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鲁班造神械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咸阳宫的铜钟刚敲过辰时,檐角的铜铃还在晨风里晃悠,秦阳已经对着案上摊开的舆图看了近两个时辰。
宣纸上用朱砂勾勒的疆域线像一条蜿蜒的赤龙,从北境的冰封雪原一直铺到南疆的瘴疠密林,东海的浪花与西域的黄沙在图卷两端遥遥相望。这是天盛朝用铁与血拼出来的江山,墨迹未干的统一诏书昨天刚由快马送往各州郡,此刻大概正有无数百姓跪在道旁,听着官吏用带着乡音的嗓门宣读那改变时代的文字。
可秦阳指尖划过北境那道锯齿状的边境线时,指腹却能摸到纸张下暗藏的滚烫——那里埋着三十万边军的尸骨,更藏着草原部落狼崽子般的眼睛。去年冬天那场大雪封了雁门关,斥候传回的消息说,最靠南的乞颜部已经开始往南迁牧,牛羊啃食的草皮下面,就是天盛的土地。
“陛下,该进早膳了。”小顺子的声音像掺了温水,轻轻落在御书房的寂静里。他捧着食盒的手微微前倾,眼尾的余光瞥见秦阳鬓角新冒出来的几缕白丝,心里头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秦阳“嗯”了一声,视线却没离开舆图东南角。那里用墨笔圈着三个大字:东海关。两大世家倒台后,原先被他们私兵把持的海域成了无主之地,渔民夜里撒网都得攥着把刀,上个月有艘往琉球运丝绸的商船,连人带船都没了踪影,只在礁石滩上找到几片染血的帆。
“东海的水师整编得怎么样了?”他忽然开口,指尖在“东海关”三个字上重重一点。
小顺子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回话:“回陛下,兵部昨晚递了折子,说战船还缺三十艘,水兵倒是招够了,就是……就是大多是原先世家的私兵,操练起来总有些生分。”
秦阳闭了闭眼,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着。生分?怕是心里头还没把自己当成天盛的兵。他忽然想起半年前攻破江南沈家时,那些私兵宁愿跳河也不肯降,嘴里喊着“主子养我十年,该还了”。忠诚是好东西,可放错了地方,就是扎向朝廷的刀子。
“让韩信多盯着点。”他缓缓道,“告诉她,三个月内,东海关必须看到水师的船。”
“奴才记下了。”小顺子刚要退下,又被秦阳叫住。
“南疆的瘴气……太医院有法子了吗?”
提起南疆,小顺子的脸垮了下来:“回陛下,太医院的李院判说,那些瘴气是山里草木腐坏了聚的毒,药材运过去就受潮,熬出来的汤药根本不管用。上个月派去的勘探队,回来的一半人都中了毒,现在还躺着呢。”
秦阳的指节叩得更响了。南疆的铁矿藏量占了天下三成,还有能做弓弦的古藤、造船用的千年铁木,可那片被毒雾裹着的土地,就像个咬人的聚宝盆,看得见摸不着。他忽然觉得这龙椅有点硌人,屁股底下仿佛不是软垫,是全天下的重量。
“还有什么事?”他揉着太阳穴问,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小顺子这才想起正事儿,脸上挤出点笑:“陛下,外面来了位老先生,说是……说是您召来的。”
秦阳一愣:“朕召的?”他最近忙得连做梦都在看折子,哪有功夫召人?
