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未雨先绸缪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张衡立于乾西五所的廊下,指尖捻着一枚泛着幽蓝微光的星盘,星盘上的星辰轨迹忽明忽暗,最终骤然崩散,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气中。他素来淡然的眉宇间,此刻凝着化不开的凝重,缓缓转过身,看向殿中端坐的秦阳,沉声道:“陛下,焚天宗气运翻涌,煞气冲霄,三月之内,必起倾国之兵,直指我天盛疆土。”
一语落定,殿内原本轻微的呼吸声骤然停滞,连窗外拂过的春风都似被冻住,化作刺骨的寒意,缠上每一个人的脖颈。
张衡的预言,从来没有落空过。
当年天盛王朝濒临覆灭,先帝崩逝,强敌环伺,正是张衡夜观星象,断言秦阳有九五之尊之命,可挽大厦于将倾,如今一语成谶,秦阳登基,重整朝纲,天盛渐渐有了中兴之象。可这一次,他的预言,却像一块万钧巨石,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上,压得众人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焚天宗,北境第一大宗门,盘踞北地百年,根深蒂固,麾下修士何止数万,更有化形境老祖坐镇,底蕴深厚得可怕。而天盛王朝刚刚历经战乱,国力尚未完全恢复,兵力不过数万,与焚天宗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殿内的文臣武将,岳飞按在腰间沥泉枪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白起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底掠过一丝凛冽的杀意;韩信斜倚着廊柱,手中把玩着一枚竹筹,眉头微蹙;郭嘉轻摇羽扇,扇尖停在半空,目光沉沉;萧何、范蠡、白圭、桑弘羊等文臣,更是面色凝重,心中盘算着粮草、物资、后勤的种种困局。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位年轻的帝王做出决断。
可秦阳没有慌。
他端坐在紫檀木龙椅上,一身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眼神深邃如寒潭,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沉稳如山岳的笃定。他缓缓抬手,压下殿内压抑的气氛,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慌无用,惧无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传朕旨意,所有文臣武将,即刻前往乾西五所庭院议事,不得有误。”
半个时辰后,乾西五所的庭院里,气氛肃穆。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一尘不染,院中央摆着一张丈许长的青石长桌,一张巨大的疆域地图平铺其上,山川河流、关隘城池、宗门据点清晰可见,上面用朱红墨汁标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与箭头,每一个标记,都代表着一处战略要地,或是焚天宗可能进军的路线。
秦阳负手立于石桌前,目光扫过面前肃立的一众心腹,没有半句多余的客套,开门见山,声音掷地有声:“张衡先生已言明,焚天宗五万精锐人马,正在北地全线集结,整军备战,最多三月,便会挥师南下,踏平我天盛疆土。诸位皆是国之柱石,今日齐聚于此,畅所欲言,共商退敌之策。”
话音刚落,岳飞便踏出一步,甲胄相撞发出清脆的铿锵声,他躬身抱拳,面容刚毅,目光如炬,声音洪亮如钟:“陛下,臣以为,守必亡,战方生!绝不能被动固守城池,坐等焚天宗大军压境,我天盛军,当主动出击,抢占先机!”
秦阳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主动出击?岳将军之意,是要率军直扑焚天宗老巢?”
岳飞重重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焚天宗的疆域范围,沉声道:“正是!焚天宗虽有五万之众,但其弟子分散于北地三十六分舵、七十二据点,集结需跨州越府,耗时良久,这便是我天盛唯一的破绽之机!臣请旨,率精兵突袭其尚未集结的分舵,断其臂膀,削其兵力,让其五万大军,永远无法完整集结!”
