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琴人
作品:《破界之宿命》 张辉走到南宫熠的身旁道:“那我们干什么?”
“回去睡觉。”南宫熠说道。
张辉看着南宫熠,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
出于信任南宫熠,张辉点头道:“那咱们去你住的院子吧。”
“我回去睡觉,你也跟着?”南宫熠问道。
张辉想着能随时和南宫出去办案,他点了点头道:“你睡我当然也跟着一起睡。”
一起睡?南宫熠一个激灵,顿时困意全无。
两人正说着话,只见余意从另一条走道走了出来,看他的方向是准备出衙门。
南宫熠二人不自觉的跟着走出了衙门,出于对余意的怀疑,南宫熠打算先独自跟上去看看。
沿着右侧的街道,南宫熠一路悄悄的跟着,走到一处小贩前只见那马车停了下来,余意摇晃着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只见他坐在一卖馄饨的摊子上,连吃了两碗。南宫熠在后面看着也是直咽口水,主要是他吃得太香了。
余意付了银子,这才上车,南宫熠看了倒是有些惊讶,自然是惊讶于他主动付银子。
又跟了一会,只见马车停在一座酒楼旁边,余意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哟,大人,您今天来得有点早呀,烧卤鸭还在做。”刚走下来,只见酒楼中走出一男子恭敬道。
“陈掌柜,吩咐后厨快一点。”余意摇晃着身体走了进去。
南宫熠紧跟在后,好一会,只见小二端着一整鸭进了包厢。等了许久,余意才面带笑容的走了出来。
这家伙还真能吃。
马车最后停在了城中难民的集中区,施粥的棚子附近躺满了人,此刻他们正排队领粥。
“余大人。”
“是余大人来了。”此刻有灾民激动的喊着,那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此刻躺着的灾民也都自觉的站了起来,想看一眼余意。
余意走到粥棚中,他随即大声道:“乡亲们,我们逸城府会和你们一起面对这次的灾难,但粮食的缺口越来越大,分发的也会越来越少,请你们要理解我。”
“我向你们保证,即便我不吃,也会让你们先吃。”
“余大人,你是个好官,我们相信你。”此刻下面的灾民大声的喊道。
南宫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家伙刚刚吃得可不少。
“头。”
南宫熠似乎听到了杨凌的声音,他转身环顾了一圈,没看到人。
不是让他去跟踪周谦,怎么跑这边来了?
南宫熠朝后面退了退,退到了街道的胡同之中,这才看到了杨凌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南宫熠不解的问道。
杨凌笑着走了过来:“我们是跟踪周谦过来的。”
周谦也来了?南宫熠问道:“他来这边做什么?”
杨凌摇头道:“暂时他们并没有异动。”
南宫熠点头,也没在此处逗留,从胡同走出,那余意此刻也准备驾车回去。跟在马车的后面,直到回到府衙余意都没有动作。
刚走进府衙中,只见张奎正满头是汗的从府衙内跑出来。
“头,终于找到你了。”张奎胸口上下起伏,不断的喘着气。
“你查到什么了?”南宫熠问道。
“在这逸城的城东方向,听说那边有一位以琴闻名的儒雅之士,我们可以去向他请教。”张奎说道。
“现在就去。”
时间紧迫,南宫熠转身朝着台阶下面走去,来到马厩旁牵出一匹马,策马而去。
城东的屋林巷。
张奎和路人打听了一下那位琴艺大师的住处,两人来到一处颇为僻静之处,四周都是竹子,偶尔还能听到鸟鸣之声,这竹子后面有一栋宅子。
两人走到宅子门前,杨凌上前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一位中年人出现,询问两人何事?南宫熠也上前陈述了事情,中年人点头回院子中禀报。
没一会,只见那中年人走了出来,请南宫熠二人进去。
“等等吴叔,他们不许进来。”南宫熠二人正要进去,此时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宅子中响起。
那叫吴叔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他带着抱歉看着南宫熠二人:“实在抱歉,我家公子发话了,您二位请回吧。”
“不知哪里得罪了公子,请公子现身一见。”南宫熠拱手提高了声音道。
院子中没有任何声音。
“如果得罪了公子,我愿当面道歉。”南宫熠继续说道。
“阁下真是贵人多忘事。”里面传来男子的声音。
“头。”此刻一旁的张奎抬手推了推南宫熠,面露难色道:“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南宫熠看着张奎,张奎道:“昨晚……。”
话还没有说完,南宫熠已经知道是谁了,这可不太妙,想想昨晚那两个大嘴巴子,真是太冲动了。
“你们滚吧,我不想见到你们。”此时里面传来男子有些怒气的声音。
“吴叔关门。”
吴叔眼神带着抱歉将走到大门的一侧,推着将一扇门关上。
见门要关上,南宫熠叹了口气,大声道:“你不想报仇吗?我保证打不还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院内沉默片刻,随即传来声音道:“吴叔,让他们进来。”
吴叔点头,抬手请南宫熠二人进来。
“头。”张奎眉头紧皱,心中都是担忧。
南宫熠示意他没事,一顿打他还是能承受的。
走进院子中,南宫熠被院子四周碧绿的花草吸引。没走几步,只见一位年轻的白衣男子正缓步朝着这边走来,他的身后跟着四名粗衣壮汉,大汉手中拿着碗口粗的棍子。
男子正是昨晚那位白衣公子。
“头,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张奎看着那四名大汉也不禁担心起来。
南宫熠没有回答,他上前走了几步迎上白衣公子:“公子,昨日多有得罪。”
“哼。”白衣公子视而不见,他看着南宫熠道:“你说的不还手?”