正纳闷着,脑海里忽然响起熟悉的机械音,比往常多了几分急促,像是怕被责怪似的——
【叮!检测到特殊人才鲁班主动来投,是否开启召唤关联?】
【人物:鲁班(公输班)】
【时代:春秋】
【身份:鲁国工匠,发明家】
【技能:机关术(神级)、器械锻造(神级)、建筑营造(神级)】
【成就:发明锯、刨、钻、曲尺等工具,改良攻城器械,后世尊为“木匠祖师”】
【当前状态:携带自制器械,于宫门外等候,忠诚度70(主动来投)】
【召唤条件:消耗400点国运值,可正式绑定效忠】
秦阳看着那串信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系统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前好歹还问问他要不要召,现在直接把人领上门,倒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他瞥了眼系统面板右下角的国运值:4070点。上个月灭了岭南的叛乱,一下子涨了两千,花四百倒也不心疼。
“召唤。”他在心里默念。
【叮!消耗国运值400点,剩余3670点。】
【召唤成功!鲁班已正式效忠,忠诚度提升至85。】
“人在哪?”秦阳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案几,带起一阵风。
“在……在院子里呢。”小顺子见他起身,赶紧往前引,“那老先生怪得很,进了宫门就蹲在地上看地砖,手里还攥着个木头鸟儿,说要试试能不能飞过宫墙。”
秦阳跟着他走出乾西五所,刚转过回廊,就看见院子里那抹扎眼的身影。
晨光透过银杏树的叶子,在青石板上洒下碎金似的光斑。那老者就蹲在光斑里,背对着他们,花白的头发用根麻绳随便束着,粗布短褂的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手里的木头鸟儿做得活灵活现,翅膀是用薄木片削的,边缘还刻着细密的纹路,此刻正被他用手指拨弄着,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这榫卯做得不对。”老者忽然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懊恼,“尾羽的角度差了半分,飞起来准得歪。”
秦阳放轻脚步走过去,看见他手里的木鸢尾巴果然歪着,像只被风吹得站不稳的麻雀。
“鲁班先生?”
老者猛地回头,眼里还带着琢磨机关的专注,看清秦阳身上的龙袍时才慌忙起身,手里的木鸢“啪嗒”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要去捡,又想起礼数,对着秦阳拱手弯腰,动作僵硬得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
“草民鲁班,参见陛下。”他的声音带着鲁国口音,尾音微微上翘,“草民……草民来得唐突了。”
秦阳弯腰捡起木鸢,指尖触到木头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这木头摸起来温润光滑,不像寻常的硬木那样扎手,倒像是被人反复摩挲了千百遍。翅膀的关节处嵌着极小的木轴,转动起来毫无滞涩,他试着捏着鸟身轻轻一甩,木鸢的翅膀竟“扑棱”扇动起来,带起的风扫过他的手背。
“这是……”他惊讶地看着鲁班。
鲁班脸上的拘谨散了些,眼里泛起光:“回陛下,这叫木鸢。草民用梧桐木做的,翅膀里嵌了机关,能借着风飞三百丈。您看这尾羽,”他指着歪掉的地方,语气里满是可惜,“刚才在宫门外试了试,尾羽没卡紧,飞了五十丈就栽下来了。要是调好了,说不定能带着书信飞过雁门关呢。”
秦阳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飞过雁门关?北境的烽火台传递消息最快也得三天,要是这木鸢能送信,岂不是能省下一半时间?他想起那些在风雪里冻死的斥候,握着木鸢的手紧了紧。
“先生还能做什么?”他盯着鲁班的眼睛,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鲁班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能做的可多了。种地的犁,能让牛少使三成力气;磨面的碾子,一夜能多出两担粉;还有攻城用的云梯,比现在的长五尺,还能藏在车底下,敌人看不出来……”
他越说越起劲,捡起地上的树枝就在青石板上画起来。先画了个长条形的东西,说这是“撞车”,车头包着铁皮,十个人推着就能撞开城门;又画了个带轮子的架子,上面支着个大木臂,说这是“投石机”,能把石头扔到敌营里;最后画了个像蜘蛛似的玩意儿,八条腿都带着轮子,说这是“暗侦车”,能在夜里悄没声地爬进敌营看动静。
小顺子在旁边看得直咋舌,心想这老先生怕不是个疯的,石头哪能扔那么远?秦阳却越看越心惊,鲁班画的投石机,跟他前世在博物馆里见过的复原图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个能调节角度的机关。
“先生,”秦阳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您这些东西,能做出来吗?”