白起缓步走出队列,素来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声音冷冽如冰:“岳将军所言,切中要害。焚天宗分散则弱,集结则强,破局之关键,便在其集结之前。只是,北地广袤,据点众多,我军兵力有限,盲目出击,必陷泥潭,当择其要害而攻之。”
一句话,点破了核心。
主动出击不难,难的是选对目标,一击致命。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一直沉默的韩信身上。
韩信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浅笑,上前一步,手中竹筹轻轻一点,精准落在地图最北端,焚天宗腹地深处的一处隐秘山谷标记上:“诸位请看,此处,名唤落粮谷,乃是焚天宗经营百年的总粮仓,藏其宗内数十年积攒的粮草、丹药、军械、符箓等所有战略物资,可谓是焚天宗的命脉所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凝聚在那枚不起眼的红点上,心脏齐齐一跳。
韩信继续开口,声音清晰而笃定,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的心坎上:“焚天宗所谓的五万大军,九成以上都是修行修士。修士修行吸纳天地灵气,可辟谷一时,却无法辟谷一世,大军远征,粮草、丹药是根基,是底气,更是维持战力的根本。落粮谷一毁,焚天宗五万大军,便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无需我军死战,他们自会不战自溃,军心涣散,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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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眼中精光一闪,转头看向身侧的郭嘉,沉声道:“奉孝,韩将军此计,可行与否?”
郭嘉轻摇羽扇,扇尖拂过地图,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缓缓点头:“韩将军此计,堪称上上之策。落粮谷地处焚天宗腹地,防卫森严,寻常人难以靠近,可正因其隐秘,焚天宗必会心生懈怠,认为我军绝无可能摸到此处。只是,此计需一支精锐敢死之士,悄无声息潜入北地,穿越数十道焚天宗关卡,直插腹心,方能成事,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凶险,本就是兵家常事。”秦阳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问道,“朕问你们,谁愿领此命,闯焚天宗腹心,火烧落粮谷?”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站定,甲胄覆身,气势凛冽,周身散发出的杀伐之气,让整个庭院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白起单膝跪地,右手按胸,躬身行礼,声音没有半分迟疑,冷冽而坚定:“臣,白起,请旨前往!”
秦阳看着他,眉头微蹙,眼中满是顾虑:“白将军,落粮谷乃焚天宗命脉,驻守者必是其宗内顶尖高手,关卡重重,陷阱密布,你此去,孤身入虎穴,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朕……”
白起骤然抬头,打断秦阳的话,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眸中,燃着铁血与忠诚:“陛下,臣受陛下隆恩,执掌天盛锐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焚天宗欲灭我天盛,臣便先断其粮,毁其根基!纵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臣亦往矣,绝不辱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决绝,字字千钧,撼人心魄。
秦阳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胸腔之中,翻涌着滚烫的热血。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好!朕准奏!命你为破粮大将军,择选精锐,即刻出发!你需要多少人马?”
白起眸中精光一闪,略一思忖,沉声道:“三千足矣!臣只需三千黑衣死士,皆是擅长潜行、刺杀、夜战的锐士,人多反而目标过大,易暴露行踪,三千人,足够踏平落粮谷!”
三千人,闯焚天宗腹心,烧其百年粮仓,这份魄力,古今罕见!
秦阳转头,看向岳飞,声音沉稳:“岳将军,白起烧粮,需时间成事,朕命你坐镇北疆边境,构筑防线,正面抵挡焚天宗大军的攻势,为白将军争取足够的时间,你可能守住?”
岳飞再次抱拳,铿锵有力:“臣,定当死守!粉身碎骨,绝不后退一步!”
“需要多久?”
“至少一月。一月之内,臣保证,焚天宗大军,寸步难进我天盛疆土!”岳飞的声音,没有半分虚言,那是身经百战的名将,对自己战力的绝对自信。
秦阳又看向韩信,目光锐利:“韩将军,朕命你为全军大都督,总揽北疆战局,居中调度,协调各路兵马,统筹攻防,可有问题?”
韩信微微一笑,竹筹在指尖旋转一周,稳稳握住:“臣,领旨!定让焚天宗五万大军,有来无回!”
秦阳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开始逐一下达旨意,每一道命令,都精准落在实处,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郭嘉,朕命你执掌军情司,全权负责北地情报,探查焚天宗兵力部署、关卡布防、行军路线,随时传递前线消息,不得有半分疏漏!”
