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国库日渐丰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张三丰伤愈归位的消息,如同一场裹挟着暖意的春风,穿街过巷,拂遍了天盛王朝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街头巷尾的茶肆酒楼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将秦阳亲赴北玄宗禁地求取蛟血、药圣李时珍妙手回春的故事讲得跌宕起伏;寻常百姓端着饭碗蹲在门槛上,你一言我一语地传颂着陛下仁心仁德、张真人福泽深厚;就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世家勋贵,也纷纷遣人备上礼品,往宫中递上贺帖,恭贺武当真人痊愈,更恭贺天盛王朝再添一道擎天玉柱。
紫禁城的红墙之内,礼乐之声虽未明着奏响,可宫人们脸上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乾西五所的院落里,草木经过春日的滋养,抽出鲜嫩的枝芽,微风拂过,叶片轻颤,似是也在为这场劫后余生的痊愈而欢欣。
秦阳负手立在老槐树下,耳畔是宫墙外隐约飘来的百姓欢呼声,有孩童的嬉闹,有老者的赞叹,声声入耳,让他紧绷了数月的心弦,终于松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的疲惫被这股人间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可这份轻松,仅仅持续了短短数息。
下一秒,秦阳便敛去了唇角的笑意,眉宇间重新覆上了一层淡淡的凝重。
他比谁都清楚,百姓的欢呼、朝野的庆贺,终究只是口耳相传的暖意,撑不起一个王朝的铁血基业,更挡不住境外虎视眈眈的强敌。天元宗的修士、焚天宗的魔头、北境蠢蠢欲动的戎狄、周遭割据的小诸侯国……哪一个,都在盯着天盛王朝的一举一动,等着抓住任何一个可乘之机,扑上来撕咬一口。
打仗,从来打的不是意气,不是人心,而是真金白银。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军出征万两金。
秦阳在心中默默盘算起天盛王朝的家底。
兵员,他是足的。岳飞治军严明,岳家军纪律如铁,冲锋陷阵所向披靡;白起杀伐果断,一身煞气能让敌军闻风丧胆,麾下锐士皆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卒;韩信用兵如神,谋定而后动,奇计迭出,可挽狂澜于既倒。三员千古名将,三万精锐边军,再加上京城卫戍部队,论战力,天盛王朝足以在周边诸国中站稳脚跟,甚至略胜一筹。
粮草,他也是不缺的。当初平定摄政王叛乱,从其府邸抄没出的三十万石官粮,尽数充入国库粮仓,再加上去年风调雨顺,江南、中原两地的秋粮丰收,官仓屯粮满满当当,即便全军出征,也足够全军上下安安稳稳吃上一整年,断无断粮之虞。
可唯独一样东西,像一根尖锐的刺,死死扎在秦阳的心口——银钱。
国库里的银子,快要见底了。
灭大康诸侯国的征战,千里奔袭,粮草转运、军械损耗、将士封赏,每一项都如同流水般花出去;北境抵御戎狄入侵,长城修缮、烽火台加固、边关将士的冬衣与军饷,又是一笔天文数字;京城平叛一战,死伤将士的抚恤、重伤兵卒的医治、破损城池的修葺,更是掏空了国库大半积蓄。
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一样离得开银子。
就在昨日,当朝相国、掌天下财政的萧何,捧着国库账册入宫觐见,面色凝重地禀报:国库现存官银,仅剩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这个数字听上去极为可观,寻常百姓之家,十两银子便能过一年,三十万两足以让几代人衣食无忧。可放在一个王朝的运转上,放在一支三万精锐军队的供养上,不过是杯水车薪。
秦阳清楚地记得,萧何当时的原话:“三万边军,每月军饷、粮草、军械维护,合计耗银五万两;京城文武百官,每月俸禄耗银三万两;再加上各地赈灾、河道修缮、驿站运转、宫中小度,每月固定支出便在十万两以上。国库现存银两,即便一文钱不额外花销,也最多撑过半年。”
半年。
这两个字,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得秦阳喘不过气。
半年之后,若是国库依旧空虚,军饷发不出来,将士寒心,军心必散;俸禄发不下去,官员贪腐滋生,朝政崩塌;赈灾银两缺位,百姓流离失所,天下大乱。到那时,即便有岳飞、白起、韩信这样的绝世名将,有张三丰这样的顶尖修士,也守不住一个空空如也的天盛王朝。
加税?
