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陆格局明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国库丰裕的消息,如同春雨般浸润了天盛王朝的每一寸土地。

    官仓银锭堆积如山,户部的账房日夜清算仍络绎不绝,街头商号林立,百姓安居乐业,边关将士军饷足额发放,军械库不断添置新的兵器铠甲——历经数载战乱与贫瘠,天盛王朝终于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国泰民安、府库充盈。

    满朝文武皆以为,陛下接下来定会雷厉风行,下令扩军练兵、整备边防,将积攒的国力化作横扫四方的铁血战力。

    可谁也没有想到,秦阳做的第一件事,既不是召见岳飞、白起、韩信三位统兵大将,也不是与萧何商议军械打造,而是推开了乾西五所偏殿的门,对着等候已久的内侍吩咐了一句:

    “传天元使者苏辙,入殿觐见。”

    内侍躬身领命,快步退下。

    站在一旁的郭嘉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多言。

    这位来自天元王朝的使者苏辙,已经在京城的驿馆里,安安静静地等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前,苏辙手持天元皇帝的亲笔国书,带着二十名随从,轻车简从,千里迢迢从天元王朝的都城洛阳赶来,抵达天盛京城之时,正是天盛王朝推行理财新政最关键的时刻。

    彼时的秦阳,整日与萧何、柳如风泡在户部账房里,清田亩、裁冗员、收官产,每一件事都关乎王朝根基,片刻不得分心。天元王朝的使者虽身份尊贵,可在国库空虚、新政未稳的关头,实在排不上优先级。

    秦阳不是不想见,是真的没空见。

    他心里清楚,天元王朝与天盛王朝连年征战,互有胜负,此前天元皇帝赵恒更是亲率大军围攻京城,险些颠覆天盛社稷,如今突然遣使前来,绝无可能是无事登门。

    可新政一日不成,国库一日不丰,他便没有底气与任何势力谈判。

    于是,秦阳只让内侍将苏辙一行安置在京城最豪华的驿馆,每日好酒好肉招待,礼数周全,却始终拖着不见。

    这一拖,便是三个月。

    驿馆之内,苏辙度日如年。

    他已是花甲之年,身为天元王朝的礼部尚书,更是皇帝身边的近臣,一生出使各国,从未受过这般冷遇。可他不敢怒,不敢怨,更不敢擅自离去。

    他手中的那封国书,是天元皇帝赵恒亲笔书写,字字恳切,事关天元王朝的生死存亡,更是他此行唯一的使命。

    国书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核心:求和,结盟。

    天元皇帝赵恒在信中坦言,自己年近花甲,身心俱疲,连年征战早已耗尽了国力与心力,再也无力与天盛王朝兵戎相见。他愿意放下帝王身段,向秦阳俯首求和,并且主动割让天元王朝东部最富庶的三个州——沧澜州、清海州、怀安州,作为战败赔礼,永久划归天盛王朝版图。

    而天元王朝唯一的请求,便是与天盛王朝缔结盟约,两国罢兵休战,永结友好,合两国之力,共同对付野心滔天的焚天宗。

    这三个月里,苏辙每日站在驿馆的高楼上,望着紫禁城的方向,望眼欲穿。他生怕秦阳直接拒绝,生怕盟约不成,更怕焚天宗的铁蹄踏碎天元的江山。

    直到内侍的传报声响起,苏辙几乎是踉跄着起身,整理好官袍,捧着那封珍藏了三个月的国书,快步跟着内侍,走向紫禁城。

    一炷香后,苏辙踏入乾西五所偏殿。

    殿内气氛肃穆,秦阳端坐于主位之上,一身玄色龙袍,腰束玉带,面容虽尚显年轻,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仪。郭嘉立于左侧下手,手摇羽扇,神色温润,眼底却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苏辙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双膝跪地,行三叩九拜之大礼,声音恭敬而沉稳:“天元使臣、礼部尚书苏辙,叩见天盛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尚书不必多礼,起身吧。”秦阳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谢陛下。”苏辙缓缓起身,双手捧着国书,高高举过头顶,“陛下,此乃我国皇帝亲笔国书,请陛下御览。”