“萧何,你执掌户部,统筹全国粮草调拨,保障前线将士粮草、军械、丹药供应,绝不能让我军因后勤而掣肘!”
“范蠡、白圭、桑弘羊,你三人负责后方生产、物资筹措、商路运转,以商养战,充盈国库,支撑前线战事!”
“柳如风,你执掌禁军,负责京城防务,戒严九门,巡查内外,确保京畿之地安稳,无后顾之忧!”
“张衡先生,你继续观星象,测气运,随时预警焚天宗异动,以及天下各方势力动向!”
一道道旨意,清晰明了,权责分明。
文臣武将,各司其职,环环相扣,一张针对焚天宗的天罗地网,悄然铺开。
所有人齐齐躬身,右手抱拳,声音整齐划一,震彻庭院:“臣等,遵旨!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天盛!”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压过了风声,压过了一切不安,化作铁血的誓言,响彻乾西五所。
次日天未亮,天边还挂着残星,京城北门悄然开启。
白起一身黑色玄甲,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寒星的眼眸,身后跟着三千黑衣甲士,人人身披黑色斗篷,背负短刃、火油、符箓,脚步轻捷如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们扮作北地商队,车马之上,堆满了看似普通的布匹、茶叶,实则暗藏兵器与引火之物。
没有送行的仪式,没有震天的鼓角,只有秦阳立于城楼之上,默默目送。
白起抬头,望向城楼,与秦阳的目光隔空交汇,他微微颔首,转身一挥令旗:“出发!”
三千黑衣甲士,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悄无声息地汇入晨雾之中,昼伏夜出,一路向北,直奔焚天宗腹地而去。他们避开官道,穿行于荒山野岭,绕开焚天宗的关卡哨所,如同幽灵一般,在北地的群山之中穿梭,没有留下任何踪迹。一路跋山涉水,餐风露宿,整整半个月的时间,白起率领的三千锐士,终于穿越了焚天宗数十道防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落粮谷外围的茫茫群山之中。
站在山巅望去,落粮谷尽收眼底。
这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天然绝境,只有一条狭窄的谷道与外界相通,易守难攻,堪称天险。山谷之内,密密麻麻矗立着近千座巨型粮仓,皆是用青石砌成,坚固无比,仓顶覆着防火的琉璃瓦,一眼望不到尽头。粮仓之间,堆满了一袋袋粮食、一坛坛丹药、一箱箱军械符箓,堆积如山,那是焚天宗百年的积蓄,是支撑五万大军远征的全部底气。
而看守这座命脉粮仓的,是焚天宗座下第七长老——烈熊,一位修为达到化形境巅峰的顶尖修士,麾下统领两千名焚天宗核心弟子,人人皆是凝魂境以上的修为,谷内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禁制、陷阱、暗哨遍布,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轻易靠近。
白起带着麾下将士,潜伏在谷外的密林之中,一趴便是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他没有下达任何命令,只是亲自带着亲卫,将落粮谷的地形、暗哨位置、禁制范围、弟子换防时间、烈熊的作息规律,摸得一清二楚,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之中,绘制成精准的地形图。
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第四天深夜,月黑风高,乌云遮月,天地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正是潜行偷袭的绝佳时机。
白起缓缓站起身,黑色的斗篷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周身散发出的杀伐之气,让周围的密林都为之死寂。他拔出腰间的玄铁长刀,刀身泛着幽冷的寒光,对着身后三千黑衣锐士,轻轻吐出一个字:“动。”
没有喊杀声,没有脚步声,三千黑衣甲士如同暗夜中苏醒的幽灵,按照事先部署好的路线,从四面悬崖峭壁之上,攀援而下,悄无声息地潜入落粮谷之中。他们脚下缠着防滑的兽筋,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刃,避开暗哨,绕过禁制,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粮仓之间。
按照白起的命令,每十人一组,将随身携带的火油、引火符,均匀地洒在每一座粮仓的角落、粮袋之上、军械箱旁。火油浸透了木材与粮食,引火符贴在其上,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燃起冲天大火。
半个时辰后,所有准备工作完毕。
白起立于谷中最高的一座粮仓顶端,俯瞰着整个山谷,玄铁长刀高高举起,猛地一挥:“点火!”