鲁班拍着胸脯,花白的胡子翘了起来:“陛下要是信得过草民,给草民人,给草民料,三个月!三个月后,保管让陛下大开眼界!”
秦阳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笑了。他想起刚登基那会儿,手里只有几万残兵,连像样的盔甲都凑不齐,将士们穿着皮甲就敢往前冲。那时候他常想,要是能有好点的兵器,是不是能少死些人?
现在,好像有光照进来了。
“好。”他重重拍了拍鲁班的肩膀,“朕给你拨三千工匠,城外那片五百亩空地,你要多少房子就盖多少。材料?铁山、木场、兽筋库,你随便用!”
鲁班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各国的君主,有把他当奇人异士供着的,有嫌他弄这些“奇技淫巧”丢人现眼的,还是头回见着这么痛快的主儿。
“陛……陛下……”他忽然撩起衣襟就要跪下,“草民要是做不出来,就……就把这把老骨头赔给陛下!”
“先生快起来。”秦阳赶紧扶住他,“朕不要你的骨头,朕要你的本事。”
当天下午,工部的官员就带着鲁班去了城外的空地。那地方原是片荒坡,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就露出底下的碎石子。鲁班踩着草走了一圈,时不时蹲下来抓把土搓搓,又抬头看看太阳的方向,最后在坡顶停下来,手里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大圈。
“这里,盖主工坊。”他指着圈中央,“左右各盖十间屋,左边打铁,右边做木活。后面盖五十间棚子,放材料。对了,得挖条渠,引南边的活水过来,淬火要活水才好。”
工部侍郎在旁边拿着笔飞快地记,额头上全是汗。这老先生看着不起眼,指挥起来比工部尚书还厉害,连渠要挖多宽、棚子柱子要埋多深都算得一清二楚。
“工匠什么时候能到?”鲁班忽然问。
“明天一早就能到齐。”侍郎赶紧回话,“陛下特旨,从各州府调了最好的木匠、铁匠,还有石匠,都是老手艺人。”
鲁班点点头,忽然指着远处的山:“那山上有硬木吗?做机关得用老黄杨,要是有紫檀木就更好了。”
侍郎愣了愣:“小的……小的不知道,这就派人去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用查。”鲁班眯着眼看了会儿山形,“那山阴面准有,看石头的颜色就知道。”
侍郎心里犯嘀咕,却不敢反驳,只能应着“是是是”。
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鲁班才踩着满脚的泥回到城里。秦阳特意在御膳房留了饭,四菜一汤,有他爱吃的红烧肘子。可鲁班扒拉了两口饭,就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来是一堆小木片,一边拼一边嘟囔:“投石机的支架得用槐木,耐撞。弓弦用牛筋混着铁丝,更结实……”
秦阳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格外香。他夹了块肘子放到鲁班碗里:“先生先吃饭,活儿明天再干。”
鲁班“哦”了一声,把肘子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眼睛一亮:“陛下!草民想到了!连弩车的箭簇可以做成三棱的,扎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秦阳:“……”
接下来的三个月,城外的工坊成了整个咸阳最热闹的地方。每天天不亮,就能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木匠刨木头的“沙沙”声,偶尔还会传来几声惊呼——多半是哪个新做的机关出了岔子,把木头零件崩飞了。
秦阳隔三差五就往工坊跑,每次去都能看见新东西。第一次去,工匠们正在砌高炉,鲁班蹲在旁边指挥,说这炉子得比寻常的高两尺,烟囱要拐三个弯,这样火才够旺;第二次去,他看见铁匠们手里的锤子换了新样式,木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锤头是月牙形的,鲁班说这样锻打时能省力气;第三次去,工坊里多了个奇怪的木架子,上面缠着根粗麻绳,两个人摇着把手,绳子就能带着锯子上下动,鲁班说这叫“手拉锯”,比用斧子劈木头快十倍。
有回他刚进工坊,就被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只比之前大了三倍的木鸢,翅膀上还绑着个小竹筒,正歪歪扭扭地往下降。鲁班在底下跳着脚喊:“往左点!再往左点!别砸着铁匠炉!”