    内侍上前,接过国书,呈到秦阳面前。

    秦阳伸手接过,展开信纸。

    信上字迹苍劲有力,笔锋间带着一丝疲惫与急切,正是赵恒的亲笔。他一字一句地读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了许久。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却又比想象中更加恳切。

    割让三州,俯首求和,共抗焚天宗。

    这是一份极具诚意,也极具野心的盟约。

    秦阳抬起头,目光落在身侧的郭嘉身上,语气平淡:“奉孝,信你也看过了,此事,你怎么看?”

    郭嘉上前一步,从秦阳手中接过信纸,再次仔细通读一遍,指尖轻轻抚过纸面,缓缓开口:“陛下,臣以为,天元皇帝赵恒,这一次是真的急了,也是真的怕了。”

    “哦?”秦阳挑眉,“此话怎讲?”

    郭嘉摇着羽扇,眸中精光闪烁,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焚天宗此前吞并青云宗,实力暴涨数倍,门下弟子突破十万,灵境强者便有七位,宗主焚天道更是半只脚踏入仙境的顶尖高手。如今的焚天宗,早已不满足于偏安一隅,他们的野心,是吞并天元王朝,取代皇室,成为这片大陆的第一宗门,进而掌控天下五大王朝。”“天元王朝夹在我天盛与焚天宗之间,腹背受敌。此前与我朝征战,损兵折将,国力大衰,根本无力抵挡焚天宗的铁蹄。赵恒深知,单凭天元一己之力,必亡无疑。”

    “所以,他才会放下身段,割让三州,向我朝求和。他不是认输,是为了求存。”

    秦阳微微颔首,郭嘉的分析,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郭嘉继续道:“陛下,天元割让的东部三州,皆是平原沃土,盛产粮食、食盐、铁矿,更是连通东海的咽喉要道。三州入我天盛版图,我朝疆域直接扩大三成,国力再上一层楼。”

    “以三州之地,换一个强力盟友,共同对付眼下最大的敌人焚天宗,这笔买卖,对我天盛而言,稳赚不赔。”

    秦阳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奉孝的意思,是答应他?”

    郭嘉点点头,羽扇轻顿,话锋一转:“答应是必须答应,但不能就这么轻易答应。我们得加一个条件。”

    秦阳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什么条件?”

    郭嘉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智珠在握的锋芒:“让赵恒亲自来天盛京城,与陛下面对面,签署这份盟约。”

    殿内瞬间安静。

    秦阳盯着郭嘉看了片刻,随即放声大笑,笑声爽朗,传遍殿宇:“奉孝啊奉孝,你这心思,当真是缜密无双!”

    让赵恒亲自前来,一来,可彰显天盛王朝的国威,让天下皆知天元皇帝对天盛俯首称臣;二来,可当面试探赵恒的虚实,确认天元王朝的真实处境;三来,盟约由两国皇帝亲签,分量更重,日后天元即便想反悔,也无颜面对天下。

    郭嘉躬身一笑:“陛下过誉,臣只是为我天盛谋得最大利益罢了。”

    秦阳当即不再犹豫,看向阶下的苏辙,语气沉稳而威严:“苏尚书,回去转告天元皇帝,朕,同意结盟。但盟约,必须由他亲自来天盛京城,与朕当面签署。朕,在京城等他。”

    苏辙浑身一震,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

    他等了三个月,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他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激动得发颤:“臣!遵旨!臣即刻返回洛阳,禀报我国陛下!多谢天盛陛下成全!”

    秦阳摆了摆手:“去吧。”

    苏辙不敢耽搁,连夜离开天盛京城,快马加鞭,赶回洛阳。

    一个月后,消息传回。

    天元皇帝赵恒,亲率文武百官、皇室宗亲、护卫甲士共计一百余人,浩浩荡荡,离开洛阳,前往天盛京城。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五大王朝、三大宗门、两大世家,所有势力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天盛京城。

    天元皇帝亲自赴敌国都城签约,这在大陆数千年历史上,从未有过。

    这意味着,天盛王朝,已然崛起为这片大陆不可忽视的顶尖势力!

