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六万北伐师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南楚灭亡后的第七天,残冬的寒意依旧像一层化不开的冰雾,牢牢笼罩着天盛王都。北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掠过宫墙的琉璃瓦顶,穿过乾西五所斑驳的木门,在庭院里盘旋不去。光秃秃的梧桐枝桠在寒风中微微颤动,枝尖挂着的冰棱折射出冷白的光,与远处巍峨殿宇的深色轮廓相映,让整座皇宫都透着一股肃杀而沉静的气息。
但此刻的乾西五所正厅之内,却没有半分冬日的冷寂,反而弥漫着一股即将决胜千里的凝重。
一张丈许宽的青石大案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上面平铺着一幅苍莽山脉全域详图,图中山川走势、峡谷险隘、密林分布、隐秘山谷、旧年暗桩、废弃粮仓、樵夫小径、山泉水源,全都被细墨标注得一清二楚,连山中最隐蔽的藏身洞穴、野兽出没路径都未曾遗漏。案边环坐着天盛王朝最核心的五位肱骨之臣:身披银甲、身姿如岳的岳飞,玄甲肃杀、眼神如冰的白起,手持令旗、智计如海的韩信,青衫闲适、算尽天下的郭嘉,以及身着紫袍、掌理天下钱粮的萧何。
主位之上,秦阳一身玄色织金常服,腰悬长剑,面容沉静,目光却锐利如刀。他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指尖轻轻叩击着案面,声音沉稳而有力,穿透厅内的寂静:
“北燕已灭,南楚已降,中原与南疆大半疆土尽归天盛。唯独苍莽山脉之中,焚天宗余孽盘踞深山,为祸百姓,劫掠州县,如附骨之疽,迟迟未能根除。拖了半年之久,今日,咱们便定下最终方略,彻底清剿此患。”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
“下一个目标,苍莽山脉,焚天宗余孽。”
话音落下,厅内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地图上那片深褐色的广袤山群。
苍莽山脉,横亘天盛北方千里,峰峦叠嶂,古林参天,云雾常年不散,地势险峻到常人难以想象。半年前,秦阳亲率大军攻破焚天宗总坛,生擒宗主烈山,本以为这股祸乱天下数十年的邪修势力就此覆灭。可谁也没有想到,焚天宗经营近百年,根基之深、势力之广远超预料,数位太上长老与核心堂主带着一万三千余名残部,借着山林天险成功逃脱,躲入山脉最深处,成了比从前更加隐蔽、更加凶残的隐患。
郭嘉率先起身,青衫微动,指尖在地图上的黑风谷、落魂涧、隐仙崖三处轻轻一点,语气凝重而清晰:
“陛下,臣安插在山中的细作连续半月传回密报,如今聚集在苍莽山核心地带的焚天宗余孽,共计一万三千七百余人,分属三大势力。黑风谷由太上长老墨渊坐镇,掌控核心弟子六千余人;落魂涧由三长老血罗刹掌控,有弟子三千余人;隐仙崖由五长老幽姬掌控,有弟子四千余人。她们各自占据险要山谷,平日里分散劫掠,危急时则互相支援,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数次击溃地方官府的围剿。”
秦阳眉峰微蹙,语气带着一丝冷厉:
“一万三千余人?竟还有如此规模?朕本以为总坛一破,她们早已树倒猢狲散,不成气候。”
“陛下,焚天宗在苍莽山经营近百年,山中藏有十余处秘密粮仓、数十条隐秘密道,即便总坛被毁,她们依旧能凭借储备苟延残喘。”萧何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声音沉稳,“近半年来,苍莽山周边一十七座村落被焚天宗洗劫,百姓被杀者两万三千余人,被掳走的妇孺近五千人,烧毁房屋近万间,损失粮草、财物折银三百七十万两。地方官兵五次进山围剿,皆因地形不熟、兵力分散,损兵折将,无功而返。此患不除,北疆永无宁日,天盛的变法根基,也会被慢慢蚕食。”
秦阳的脸色愈发沉冷。
百姓之苦,便是帝王之责。
焚天宗一日不除,北疆百姓便一日不得安生。
他看向韩信,这位执掌天盛全军、用兵如神的统帅,沉声道:
“韩将军,你统筹全军,苍莽山易守难攻,焚天宗余孽狡兔三窟,你有何破局之策?”
