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围城打援计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焚天宗余孽被彻底剿灭的消息,如同一场席卷整片大陆的狂风,从北疆苍莽山一路吹向中原,吹向南疆,最终越过连绵群山,抵达了波澜壮阔的东海之滨。消息所过之处,天盛治下的百姓无不奔走相告,举杯欢庆,街巷之间,处处皆是对帝王雄才大略的赞颂之声。

    北燕俯首,南楚归降,焚天宗覆灭,北疆狼烟散尽,南疆战火熄灭,天盛王朝的疆域版图,在短短一年之内扩张了数倍之多。王朝的声威,如同东升之日,光芒万丈,达到了立国以来前所未有的巅峰。街头巷尾,茶坊酒肆,人人都在谈论那位年轻帝王的赫赫武功,谈论天盛铁骑的所向披靡,谈论天下一统的盛世图景即将到来。

    但站在权力之巅的秦阳,心中却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他站在乾西五所的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目光深邃而平静。他很清楚,眼前的胜利,不过是征途之上的一段小小里程碑,真正的硬仗、真正的强敌、真正足以动摇国本的挑战,还远远没有到来。

    北疆已平,中原已定,下一个目标,便是那片浩瀚无垠、盘踞着两大千年世家的东海。

    而他也知道,用不了多久,郭嘉一定会带着完整的情报,出现在他面前。

    果不其然,这夜更深人静,宫道之上灯火稀疏,一道青衫身影踏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走入了乾西五所。来人步履轻盈,神色从容,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帛书,正是被秦阳倚为心腹、智计无双的郭嘉。

    “陛下。”郭嘉轻声行礼,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殿宇之中格外清晰。

    秦阳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帛书上,淡淡一笑:“奉孝深夜前来,想必是有了眉目。”

    “陛下英明。”郭嘉微微颔首,缓步走到殿中那张巨大的青石案几旁,将手中厚重的帛书缓缓铺开。帛书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小楷,从势力分布、兵力构成、财力储备、家族传承、核心人物、擅长领域、海域范围,无一不包,细致到了极致。

    “臣耗费一月时间,整合天下密探传回的所有情报,终于将东海一带最核心、最棘手的两股势力,彻查清楚了。”郭嘉指尖轻轻落在帛书最上方的两行字上,语气凝重,“这两股势力,便是传承千年、根深蒂固、掌控东海命脉的——南宫世家与慕容世家。”

    秦阳走上前去,目光低垂,细细阅览帛书上的每一行文字。

    帛书之上,对两大世家的记载,详尽得令人心惊。

    南宫世家:盘踞于东海核心岛屿灵龟岛,岛形酷似灵龟,扼守东海主航道,进可攻退可守,地势极为险要。家族传承长达一千三百年,历经王朝更迭而不倒,底蕴之深,难以估量。族中积累财富如山如海,商铺、船队、港口、商号遍布东海三十六岛,掌控着东海七成以上的海洋贸易,天下粮、茶、丝、瓷、香料、珠宝的海上通路,尽在其掌握之中。家主南宫烈,现年五十有八,修为臻至御空境中期,心思缜密,城府极深,擅长商业博弈与势力周旋,是东海公认的商界巨擘。族中在册化形境长老三十有二,凝魂境精锐弟子超过七百人,私属护岛船队多达一万两千艘,精锐甲士过万,战力之强,远超一般诸侯国。

    慕容世家:盘踞于东海飞云岛,与灵龟岛隔海相望,相距不过三百余里,是东海之上另一座超级巨岛。家族以炼器之术传承天下,技艺冠绝古今,天下间七成以上的神兵利器、精品铠甲、修士法器,皆出自慕容世家匠师之手。无论是王朝军队的制式兵器,还是宗门修士的护身法宝,均以慕容出品为尊。家主慕容博,现年五十有六,修为同样是御空境中期,性格刚烈,勇武好斗,麾下匠师门徒遍布天下,炼器工坊多达上百座。族中化形境长老二十有七,凝魂境弟子六百余人,虽兵力略逊于南宫世家,却胜在兵器精良、战力凶悍,整体实力丝毫不落下风。

    秦阳一字一句看完,眉头微微蹙起,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帛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在诉说一个事实——这两大世家,远比曾经的焚天宗、北燕、南楚更加难缠。