南宫熠点头。
“动手。”白衣公子看着身后的四人说道。
看着那四名壮汉,如果不用灵力抵抗,自己定会被打得四肢尽断、难以下床,可眼下还有案子,自己可不能出事。
必须想个办法。
南宫熠看着那白衣公子,两人的矛盾始于玉春姑娘,此人这么重视她,用她挡一挡应该行得通。
眼看着那四名壮汉越来越近,南宫熠大声道:“我有办法让你见到玉春姑娘。”
“住手。”听到此话,白衣公子赶忙大声阻止。
“你真有办法?”白衣公子眼中带着激动的神色。
“你想想我昨天是怎么进去的?我自然是了解她的。”南宫熠说道。
白衣公子沉默,也在思考南宫熠的话值不值得相信。
见白衣公子还在犹豫,南宫熠继续加大了力度:“我不仅可以让你们见面,甚至让你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当真?”白衣公子的眼中泛着光芒。
南宫熠点头道:“当然。”
“昨晚玉春姑娘还问我你是不是一直在找我的麻烦。”
“你怎么回答的?”白衣公子眼神期待的看着南宫熠。
“我说没有,我们很好,所以她对你印象不错。”南宫熠胡乱编造的说道。
白衣公子带着激动走到南宫熠身旁,只见他拱手给南宫熠行了个礼:“多谢南宫兄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一旁的张奎看得目瞪口呆的,上一瞬他还在替南宫熠担心,现在,那白衣公子已经和南宫熠称兄道弟了。
像做了一场梦。
另一边的吴叔也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他还打算劝劝公子,这转变太快。
“南宫兄,我亲自带你去找爹爹。”白衣公子热情的说道。
南宫熠点头。
两人边走边聊,南宫熠这才知道公子的姓名,他姓章名跃,是家中独子。
南宫熠也跟着打听了一下章跃为何会对玉春如此痴迷。
章跃从小在父亲的熏陶下一直都喜欢弹琴,一次文人间的聚会,让他认识了玉春。当时玉春因为对琴的喜爱女扮男装也去了其中。两人在聚会中各自弹奏的曲子让两人相互欣赏,迅速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两人时常见面,在山水间、在丛林中时常听到两人的琴音。一次外出赏花,他看到了她耳朵上的耳眼,这才认出她女子的身份,也知道了她天香阁的背景。
当他知道玉春女子的身份时,他有一些错愕,但更多的是欢喜,或许在之前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某个瞬间,他就已经爱上了她,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正视自己的内心。
某日,他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向玉春表白了,可自从表白之后,她一直躲着他,他们再也没有见过。
他每天会去天香阁等她,就是想看他一眼,可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南宫熠拍了拍情绪低落的章跃:“你觉得她为何不愿意见你?”
章跃摇头,他要知道原因,又怎么会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天天守在天香阁呢?