韩信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地图上,手指稳稳划过山脉外围的三条要道,语气笃定而从容:
“陛下,对付深山流寇,最忌强攻追剿。焚天宗余孽的优势是熟悉地形、机动灵活;弱点是无稳固后方、无持续粮草补给、内部派系林立、人心不齐。我军若贸然进山,只会被她们牵着鼻子走,陷入密林峡谷的混战之中,徒增伤亡。所以,此战不打,只围。”
“如何围?”秦阳追问。
韩信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完美的闭环,将整个苍莽山核心区域牢牢圈住:
“苍莽山地形有死局,三面可围,一面绝地。北面是万丈悬崖,壁立千仞,猿猴难攀,她们绝无可能从那里突围;东面是焚天宗旧坛所在地,是她们的精神根基,不到山穷水尽,绝不会轻易放弃;西面是断云峡,唯一的陆路通道,狭窄险峻,适合重兵封堵;南面落霞口,是她们唯一能通往外界、求取粮草的生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光芒:
“我军只需出动六万大军,布下三面铁围:岳飞将军率两万步卒镇守西侧断云峡,构筑坚不可摧的防线;白起将军率两万精骑游走东侧,截断她们所有外援与逃窜路线;臣率两万中军坐镇南侧落霞口,封死唯一出口,统筹全局。三面合围,如铁桶一般,将一万三千余孽死死困在山中,半步不得而出。”
秦阳微微颔首:“围住之后,又当如何?”
韩信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却字字千钧:
“等。”
“等什么?”
“等她们粮尽自乱。”韩信语气坚定,“焚天宗总坛被破时,主力粮仓已被焚毁,山中储备的粮草皆是劫掠而来,数量有限。一万三千多人,每日消耗粮草近百石,即便省吃俭用,最多也只能支撑两个月。如今她们已在山中困守半月,粮草消耗过半,再围一月,必然粮尽援绝。到那时,她们只有两条路——要么冲出山谷拼死一战,要么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无论哪一种,都在我军掌控之中。”
秦阳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白起。
白起一身玄黑重甲,身姿挺拔如枪,眼神冷冽如霜,他只淡淡说了八个字,却带着彻骨的杀伐之气:
“敢出战者,尽数诛之。”
短短八字,尽显杀神本色。
秦阳又看向岳飞,岳飞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如钟:
“臣愿率步军死守断云峡,步步为营,层层设防,绝不放一人一马漏网。”
三大名将,意见高度统一。
郭嘉轻摇折扇,笑着补充:
“韩将军此计,乃是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既能彻底根除匪患,又能最大限度减少我军伤亡,实乃最佳方略。臣请陛下准奏,同时命沿途州县封锁所有进山通道,严禁商贩、山民私自进山,断绝焚天宗所有外部联络与粮草来源,让她们成为瓮中之鳖。”
萧何也躬身道:
“臣已筹备粮草二十万石,军械、甲胄、箭矢无数,民夫三万人,足以支撑六万大军三月之用,后勤补给,绝无半点差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阳身上。
秦阳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苍莽山的每一道沟壑,每一处险隘,良久,他猛地抬手,声音铿锵有力,震得厅内烛火晃动:
“准奏!
即日起,调集六万大军,北伐苍莽山,清剿焚天宗余孽!
岳飞,领两万步卒,西进断云峡,构筑三道防线,封堵西侧陆路!
白起,领两万精骑,东进山林,游走包抄,截断所有外援退路!
韩信,领两万中军,南下落霞口,坐镇指挥,封死唯一出口!
萧何,统筹后勤粮草、民夫、军械,确保大军无后顾之忧!
郭嘉,随朕亲征,坐镇中军大帐,参赞军机!”
“遵旨!”
五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响彻整个乾西五所。
一场针对焚天宗余孽的终极围剿,就此拉开序幕。
军令下达,天盛全军震动。
原本沉寂的军营瞬间沸腾,号角声、金鼓声、甲胄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王都郊外。半个月的时间里,六万大军完成集结、整备、粮草调拨,一切准备就绪。
这六万大军,是从天盛八万精锐中精心抽调的铁血之师,人人身经百战,甲坚兵利,士气高昂。
岳飞麾下两万步卒,皆是重甲步兵,手持长枪、巨盾,配备强弓劲弩,擅长阵地防守,是封堵隘口的最佳人选;
白起麾下两万精骑,皆是轻装铁骑,战马精良,刀快马疾,擅长奔袭围堵,是截断退路的利刃;
韩信麾下两万中军,是全能精锐,配备投石机、连弩、攻城器械,既能防守,又能出击,是统筹全局的核心力量。
秦阳一身戎装,亲自坐镇中军,郭嘉、萧何随行左右。
出发之日,天朗气清,阳光洒在六万大军的甲胄上,折射出一片耀眼的金光。旌旗猎猎,遮天蔽日,队伍绵延数十里,步伐整齐,气势如虹,朝着北方苍莽山缓缓开进。
大军行进的路上,沿途百姓听闻皇帝亲征、清剿焚天宗,纷纷自发涌上街头,箪食壶浆,夹道相迎。
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抖着端上温热的茶水,老泪纵横:
“陛下啊!您可算来了!焚天宗的狗贼祸害咱们北疆十几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官府管不了,官兵打不过,咱们百姓活得猪狗不如啊!求陛下一定剿灭这些畜生,给咱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抱着孩子的妇人,衣衫破旧,面色憔悴,跪在道路中央,连连叩首:
“我家男人、公公、婆婆,都被焚天宗杀了,只剩下我和孩子,求天盛军杀光这些邪修,让咱们能活下去!”