木鸢“咚”地一声掉在沙堆上,竹筒里滚出个纸条。秦阳捡起来一看,上面是鲁班歪歪扭扭的字:“陛下,木鸢能带货了,就是还不太稳。”
他看着那只摔得翅膀都歪了的木鸢,忽然想起北境的烽火台。要是这东西能再稳点,是不是就能把军情直接送回咸阳?
三个月期满那天,鲁班让人去宫里报信,说请陛下去工坊看看。秦阳特意换上了常服,带着小顺子和几个侍卫就往城外去。还没到工坊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小顺子赶紧挡在秦阳前面。
“别怕,是在试新东西。”秦阳拨开他的手,笑着往前走。
工坊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排兵器,阳光从屋顶的天窗照下来,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鲁班穿着件新做的短褂,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胳膊,正指挥着工匠们把一个大家伙往院里挪。
“陛下!您可来了!”鲁班看见他,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快来看看,草民给您做的好东西!”
他先拉着秦阳走到最左边的架子前,上面摆着几十把长刀。刀身狭长,刀刃泛着青黑色的光,刀柄是用防滑的鲨鱼皮裹着的。鲁班拿起一把,递给秦阳:“陛下试试。”
秦阳接过来,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比他平时用的佩刀重了近一斤。他握住刀柄,手腕轻轻一转,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咻”的一声轻响,像极了毒蛇吐信。
“这是用百炼钢打的。”鲁班在旁边解释,“先把生铁烧红了,反复折叠锻打,整整一百次,把里面的杂质都打出来。您看这刀刃,”他用手指关节敲了敲,“能削铁如泥。”
秦阳不信,指着旁边堆着的旧刀:“拿把普通的来。”
侍卫赶紧递过来一把军队里常用的铁刀。秦阳握住百炼钢刀,对着旧刀的刀身轻轻一砍。
“咔嚓!”
一声脆响,旧刀像被拦腰斩断的芦苇,断口处整整齐齐,连点毛刺都没有。百炼钢刀的刀刃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秦阳倒吸一口凉气,又拿起百炼钢刀,走到旁边的木桩前。那木桩是碗口粗的硬木,平时用斧头劈都得费半天劲。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猛地发力,刀光一闪,木桩“咚”地分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得能照见人影。
“好刀!”秦阳忍不住赞了一声,握着刀柄的手都有些发抖。他仿佛看见战场上,将士们握着这样的刀,把敌人的兵器一个个斩断,再也不用怕砍卷刃的刀会伤到自己。
鲁班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陛下喜欢就好。这刀还有个讲究,刀柄后面有个小机关,”他指着刀柄末端的圆盖,“拧开能装火石,夜里行军能点火。”
秦阳试着拧了拧,果然掉出个小小的火石盒,做得精巧极了。
往前走了几步,架子上摆着的是弓箭。这些弓比寻常的弓短了一截,弓身是暗红色的,上面缠着细密的牛筋,弓弦亮得像银丝。鲁班拿起一张,递给秦阳:“陛下试试这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阳接过,手指刚搭上弓弦,就觉得不对劲。这弓看着小巧,拉起来却重得吓人,他使出五成力气,弓弦才动了不到半寸。
“这弓拉力三百斤。”鲁班道,
“这弓拉力三百斤。”鲁班道,“用的是楚地的水牛角,先泡在桐油里三个月,再用火烤弯了定型,中间夹着三层牛筋,最外面裹着桑木片。寻常兵卒拉不动,得是岳飞帐下那些能开两石弓的锐士才使得动。”
秦阳皱眉:“拉这么费劲,射程能远多少?”
