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许大茂54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一九五三年的秋天,许大茂骑着那辆永久二八穿过四九城的街巷,觉得自己终于在这个时代站稳了脚跟。

    十五岁的少年已经长到了接近一米七六,在同龄人里算是显眼的个子了。

    他照镜子的时候多看了两眼,估摸着再长几年,一米八是稳的。

    这个身高放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相当出挑的。

    原剧里的许大茂就是个大个子,现在两魂融合加上天天加餐、练功、打坐,这副身体比原剧里还要结实一些,身形也匀称——不是那种干瘦的竹竿,也不是虚胖,是筋骨都长开了、身上有活气的那种结实。

    小兄弟发育的挺好,初具规模。

    他每天给自己把脉的时候也顺便看一眼,确认一切正常。

    两魂融合后,他在静坐和导引中能感觉到气血通畅地往下走,滋养着该滋养的地方。

    他知道只要再稳3年,不提前破身,以后差不了。

    他现在每天起床之后先练一遍八段锦,晚上睡前静坐一刻钟,打一趟师父教的太极拳。

    太极拳是去年金老先生开始教他的,属于内家拳,动作看着慢,但以意导气、以气运身,圆活连绵,一旦发力的时候手腕一转就能把人带出去。

    金老先生说得明白:你练这个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养气。医武不分家,气顺了,针才稳。

    许大茂练了一年多,已经能打出那种看着慢、实则绵里藏针的感觉了。

    他现在的力量、速度、反应都比同龄人强出一截。

    他不需要靠拳头说话,但如果有人想动拳头,他也不会吃亏。

    当然,这些他不会在院子里表现出来。

    在95号院的邻居眼里,许家那个小子就是读书好、个子高、脾气稳,别的一概不知。

    这两年,大茂把手里的很多银元也换成了人民币;

    趁着现在物资充裕,购买还不需要票证,也买了一些粮食、肉、油,存在了空间里;

    药材,大茂也学习了一年多;

    在学习的过程中,大茂接触了很多药材,也自己偷偷炼制了一些药丸;

    有治病的;

    也有防身的。

    大茂有空间的帮助,药里面的成份分析的清清楚楚。

    如果他想害人,被他下药的人,即使去现在的医院,也是很难检测出。

    大茂做这些药物,不是为了害人;

    只是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

    中医方面,他已经跟着金老先生学了整整四年。

    从四小经典到四大经典,从背到悟到用,走过了大多数人要花十年才能走完的路。

    近两年来,他在金老先生的诊室已经成为实质上的看诊主力——上午来的病人先经他手,问诊、看舌、把脉、开方,一套流程下来,金老先生在旁边看着。

    师父修改他药方的次数越来越少,从最初的七八成要改,到后来偶尔改一两味药、调一调剂量,再到最近这几个月,金老先生有时候看了他的方子只点点头,连笔都不动了。

    金老先生上个月跟他说过一句话:你已经可以独立看诊了。

    许大茂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踏实了一下,但也没有特别激动。

    他知道自己离真正的还有很远。

    他现在开出的方子大部分是对的,但师父能在方子里看出他没注意到的细节;

    他也能感觉到,有些病人的脉象和症状组合,他处理起来还不够圆融。

    金老先生看了一辈子的病,大茂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

    不过大茂也清楚,自己毕竟还不到法定行医的年龄。

    所以就算师父说他可以独立了,他也不会真的到处去给人看病。

    只有在济世堂,在金老先生的诊室里,有师父在旁边坐着,他才会坐在那张诊桌后面,让病人叫他小许大夫。

    四中开学之后,许大茂每天骑自行车去上学,单程三公里,骑车不到二十分钟。

    学校在北海公园西侧,灰砖灰瓦的老建筑,院子里有几棵粗壮的槐树,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教室比初中大了不少,光线也好,窗户擦得很干净。

    他分在高一1班,成绩依然是全年级最好的那一拨。

    四中的学习节奏比初中快,但许大茂依然游刃有余。

    白天上课,晚上回北耳房继续读医书,周末去济世堂待一整天。

    日子像上了轨道的车,不快不慢地往前滚着。

    他现在在济世堂的病人圈子里已经有了点小名气。

    那些常来看病的老主顾都知道金老先生有个小徒弟,看诊准、开方稳,态度还不急不躁。

    有些病人来的时候会点名要小许大夫先看,金老先生也不拦着,端着茶碗在旁边坐着看。

    这些病人里,有相当一部分是以前四九城的达官显贵——解放前的商人、地主家庭出身的人。

    金老先生行医几十年,跟这些人都有交情。

    他们现在虽然不如从前风光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手里多少还有些底子,依然请得起金老先生这样的名医。

    许大茂给这些人看过病、开过方子,他们也记住了这个姓许的小大夫。但许大茂心里明白,这些人脉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大风一起,这些人如果还在四九城,多数难得善终。

    他只需要记住他们的病案、他们的方子、他们脉象的变化,这些都是宝贵的临床经验,其他的,与他无关。

    倒是另一条线,他一直在意着。

    他学医的起点是谭姨太推荐他去金老先生那里的。

    四年前,如果没有谭姨太的那句话,他可能到现在还在自己瞎摸索。

    这些年,谭姨太一直知道他的进展——钱秀英在娄家做事,许大茂学了什么、背了什么、能不能看诊了,都会经由钱秀英传到谭姨太耳朵里。

    另外,娄家人定期也会到金老先生这里诊脉,调理身体。

    也是经常在金老这里看到许大茂。

    今年春天,谭姨太还托钱秀英带回来一件礼物——一支英雄牌钢笔,笔杆是深绿色的,笔尖镀了金,装在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里。

    盒子里面还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贺大茂中医有成几个字,字迹工整,是谭姨太的亲笔。

    许大茂收到钢笔的时候,拿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收进了空间里。

    他现在知道一些事。

    新的婚姻法颁布后,娄振华的正妻带着儿子去了港城,谭姨太和娄晓娥留在了四九城。

    谭姨太跟娄振华补领了结婚证,现在是名正言顺的谭太太了。

    娄晓娥今年十二岁,正是开始考虑婆家的年纪。

    大户人家,做任何事情,都是很早就开始布局的。

    谭太太送钢笔的意思,他不确定,但他多留了一个心眼。

    他这些年一直在给许父许母——吃饭的时候聊学校里学的政策,聊报纸上看到的消息,聊现在是什么人的天下。

    他反复跟父母说,成分决定一切,工人、农民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他也明里暗里表达过自己的想法:

    他将来要娶的,必须是三代贫农或者工人家庭出身的姑娘。

    他不敢说得太直白,怕父母起疑。

    但说得多了,许富贵和钱秀英也就慢慢听进去了。

    毕竟儿子说的都是报纸上写的、学校教的,错不了。

    那天晚上,钱秀英从娄家回来,跟许富贵说了一句话:谭太太今天提了一嘴,说晓娥也不小了,该考虑以后的事了。

    许富贵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说什么了?

    没明说。钱秀英低头择着菜,语气平淡,但我听着那意思……像是想跟咱们家走动走动。

    许富贵沉默了一会儿,说:大茂不是说了吗,成分要紧。

    钱秀英了一声,没有再往下接。

    许大茂坐在旁边看书,没有抬头,也没有插话。

    他听见母亲那句没明说的时候,心里清楚她已经听懂了,也知道怎么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