年轻的汉子们,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恨意与期盼,纷纷请求加入大军,充当向导、运送粮草:
“陛下!我们熟悉苍莽山的地形!我们愿意为大军带路!只求能亲手杀了那些焚天宗的狗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阳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看着一张张饱经苦难、满含期盼的脸,心中五味杂陈,沉甸甸的责任压在肩头。
他勒住马缰,翻身下马,亲自扶起跪地的老者与妇人,声音沉稳而坚定:
“朕向你们保证,此次北伐,必灭焚天宗,还北疆百姓一个太平天下。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压你们,再也不会有战火荼毒家园。”
百姓们闻言,纷纷跪地高呼:
“陛下万岁!天盛军万岁!”
呼声震天,响彻原野。
郭嘉策马走到秦阳身边,轻声道:
“陛下,民心所向,此战必胜。焚天宗作恶多端,天怒人怨,今日覆灭,乃是天道轮回。”
秦阳微微点头,目光望向北方连绵起伏的群山,语气冰冷:
“不是必胜,是必须胜。焚天宗欠百姓的血债,今日,朕要她们一笔一笔,全部偿还。”
大军日夜兼程,日行百里,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沿途经过的村落,百姓们主动送来干粮、清水、柴火,民夫们踊跃帮忙运送粮草、军械,一切都进展得无比顺利。
第十日,六万大军如期抵达苍莽山脉外围。
按照既定方略,三军迅速分头行动,展开合围。
岳飞率领两万步卒,星夜赶赴西侧断云峡。
断云峡,两侧悬崖高耸入云,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足三丈的山路,蜿蜒曲折,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岳飞亲自勘察地形,下令士卒连夜构筑防线:峡谷入口埋设三层陷马坑,坑内插满锋利的竹尖;道路两侧搭建十座箭塔,每座箭塔驻守十名弓箭手,射程覆盖整个峡谷;路口堆叠拒马、滚木、擂石,组成三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将军,焚天宗余孽若拼死突围,我军防线能否守住?”副将问道。
岳飞站在箭塔之上,望着峡谷深处,目光沉稳:
“放心。两万步卒,层层布防,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居中,长枪兵在后,焚天宗就算有一万人,在这狭窄的峡谷里也展不开兵力。她们敢来,便是死路一条。”
与此同时,白起率领两万精骑,抵达东侧山林地带。
他没有构筑固定防线,而是将骑兵化整为零,分成百支小队,在山林外围游走巡逻,斥候遍布每一条小道、每一处山口。他故意在东侧留下一道看似薄弱的缺口,引诱焚天宗余孽突围,实则在缺口外围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敌人自投罗网。
“白将军,为何不彻底封死东侧?”骑兵统领不解。
白起勒住马缰,眼神冷冽:
“围死了,她们就会抱团死守。留一个缺口,让她们看到生路,内部才会乱。等她们争先恐后突围时,我军再一举合围,尽数歼灭。”
韩信率领两万中军,坐镇南侧落霞口。
这里是苍莽山唯一的对外通道,地势开阔,韩信在此搭建起连绵数十里的大营,中央设立高大的指挥台,悬挂天盛军旗,投石机、连弩一字排开,防守严密到滴水不漏。同时,他派出大量斥候,深入山林边缘,日夜监视焚天宗余孽的动向,每半个时辰传回一次情报。
萧何则在大军后方设立总粮库,三万民夫日夜不停转运粮草,确保前线六万大军每日的供给,军械、箭矢、药品源源不断送往前线,后勤体系稳固如山。
至此,六万天盛大军,如一张巨大的铁网,将苍莽山核心地带的一万三千焚天宗余孽,彻底合围,插翅难飞。
包围圈形成的第一日,焚天宗余孽便坐不住了。
太上长老墨渊在黑风谷召集所有长老,面色阴沉如水:
“天盛军竟布下三面铁围,把我们困死在山里!秦阳这小皇帝,好狠的手段!”