    这一日,天盛京城万人空巷,百姓齐聚城门两侧,争相目睹两位皇帝会面的盛况。

    城门口,秦阳一身金色龙袍,头戴帝冠,腰悬佩剑,亲自率众臣出城迎接。

    他年方十六,面容俊朗,身姿挺拔,眉宇间意气风发,君临天下的气势一览无余。

    而另一侧,天元皇帝赵恒的车驾缓缓停下。

    赵恒已是六十岁高龄,须发皆白,脊背微微佝偻,一身龙袍穿在身上,早已没了当年亲征京城时的霸气,只剩下岁月的沧桑与疲惫。

    两位皇帝,一少一老,一盛一衰,一站一坐,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赵恒掀开车帘,走下车驾,目光落在秦阳身上,上下打量着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对手。

    就是这个少年,短短一年时间,平定内乱,召唤名臣猛将,击败他的百万大军,救活张三丰,盘活国库,硬生生将一个濒临灭亡的王朝,拉回了正轨,甚至压过了传承数百年的天元王朝。

    沉默片刻,赵恒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与佩服:“小皇帝,朕输给你,不冤。”

    秦阳微微拱手,礼数周全,不卑不亢:“天元陛下过奖,江山社稷,各凭本事罢了。请。”

    两人并肩而行,踏上京城的主街。

    街道两侧,百姓欢呼声震天动地,山呼万岁,声浪直冲云霄。

    赵恒听着耳边的欢呼,看着街道两旁井然有序的商铺、安居乐业的百姓、军纪严明的天盛军士,心中五味杂陈。

    同样是皇帝,他治理下的天元,民生凋敝,军心涣散;而秦阳治理下的天盛,却蒸蒸日上,万象更新。

    差距,一目了然。

    奉天殿内,礼乐奏响,香烟缭绕。

    两国官员分列两侧,庄严肃穆。

    秦阳与赵恒并肩立于龙椅之前,内侍捧上早已拟定好的盟约文本。

    盟约之上,白纸黑字,清晰明了:

    一、天元王朝割让东部沧澜、清海、怀安三州予天盛王朝,三州疆域、百姓、物产,永久归天盛所有,两国永不争议。

    二、天元与天盛,自此罢兵休战,永结兄弟之邦,互不侵犯,互不攻伐。

    三、两国缔结盟约,共抗焚天宗。若焚天宗攻打任何一方,另一方必须倾全国之力驰援,同进同退,同生共死。四、盟约由两国皇帝亲签,昭告天地,传檄天下,世代遵守。

    秦阳拿起朱笔,在盟约末尾,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赵恒紧随其后,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枚玉玺落下,盖在签名之上,红印鲜明,天地为证。

    至此,天元与天盛,正式结盟。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吾皇万岁!盟约万岁!天盛万年!天元万年!”

    声音响彻奉天殿,传向整片大陆。

    签完盟约,赵恒并未立刻返回洛阳。

    他向秦阳请求,在京城小住三日。

    秦阳欣然应允,将京城最豪华的行宫收拾出来,供赵恒居住,每日亲自作陪,设宴款待。

    这三日里,两人摒退左右,只在行宫的小书房内相对而坐,煮茶畅谈。

    他们不谈朝政,不谈兵权,不谈盟约,只谈这片大陆的过往与格局。

    也就是在这三日里,秦阳才真正拨开眼前的迷雾,看清了这片天地的全貌。

    他一直以为,自己身处的世界,不过是王朝更迭、宗门相争的乱世,可赵恒的一番话,让他彻底明白,这片大陆,远比他想象中更加辽阔、更加复杂、更加凶险。

    赵恒端着茶杯,望着窗外的流云,缓缓开口,将大陆的格局,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五大王朝:天元、大康、天盛、北燕、南楚。

