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远交近攻策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军功爵制颁布整整三个月,寒冬的气息已经笼罩了整个天盛王都。北风卷着碎雪,刮过宫墙檐角,发出呜呜的声响,可都城外连绵数十里的军营之中,却没有半分冬日的沉寂,反而处处涌动着近乎沸腾的血气与战意。
如今的天盛大军,已从最初的六万,扩编到整整八万。
这八万人,没有一个是被迫强征的壮丁,没有一个是混粮度日的流民,更没有一个是世家豢养、只知享乐的私兵。他们是商鞅变法最直观的成果,是二十等爵位点燃的一团烈火,是被岳飞的严、白起的狠、韩信的智,日夜打磨出来的虎狼之师。
军营的每一天,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天还未亮,第一通号角便刺破浓雾,士卒们顶着寒霜披甲持刃,在冰冷的地面上列队、长跑、扎马,直到浑身发热;日上中天,凛冽的寒风也挡不住震天的喊杀,劈刺、格斗、结阵、攻城,每一项训练都以实战为标准,摔得皮开肉绽是常态,累到脱力倒地才肯休息;夜幕落下,各座军帐依旧灯火通明,士官讲说战场规矩,老兵传授杀敌技巧,新兵一遍遍擦拭刀枪,眼神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他们太想打仗了。
不打仗,就没有军功。
没有军功,就没有爵位。
没有爵位,就没有田,没有宅,没有银钱,没有能让子孙后代抬头做人的荫庇。
对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人而言,战场不是死地,是天梯。
是他们这辈子唯一能挣脱泥沼、跨越阶层、光宗耀祖的天梯。
整支大军,就像一柄被反复锻打、淬火、开刃的长刀,锋芒毕露,杀气内敛,只等帝王一声令下,便要出鞘斩裂天下。
可秦阳一直没有下令。
他不是怯懦,不是犹豫,更不是懈怠。
相反,他比谁都清醒。
天盛是强了,可天下远未太平。
北燕盘踞北方,虽弱小却占据地利;
南楚偏安南方,富庶而怯懦,却始终隔岸观火;
天元王朝在西方,名义上是盟友,实则一直在观望天盛的成败,随时可能翻脸;
东海两大世家根深叶茂,百年积累,兵甲充足,不会轻易坐视天盛壮大;
焚天宗主力虽被击溃,余孽却躲入深山,如同附骨之疽,伺机反扑;更不用说各地残存的旧贵族、心怀不满的世家子弟、逃散的乱兵,都在暗处盯着天盛,只要天盛露出一丝破绽,便会蜂拥而上,将其重新撕碎。
一旦四面开战,国库会被迅速耗空,刚刚稳定的民心会再次动摇,商鞅变法辛辛苦苦打下的根基,也会被连绵战事拖垮。
所以秦阳在等。
他在等一个人。
等郭嘉。
等那个算尽天下大势、一步十算、把人心和利弊算到骨子里的鬼才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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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西五所的庭院,比往日更加安静。
梧桐叶早已落尽,枝桠光秃秃伸向天空,碎雪落在青石地面上,薄薄一层,干净而清冷。石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上面摆着一壶刚煮好的热茶,两只白瓷茶杯,还有一幅摊开的天下全图。山川河流、关隘城池、诸国疆域、势力分布,一目了然,细致到每一座小城、每一条粮道、每一片险要地形。
秦阳坐在石桌一侧,一身素色常服,身姿挺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地图上,沉凝而锐利,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锋芒。这三个月,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对着地图静坐,把天下大势一遍一遍在心中推演。
郭嘉坐在他对面,依旧是那身半旧的青衫,发髻松松挽着,手里慢悠悠转动一枚温润玉扣,神态闲适慵懒,仿佛外面的八万大军、天下的烽烟战火,都与他毫无关系。可只有秦阳知道,这个看似散漫的人,脑子里装着整个天下的棋局。
秦阳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句虚言:
“奉孝,军队已经准备好了。八万精锐,甲坚兵利,士气鼎盛,人人求战。你直说,该打谁。”
郭嘉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扬,不答反问:
“陛下心里,想打谁?”