三长老血罗刹目露凶光:“太上长老,咱们跟她们拼了!集中所有兵力,从断云峡突围,就算死,也要冲出去!”
五长老幽姬眉头紧锁:“不可!断云峡有岳飞镇守,防线坚固,我们冲过去,只会被弓箭手射成筛子!”
“那从东侧突围!”
“东侧有白起的骑兵,那是杀神,咱们去了就是送死!”
“南侧有韩信,指挥若定,更是冲不过去!”
几位长老争吵不休,却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可行的对策。
最终,墨渊咬牙下令:
“试探性突围!先派小股人马,从西侧、东侧、南侧分别试探,找出天盛军的薄弱点!”
当日,第一批数百名焚天宗弟子从西侧断云峡突围。
刚到谷口,便遭遇岳飞军箭雨覆盖,箭矢如蝗,瞬间倒下一大片,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狼狈逃回山中。
第二日,两千名焚天宗弟子向东侧缺口突围。
刚走出山林,便被白起的铁骑包围,战马奔腾,刀光闪烁,半个时辰不到,两千人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三人重伤逃回。
第三日,五千名焚天宗弟子孤注一掷,向南侧落霞口强攻。
韩信早有准备,陷马坑、绊马索、滚木、擂石、强弩齐发,焚天宗弟子还没冲到营前,便已伤亡过半,彻底溃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次突围,焚天宗累计死伤两千三百余人,士气大跌,人心惶惶。
墨渊看着不断抬回来的尸体,听着弟子们的哀嚎,心中一片冰凉。
她终于明白,天盛军这是要把她们困死、饿死在山里。
从这一天起,焚天宗余孽再也不敢轻易突围,只能蜷缩在黑风谷、落魂涧、隐仙崖三处山谷,靠着仅剩的粮草苟延残喘。
可粮草,总有吃完的一天。
她们山中的储备本就不多,又经过三次突围的消耗,短短二十天,粮草便彻底告罄。
最初,弟子们还能吃野菜、啃树皮、挖草根、捉野鼠;
到后来,野菜挖光了,树皮剥尽了,野鼠抓完了,连山中的蛇虫都被吃得一干二净。
饥饿,如同无形的恶鬼,一点点撕碎焚天宗残存的纪律与人性。
谷中开始出现抢夺食物的斗殴,弟子们为了一根草根、一片树皮大打出手,甚至互相残杀。
三大派系之间矛盾激化,为了争夺仅剩的一点存粮,黑风谷、落魂涧、隐仙崖的弟子互相攻伐,死伤无数。
长老们各自为战,只顾自己的亲信,不顾底层弟子的死活,内部彻底分崩离析。
有人开始偷偷逃跑,趁着夜色溜出山谷,向天盛军投降;
有人坐在地上放声大哭,绝望到了极点;
有人甚至开始易子而食,人间惨剧,在山谷中不断上演。
这一切,都被韩信的斥候看得一清二楚,每日的情报,源源不断送进中军大帐。
这一日,韩信拿着最新的探报,走到秦阳面前,微微一笑:
“陛下,时机已到。焚天宗内部已经彻底大乱,粮尽援绝,自相残杀,长老离心,弟子溃散,再围三日,她们必然全员投降。”
秦阳看着地图,神色平静,语气淡漠:
“继续围。不许出击,不许放跑一人。朕要等她们,自己走出来,跪在朕的面前。”
“遵旨。”
又过了十天。
黑风谷内,彻底到了崩溃的边缘。
第一批撑不住的小头目,带着六百多名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弟子,趁着夜色,偷偷溜出山谷,一路爬到天盛军大营前,跪地磕头,痛哭流涕:
“我们投降!我们再也不跟着焚天宗作恶了!求陛下开恩,给一口饭吃!我们愿意做牛做马,赎罪!”