轰——!
刹那间,无数道火光同时亮起,从山谷的各个角落迸发而出,火油遇火即燃,引火符轰然炸裂,近千座粮仓同时起火,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冲天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夜空,将漆黑的北地天空,染成了一片赤红,浓烟滚滚,直冲云霄,百里之外都能清晰可见。
“着火了!粮仓着火了!”
“快救火!快阻止他们!”
熟睡中的焚天宗弟子,被火光与喊叫声惊醒,衣衫不整地从营帐中冲出来,看着漫天大火,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乱作一团。他们拼命想要取水救火,可火势早已滔天,根本无法靠近,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烧得他们皮肤剧痛,惨叫连连。
可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三千黑衣甲士,在白起的带领下,抽出利刃,化作死神的镰刀,朝着惊慌失措的焚天宗弟子扑杀而去。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这些黑衣锐士,皆是白起亲手训练的死士,个个身经百战,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他们如同收割麦子一般,在人群中肆意冲杀,凝魂境的弟子,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响彻整个落粮谷。
“大胆狂徒!竟敢闯我落粮谷,毁我宗粮仓,找死!”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谷主营帐中传出,烈熊身披重甲,手持一柄巨斧,周身灵气翻涌,化形境的威压席卷全场,他双目赤红,看着冲天大火,气得浑身发抖,提着巨斧便朝着白起冲杀而来,想要将这个纵火的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白起眼神淡漠,没有半分惧色。
他根本没有与烈熊硬拼的打算,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避开烈熊的巨斧,带着麾下将士,在火海中穿梭游走,一边杀人,一边纵火,将山谷中所有能烧的东西,全部付之一炬。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斩杀烈熊,而是彻底毁掉落粮谷,让焚天宗的粮草,化为一片灰烬。
大火越烧越旺,将落粮谷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火光映照着鲜血,血水浸透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与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激战,整整持续了一夜。
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穿透浓烟,照落在落粮谷时,整个山谷,已经彻底死寂。
两千名焚天宗看守弟子,全部被斩杀,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无一生还;近千座巨型粮仓,尽数化为废墟,焦黑的木柴、燃烧殆尽的粮食、碎裂的丹药坛、融化的军械,铺满了整个山谷;化形境长老烈熊,浑身是伤,力竭而亡,倒在白起的刀下,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起立于一片废墟之上,浑身浴血,玄铁长刀上的血珠顺着刀身缓缓滴落,在地面砸出一朵朵血色梅花。他望着冲天的浓烟与焦黑的废墟,淡漠的脸上,终于勾起一抹浅浅的冷笑,声音冷冽而平静:“任务完成,撤。”
三千黑衣甲士,没有丝毫留恋,如同来时一般,化作黑色的幽灵,迅速集结,沿着预定的路线,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只留下一片满目疮痍的落粮谷,与漫天的浓烟,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
此时的焚天宗总坛,宗主烈山正端坐于大殿之上,召集三十六分舵舵主、七十二据点首领,整军点将,准备挥师南下。
大殿之内,旌旗猎猎,煞气冲天,五万大军的将领齐聚一堂,人人意气风发,扬言要在三月之内,踏平天盛京城,生擒秦阳,覆灭天盛王朝。
烈山坐在宗主宝座上,面容威严,周身散发着化形境圆满的威压,正意气风发地部署着进军路线,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入大殿,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宗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烈山眉头一皱,厉声呵斥,“天还没塌,何事如此惊慌?”
“落粮谷……落粮谷遇袭!粮仓……粮仓全部被烧毁!驻守的两千弟子,全部阵亡!烈熊长老……战死!”
传令兵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大殿之中轰然炸响!
全场死寂!