秦阳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
连年战乱,百姓本就流离失所,好不容易盼来天下太平,能安心耕种糊口,若是此刻横征暴敛,只会逼得百姓走投无路,重蹈乱世覆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裁军?
更是自毁长城。
天元宗、焚天宗两大宗门势力盘踞边境,北戎骑兵时刻觊觎中原,周边诸侯国虎视眈眈,此刻裁军,无异于敞开国门,引狼入室。别说开疆拓土,就连现有的江山社稷,都守不住。
借钱?
普天之下,谁敢借钱给一个国库空虚、强敌环伺的王朝?即便有世家大族愿意出借,也必然会狮子大开口,索要土地、矿脉、官职作为筹码,届时,朝廷便会被世家裹挟,彻底失去掌控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阳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指尖划过腰间的玉佩,冰凉的玉质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可眼底的愁云,却丝毫未散。
“陛下。”
一道沉稳恭敬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打破了院落里的沉寂。
秦阳抬起头,便看见萧何身着一身藏青色官袍,腰系玉带,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鎏金账册,步履沉稳地站在院门处。他面容方正,神色严谨,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是连日来清算国库账目,熬了不少通宵。
“萧何,进来坐。”秦阳收敛心神,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语气平和。
萧何躬身行礼,缓步走入院中,将手中的账册轻轻放在石桌上,而后规规矩矩地坐下,腰背挺直,尽显朝臣风范。
“陛下,这是上月全国赋税、支出、国库结余的全部明细,一笔一笔,均已核对无误,请陛下御览。”
秦阳点了点头,伸手拿起那本厚重的账册。账册封面用烫金小楷写着“天盛王朝上月收支总册”八个字,触手温润,纸张皆是上等的宣纸,可里面的数字,却看得他眉头越皱越紧。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指尖划过每一行数字,目光凝重。
全国赋税总收入:二十万两。
其中包含田赋、商税、盐税、茶税等全部进项,是天盛王朝上月的全部家底。
全国总支出:二十五万两。
军械采购八万两,将士抚恤三万两,官员俸禄五万两,河道修缮四万两,赈灾银两三万两,杂项支出两万两。
国库赤字:五万两。
收入抵不上支出,月月亏空,国库只会越来越空。
秦阳合上账册,放在石桌上,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月,又亏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萧何站起身,躬身拱手,面色愧疚:“回陛下,确是如此。上月边关急报,戎狄有异动,为防不测,臣下令加急采购了一批精铁军械,打造长枪、硬弓、铠甲,耗费八万两白银,再加上各地常规开销,最终超支五万两。臣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秦阳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此事不怪你,边关防务为重,军械采购乃是重中之重,何错之有?朕问你,照眼下这个速度耗下去,国库的银子,还能撑多久?”
萧何抬起头,神色严肃,一字一句地回道:“回陛下,若无额外进项,依旧月月亏空,国库现存三十万两白银,最多只能支撑五个月。”
五个月。
秦阳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胸腔之中满是压抑。
五个月的时间,短得如同白驹过隙,稍纵即逝。若是五个月内找不到生财之道,天盛王朝便会陷入无钱可用的绝境,之前所有的铁血奠基,都会化为泡影。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萧何身上,眼神锐利而恳切:“萧何,你掌天下财政,深谙治国理财之道,眼下国库空虚,入不敷出,你可有破局之法?”
萧何沉默了片刻,眉头微蹙,似是在斟酌言辞。他跟随秦阳已久,深知这位年轻帝王的雄心壮志,也清楚国库的困境已是燃眉之急,若是拿不出可行之策,王朝危矣。
良久,萧何抬起头,目光坚定,缓缓吐出两个字:“理财。”
秦阳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理财?”