    焚天宗不过是盘踞深山的邪修势力,无固定疆域,无稳定财源,无民心基础;北燕与南楚虽是诸侯国,却国力空虚、军心涣散、君臣离心。可南宫、慕容不同,她们坐拥海岛天险,有千年底蕴,有海量财富,有精锐兵力,有独门技艺,更有东海百姓的长久依附,是真正的“海上诸侯”。

    “这两家,不好惹。”秦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硬攻的话,我军即便能胜,也必定是惨胜,六万精锐折损过半,国库消耗一空,得不偿失。”

    郭嘉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陛下所言极是。南宫与慕容联手,实力足以抗衡我天盛全军。她们占据海上优势,我军擅长陆战,却不习水战,一旦跨海远征,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方。强攻,乃是下下之策。”秦阳抬眼看向郭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奉孝既然深夜前来,想必已有破局之策。”

    郭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智珠在握的光芒,他轻轻收拢折扇,指尖点在帛书之上,一字一顿道:“破局之法,只有八个字——挑拨离间,借力打力。不让她们联手,反而让她们自相残杀。待其两败俱伤,我军再坐收渔翁之利。”

    秦阳眼睛骤然一亮:“让她们自己斗起来?”

    “正是。”郭嘉语气笃定,“陛下有所不知,南宫与慕容看似东海盟友,守望相助,实则明争暗斗了近八百年。从航道控制权、矿石产地、商铺地盘、炼器材料,到弟子名声、家族地位、海域话语权,但凡能争之物,她们无一不争。数百年来,小冲突不断,大厮杀数次,只是因为从前有焚天宗、北燕、南楚等外部强敌环伺,她们为求自保,才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秦阳若有所思:“如今外部强敌尽灭,她们之间的和平,也就失去了根基。”

    “陛下一语中的。”郭嘉轻摇折扇,“焚天宗已灭,北燕南楚归降,天元大陆腹地再无威胁。南宫与慕容之间,那层薄薄的和平窗户纸,只需轻轻一捅,便会彻底破裂。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做那个捅破窗户纸的人,再添一把柴、浇一勺油,让她们彻底打起来,不死不休。”

    秦阳微微前倾身子,语气急切:“如何布局?”

    郭嘉缓缓道出早已谋划好的计策,每一步都环环相扣,精妙绝伦。

    第一步,遣使结盟,以重利诱之;

    第二步,许下互相冲突的承诺,埋下矛盾种子;

    第三步,制造事端,激化仇恨,让她们彻底反目;

    第四步,坐山观虎斗,待其元气大伤;

    第五步,大军压境,一战定东海。

    秦阳听完,抚掌大笑:“奉孝真乃吾之子房!此计一出,东海唾手可得!”

    君臣二人在乾西五所的灯火之下,彻夜长谈,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变数、每一步应对,都谋划得滴水不漏。

    一个月后,天盛王朝派出的两支使团,同时从东海岸出发,乘风破浪,驶向茫茫东海。

    第一支使团,由范蠡带队。此人精通商业、擅长外交、言辞得体、气度不凡,是秦阳亲自选定的最佳使者。他率领随从两百余人,携带十艘巨型宝船,船上满载丝绸、瓷器、茶叶、珠宝、翡翠、香料等稀世珍宝,堆积如山,一眼望不到尽头。船队之上,天盛玄黑龙纹大旗迎风飘扬,气势恢宏,所过之处,东海诸岛无不侧目。

    数日之后,船队顺利抵达灵龟岛。

    灵龟岛港口繁华无比,船只云集,商铺林立,人声鼎沸,处处透着富庶气象。南宫烈得知天盛使团抵达,亲自率领族中十位长老,出港迎接。

    这位南宫世家的家主,身着一袭青色锦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落胸前,举止儒雅,风度翩翩,看上去如同一位饱读诗书的大儒,而非手握重权、富甲天下的一方诸侯。但只要仔细观察他的双眼,便会发现那双眼睛锐利如鹰,深邃如渊,藏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城府与算计。

    “范先生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南宫烈拱手行礼,语气客气而疏离,保持着世家之主的矜持与威严。