所有将领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意气风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恐慌,一个个呆若木鸡,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消息。
落粮谷被烧了?
那是焚天宗百年的根基,是五万大军远征的粮草保障,怎么可能被烧?!
烈山更是如遭雷击,猛地从宝座上站起身,双目圆睁,死死盯着传令兵,声音颤抖,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落粮谷怎么会被烧?是谁干的?”
“是……是天盛的将领,白起!他率领三千精兵,潜入腹地,火烧落粮谷,如今……如今谷中已成一片废墟,粮草尽毁,寸草不留!”
“白起!又是白起!”
烈山气得浑身发抖,怒火攻心,猛地一掌拍出,雄厚的灵气轰然砸在面前的青石长桌上。
咔嚓——!
坚硬无比的青石长桌,瞬间被拍得粉碎,碎石飞溅,散落一地。
烈山脸色铁青,双眼赤红,周身煞气翻涌,几乎要失控:“白起!我焚天宗与你不共戴天!此仇不共戴天!”
身旁的吴长老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面色惨白,低声禀报:“宗主,息怒……如今粮仓被烧,我宗库存粮草,仅够日常消耗,五万大军远征,粮草最多……最多还能支撑一个月。一个月后,大军便会断粮,不战自乱啊!”
一句话,点醒了暴怒中的烈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理智渐渐回笼。
粮草,是大军的命根子。
如今落粮谷被毁,粮草只剩一月之量,根本无法支撑长期作战,想要报仇,想要覆灭天盛,必须速战速决!
烈山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中闪过狠戾的光芒,一字一句道:“一个月,够了!传我宗主令,全军停止休整,三天后,即刻拔营起寨,挥师南下!一月之内,踏平天盛疆土,攻破天盛京城,生擒秦阳,血债血偿!”
“遵宗主令!”
所有将领齐声领命,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与急切。
三天之后,焚天宗五万大军,全员集结,浩浩荡荡地离开北地,朝着天盛北疆杀来。
烈山亲自坐镇中军,骑在一头体长三丈的烈焰虎妖兽背上,威风凛凛,身后跟着三十五位化形境长老,五百多位凝魂境高手,四万两千多名通玄境弟子,旌旗招展,遮天蔽日,战马嘶鸣,妖兽咆哮,气势汹汹,煞气冲天,一路之上,大地震动,烟尘滚滚。
只是,这支看似无敌的大军,心中却藏着一根刺——他们的粮草,只够吃一个月。
一个月内,必须攻破天盛,否则,不用天盛军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因为断粮而全线崩溃。
而此时的天盛北疆,黑风谷。
这里是焚天宗南下的必经之路,也是岳飞精心挑选的决战之地。
黑风谷,顾名思义,峡谷狭长,两侧是万仞陡峭山崖,壁立千仞,猿猴难攀,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过三丈的狭窄谷道,长达十里,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地。
岳飞早已率领两万步卒,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
谷口之处,扎下了九座连环营寨,寨墙高达三丈,用巨石与巨木构筑,坚固无比;寨前挖下了宽三丈、深两丈的巨型壕沟,沟内插满了锋利的尖木;壕沟之后,立起了密密麻麻的拒马、鹿角,层层叠叠,阻挡大军前行;寨墙之上,布置了千斤弩、投石机、滚木礌石,箭矢、符箓堆积如山,两万步卒分为四班,日夜轮守,严阵以待,连一只苍蝇都别想轻易飞过。而韩信,则率领一万精锐奇兵,埋伏在黑风谷两侧的山崖之上,隐匿于密林之中,悄无声息。他们准备了数百万斤的滚木、礌石,堆放在山崖边缘,只待焚天宗大军进入峡谷,便会如同山洪一般,倾泻而下,给予敌军毁灭性的打击。
白起尚未归来,但他早已派出快马,将落粮谷大捷的消息,送至前线。
岳飞接过战报,看着“粮仓已烧,焚宗断粮,最多一月”十四个字,刚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浅笑,将战报递给身旁的副将:“一月,足够了。烈山,我在黑风谷,等你前来送死。”
时间一天天流逝,前线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半个月后,大地微微震动,远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与妖兽咆哮声。
焚天宗五万大军,终于抵达黑风谷谷口。
烈山勒住烈焰虎的缰绳,立于谷外高地,望着眼前狭长的峡谷,以及谷口那座固若金汤的营寨,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岳飞……”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中泛起一丝忌惮。
虎牢关一战,岳飞以弱胜强,大败北境联军,一战成名,此人用兵如神,防守更是滴水不漏,是天盛王朝的第一守将,极难对付。
可如今,粮草告急,他没有退路,只能硬攻!