他听过练兵、练政、练民,却还是第一次听闻“理财”二字作为治国之策。
萧何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笃定:“陛下,臣以为,国库并非真的无钱可用,而是手中的银钱,没有用在刀刃上,该收的钱没有收上来,不该花的钱却白白浪费,朝廷的产业被人霸占,财税被人截留,长此以往,即便国库有金山银山,也会被掏空。”
“只要能理清天下财税,裁撤冗余开支,收回被侵占的朝廷产业,让每一两银子都能生钱,每一笔开销都能落到实处,国库自然能日渐丰裕,再也不会出现入不敷出的局面。”
秦阳闻言,指尖微微一顿,若有所思。
萧何的话,点醒了他。
此前他只想着开源,却忘了节流,更忘了梳理天下财税的沉疴旧疾。天盛王朝历经乱世,豪强割据、官吏贪腐、产业荒废,早已是积弊已久,这些沉疴,才是国库空虚的根源。
见秦阳面露思索之色,萧何继续说道:“臣这段时间,日夜清算全国账目,走遍京城各衙门,核查各地赋税账册,已然查出了国库空虚的三大核心症结。”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麻纸,轻轻展开,铺在石桌上。麻纸上用小楷工工整整地写着三行字,笔力遒劲,一目了然。
“第一,田赋隐匿,豪强偷税。天下各州各县,地主豪强勾结地方官吏,隐瞒田产数目,良田千顷却只报百亩,偷税漏税已成常态。朝廷的田赋政令,下达到地方,便成了一纸空文,本该流入国库的银子,尽数落入了豪强与贪官的口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冗员泛滥,开支虚耗。京城及地方各衙门,养了大批吃空饷、不干事的冗员,有的衙门一人之事,三人分做,有的官吏尸位素餐,终日饮酒作乐,却领着朝廷的俸禄。更有工程修缮,被层层盘剥,十万两银子的工程,实际用到的不足三万两,其余尽数被贪官污吏中饱私囊。”
“第三,官产荒废,被人侵占。天下的矿山、盐场、茶山、渔场,皆是朝廷官产,是取之不尽的财源。可如今,这些官产要么被地方豪强霸占经营,利润私吞;要么无人打理,彻底荒废,白白浪费了天赐的财源。”
秦阳的目光,紧紧落在麻纸上的三行字上,越看,眼底的凝重越浓,随即又燃起一抹精光。
萧何所言,句句切中要害,字字戳中王朝积弊。
这些问题,他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此前忙于平叛、御敌、救张三丰,无暇顾及,如今被萧何一一梳理出来,才惊觉国库空虚的根源,并非开销太大,而是根基出了问题。
他抬起头,看向萧何,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萧何,这三大症结,你可有解决之法?”
萧何拱手,语气坚定:“回陛下,臣有办法!但此事牵扯甚广,触及天下豪强与贪官污吏的利益,必定会遭到疯狂阻挠,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既需要时间,更需要一批不怕死、不怕得罪人的能吏,方能推行下去。”
秦阳追问:“需要多久?”
“至少一年。”萧何沉声道,“清田亩、裁冗员、收官产,每一项都是耗时耗力的大工程,需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不可急于求成。”
“需要什么样的人?”
“清廉、果敢、有能力、不怕得罪人的能吏。”萧何一字一句道,“唯有这样的人,才能顶住豪强的威胁、贪官的贿赂,铁面无私地推行新政,理清天下财税。”
秦阳看着眼前的萧何,忽然放声一笑,笑声爽朗,驱散了院中的愁云:“萧何啊萧何,你掌财政,知弊端,懂理财,行事公正,不避权贵,你不就是朕要找的那个能吏吗?”
萧何闻言,也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躬身道:“陛下过誉,臣虽愿效犬马之劳,可一人之力终究有限,清田亩需走遍天下州县,裁冗员需核查每一个衙门,收官产需打理各地产业,臣分身乏术,必须有得力助手辅佐。”
秦阳微微颔首,脑中飞速思索,一个个朝臣的身影闪过,最终,一个年轻的身影定格在他的脑海中。
“柳如风,你觉得如何?”