    五大王朝鼎立大陆千年,彼此攻伐,互有胜负。其中大康已被秦阳所灭,疆域并入天盛;北燕与南楚偏安大陆南北两端,国力孱弱,只求自保,不足为虑;天元王朝传承最久,疆域最广,如今却日渐衰落;唯有天盛王朝,如旭日东升,势不可挡。

    三大宗门:北玄宗、青云宗、焚天宗。

    三大宗门超脱于王朝之外,拥有顶尖修士,实力堪比王朝。青云宗已被焚天宗吞并,化为灰烬;北玄宗与秦阳有旧,太上长老出手相助,已是隐性盟友;唯有焚天宗,野心滔天,嗜血好杀,是全天下的公敌。

    两大世家:南宫世家、慕容世家。

    这两大世家,不隶属于任何王朝,不参与任何纷争,盘踞在东海之外的两座孤悬大岛之上,世代经商,垄断了整片大陆的海外贸易。他们的财富,比五大王朝加起来还要庞大,他们的私兵,皆是灵境修士,实力恐怖至极。

    两大世家从不问政事,却能左右天下格局,是大陆上最神秘、最富有的势力。

    除此之外,大陆之上,还有无数隐藏在暗处的力量——

    隐居在十万大山中的散修灵境强者,每一位都拥有移山填海的实力,行踪不定,喜怒无常;

    盘踞在深潭、禁地、雪山中的上古妖兽,其中不乏堪比仙境的神兽,守护着无数上古遗迹;

    深埋在地底、海底、山林中的上古遗迹,藏着远古修士的传承、神兵利器、无上功法,引得天下修士疯狂争夺;

    甚至还有传说中的上古神族、魔族后裔,隐匿在人间,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时机……

    赵恒一口气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目光落在秦阳身上,带着一丝凝重。

    “小皇帝,现在,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了吗?”

    “五大王朝,三大宗门,两大世家,无数隐藏势力,虎踞龙盘,暗流涌动。你天盛王朝,不过是这片大陆上的一颗新星,稍有不慎,便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秦阳坐在对面,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赵恒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他此前的认知。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天盛王朝,在整片大陆的格局之下,不过是刚刚起步;原来,他击败大康、击退天元、结盟北玄宗,不过是走出了第一步;原来,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沉默片刻,秦阳忽然笑了。

    笑容清澈,坦荡,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锋芒。

    赵恒愣住了:“知道了这一切,你还笑得出来?”

    秦阳站起身,走到书房窗前,推开窗棂。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京城的繁华尽收眼底,百姓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

    他回过头,看着赵恒,眼神坚定,语气从容:“正因为知道了,才笑得出来。”

    “以前不知道天下有多大,敌人有多少,朕心里没底,如同盲人摸象,走得战战兢兢。”

    “现在,朕看清了格局,摸清了对手,知道了路该往哪走,敌人该往哪打,心里反而踏实了。”

    “敌人再多,朕一个一个打就是;路再长,朕一步一步走就是。天地再大,朕的江山,总能一步步站稳。”

    他望着赵恒,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陛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赵恒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皇帝,看着他眼中那股不惧天地、不畏强敌的锐气,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活了六十年,见过无数帝王将相,却从未见过一个像秦阳这样的人。

    年纪轻轻,却心怀天下;身处险境,却从容不迫;面对滔天格局,却意气风发。

    良久,赵恒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欣赏与释然:“小皇帝,你比朕想的,有意思太多了!”他站起身,走到秦阳身边,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秦阳的肩膀。

    “好好活着,好好守住你的江山。朕,还想亲眼看看,你到底能在这片大陆上,走多远,爬多高。”

    秦阳微微一笑:“朕,不会让陛下失望。”

    三日之期已到,赵恒启程返回洛阳。

    秦阳再次亲自送到城门口,两人挥手作别。

    车驾远去,消失在天际。

    秦阳站在城门口,望着远方的流云,眸中精光闪烁。

    大陆格局,已然明了。

    敌人,朋友,中立,一目了然。

    接下来,便是该布局天下,步步为营,横扫四方的时候了。

    他转身,大步回宫,当即下令:召集所有文臣武将,入宫议事!