    范蠡从容回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南宫家主亲自出迎,实在是折杀在下。我家陛下久仰家主大名,敬佩南宫世家千年传承与东海威望,特命在下携带薄礼,前来表达敬意,愿与南宫世家永结盟好。”

    说罢,范蠡挥手示意,身后随从立刻将一箱箱珍宝抬上码头,珠光宝气,耀眼夺目,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奢华起来。

    南宫烈目光扫过,心中微微一惊。

    这般手笔,绝非普通邦交礼节,天盛皇帝,显然另有图谋。

    范蠡不动声色,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封缄的书信,双手奉上:“家主,此乃我家陛下亲笔所书的密信,还请家主亲启阅览。”

    南宫烈接过书信,指尖微微一顿,随即缓缓展开。

    信中,秦阳以晚辈自居,言辞极为谦卑恭敬,极尽推崇之词,盛赞南宫烈雄才大略、南宫世家富可敌国。随后,秦阳抛出了一个让南宫烈根本无法拒绝的诱饵——天盛愿将东海贸易三成利润,无条件让予南宫世家;开放北疆所有商路,供南宫世家独家经营;出动天盛水师,协助南宫清剿东海海盗,稳固灵龟岛海域安全;两国结为兄弟之邦,互通有无,永世互不侵犯。

    南宫烈越看,心脏跳动得越快。

    东海贸易三成利润!

    那是一个足以让整个家族财富翻倍的天文数字!

    再加上北疆独家商路、水师护航、王朝结盟……任何一条,都是南宫世家梦寐以求的好处。

    他强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将书信收好,脸上恢复了平静:“范先生,陛下美意,老夫心领了。只是此事关乎东海百年格局,牵连甚广,老夫需与族中长老细细商议,三日后再给先生答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范蠡微微一笑,躬身行礼:“理应如此,在下在岛上静候家主佳音。”

    几乎同一时刻,飞云岛港口,也迎来了天盛的第二支使团。

    这支使团由白圭带队,白圭沉稳内敛,擅长谋略与器物之道,是秦阳专为慕容世家选定的使者。他同样率领两百随从、十艘宝船,船上所载却并非珍宝,而是炼器所需的稀有矿石、天盛秘制火油、精品玄铁、炼器图谱等慕容世家最看重的物资。

    慕容博亲自出迎。

    这位慕容世家的家主,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一脸虬髯,目光如电,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伐之气,与南宫烈的儒雅截然不同,一看便是勇武好斗、性格刚烈之辈。

    “白圭先生,你们天盛皇帝,派你前来,究竟有何目的?”慕容博性格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客套。

    白圭从容不迫,拱手行礼:“家主,我家陛下久闻慕容世家炼器之术冠绝天下,天下神兵尽出飞云岛,心中敬佩不已。特命在下携带薄礼,愿与慕容世家结为永世盟友。”

    说罢,白圭同样取出秦阳的亲笔书信,双手奉上。

    慕容博接过书信,匆匆展开阅览。

    信中内容,与给南宫烈的信同样谦卑恭敬,却开出了完全不同、却同样无法拒绝的条件——天盛全军百万将士,今后所有兵器、铠甲、法器,一律由慕容世家独家打造供应;天盛开放全国境内所有矿场,供慕容世家无偿开采;天盛以皇室名义,册封慕容世家匠师为“天下器师”,名扬天下;两国结为兄弟之邦,天盛保障慕容世家海域安全。

    慕容博看完,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独家兵器采购权!全国矿场无偿开采!皇室册封器师!

    这三条,每一条都直击慕容世家命脉!

    有了天盛这个超级大客户,慕容世家的炼器产业将扩大十倍;有了全国矿场支持,炼器材料将再也不会短缺;有了皇室册封,家族声望将达到顶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此事重大,老夫需召集全族长老商议,先生先在岛上歇息,三日后,老夫给你答复。”

    白圭微微躬身:“静候家主佳音。”

    又一个月后,范蠡与白圭先后返回天盛王都,带回了让秦阳与郭嘉无比满意的消息。

    南宫烈答应结盟,全盘接受秦阳提出的条件;

    慕容博同样答应结盟,毫不犹豫地签下了盟约。

    她们谁也不知道,自己签下的,是一份足以让家族覆灭的死亡契约。

    秦阳给南宫世家的东海贸易三成利润,意味着南宫必须抢占更多航道、港口、商铺,必然会严重挤压慕容世家的生存空间;

    秦阳给慕容世家的独家炼器权与矿场开采权,意味着慕容必须抢夺更多矿石产地、运输线路,必然会直接侵犯南宫世家的核心利益。

    这两份承诺,天生对立,水火不容。

    想要同时兑现,绝无可能。

    除非,其中一方彻底让步,放弃所有利益。

    但千年世仇,百年争斗,谁又可能向对手低头?