“或许就是不喜欢我。”章跃接着说道。
南宫熠突然想起昨晚玉春让他递药给章跃,这是她在担心他的伤但又不能直接送,这才让南宫熠给他,这明显就是对他有情。
“我会帮你的。”南宫熠带着笑意说道。
“多谢。”章跃像是看到了亲人,声音都有些哽咽。
说着话,两人已经来到了章跃父亲所在的小院中。刚一进来就被院中四处栽种的茉莉花吸引,那香味沁人心脾。
“没想到章先生这么喜欢茉莉花。一位爱音律和花的人一定是一位风雅高人。”南宫熠吹捧道。
章跃摇头道:“其实这些是上个月月中的时候我栽种的。”
“你种的?”南宫熠尴尬一笑。
章跃倒没有察觉南宫熠的神色,点头道:“当时爹脑子一时抽筋买了许多气味难闻的药材,我每次过来请安都受不了,这才想了这个办法。”
南宫熠也笑着点头。
章跃二人来到书房外,他抬手咚咚的敲了几下门。
“爹。”
里面没有动静。
“我爹平日几乎不出门,请见谅。”章跃和南宫熠解释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爹。”章跃提高了声音,言语中带着威胁:“赶紧开门,再不开门我踹门了。”
门这才咯吱一声被打开。
此时一位头发有些凌乱,但长相却颇为帅气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南宫熠的面前,男子八字胡、一身白衣颇有风格。
“在下南宫熠见过章先生。”南宫熠拱手道。
章先生沉默。
“爹,他可是我的好友。”章跃出声说道。
章先生这才面带笑容的抬手请南宫熠进去,屋内布置简单但有些乱,茶杯乱放在桌子上、书堆在书桌上,但琴架上的琴却摆放整齐。
来到这种文人墨客的地方,南宫熠倒有些不自然,他赶紧拱手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为何要帮你?”章先生说话也很直接。
对于这种文人,南宫熠一点办法都没有:“不瞒先生,我正在查的正是十几日前逸城外赈灾粮食被劫的案子,此案关系到几十万百姓,劳驾先生出手相帮。”
章先生轻笑,走到自己的书桌前,端起茶水轻轻喝了一口这才道:“我只是个琴人,本分就是弹奏好每一首曲子,这是我的人生准则,外面的事与我何干?”
一旁的章跃觉得不对,赶忙说道:“爹,你平时可不是这样教我的,你教我要爱自己的国家……。”
“住嘴。”章先生厉声制止道。
章跃无奈闭嘴无言。
不好办,这章先生看来是不想牵扯到这件事情中。
一旁的张奎看着状况也心中着急起来,但他更是没有办法。
“哈哈哈。”
正着急之时,他看着南宫熠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放肆,完全不顾章先生的存在。
头这是什么意思嘛?
“章先生,敢问一句,琴人是人吗?”南宫熠出声说道。
章先生盯着南宫熠,眼神中带着审视道:“当然是。”
南宫熠笑着道:“既然是人,那忠、孝、义、信……这些人的礼法,琴人不该遵守吗?”
章先生看着南宫熠,眼中带着欣赏,他笑着道:“是该遵守。”他刚刚的话似乎就是对南宫熠的试探。
“多谢章先生。”南宫熠见状赶忙拱手感谢,不容许他有反悔的机会。
“既然如此,南宫先生弹奏一遍吧。”章先生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南宫熠点头。
征得章先生的允许后,他来到了右侧的琴架旁,坐在琴座上,简短而投入的演奏了一遍。
“没想到南宫先生的琴弹得也很不错。”章先生点头夸赞道。
“在章先生面前班门弄斧了。”南宫熠也谦虚的说道,但内心的开心是掩盖不住的,十分嘚瑟。
“不知章先生是否听过?”南宫熠站起身,这才满眼期待的问道。
章先生抬起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这才说道:“我是听过。”
南宫熠惊喜的看着章先生,终于有线索了。
一旁的张奎更是兴奋的叫出了声。
“还请章先生直言。”南宫熠拱手说道。
章先生道:“这段曲子我在十年前邳州黄逸城的一户曲艺世家听过,那户人家好像姓沈,不过他们一般不见客,即便去了也未必能见到。”
邳州黄逸城?