秦阳目光一冷,指尖在地图上几处曾侵略天盛的位置重重一点,语气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杀伐之气:
“谁当年趁我天盛天灾人祸、国破家亡之际,趁火打劫、侵吞城池、烧杀抢掠、欺压百姓,朕就打谁。大康已灭,北戎远遁,焚天宗主力被打残,剩下的,一个都跑不掉。”
郭嘉微微颔首,语气平静:“陛下恩怨分明,有雄主气度。可陛下可知,如今天下,能称得上真正对手的,还有几方?”
秦阳沉声道:“北燕,南楚,天元,东海两大世家,还有藏在深山不肯出来的焚天宗余孽。”
“这么多。”郭嘉轻轻叹道。
秦阳皱眉:“很多?朕的八万大军,还怕分不出手?”
“不是多,是不能一起打。”郭嘉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划,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直击要害,“陛下,天盛再强,也不能以一敌六。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个一个打,国要一个一个灭。贪多嚼不烂,一旦陷入多线作战,我天盛数月之功、变法之基,都会毁于一旦。”秦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朕明白。那你说,先打谁。”
郭嘉指尖落下,稳稳点在两个位置上。
一个是北燕。
一个是南楚。
“先从这两个里面选。”
秦阳盯着那两个国号,沉默片刻,问道:“为什么是它们?天元、世家、焚天宗,难道不该先清理?”
郭嘉缓缓开口,条理分明,如同拨云见日:
“天元与我天盛结盟,一旦开打,盟约瞬间破碎,西方门户洞开,得不偿失;
东海两大世家盘踞百年,根基深厚,城高池险,民心依附,打起来必然是持久战,会把我天盛拖入泥潭;
焚天宗余孽躲在深山老林,打下来得不到城池、人口、粮仓、财赋,只有无谓的伤亡,对国力毫无增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
“只有北燕和南楚,最合适。
第一,它们离天盛最近,粮道短,补给快,战事不会拖延太久;
第二,它们最弱。兵不精,将不勇,国不富,君懦臣昏,民心不固,一打就破;
第三,打下它们,能直接吞并土地、人口、粮仓、税赋,把战果立刻转化为国力,让天盛更强,军队更盛,变法更稳。”
秦阳听得眼神发亮,胸口微微起伏:“说得有理。那先打北燕,还是先打南楚?”
郭嘉却轻轻摇头,说出了一句决定天下大势的话:
“先打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让另一个,不插手、不救援、不背后捅刀。”
秦阳浑身一震,豁然抬头。
他一瞬间就彻底明白了。
北燕与南楚,虽然常年互相敌视、小摩擦不断,可一旦天盛真的动手吞掉其中一个,另一个立刻就会惊醒。他们会明白,下一个灭亡的,必然是自己。到时候,两国抛弃前嫌,联手对抗天盛,八万大军再强,也会被牵制在两条战线上,进退两难。
“你的意思是……”秦阳声音微微发紧。
郭嘉目光平静,一字一顿,吐出一个足以奠定千古霸业的方略:
“远交近攻。”
话音落下,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折叠整齐的麻纸,缓缓铺开在桌上。纸上是郭嘉亲笔书写的详细方略,字迹清瘦挺拔,条理清晰,一步一步,算尽人心,算尽利弊,算尽天下变数。
秦阳俯身,目光凝重,逐字逐句细看。
第一部分:远交南楚,稳固侧翼。
派遣心腹使者,携带重金厚礼,以秦阳亲笔国书示好,言辞恳切,态度谦和,宣称天盛愿与南楚永结兄弟之邦,永世互不侵犯。为表绝对诚意,将天盛与北燕交界的战略要地——榆关,割让给南楚,以此换取南楚在天盛攻燕之时,保持中立,绝不插手。
第二部分:近攻北燕,速战速决。
与南楚结盟既定,立刻集中八万大军,全线出击。岳飞领三万步卒为前军,正面推进,攻城拔寨;白起领两万精骑为侧翼,千里奔袭,断粮截道;韩信持节钺,坐镇中军,统筹全局,指挥调度;秦阳亲率三万精锐为中军后卫,压阵督战。务必在一个月内,攻破北燕都城,灭亡北燕。
第三部分:回师吞楚,一统南疆。
北燕灭亡之后,天盛版图扩大近一半,人口、粮草、财赋大幅增加,军力再进一步。休整半年,消化战果,随后立刻挥师南下,兵临南楚都城。此时南楚孤立无援,又无战略屏障,天盛以灭燕之威,可一战而定,兵不血刃吞并南楚。
秦阳看完,指尖微微攥紧,指节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才抬头看向郭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与担忧:
“奉孝,此计虽妙,可万一南楚不信呢?万一他们看穿这是缓兵之计,反而与北燕暗中联手,我天盛腹背受敌,岂不是满盘皆输?”