萧何眼睛骤然一亮,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陛下说的,是去年的新科进士柳如风?臣早已听闻此人之名!他在通县任县令半年,将一个穷得叮当响、匪患横行的贫瘠县城,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赋税足额上缴,堪称地方能吏的典范!”
秦阳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正是此人。柳如风出身寒门,深知百姓疾苦,为官清廉,做事果敢,不依附豪强,不结党营私,正是推行理财新政的最佳人选。”
他当即下令:“传朕旨意,即刻将柳如风从通县调回京城,升任户部侍郎,辅佐萧何打理国库,推行理财新政。再从本次科举录取的新人中,挑选十位品行端正、能力出众的年轻进士,归入户部,听候萧何与柳如风差遣。”
“臣,遵旨!”萧何躬身领旨,心中大石落地,眼底满是激动。
有陛下撑腰,有柳如风这样的能吏辅佐,他有十足的把握,理清天下财税,让国库重新丰裕起来。
旨意下达,快马传至通县。
不过十日,柳如风便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
半年未见,柳如风依旧是一身朴素的青衫,面容清瘦,眼神锐利,眉宇间多了几分治理地方的沉稳与干练。他在通县半年,夙兴夜寐,清匪患、修水利、劝农耕、严赋税,将一个濒临破败的县城,治理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无不交口称赞。萧何此前特意派人前往通县考察,考察的官员回禀:“柳县令为官,一不贪财,二不徇私,三不怕事,是难得的栋梁之才。”
秦阳特意在乾西五所的院落中,亲自召见了柳如风。
柳如风踏入院中,见到端坐石桌旁的秦阳,当即撩起衣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洪亮而恭敬:“臣,通县县令柳如风,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叩拜,恭敬而赤诚,没有丝毫谄媚,尽显臣子的本分。
秦阳起身,快步上前,亲手将他扶起:“柳爱卿,不必多礼,起来说话。你在通县的政绩,朕早已听闻,做得很好。”
柳如风站起身,垂手而立,神色谦逊:“臣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全赖陛下圣明,政令畅通,臣方能有所作为。”
秦阳看着他,笑着问道:“在通县半年,百姓过得如何?”
柳如风抬头,目光真挚:“回陛下,通县百姓,如今能吃上饱饭,穿上暖衣,孩童能入私塾,老者能安享晚年,再无流离失所之苦。”“能吃上饭就好。”秦阳点了点头,语气骤然变得严肃,“朕今日召你回京,并非只是嘉奖你的政绩,而是有一件大事,要交付于你。此事艰难万分,触及天下豪强利益,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你可敢接?”
柳如风身躯一震,随即挺直腰板,拱手道:“陛下请吩咐!臣身为大盛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纵是刀山火海,臣也万死不辞!”
秦阳不再犹豫,将萧何梳理的国库弊端、理财新政的全盘计划,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柳如风。从清田亩、裁冗员,到收官产、理财税,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柳如风静静听着,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听完之后,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陛下,此事之难,难于上青天。天下豪强盘踞百年,根基深厚,地方官吏与之勾结,盘根错节,想要清查出隐田、裁撤冗员、收回官产,必定会遭到疯狂反扑,威胁、贿赂、暗杀,都有可能发生。”
秦阳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朕知道此事难办。所以,朕才找你。天下官吏,贪腐者多,清廉者少;畏事者多,敢为者少。唯有你,敢啃硬骨头,敢碰硬钉子。”
柳如风抬起头,迎上秦阳的目光,眼中满是动容:“陛下,信得过臣?”
他出身寒门,无背景,无靠山,不过是一介新科进士,陛下却将如此关乎王朝存亡的重任交付于他,这份信任,重逾千斤。
秦阳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朕信得过你。朕信你的能力,信你的品行,更信你的忠心。”
柳如风深吸一口气,胸腔之中热血翻涌,他猛地躬身,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院落:“臣柳如风,愿为陛下效死!纵是粉身碎骨,也要将理财新政推行到底,还清天下田赋,裁尽天下冗员,收回全部官产,让国库丰裕,让王朝安稳!”