守营士兵立刻将消息上报韩信。
韩信淡淡下令:
“放下武器,一律不杀。登记造册,给予食物,安置在后方营地,严加看管。敢有作乱者,斩。”
投降的口子一打开,便再也收不住。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大批焚天宗弟子从黑风谷、落魂涧、隐仙崖走出。
她们饿得骨瘦如柴,眼神空洞,步履蹒跚,有的人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爬着前行。她们纷纷丢下手中的刀剑、法器,跪在天盛军大营之外,一遍遍磕头求饶。
一日之间,投降人数便达到五千七百人。
剩下的四千余众,依旧在墨渊的带领下,死守黑风谷,做最后的挣扎。
又过了三日。
黑风谷内,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弟子们饿死、病死过半,剩下的人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墨渊看着眼前的惨状,这位曾经御空境初期、叱咤风云的太上长老,终于彻底绝望。
她知道,焚天宗,完了。
这一日,天色阴沉,寒风呼啸。
墨渊披散着白发,衣衫脏污,面容枯槁,带着最后三百余名核心弟子,缓缓走出黑风谷。
她一步一步,走到天盛军大营前,在秦阳面前,缓缓跪倒。
曾经不可一世、双手沾满鲜血的邪修巨头,此刻再也没有半分傲气,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锣:
“墨渊……率焚天宗余部……投降。”
秦阳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冰冷而威严:
“你就是焚天宗太上长老墨渊。”
“是。”墨渊低头,不敢仰视。
“你可知,你们焚天宗数十年间,杀害北疆百姓多少人?烧毁村落多少座?抢掠财物多少两?”
墨渊身体一颤,沉默无言。
“你们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会跪在朕的面前,乞求饶命?”
墨渊泪流满面,连连叩首:
“臣知罪……臣愿领死……求陛下放过那些无辜的底层弟子……她们都是被胁迫的……”
秦阳冷冷看着她,良久,挥了挥手:
“押下去,严加看管。所有焚天宗降众,逐一核查罪责,按律处置。”
“遵旨!”
至此,苍莽山焚天宗余孽一万三千七百余人,全部投降,无一漏网。
为祸北疆数十年的焚天宗,彻底覆灭。
秦阳站在黑风谷口,望着这片曾经藏污纳垢、凶邪肆虐的深山,山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
半年前,这里是焚天宗的巢穴;
半年后,这里重归安宁。
岳飞走到他身边,躬身行礼,声音沉稳:“陛下,焚天宗已灭,北疆之患彻底根除。百姓们得知消息,无不欢呼雀跃,焚香祭拜,感谢陛下再造之恩。”
秦阳微微颔首,轻声道:
“百姓安稳,才是国之根本。此战,将士们辛苦了。”
他转过身,看向岳飞,问道:
“岳将军,这一万多降众,良莠不齐,罪恶不一,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岳飞沉默片刻,沉声道:
“臣以为,当分清首恶与胁从,区别处置。其一,罪大恶极的长老、堂主、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一律处斩,以慰亡魂,以正国法;其二,罪责较轻、参与劫掠但未曾杀人者,关押服刑,劳改赎罪;其三,底层弟子、被蛊惑、被胁迫的普通弟子,大多是穷苦百姓出身,并非大奸大恶,她们有修为、有战力,若能加以教化、严格管束,可整编充军,为我天盛所用。”
秦阳挑眉:“你要留用焚天宗的人?”
岳飞躬身:
“臣并非妇人之仁。滥杀无辜,有伤天和,也会让天下人觉得陛下残暴。这些弟子熟悉山林,战力不弱,只要教化得当,便能成为一支精锐。给她们一条自新之路,既能彰显陛下仁德,又能扩充军力,一举两得。”
秦阳看着岳飞,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微微一笑:
“岳将军仁厚而不失谋略,所言极是。朕准奏,就按你说的办。”
“臣遵旨!”
三个月后,焚天宗降众的处置全部完成。
罪大恶极的长老、堂主、刽子手三百二十七人,全部处斩,首级悬挂北疆城门,以告慰死去的百姓;
罪责较轻、参与劫掠者两千一百余人,关押在北疆牢营,服五年苦役,赎罪改过;
剩下一万一千余名底层弟子,全部整编充军,编入岳飞、白起、韩信三部,接受军纪教化,成为天盛大军的一员。
曾经祸乱天下的邪修弟子,如今成了保家卫国的天盛军士。
世事流转,莫过于此。
这一日,秦阳站在天盛王都的城楼之上,望着下方校场中整齐操练的新军。
队伍之中,有不少身影,正是昔日的焚天宗弟子。她们身姿挺拔,军纪严明,手持刀枪,眼神坚定,早已不见当年的邪戾之气,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的刚毅。
郭嘉缓步走到他身边,青衫随风微动,脸上带着惯有的从容笑意:
“陛下,北疆已定,焚天宗已灭,天盛国力再上一层楼。”
秦阳回头,看向郭嘉,微微一笑:
“奉孝,你又在盘算什么了?”
郭嘉轻笑道:
“臣在想,北疆已平,下一步,咱们该向东海进发了。”
秦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东海之滨,两大世家盘踞百年,根深叶茂,是天下最后一块未臣服的势力。
他望向东方,天际辽阔,云海苍茫。
天下未定,征途不止。
秦阳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郭嘉,语气坚定:
“走。
回乾西五所。
继续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