大手狠狠往侧边一拧,旋即松手。

    下颌处余痛未消,她下意识偏过头,牙关在隐隐作痛。

    这下她是反应过来了,他的杀意是认真的,舌头顶了顶腮,自嘲轻笑一声,随即转头抬眸望向莫行之,血色尽褪,只剩下冷漠。

    “我所说的你可以不信,但如今两国边境摩擦不断,大战一触即发,你们需要我。”

    站起身俯视她的莫行之再次嗤笑一声,“为何需要你?军营里有不少军医,何况你身份不明,我为何要你?”

    “我有独创的金创药,此药敷上后能快速止血,你若不信我,可以单独将我囚禁起来不与军中其他任何人接触,但我有两个条件。”

    林朝颜听见他的讥讽也不恼,只冷漠的继续交出她的筹码与条件,她明白,眼前的人与以往的他并不相同了。

    “你还敢提条件?”腰间的弯刀瞬间抽出,刀锋寒光乍现,直劈她的脖颈。

    林朝颜不躲不闪,未动半分,刀刃堪堪抵在脖颈一侧的肌肤上,锋利的刀口紧贴皮肉,渗出温热的血,刀锋再往下半分,便要割破血脉了。

    “你大可以杀了我。”林朝颜微动嘴唇,淡淡吐出几个字,似是感受不到脖颈处的疼痛。

    莫行之紧握弯刀手柄的手微微颤抖,他想一刀砍下这人脑袋,他凭什么与她如此相似。

    可理智制止住了他。

    撤下弯刀,他背过身不愿再见她那张脸,这才平复了心情,道:“你有何条件?”

    林朝颜冷硬开口:“我有一双弟妹,在沙榆村一名老夫人家中暂住,需要将他们接来同住,还有,需要帮我找到爷爷。”

    “我怎知你说的金创药是否真如你所说般好用?”

    “我带来的包袱中便有瓷瓶装好的药,你可以拿去给伤员试试。”

    “东西我会试,你,也还未脱嫌疑。”

    话音落下,莫行之将弯刀扔在地上,拂手大步离开了偏屋。

    方才一直站在两旁的士兵也恭维的跟着走了出去,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她一人。

    林朝颜这才有时间感受脖颈处的疼痛,皱眉轻嘶,心中将莫行之骂

    了个遍,骂完后又思绪乱飞,一时不知为何不过几月未见,前后怎会有如此大的变化?是发生了何事?

    还未想明白,莫行之离屋半晌,方才被辞退的那名官兵,又领着两名士兵折返回来。

    她抬眸望去,只见官兵步履张扬,昂首挺胸,脚步迈得大而轻狂。

    林朝颜挑眉,这人怕不是道听途说了些什么?

    官兵气势昂扬的坐在案桌后,得意地开口道:“莫将军说你仍有嫌疑,那便快快从实招来!”

    官兵看见地上带血的弯刀与林朝颜脖颈处还在淌血的伤口,更是嚣张:“来人,把她绑起来,先打上二十鞭子,再继续审讯,招了也别停,让他好生体会。”

    站在两旁的士兵得令,赶忙上前将她的双手解绑,再绑到架上准备用刑,但绳索被解开,双手重获自由的一瞬,林朝颜脊背猛地向后撞出。

    她双膝仍跪在地上,并未起身,腰身一拧,双臂自身后反手挥出,两只手掌同时重重拍在士兵的胸口上,腕间尚未褪去麻意。

    力道之大使得两人从胸口传来砰砰两声,那两人根本来不及闪躲,直直撞在身后的墙壁上,随后砸落在地。

    她幽幽转过身,轻蔑地望着官兵,此时官兵被吓得缩在座椅后,浑身僵住,连呼吸都不敢放重,颤抖着声音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要越狱!”

    林朝颜瞬间欺身而近,单脚跨在座椅上,五指扣住他的脖颈,力道狠狠向内收,轻声道:“嘘,再喊我就用力咯。”

    她勾起嘴角,在官兵眼里宛如阎王般可怕,被扼住的咽喉发不出声音,连忙上下点头应承。

    “带着那两人出去,把门关上,听到了吗?”她手掌在官兵脸上重重拍了几下,眼中满是狠厉之色,方才被威胁的压迫感这才消散了些。

    而莫行之的那份,改天她会一点一点还给他。

    官兵连忙再次点头,示意他知道了,林朝颜这才松了手。

    官兵连滚带爬的往后面墙壁爬去,拖着昏迷的士兵跌跌撞撞地出了屋,林朝颜这才看到,方才官兵蹲着的地方淌着一滩尿水。

    她看着地上的那滩水,冷漠的吐出两个字:“蠢猪。”

    官兵分了两次将人拖出去,还小心地关上了门,刚出屋转身便跑着告状去了。

    林朝颜没理,双手环臂靠着墙壁闭目养神,身上的戾气止都止不住。

    就这么休息了一夜,脖颈处的伤口没再渗血,这对于她来说只是皮毛之伤,连金创药都用不上。

    高墙上的窗口洒下一缕日光,莫行之踏雪而来,一身风雪带着刺骨的寒气。

    “你弟妹我们会安排在河州城一处偏僻院子内,至于你爷爷,告知他们具体特征,他们会单独给你安排营帐,你只需要给我们做金创药。”

    他留下一句话人就走了,她幽幽的盯着莫行之的背影,大雪纷飞模糊了他的身影,她一时有点不太适应他的态度,捏紧了手掌。

    莫行之他最好别提前投降,她势必与他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