    半个时辰后,乾西五所的大殿内,济济一堂。

    岳飞、白起、韩信三员大将,铠甲鲜明,气势凛然;

    郭嘉、萧何两位文臣,羽扇纶巾,智计无双;

    张三丰、李时珍两位奇人,仙风道骨,医术通神;

    还有刚刚被召唤而来的范蠡、白圭、桑弘羊三位商圣,气质温润,胸藏万贯。

    天盛王朝的所有顶尖力量,齐聚于此。

    秦阳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将赵恒口中的大陆格局,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

    从五大王朝到三大宗门,从两大世家到隐藏势力,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消化着这惊天的信息。

    他们此前只知埋头治国、练兵、打仗,从未想过,这片天地竟然如此辽阔,对手竟然如此之多。

    良久,秦阳开口,打破寂静:“诸位,大陆格局,已然明了。天盛的未来,该往何处去,你们,怎么看?”

    话音刚落,岳飞率先踏出一步,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陛下!臣以为,天元皇帝所言,句句属实!五大王朝、三大宗门、两大世家,皆是我天盛未来必须面对的势力!如今我朝国库充盈,盟约已成,当早做准备,以应万变!”

    白起紧随其后,站出身来,语气冰冷,杀伐之气扑面而来:“敌人多,不怕。一个一个杀,一城一城夺,总有扫平的一天。”

    韩信笑了笑,缓步走出,气质儒雅,却暗藏兵机:“白将军所言极是,不过打仗讲究知己知彼。动手之前,必须先分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谁是中立。盲目开战,只会引火烧身。”

    郭嘉点了点头,摇着羽扇,总结道:“韩将军说得一点不错。眼下的格局,一目了然:北玄宗,是我们的朋友;焚天宗,是我们的死敌;天元王朝,是我们的盟友;北燕、南楚,是中立势力;南宫、慕容两大世家,置身事外。”

    “我天盛接下来的策略,便是十二个字:稳住朋友,拉拢中立,消灭敌人!

    先集中全力,灭掉焚天宗,拔掉眼前最大的钉子,再徐图天下!”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秦阳的目光,转向站在末位的范蠡,语气平和:“范先生,你是天下商圣,擅长经营布局。此事,你怎么看?”

    范蠡微微躬身,气质温润,笑容谦和:“陛下,臣是个做生意的,不懂打仗,不懂治国,只懂一个道理——不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如今我天盛,要面对的势力太多,要走的路太长,篮子太多,反而容易顾此失彼。臣以为,当下最要紧的,不是急着打仗,不是急着扩张,而是先挑一个最稳妥的篮子,把所有的本钱,都放进去。”

    秦阳微微挑眉:“哦?不知范先生说的,是哪个篮子?”

    范蠡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钱。”

    殿内众人皆是一愣。

    钱?

    范蠡继续道:“陛下,诸位大人,天下万事,离不开一个钱字。练兵需要钱,养兵需要钱,打仗需要钱,治国需要钱,拉拢中立需要钱,结交世家更需要钱。”

    “有钱,便能招兵买马,便能打造神兵,便能囤积粮草,便能收买人心,便能无所不能。”

    “没有钱,纵有千古名将,无上功法,也只是镜花水月,不堪一击。”

    “所以,臣以为,我天盛当下最重要的事,不是练兵,不是开战,而是继续赚钱,把国库填得更满,把财富攒得更足!”

    秦阳闻言,心中一动。

    他看向白圭与桑弘羊。

    两位商圣同时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显然完全赞同范蠡的看法。

    秦阳沉默片刻,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爽朗,意气风发:“好!说得好!范先生一言,点醒朕了!”

    “那就依范先生所言,接下来的半年,我们不练兵,不开战,只做一件事——赚钱!”