    范蠡回到乾西五所,听完秦阳与郭嘉的全盘计划,心中依旧有一丝担忧:“陛下,臣有一事不明。倘若南宫烈与慕容博偶然相遇,互相核对盟约内容,发现陛下许下的承诺互相冲突,岂不是立刻识破离间计?届时她们联手反击,我军反而陷入被动。”

    秦阳闻言,淡淡一笑,看向郭嘉。

    郭嘉轻摇折扇,从容解释:“范先生多虑了。南宫与慕容争斗八百年,血海深仇早已深入骨髓,彼此之间没有半分信任可言。南宫烈就算心中疑惑,也绝不会主动去找慕容博对质,他只会认为这是慕容世家与天盛联手算计自己;慕容博亦然,他只会觉得南宫世家想借天盛之手吞并自己。她们只会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互相敌视,绝无可能坐下来坦诚沟通。”

    秦阳补充道:“更何况,朕与奉孝早已备好后手,即便她们不起疑心,朕也会亲手点燃战火,让她们不死不休。”

    范蠡恍然大悟,由衷叹服:“陛下与奉孝先生,谋算之深,天下无人能及!”

    三个月后,东海之上,一件惊天大事爆发,成为了点燃两大世家战火的最后一根引线。

    一艘满载贵重货物的南宫世家商船,在返航灵龟岛、途经飞云岛附近海域时,突然遭遇大批蒙面海盗伏击。海盗们船快刀利,战法凶悍,短短一个时辰,便将南宫商船彻底击沉。船上所有货物被抢劫一空,两百余名船员全部惨遭杀害,尸体抛入大海,喂了鱼鳖。

    整起惨案,只有一名被打落海中的年轻水手侥幸逃生。

    他在海上漂流了整整两天,靠着一块破船板,拼死游回了灵龟岛,第一时间冲到南宫烈面前,跪地痛哭,泣不成声。

    “家主!家主!求您为兄弟们报仇!那些海盗……那些海盗用的兵器,全是慕容世家独有的纹路!天下只有慕容家能打造那种战刀!绝不会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水手声嘶力竭,血泪交加,句句锥心。

    南宫烈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灵力骤然爆发,一股恐怖的御空境威压席卷整个厅堂,桌椅器物瞬间碎裂。

    “慕容博!”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眼中杀意沸腾。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一个月前,慕容世家刚抢走他三处重要矿石产地;

    二十天前,慕容船队砸了他三家港口商号;

    十天前,慕容弟子在海上公然拦截南宫商船,强征过路费;

    如今,竟然直接派海盗截杀商船、屠戮船员、抢夺货物!

    是可忍,孰不可忍!

    南宫烈立刻派出使者,赶赴飞云岛,向慕容博兴师问罪。

    慕容博得知消息,勃然大怒,当场拍案而起:“污蔑!赤裸裸的污蔑!我慕容世家虽与南宫有争斗,却不屑于做海盗截杀无辜!这是南宫烈故意栽赃陷害,想挑起战火!”

    双方使者不欢而散,恶语相向。

    南宫烈认定慕容博贼喊捉贼,死不悔改;

    慕容博认定南宫烈蛮不讲理,蓄意开战。

    八百年的积怨,三个月的阴谋,一场精心策划的惨案,终于让两大世家彻底撕破脸皮。

    南宫烈回到内殿,猛地一拍桌案,厉声下令:“传我命令!集结全岛所有精锐船队、所有长老弟子、所有护岛甲士!老夫要亲征飞云岛!让慕容博血债血偿!让慕容世家,付出代价!”

