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贾有才44

作品:《综影视:百般滋味》

    前院三对小夫妻,如今易中海的家底绝对是垫底的。

    贾有才每晚用空间探查扫过西穿堂屋的时候都能看到,易中海和张小花屋里几乎没什么值钱物件了。

    那些早年攒下的银元、逢年过节的赏赐,全花在了求医问药上面。

    易中海对张小花的冷暴力也越来越明显;

    平日里不跟她多说一句话,吃饭的时候也是各吃各的;

    看她的眼神冷冰冰的,像在看一件没用的家具。

    夜里若不是还想试一试能不能怀上,他大概连碰都不想碰她。

    张小花虽然平日里性格泼辣,但在这件事上也硬气不起来,只能默默受着。

    何大清也在努力要二胎,只是一时还没有音讯。

    不过他已经有了何雨柱这个儿子,压力比易中海小太多了。

    只是何大清那张嘴越来越碎,话越来越多,嗓门也越来越大;

    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时候,仿佛整个前院都是他的舞台。

    聋老太太还是基本不出九十五号院。

    她整日待在中院正房里,做针线、听容婶说话,偶尔隔着窗户看看院子里那两个孩子跑来跑去。

    如今形势愈发紧张,除了买粮食等日常必需,福伯已经很少出门了。

    聋老太太提醒过所有人,外面乱得很,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福伯年纪大了,六十六岁。

    贾有才用空间探查扫过他的身体——气血亏虚,肺气不足,骨骼也渐渐松了,各处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衰退。

    他撑不了几年了。

    现在福伯偶尔出门办事,身边跟着的是易中海。

    福伯自己也说过,他年纪大了,得把院子里的门路慢慢交给年轻人。

    易中海从四岁起就养在聋老太太跟前,信任度比贾有才这个七岁才进院子的高了不知多少倍。

    福伯膝下无子,易中海在他心里大概跟半个儿子差不多。

    容婶也快六十岁了,夜里经常咳嗽,一阵接一阵的,隔着好几间屋子都能听见。

    那咳嗽声拖得很长,带着一种陈年的浊音,像是从肺腑深处翻上来的。

    贾有才每次听到那咳嗽声,心里都隐隐觉得——她大概撑不了几年了。

    聋老太太四十七岁,保养得当,平日里吃食精细、起居规律,身体倒是还好。

    她走路依然稳稳当当,脸色也还红润,看不出老态。

    王翠兰生第二个孩子已经有了经验,恢复得比头胎快很多。

    小儿子贾东平胃口好,吃了睡睡了吃,不闹夜,省心得很。

    一家四口还是挤在东穿堂屋里,房间虽小,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贾东升还太小,不适合一个人单独睡一间屋。

    贾有才用木板把床加宽了六十厘米,他睡在最外面,贾东升睡最里面,贾东平睡在贾有才和王翠兰中间。

    一家四口挤在一张大床上,倒也睡得宽敞。

    如今贾有才和王翠兰有了两个儿子,在院子里越发低调了。

    平日干活、吃饭、带孩子,不多说话,不掺和别人家的事。

    贾有才在门房看门的时候,除了必要的应答,几乎不怎么开口。

    王翠兰也是带着孩子待在自己屋里,很少到院子里闲逛。

    两夫妻都知道,在乱世里,少说话、少出头、少惹事;

    才能平平安安地把日子过下去。

    易中海和张小花在院子里也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两口子之间的气氛冷得能结冰。

    有时候在井台边碰到了,两个人都是低头打水、低头走开,全程连个眼神都没有。

    福伯身体不好了,平日都待在西厢房里,聋老太太不喊他,没有事情的时候基本不出门。

    偶尔贾有才从前院经过,看见福伯坐在西厢房门口的藤椅上打盹,阳光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整个人瘦了一圈。

    小谭氏这么多年也是话越来越少,一直喜欢待在自己房间做针线。

    她的身体底子本来就弱,生了何雨柱之后又调养了很长时间,平日里不太在院子里走动,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出来一下。

    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是一团没有声音的影子。

    整个偌大的九十五号院,每天只剩下何大清的大嗓门和贾东升、何雨柱两个孩子的嬉闹声。

    何大清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有时候喊何雨柱回家吃饭,有时候自言自语地念叨着外面的物价,有时候纯粹就是扯着嗓子唱两句京戏——五音不全,但气势十足。

    我本是——卧龙岗上——散淡的人——

    贾有才在门房里听见那破锣嗓子,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贾东升和何雨柱就在那破锣嗓子的背景音里,蹲在槐树底下看蚂蚁搬家。

    何雨柱还小,说话奶声奶气的:东升哥,蚂蚁搬家了。

    贾东升蹲在旁边,小大人似的点点头,要下雨了。

    那我们回家吗?

    再等会儿。看它们搬完。

    两个小家伙就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一串黑色的蚂蚁在砖缝之间来回奔波,搬家搬得井然有序。

    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两个小小的后脑勺上,一个圆圆的,一个扁扁的。

    贾有才坐在门房门口,看着那两个孩子,又看看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青砖地面。

    贾东升还小,何雨柱更小,他们还不懂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他们只知道蚂蚁搬家了要下雨了,只知道饿了要回家吃饭,只知道东升哥和柱子是小伙伴。

    他算了算日子——距离七七事变还有三个多月。

    暴风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