“好!”秦阳朗声喝彩,心中满是欣慰。
有萧何统筹全局,有柳如风冲锋陷阵,有陛下做最坚实的后盾,这场关乎天盛王朝命脉的理财运动,终于拉开了帷幕。
次日,秦阳下旨,成立理财新政司,由萧何任总领,柳如风任副总领,从科举新人中挑选的十位年轻能吏,尽数归入新政司,全权负责清田亩、裁冗员、收官产三大事宜。
圣旨一下,朝野震动。
世家豪强、贪官污吏听闻之后,惶惶不可终日,纷纷暗中串联,试图阻挠新政推行。可他们还未有所动作,秦阳便再下一道圣旨:命白起率五千黑衣甲士,归新政司调遣,但凡有阻挠新政、威胁新政官员、偷税漏税、侵占官产者,无需上报,先斩后奏。
铁血手段,震慑天下。
自此,一场轰轰烈烈、席卷全国的理财运动,正式展开。
第一步,清田亩,查隐田,追缴偷税漏税。
柳如风亲自带队,带着十位年轻进士,分成十队,奔赴天下各州各县。每到一地,他们不进官府,不接宴请,直接深入乡间田野,拿着旧版田册,一寸一寸地丈量土地,一户一户地核对田产。
乡间的地主豪强,起初根本不把这些年轻官员放在眼里。
有人设宴贿赂,黄金百两、美女数人,送到柳如风面前,被柳如风当场怒斥,将送礼之人乱棍打出;
有人暗中威胁,半夜将匕首插在柳如风的房门上,留下血书恐吓,柳如风视而不见,依旧每日丈量土地,分毫不让;
有人托京城权贵说情,递上名帖,送上重礼,柳如风一概闭门不见,依旧按章办事;
更有甚者,暗中豢养死士,派杀手刺杀柳如风与随行官员,试图用暴力阻止新政。
可他们忘了,柳如风的身后,站着白起,站着三万精锐大军,站着一言九鼎的秦阳。
第一伙派出杀手的豪强,被白起的黑衣甲士连夜围捕,满门抄斩,家产尽数充公,头颅挂在县城城门之上,示众三日。
杀鸡儆猴,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嚣张跋扈的地主豪强,瞬间噤若寒蝉,再也不敢阻挠。
柳如风带着人,走遍天下一百零八个县,耗时半年,一寸一寸地丈量,一笔一笔地核对,终于将天下田产彻底理清。
当最终的账册呈到秦阳面前时,饶是秦阳早有准备,也被眼前的数字震惊了。
半年时间,新政司共清查出被豪强隐瞒的隐田五十万亩!
这些隐田,皆是良田沃土,每年可多征收田赋白银二十万两,尽数流入国库,再也不会落入豪强的口袋。
第二步,裁冗员,清贪腐,节省朝廷开支。
在柳如风清田亩的同时,萧何亲自坐镇京城,带着户部官吏,一个衙门一个衙门地核查,一个官吏一个官吏地考核。
吃空饷者,一律除名;
拿钱不干事者,一律裁撤;
能力平庸、混日子者,一律罢官;
贪赃枉法、盘剥银两者,一律下狱,家产充公。
京城及地方各衙门,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冗员们,惶惶不可终日,纷纷托关系、找门路,试图保住自己的官位。可萧何铁面无私,陛下圣旨在前,白起甲士在后,谁的面子也不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半年时间,全国共裁撤冗员三千余人。
这些冗员,每年耗费朝廷俸禄十五万两白银,裁撤之后,这笔银子尽数省下,归入国库,用于边关防务与百姓赈灾。
第三步,收官产,理经营,开辟财源活水。
田赋理清,冗员裁撤,萧何与柳如风随即着手第三步——收回被侵占的朝廷官产。
天下各州各县的矿山、盐场、茶山、渔场,被豪强霸占了数十年,如今在黑衣甲士的威慑下,尽数被收回朝廷,交由新政司统一经营。
可官产收回容易,经营却难。这些产业,荒废已久,缺乏专业的管理人才,即便收回,也难以产生利润。
秦阳早已料到这一点,当即动用国运值,从系统中召唤出三位千古商圣。
【范蠡:春秋时期商圣,善于经营产业,聚财无数】
【白圭:战国时期商业理论家,擅长生产贸易】
【桑弘羊:汉代理财大家,擅长官营产业管理】
三位商圣降临,归入新政司,全权打理各地官产。
范蠡负责盐场、茶山的经营,打通全国商路,将食盐、茶叶销往周边诸国,利润翻倍;
白圭负责矿山、渔场的生产,优化开采、捕捞技艺,降低成本,提高产量;
桑弘羊负责全国官产的账目清算,制定严苛的经营制度,杜绝贪腐,确保利润尽数流入国库。
半年时间,在三位商圣的打理下,原本荒废、被私占的官产,彻底焕发新生。
此前,这些官产每年给朝廷带来的收入,不过区区几万两白银;
半年后,官产每年的纯收入,暴涨至五十万两白银!