张奎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眉头紧皱的说道:“黄逸城和逸城之间可是隔了七百里呢。”
听见张奎这么说,南宫熠也从刚刚的兴奋中冷静下来,这么远可不好查。
“前辈在逸城听过有人弹奏吗?”南宫熠问道。
章先生摇头。
南宫熠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也算有所收获,问清楚邳州的那户人家,这才起身和章先生告辞。
走出院子,南宫熠的心情也不太美妙。
“南宫兄,刚刚我爹对你有些冒犯,平时他都不这样的,请你见谅。”跟在身后的章跃道歉道。
“无妨。”南宫熠道。
“那我的事……请南宫兄多费心。”章跃这才恳求道。
南宫问点头,示意他放心。
走出章宅,南宫熠二人都是沉默下来?两人牵起木桩旁的马,骑马离开。
回到府衙,两人走上府衙的台阶。
“头,你是不是打算去邳州?”张奎出声问道。
南宫熠沉默片刻,但还是点了点头。现在没有其他线索,唯一的线索就是这琴音,说不定去了邳州能找到关于这段琴音的故事。
“可邳州离这里这么远,来回要很长时间,还不一定能查到线索。头,还是我带人过去一趟吧。”张奎说道。
南宫熠自然能看到这一点,他也想过让张奎过去,沈家人不愿见人他担心张奎根本见不到他们。
两人先回了住的小院,南宫熠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
只是片刻的功夫,南宫熠已经有了主意,思来想去,他还是不想错过这条线索。他将门打开走出了房间,此刻只见外面站着五六名卫兵,张奎站在最前面。
南宫熠只带了两名卫兵,这样也不耽误工夫,吩咐张奎留在这里盯着余意。
做完这些,他才带着卫兵走出了院子,走出衙门,此刻马已经牵出等在了外面。“南宫卫长。”
南宫熠正要上马,远处的街道一匹马正快速朝着这边奔来,马上的人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南宫熠驻足在此,那马匹越来越近,这才看清是一名身穿士兵服饰的男子。那人砰的一声从马上跃了下来,单膝跪在南宫熠面前。
“何事?”南宫熠吩咐其起身询问道。
“禀南宫卫长,小的是黄颤黄大人的人,我们大人请您去一趟河道的码头那边。”士兵说道。
“可有说什么原因?”南宫熠问道。
士兵摇头。
“张奎,你带两个人过去。”南宫熠吩咐道。
“南宫卫长,我们大人请您亲自过去。”士兵再次说道。
被这么一提醒,南宫熠察觉到黄颤应该查到了什么线索。他骑上马,策马离开,张奎也跟着带人跟在后面。
河道码头。
南宫熠等人马不停蹄已经赶到了这边,码头上能看到士兵把守的身影,下了马,跟着士兵的步伐来到码头旁的一间仓库中,仓库的面积颇大。
“南宫卫长。”南宫熠刚一走进去,只见黄颤带着笑意的迎了上来。
“到底什么事?”南宫熠也好奇的问道。
黄颤拉着南宫熠的胳膊走进最里面:“我找到了六月二十三那晚的目击者。”
南宫熠看着此刻桌子旁正坐着的一名百姓,那百姓正怯生生的看着他。
“问到什么了?那些猛兽都是怎么将粮食运走的?”南宫熠看向黄颤道。
黄颤将南宫熠拉到仓库的最里面,此刻这里只剩他们两人,他这才说道:“那百姓说当时他根本就没有看到猛兽,只是远远地听到船上士兵的哀嚎声。”
没有看到?南宫熠也能理解:“当时江上有雾,没看到也属于正常。”
黄颤摇头,眼中带着一丝后怕的说道:“那名百姓说河上没有雾,只是船附近有雾气产生,但船上有火光倒能看见。”
这几句话瞬间让南宫熠的心提了起来,他瞳孔都在震动:“如果没有雾,而且没看到猛兽,那……你们当时在船上看到的是什么?”
黄颤已经想了很多遍,他说道:“我们的船刚驶入那段水域雾才渐渐的多了起来,河道上起雾也算正常,当时并未注意。”
“我只记得接着没多久就听到了琴声,我们就听到了猛兽的叫声,接着看到了猛兽就昏了过去。”
“那名百姓后来又看到了什么?”南宫熠继续问道。
黄颤叹了口气道:“后来他被船上的嘶吼吓退,啥也没看到。”
南宫熠也陷入了思考,他的手伸入怀中的法器,从里面拿出杨凌画的那几张猛兽的画像,他仔细的看了起来。
杨凌说过,士兵们记忆中猛兽的样子都不太一样,这句话现在想想就很奇怪,不可能每个士兵看到的猛兽都不一样。
如果当时没有雾,而且没有猛兽,黄颤他们看到的雾很可能就不是雾,而是使人致幻的雾气,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士兵们当时都处于幻觉当中,所以他们看到的猛兽各不相同。
所以那琴音不是控制猛兽的,而是引动迷药发作的。
可是迷药已经散了,知道了这些似乎还是没办法破案,南宫熠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如果不是猛兽所为,那五十船的粮食他们是怎么运走的呢?”黄颤自言自语起来。
“自然是搬走的。”南宫熠说道:“一个伯爵境的强者都能很轻松的将那些粮食运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