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许大茂105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春节的热闹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初五之后,各家各户的灶台上又恢复了日常的节奏;

    街上的行人,开始为开春的生计忙碌起来。

    许大茂初三就回医院上班了,白大褂一穿,又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里。

    灾年彻底过去了。

    国家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发展经济和改善民生上。

    工厂开足了马力,农田恢复了耕种,各行各业都缺人。

    报纸上的调子从克服困难变成了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大街小巷的标语也换了一茬,红色的纸面在冬天灰白的天光下格外醒目。

    医院里的变化也来得很快。

    春节刚过不久,院里就接到了抽调通知——一批六、七级的副主任医师和八级的资深主治医师,被派去支援地方的卫生建设。

    名单下来之后,几个科室的骨干医生收拾了行装就走了,有的去了西北,有的去了西南,有的去了东北的厂矿。

    大茂在走廊里碰见了一个熟悉的副主任医师,两人打了个照面,那位说了一句小许,好好干,然后拎着行李袋走出了大门。

    第一医院是国家队,只往外输出人才,不从别处接收。

    每一个医生都是从四九城医学院的毕业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要自己培养、自己打磨。

    一批骨干被调走之后,医院里出现了明显的人才断层,门诊的量没有减,住院部的床也没有空,活儿还得有人干。

    于是新一轮的评级就这样开始了。

    大茂在三月接到了通知。

    评级有一套完整的程序——先是群众评议,科室同事、病人对每个医生的工作表现进行讨论,然后打分;

    接着是组织审查和技术考核,院办调取了他近三年的全部医疗档案,从病案质量到病人康复数据,一项一项地核查;

    最后是行政任命,由院党委根据考核结果和岗位职数决定最终名单。

    大茂在医院工作快三年了,数据摆在那里,没有死角。

    他负责的病区连续两年事故率为零,病人投诉为零,平均住院天数全科室最短。

    病人康复之后,有人给他送过锦旗,有人写过感谢信,那些被护士长贴在了科室走廊的公告栏上,贴了满满一面墙。

    群众评议的时候大家说了很多好话。

    组织审查和技术考核的环节,刘副主任亲自签了字,上面写着综合评定优秀,符合晋升条件。

    四月初,结果下来了。

    大茂被任命为主治医师,技术等级九级,月薪八十八元。

    新的工作地点在门诊大楼的一楼。

    一间独立的诊室,不大,十来个平方,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张检查床、一个洗手池。

    门口挂着一块新做的白色木牌,上面用黑漆写着许大茂主治医师几个字。

    大茂坐在诊桌后面,把桌上的脉枕和听诊器摆好。

    桌面上铺着一层干净的白纸,压着一块玻璃板,玻璃板底下压着门诊排班表和几张工作须知。

    窗外种着一排冬青树,叶子绿得发亮,偶尔有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翻动着桌角的处方笺。

    他的工作内容变了。

    以前在住院部,每天面对的是已经确诊的病人,他只需要负责治疗和康复。

    现在坐门诊,面对的是第一次来的病人,要问诊、检查、判断、开方。

    每一个走进这扇门的人都是一个未知的谜题,他要从零开始,把谜面展开,找到症结所在。

    需要住院的,开出治疗方案,交给住院部的下级医生去执行;

    不需要住院的,开出药方,嘱咐注意事项,让病人回家调理。

    权限也提升了。

    以前进手术室,他只能站在手术台旁边当助手——拉钩、缝合、止血,都是辅助性的操作。

    现在他有了主刀资格,可以独立完成一般性的手术。

    复杂一些的,需要在副主任医师或更高级别医生的指导下做。

    但也有好处——晚上值班的次数少了很多。

    门诊医生不需要像住院总那样整夜守在病区里了,夜里除了急诊,基本不用往医院跑。

    周日也有了调休,虽然工作量没有减少多少,但至少作息比以前规律了。

    晚上,许大茂把这个消息带回了家。

    他推门进东厢房的时候,晚饭已经端上桌了,一家人围坐在小方桌前等着他。

    他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后的钩子上,然后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像是在嘴里垫了一下,才开口说了一句:说个好消息:我提主治了,九级,工资八十八块。

    安静持续了两三秒。

    于莉正在给他夹菜,筷子停在半空,“大茂哥,你太厉害了,每年都有提级。”。

    许母放下碗,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八十八?你上班还不到三年,就八十八了?

    许富贵没有立刻说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八十八了。好。

    许小玲从学校回来过周末,哥,那以后你的工资比刘叔还高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大茂想了想:差不多。

    许母在旁边补充了一句:那不一样。工厂七级工要干十几年才能熬上去,大茂不到三年就赶上人家了。

    不光是工资的事,许富贵说,主治医生走到哪儿都受人尊重。拿着处方权,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许大茂低头喝粥,听着家里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觉得挺好的。

    夜里,东厢房的灯关了。

    于莉侧躺在床上,肚子已经隆起来五个多月了。

    许大茂躺在她旁边,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肚子上。

    他能感觉到里面那个小生命在动,隔着皮肤和子宫壁,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伸展着手脚。

    于莉翻过身来面对着他,在黑暗中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呼吸比平时略快。

    她凑过来,嘴唇贴上他的耳垂,声线微微发颤:大茂哥……慢一点……别压到肚子。

    许大茂在黑暗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动作比平时更轻、更慢。

    于莉在他身下微微绷紧又慢慢松开,像一张被风吹满又缓缓落下的帆。

    窗外的夜风吹动着屋檐下干枯的葫芦藤,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应和着什么。

    他没有多做;

    轻柔地满足了她一次;

    就结束了。

    于莉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她翻过身去,把被子拉到下巴,声音还带着一点潮气:大茂哥,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