郭嘉淡淡一笑,从容自若:“所以,要让他们不得不信。”
“怎么让他们信?”秦阳追问,语气急切。
“送他们一块无法拒绝的肉。”郭嘉指尖再次点在地图上那座小小的城关,语气云淡风轻,“榆关。”
秦阳眉头猛地一蹙,声音沉了下来:“榆关是天盛北境门户,扼守通往燕境的咽喉要道,是兵家必争之地。送城?那是朕的国土,是将士们用性命守住的疆土!”
郭嘉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深邃,没有丝毫退让:
“陛下,一座城,换一国中立,换北燕孤立无援,换我天盛毫无后顾之忧,换天下大势彻底偏向天盛。
你说,值不值?”
秦阳怔住。
他看着地图上那一点小小的“榆关”,心中翻江倒海。
送城,是屈辱。
是割土。
是让后世议论的退让。
可这座城换回来的,是一整个国家不参战,是自己可以放心大胆灭掉另一个国家,是八万大军不用两面受敌,是天盛能稳稳踏出统一天下的第一步。
这不是屈辱,是棋。
是帝王的取舍。
郭嘉继续道:“榆关只是暂时给南楚。南楚君臣贪婪怯懦,见到榆关这样的战略要地白白到手,必定大喜过望,必定深信天盛无心南下。等我们灭了北燕,版图扩大一倍,军力再增,回头再取榆关,易如反掌。南楚君臣,连反抗的胆子都不会有。”秦阳沉默良久,忽然抬头,看着郭嘉,忍不住放声一笑,笑声里充满了叹服与畅快:
“奉孝,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一步算三步,三步算十步,连人心的贪婪、怯懦、短视、侥幸,都被你算得一丝不差。”
郭嘉也笑,轻描淡写:“臣不过是,比旁人多想了几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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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议已定,当天便开始雷厉风行执行。
秦阳亲自提笔,书写国书。字迹沉稳有力,措辞谦和恳切,与南楚皇帝以兄弟相称,许诺天盛终生不犯南楚疆土,愿两国百姓安居乐业,永享太平。为彰显诚意,国书之中明确写明,将榆关城永久割让给南楚,归南楚管辖。
同时,秦阳下旨,命户部连夜筹备厚礼:黄金五千两,明珠两斛,锦缎千匹,西域香料百箱,良马百匹,各式奇珍异宝不计其数,由礼部尚书苏文清亲自担任正使,率百人使团,赶赴南楚都城。
苏文清出身寒门,早年饱受世家欺压,是商鞅变法后,第一批凭借才能被提拔上来的官员。此人沉稳有度,口齿伶俐,洞察人心,最擅长外交斡旋。
临行之前,秦阳亲自在宫门口为他送行,拍着他的肩膀,郑重叮嘱:
“苏大人,你此行,不是去送礼,不是去结盟,是去稳住天下格局。榆关不是送,是借。你要让南楚君臣相信,天盛真心实意与楚交好,绝无半分觊觎南楚之心。你要让北燕陷入恐慌,让南楚陷入安心。使命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稳住南楚。”
苏文清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如铁:“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若不能促成盟约,臣无颜归国见陛下。”
消息传出,朝野微震。
商鞅得知后,只淡淡说了一句:“陛下能舍一城之小利,必能得天下之大利。”
岳飞、白起、韩信三将,没有半句质疑,立刻全身心投入整军备战。他们只信一件事——郭嘉谋定,陛下决断,他们只管打赢。
一个月后。
南楚,建康城。