当萧何捧着半年的国库总账册,踏入乾西五所的院落时,这位一向沉稳严谨的相国,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一丝哽咽。
“陛下!大喜!大喜啊!”
秦阳从石桌旁起身,看着激动不已的萧何,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却还是笑着问道:“萧何,何事如此欣喜?”
萧何将账册双手奉上,语气激动:“陛下,半年理财新政,大获全胜!国库收入,较此前翻了三倍!隐田赋税二十万两,裁冗员省下十五万两,官产收入五十万两,全国每月总收入,从二十万两暴涨至六十万两,支出却缩减至十万两,每月国库结余五十万两!”
秦阳接过账册,指尖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着上面的数字。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跳动的音符,奏响着天盛王朝崛起的序曲。
五十万亩隐田,三千冗员裁撤,五十万官产收入,月月结余五十万两。
短短半年,国库从濒临空虚,变得日渐丰裕,彻底摆脱了入不敷出的绝境。
他合上账册,放在石桌上,抬头看向萧何,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许:“萧何,这半年,你辛苦了。柳如风辛苦了,所有推行新政的官员,都辛苦了。”
萧何躬身行礼,语气谦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若无陛下撑腰,若无柳侍郎冲锋陷阵,若无白起将军震慑宵小,新政绝无可能推行成功。”
秦阳笑了,笑声爽朗,传遍院落:“分内之事?天下朝臣,大多做分内之事,却把国库做得空空如也;你做分内之事,却把国库做得满满当当,这就是你与旁人的区别。”
萧何闻言,也笑了,心中满是自豪。
秦阳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棂。
窗外,春日暖阳正好,金色的阳光洒在乾西五所的院落里,照在老槐树的嫩叶上,泛着温润的光泽。宫墙外,百姓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
国库丰裕,根基稳固,王朝的铁血奠基,终于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他忽然转过身,看向萧何,语气平静地问道:“萧何,如今国库有钱了,粮草足了,兵员够了,你说,朕下一步,该做什么?”
萧何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假思索地回道:“练兵!”
“练兵?”秦阳挑眉。
“正是练兵!”萧何重重点头,语气坚定,“陛下,国之大柄,莫大于兵。国库空虚时,我们只能勉强供养三万精兵;如今国库丰裕,有钱有粮,便该扩充军队,打造顶尖军械,招募精锐士卒,发放丰厚军饷,让将士们没有后顾之忧,练出一支横扫天下的铁血雄师!”
“有钱买最好的精铁,打造最坚硬的铠甲、最锋利的兵器;有钱招募更多的青壮,扩充军队规模;有钱发放丰厚的军饷,让将士们死心塌地,为王朝效命。唯有军队强了,才能北击戎狄,西平宗门,一统天下,成就陛下的万古霸业!”
秦阳静静听着,眼底的光芒越来越盛。
萧何的话,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国库丰裕,只为强军;强军,只为一统天下。
他看着萧何,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意气风发:“萧何啊萧何,你这脑子,既能理财,又懂强军,当真乃是朕的肱骨之臣!”
萧何躬身一笑,语气谦逊:“臣不过是跟着陛下,学得快罢了。”
院落之中,笑声朗朗,暖阳倾洒。
天盛王朝的铁血奠基之路,在国库日渐丰裕的支撑下,向着更远的前方,大步迈进。
【第三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