烈山没有半分犹豫,猛地一挥令旗,声音冰冷而狠厉:“全军听令,进攻!踏平营寨,冲破峡谷!”
“杀——!”
五万焚天宗弟子,如同潮水一般,嘶吼着朝着谷口营寨扑杀而去。
刹那间,峡谷之中,箭矢如雨,密密麻麻的羽箭朝着营寨射去,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法术横飞,火球、风刃、冰锥层出不穷,砸在寨墙之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震彻山谷,天地间都被战火笼罩。
岳飞立于寨墙最高处,身披铠甲,手持沥泉枪,面色不变,沉着冷静地指挥作战,没有半分慌乱。
“弓箭手,放箭!”
“千斤弩,齐射!”
“滚木礌石,砸!”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果断,从他口中传出。
寨墙上的弓箭手齐齐放箭,羽箭如同暴雨一般,朝着冲上来的焚天宗弟子射去,前排的弟子瞬间被射成刺猬,惨叫着倒地;千斤弩射出的巨箭,洞穿数人,势不可挡;滚木礌石从寨墙之上推下,轰隆隆滚落,砸在焚天宗弟子的人群之中,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一批批焚天宗弟子,倒在谷口的壕沟之前、拒马之后,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地面,顺着地势流入峡谷,汇成血色的溪流。
可后面的弟子,踩着同伴的尸体,红着眼睛,继续疯狂冲锋,他们知道,粮草不多,唯有速胜,才有活路。
激战,整整持续了一天。
天黑时分,夜幕降临,峡谷之中一片狼藉。
焚天宗大军,损失了三千多名精锐弟子,伤者无数,却连谷口营寨的栅栏都没能摸到,寸步未进。
烈山看着谷口岿然不动的营寨,脸色铁青,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忍怒火,下令收兵:“鸣金收兵,明日再战!”
第二天,天刚亮,焚天宗再次发起猛攻。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日复一日,烈山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疯狂进攻,不计代价,不顾伤亡,想要凭借人数优势,强行冲破黑风谷防线。
可岳飞的防守,如同铜墙铁壁,任凭焚天宗如何猛攻,营寨始终岿然不动,两万步卒死死守住谷口,没有后退半步。
转眼,半个月过去。
焚天宗大军,在黑风谷前,损失了整整一万余名精锐弟子,兵力折损五分之一,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更致命的是,随军携带的粮草,已经彻底见底,士兵们开始饿肚子,修士们没有丹药补充,灵气枯竭,战力大跌,军心涣散,人人面露恐慌。
烈山站在军帐之中,看着空空如也的粮袋,听着帐外士兵的饥嚎声,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他中计了!
那个年轻的小皇帝秦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他正面硬拼。
白起烧粮,是断他根基;岳飞死守,是拖他时间;韩信埋伏,是待他疲惫,一击致命!
好一个连环计!好一个未雨绸缪!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却只能咬着牙,下达最后的命令:“传令,全军撤退!即刻返回北地,再做打算!”
晚了。
一切,都晚了。
就在焚天宗大军转身撤退,涌入黑风谷峡谷之中,阵型大乱之时,两侧的山崖之上,突然响起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杀——!”