这座城市依水而建,河道纵横,楼阁精巧,文风鼎盛,歌舞升平,处处透着温润奢靡之气。也正因如此,南楚军备废弛,城防老旧,官吏贪腐,君主懦弱,看似富庶,实则不堪一击。
南楚皇帝赵和,年近五旬,一生沉迷诗词歌赋、美酒佳人,最厌恶战事,最害怕强敌。他登基二十余年,从未有过开疆拓土的念头,只求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享乐一生。
这日,赵和正在御花园的暖阁内,与宠妃饮酒听曲,欣赏歌舞。内侍跌跌撞撞冲入,脸色发白:
“陛下!大事!天盛使者苏文清到了!携带重礼,携陛下亲笔国书,求见陛下!”
赵和浑身一震,手中酒盏险些打翻:“天盛?秦阳?他派人来做什么?”
他心中又慌又怕。
这一年多,秦阳的名字,早已从一个“快要亡国的可怜小皇帝”,变成了让天下所有君主寝食难安的名字。灭大康,破焚天宗,变法强国,强军八万,每一件事,都震得天下心惊。
“宣……宣他进来。”赵和强装镇定。
不多时,苏文清身着正式朝服,手捧国书,步履稳健,不卑不亢走入暖阁,对着赵和躬身行礼,礼仪周全,气度沉稳。
随从将礼单与各式礼物一一呈上。
当黄金、明珠、锦缎、玉器、香料堆满殿中时,赵和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这辈子,都从未一次见过如此厚重的礼物。
紧接着,苏文清双手奉上秦阳亲笔国书。
赵和颤抖着手接过,缓缓展开。
“……天盛与南楚,疆土相连,百姓相望,理应永结兄弟之邦,互不侵犯,共御外侮。为表诚心,愿将北境榆关城,割让大楚,永为楚土,子孙后代,互不反悔……”
赵和看到“榆关”二字,手猛地一抖,国书险些落地。
榆关!
那是卡在北燕与天盛之间的咽喉要地!
南楚垂涎了几十年,数次出兵抢夺,都损兵折将,一无所获。
秦阳,竟然直接送给他?
赵和彻底懵了。
旁边的丞相李嵩颤声凑近:“陛下,这……这太过蹊跷,榆关乃战略要地,天盛岂能轻易割让?臣以为,其中必有诈,不可轻信!”
苏文清微微一笑,从容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殿内:
“丞相多虑了。我天盛与北燕乃是世仇,北燕昔日趁我天盛危难,侵我三城,杀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我家陛下攻打北燕,乃是必然之事。割让榆关,只为向楚陛下表明诚意——天盛只想复仇北燕,绝无半分觊觎南楚疆土之心。楚陛下若信我天盛,两国永为兄弟;若不信,天盛也不愿多树强敌。一切,全在楚陛下一念之间。”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天盛的目的,又给足了南楚台阶,更把诱惑摆到了明面上。
赵和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重礼,看着国书上“榆关”二字,心中的贪婪迅速压过了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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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祖父、父亲都没能完成的心愿。
这是能让他名留南楚史册的功绩。
更何况,他根本不敢得罪天盛。
拒绝结盟,就是与天盛为敌。
接受结盟,就能白得一座重镇,还能安享太平。
这笔账,他算得清楚。
沉默片刻,赵和忽然放声大笑,神色舒展,对着苏文清朗声道:
“好!好一个秦陛下!有魄力,有诚意!朕,准了。从今日起,南楚与天盛,永为兄弟之邦。天盛与北燕的战事,我南楚,绝不插手!”