    “倾全国之力,开展一场前所未有的赚钱运动!”

    旨意一下,天下响应。

    范蠡、白圭、桑弘羊三位商圣,各领使命,分头行动,开启了天盛王朝史无前例的财富积累之路。

    范蠡,主掌海外贸易。

    他亲自选址,在天元割让的清海州,建造了大陆最庞大的海港,招募能工巧匠,打造了上百艘巨型海船。船队满载着天盛特产的丝绸、瓷器、茶叶、锦绣,扬帆出海,驶向东海、南海,乃至更远的异域国度。每一次出海,归来时皆是满船的香料、宝石、象牙、珍稀药材,以及成箱成箱、堆积如山的黄金白银。

    海外贸易的利润,高达百倍!

    白圭,主掌国内商业。

    他在天盛、天元两国的所有城池,开设统一商号,取名“万货行”,经营粮食、布匹、盐铁、农具、药材等所有日常用品。白圭坚持薄利多销、童叟无欺,制定严苛的商业规矩,短短数月,万货行便遍布天下,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国内商业流通,让百姓得利,更让朝廷税收暴涨。

    桑弘羊,主掌朝廷专卖。

    他雷厉风行,将盐、铁、茶、酒四大暴利行业,全部收归朝廷,实行官方专卖,统一生产,统一定价,统一销售。此前被豪强垄断的暴利,尽数流入国库,成为朝廷最稳定的财源。

    三大商圣联手,如同三台永不停歇的印钞机,日以继夜地为天盛王朝创造财富。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萧何捧着最新的国库账册,快步闯入乾西五所,激动得双手发抖,声音都在哽咽:“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

    秦阳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笑道:“萧相,何事如此激动?”

    萧何将账册双手奉上,语气颤抖:“陛下!您看!这半年,我朝赚下的银两,比过去三年的总和,还要多出两倍!国库收入,直接翻了一倍!如今国库的存银,已是天文数字,足够我朝供养十万大军,征战十年!”

    秦阳接过账册,翻开一看。

    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心潮澎湃。

    海外贸易收入:一百二十万两;

    国内商业税收:八十万两;

    朝廷专卖利润:一百五十万两;

    田赋、盐税等其他收入:五十万两;

    半年总收入:四百万两!

    这是一个足以让天下震惊的数字!

    秦阳合上账册,抬头看向站在殿内的范蠡、白圭、桑弘羊三人,眼中满是赞许与欣慰:“三位先生,这半年,辛苦你们了。”

    范蠡微微一笑,躬身行礼:“陛下,臣等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秦阳摇了摇头,语气真挚:“分内之事?天下商人无数,官员无数,旁人做分内之事,只会把生意做亏,把国库做空。你们做分内之事,却能把国库填满,把天下盘活,这就是你们的无双之才。”

    三位商圣连忙躬身:“陛下过誉。”

    秦阳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洒落在乾西五所的院落里,草木葱茏,生机盎然。

    国库充盈,盟友稳固,名将在手,谋臣在侧,奇人相助,商圣理财。

    天盛王朝,已然具备了横扫天下的所有底气。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之力:

    “诸位,钱,我们赚够了。”

    “盟友,我们找好了。”

    “格局,我们看清了。”

    “现在,你们说,天盛王朝,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殿内众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锐光。

    岳飞、白起、韩信三位大将,齐齐踏出一步,抱拳行礼,声音铿锵,响彻大殿:

    “练兵!”

    郭嘉、萧何、范蠡、张三丰等人,同时躬身,齐声附和:

    “练兵!”

    万众一心,异口同声。

    秦阳看着眼前这群忠心耿耿、才华横溢的臣子,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意气风发,响彻天地。

    “好!”

    “那就——练兵!”

    “练出一支横扫天下、无敌于大陆的铁血雄师!”

    “练出一支护我江山、扬我国威的不败铁军!”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众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天盛王朝的铁血奠基之路,自此迈入全新的阶段。

    征伐天下的号角,即将吹响!

    【第三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