韩信一声令下,埋伏在山崖上的一万精兵,齐齐动手。
数百万斤的滚木、礌石,如同山洪暴发一般,从两侧山崖倾泻而下,轰隆隆砸向峡谷中的焚天宗弟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滚木砸断骨骼,礌石砸碎身躯,峡谷之中,血肉横飞,尸骸遍地,焚天宗弟子如同待宰的羔羊,无处躲藏,死伤惨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烈山目眦欲裂,拼命催动灵气,挥舞兵器,挡开滚木礌石,嘶吼着:“冲!冲出峡谷!”
可他的退路,早已被封死。
岳飞率领两万步卒,从谷口营寨倾巢而出,手持兵器,朝着峡谷中的焚天宗大军,掩杀而来!
前有岳飞堵截,后有山崖伏兵,前后夹击,黑风谷,成了焚天宗五万大军的葬身之地!
五万大军,彻底乱了,溃不成军,士兵四散奔逃,互相践踏,死伤无数。将领们根本无法指挥,只能各自为战,在绝望中挣扎。
这场围剿之战,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三天之后,黑风谷峡谷之中,血流成河,尸积如山,血水顺着峡谷流淌,染红了十里河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焚天宗五万大军,全军覆没!
三十五位化形境长老,全部战死;五百凝魂境高手,无一幸存;四万两千通玄境弟子,化为峡谷中的累累白骨。
宗主烈山,力竭被擒,被韩信亲手用铁链锁住琵琶骨,押解至秦阳面前。
黑风谷外的临时营帐中,烈山跪在地上,浑身是血,衣衫破烂,头发散乱,昔日的宗主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不甘与怨毒,他抬头瞪着端坐于上首的秦阳,嘶吼道:“小皇帝!你使诈!你不配为君!打仗哪有像你这样阴险狡诈的!”
秦阳低头,看着脚下狼狈不堪的烈山,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浅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兵者,诡道也。兵不厌诈,乃是兵家至理。烈宗主,活了大半辈子,连这句话都没听过吗?”
烈山瞬间愣住,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的不甘,化作无尽的颓然。
秦阳挥了挥手,语气淡漠:“押下去,严加看管,留着他,还有大用。”
两名禁军上前,将烈山拖了下去。
帐外,阳光正好,可黑风谷的景象,却惨烈到极致。
秦阳走出营帐,缓步来到谷口,立于山崖之上,望着脚下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望着遍地的尸骸,久久不语。
他赢了。
以天盛五千余人的伤亡,全歼焚天宗五万大军,生擒宗主烈山,覆灭北境第一大宗,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胜,是天盛王朝中兴的奠基之战。
可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笑容,只有沉重与肃穆。
岳飞走到他身边,身披染血的铠甲,轻声道:“陛下,我们赢了。天盛,守住了。”
秦阳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啊,我们赢了。”
可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
焚天宗虽败,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宗内还有残余的势力,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分支,还有那些不甘心被覆灭的野心家,蠢蠢欲动。
天元王朝,如今看似是天盛的盟友,可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一旦天盛壮大,天元王朝随时可能翻脸相向,兵戎相见。
还有北燕、南楚两大王朝,虎视眈眈,觊觎天盛疆土;还有中州两大世家,盘踞中原,势力庞大,从未将天盛放在眼里;更有那些隐藏在天下各处的神秘宗门、闲散高手、乱世枭雄,都在盯着这片刚刚经历战火的土地。
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更残酷的战争,还未到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缓缓转过身,准备返回京城。
岳飞默默跟在他身后,脚步沉稳。
当两人走出黑风谷的那一刻,秦阳忽然停下脚步。
他再次回过头,望着这片被鲜血浸透、被尸骨覆盖的山谷,望着那片染红的大地,眼中满是沉痛与坚定,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些人,都是朕的子民。他们为天盛而死,为家国而战,他们的死,朕会永远记住,刻在心底,永世不忘。”
岳飞站在他身后,看着年轻帝王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默默地点了点头。
风,吹过黑风谷,卷起地上的血尘,仿佛在诉说着这场铁血之战的悲壮,也在预示着,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拉开帷幕。
【第三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