苏文清心中长长松了口气。
第一步,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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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关归楚的消息,一日之间,传遍天下。
北燕都城,幽州。
北燕皇帝慕容恪,正在朝堂之上与文武议事,听到内侍传来的急报,当场脸色铁青,浑身发冷,猛地一拍龙案,案上杯盏尽数震碎:
“秦阳!好狠的手段!他这是要用一座城,孤立我整个北燕!”
满朝文武面无人色,一片哗然。
谁都明白。
天盛送城给南楚,就是买一个“不参战”。
下一个要死的,就是北燕。
“陛下!快遣使前往天元求援!”
“天元与天盛结盟,绝不会为我北燕得罪秦阳!”
“那立刻遣使南楚,我们愿割三城,换南楚背弃盟约,与我联手!”
“晚了!南楚刚拿到榆关,利令智昏,怎么可能背叛天盛!”
朝堂之上,吵吵嚷嚷,乱作一团。有人主战,有人主降,有人主逃,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可行的对策。
慕容恪头痛欲裂,挥手喝止所有人,独自走到大殿一侧的地图前,死死盯着天盛疆域,看着那股黑色洪流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一仗,躲不过了。
他也知道,以他北燕的兵力,根本挡不住天盛八万虎狼之师。
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祖宗传下来的江山,毁在自己手里。
不甘心做一个亡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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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天盛王都外,大军集结完毕。
八万将士,列阵如山,旌旗蔽日,甲光向日,连绵数十里,气势直冲云霄。
秦阳一身戎装,顶盔贯甲,腰悬佩剑,立于高耸的点将台之上。
韩信为三军主帅,持节掌印,居中调度,运筹帷幄;
岳飞为前军主将,领三万步卒,正面推进,主攻城池;
白起为骑军主将,领两万精骑,迂回包抄,断粮截道;
余下三万,为中军精锐与后军补给,由秦阳亲自坐镇压阵。
号角长鸣,声震四野,风雪为之静止。
秦阳拔剑,指向北方,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每一座军营:
“北燕昔日趁我天盛危难,侵我疆土,杀我百姓,此仇,今日必报!
将士听令:
一月之内,灭北燕!
杀敌立功者,爵位上不封顶!
奋勇先登者,重赏田宅金银!
怯战退缩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八万将士同时举兵,仰天嘶吼,声震天地:
“灭北燕!立功封侯!
灭北燕!立功封侯!”
吼声震落枝头积雪,震彻天地苍穹。
大军开拔。
黑色的洪流,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浩浩荡荡,向北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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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的防线,在天盛大军面前,如同纸糊。
岳飞的三万步卒,列阵如山岳,推进如城墙。强弩齐发,箭如雨下,云梯、冲车、投石机一并而上,北燕城池往往坚守不过一个时辰,便告陷落。
第一天,破一城。
第二天,连下两城。
第三天,再破三城。
北燕守军毫无战心,守将逃亡,士卒溃散,官吏纷纷开城献降。
白起的两万精骑,更是如鬼魅,如雷霆。
昼夜奔袭,千里绕后,烧粮寨,截粮道,破后军,北燕将领连敌人的影子都还没看清,后方已经全线崩溃。
第七日,天盛大军,已兵临幽州城下。
北燕皇帝慕容恪,颤颤巍巍登上城楼。
放眼望去,城外黑压压一片,全是天盛的旗帜。甲胄连绵无尽,刀枪如林如海水,士气冲天,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知道,自己完了。
可他不甘心。
他亲自擂鼓,嘶吼着命令守军死守,但凡退后者,立斩。
守军被逼上城,箭矢如雨,滚木礌石不断砸下。
天盛士卒前赴后继,死一批,上一批,人人红着眼睛,只想着杀敌、立功、封侯。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畏惧。
激战三天三夜。
幽州城墙,被鲜血彻底浸透。
第四天清晨,一声巨响。
城门被攻破。
喊杀声如同海啸,涌入城内。
慕容恪被亲兵架着,逃入皇宫正殿,还没来得及换下龙袍,天盛甲士已破门而入,将他死死按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被押到秦阳面前。
秦阳端坐于幽州皇宫正殿,一身戎装未卸,神色平静,目光淡漠。
慕容恪看着他,眼中满是怨毒,嘶吼道:
“秦阳!你使诈!你用榆关欺骗南楚,背信弃义,你不算英雄!你是小人!”