    命令一出,灵龟岛全面动员。

    战船升帆,甲士披甲,长老出关,弟子集结,整个岛屿进入战争状态。

    半个月后,南宫世家与慕容世家,正式宣战。

    东海之上,硝烟四起,战火燎原。

    灵龟岛万艘战船齐出,帆影遮天,直奔飞云岛;

    飞云岛精锐尽出,神兵利器在手,悍然迎战。

    一开始,双方还只是小股船队试探、零星弟子冲突。

    可很快,战火便彻底失控。

    化形境长老御空而起,在海面之上展开惊天大战,灵力碰撞,海浪滔天,一座座小岛被余波摧毁;

    凝魂境弟子成百上千地冲上对方战船,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海水被染成一片赤红;

    两位御空境家主,终于亲自上阵。

    南宫烈手持定海神枪,一枪劈出,海面裂开,数艘慕容战船瞬间沉没;

    慕容博手握雷霆战锤,一锤砸下,电光炸裂,南宫船队死伤无数。

    整个东海,彻底陷入一片火海。

    每日都有上百艘战船沉没,每日都有数百修士陨落,每日都有海量财富沉入海底。

    东海沿岸百姓,吓得紧闭门户,不敢出海,整片海域,沦为人间炼狱。

    消息传回天盛王都时,秦阳正与郭嘉在乾西五所悠闲品茶。

    斥候快马奔入,跪地高声禀报:“陛下!东海急报!南宫世家与慕容世家激战已达半月,双方死伤惨重,化形境长老陨落十余人,御空境家主皆受重伤,船队损失过半,元气大伤!”

    秦阳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终于打起来了。”

    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郭嘉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陛下,时机已到。她们两败俱伤,油尽灯枯,再也没有任何力量抵抗我天盛大军。现在,该我们出手,收网了。”

    秦阳放下茶杯,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

    “传朕旨意!”

    “命岳飞率两万重甲步兵,白起率两万精骑水师,韩信率两万中军精锐,集结战船千艘,粮草三月,即刻东征东海!”

    “朕,御驾亲征!”

    一声令下,天盛全军震动。

    六万精锐,迅速集结,战船千艘,旌旗蔽日,甲光映海,气势吞天。

    一个月后,天盛大军浩浩荡荡,抵达东海之滨,兵锋直指灵龟岛与飞云岛。

    正在拼死厮杀的南宫烈与慕容博,猛然发现,自己背后竟然出现了一支更为恐怖的大军。

    天盛铁骑,已至!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所谓结盟,所谓厚礼,所谓承诺,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她们被秦阳当猴耍了!

    “停战!”

    “立刻停战!”

    “南宫与慕容摒弃前嫌,联手抗敌!”

    两道命令,几乎同时从两岛发出。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两个月的血战,早已让两大世家油尽灯枯。

    船队残了,兵力损了,长老死了,家主伤了,财富空了,人心散了。

    此刻再想联手对抗以逸待劳、士气如虹的天盛六万精锐,无异于痴人说梦。

    天盛大军,如雷霆压顶,横扫东海。

    白起率精骑水师为先锋,冲破南宫世家残部防线,直扑灵龟岛。一枪如龙,势不可挡,南宫烈重伤无力抵抗,被白其一枪挑落战船,生擒活捉。

    岳飞率重甲步兵登陆飞云岛,层层推进,铁桶合围。慕容博奋力突围,却被岳飞军团团困住,力竭之后,束手就擒。

    一日之内,传承千年的东海两大世家,尽数覆灭。

    灵龟岛、飞云岛,以及东海三十六座岛屿,全部归入天盛版图。

    这日,海风浩荡,晴空万里。

    秦阳一身戎装,登上灵龟岛最高的观海台,俯瞰着脚下这片刚刚被征服的辽阔海域。

    汪洋无际,海天一色,波澜壮阔,尽收眼底。

    这片海,从今往后,是天盛之海;

    这些岛,从今往后,是天盛之土;

    这些财富、矿藏、船队、匠师、百姓,从今往后,皆为天盛所有。

    千年东海,终入版图。

    天下一统,近在眼前。

    秦阳深吸一口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转过身,看向身后肃立的万千将士,声音铿锵,传遍四方。

    “传令——全军收兵,凯旋归国!”

    “遵旨!”

    万千将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天,响彻东海,久久不息。

    【第四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