秦阳抬眸,淡淡看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兵者,诡道也。
陛下,连这句话都没听过吗?”
慕容恪一怔,瞬间哑口无言,面如死灰。
他输了。
不是输在兵少,不是输在城破,是输在庙堂无策,输在君臣无能,输在遇到了一个有商鞅变法、有郭嘉奇谋、有千古三大名将、有八万铁血新军的天下雄主。
秦阳挥了挥手:
“押下去,好生看管,饶他一命。”
北燕,亡。
从出兵到灭国,整整二十九天。
不足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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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南楚建康城时,南楚皇帝赵和正在用午膳。
内侍跌跌撞撞冲进来,跪倒在地,声音发抖:
“陛下!大事不好!北燕……北燕亡了!”
赵和手里的筷子“哐当”一声,掉落在桌面上。
“你说什么?一个月?秦阳只用了一个月?”
“是!天盛八万大军,连破三十七城,二十九天攻破幽州,慕容恪被俘,北燕全境,尽归天盛!”
赵和僵在原地,浑身发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想起那封国书,想起那座榆关,想起那句“兄弟之邦,永世修好”。
他终于明白了。
那不是诚意。
那是诱饵。
那是稳住他的圈套。
北燕一灭,下一个,就是南楚。
他颤声看向身边丞相,声音发抖:“朕……朕现在该怎么办?”
丞相沉默良久,长叹一声,躬身道:
“陛下,如今大势已去,天元不敢救,世家不会救,我南大楚兵弱将少,百姓无战心。
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
“降。”
一个字,轻如鸿毛,却重如泰山。
赵和闭上眼,两行老泪缓缓滑落。
他知道,丞相说得对。
三个月后。
南楚皇帝赵和,亲率文武百官,带着玉玺、版图、户籍、财册,亲自前往天盛王都,在奉天殿上,跪地献上降表,俯首称臣。
南楚,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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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上。
秦阳端坐龙椅,俯视着跪地请降的南楚君臣。
这一刻,他心中百感交集。
一年前,他还是一个被困在残破宫城里、快要饿死、快要亡国的小皇帝。
一年后,他灭大康,亡北燕,吞南楚,天下五大王朝,已去其三。
整个天下,只剩下天盛,与名义上的盟友天元。
他成了这片大陆上,最强大、最有威慑力的帝王。
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陛下。”
郭嘉的声音,从身侧轻轻响起。
秦阳回过神,看向他:“奉孝,怎么了?”
郭嘉微微一笑,眼神依旧清澈,却带着一丝永不停止的锋芒:
“臣在想,下一步,该打谁。”
秦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奉孝,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刚灭两国,百姓要休养生息,国库要充盈,军队要休整。”
郭嘉轻轻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定:
“臣不能消停。
因为敌人,不会消停。”
秦阳神色一敛,缓缓点头。
他转过身,望向殿外远方。
那里,是焚天宗余孽藏身的十万大山。
那里,是东海两大世家盘踞的滨海沃土。
那里,是天元王朝的西方疆域。
天下未定。
烽烟未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有力:
“走,回乾西五所。
接着商量。”
【第四十四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