鲁班转身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箭头是三棱形的,淬着乌亮的光。“陛下看这箭头,”他指着棱上的血槽,“进得深,放血快。至于射程——”他忽然扬手对着五十步外的靶子拉满弓,“咻”的一声,箭杆几乎没入靶心,箭尾的白羽还在嗡嗡震颤。
“三百步外,能穿透三层铁甲。”鲁班的声音里带着得意,“上个月试箭的时候,用的是敌军的重铠,一箭过去,甲片跟纸糊似的。”
秦阳走到靶子前,看着那支没入过半的箭,指尖抚过靶心周围裂开的木纹。他想起去年在雁门关,有个小兵被敌军的重铠挡了三刀,最后眼睁睁看着敌人砍倒了旗手。要是当时有这样的弓……
“给岳飞的锐士都配上。”他沉声道,“告诉她,优先装备弓箭手。”
“陛下英明!”鲁班领着他往第三间屋走,刚进门就被一片银光晃了眼。屋里的架子上摆满了盔甲,样式比寻常的铁甲轻便了不少,甲片像鱼鳞似的层层叠叠,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柔和的光。
“这是冷锻甲。”鲁班拿起一件胸甲,递到秦阳手里,“不用火烤,就靠锤子反复砸,把铁里的气都砸出来,硬度比寻常铁甲高两倍,重量却轻了三成。”
秦阳接过胸甲,果然比想象中轻得多,他试着往自己身上比了比,甲片贴合着身体曲线,连腋下都留着活动的空隙。“穿这个打仗,转身方便?”
“您试试就知道了。”鲁班笑着帮他把盔甲穿戴整齐。秦阳活动了一下胳膊,又抬腿试了试,果然轻便灵活,不像以前的铁甲,走两步都费劲。他拿起旁边的长矛,对着胸甲轻轻戳了一下,甲片只微微凹了个小坑,松手就弹了回来。
“好东西。”秦阳脱下盔甲,眼里的光越来越亮,“给重装步兵都换上,多少钱粮都给你批。”
鲁班笑得眼睛都没了缝:“陛下放心,草民早就算好了,一套冷锻甲的料,能做两套寻常铁甲,就是费功夫,得三个铁匠敲打半个月才能成。”
“功夫不怕费。”秦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能少死些人,多花点时间算什么?”
鲁班的笑容忽然淡了些,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甲片,声音轻了些:“草民年轻的时候,跟着鲁国的军队做过器械,那时候的铁甲,一箭就穿。有个小兵,才十五岁,穿的甲是他爹传下来的,被敌军一箭射穿了心口,临死前还攥着我的手说,要是甲再硬点就好了……”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转身往工坊深处走:“陛下,后面还有更好的东西。”
秦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老头的肩膀挺宽,能扛住不少事儿。
工坊最里面的院子比别处大了三倍,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四个庞然大物像蹲伏的巨兽,占据了院子的四角。阳光落在它们身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这是投石机。”鲁班指着最左边那个带着巨大木臂的家伙,“能把三百斤的石头扔到五百步外。草民在底下装了转轮,四个人就能推着走,以前的投石机得二十个人抬,还转不了弯。”
他走到投石机旁边,扳动一个木杆,巨大的木臂“嘎吱”一声抬了起来,末端的吊篮晃了晃。“这里面能装石头,也能装火罐,扔到敌营里,保管烧得他们哭爹喊娘。”
秦阳绕着投石机走了一圈,看见木臂连接处嵌着个青铜齿轮,上面刻着细密的齿痕。“这齿轮是做什么的?”
“调角度用的。”鲁班转动齿轮,木臂果然跟着上下摆动,“想扔远就抬高点,想扔准就压低些,比以前靠人拽绳子准多了。”
第二个大家伙像辆裹着铁皮的马车,车头是个磨盘大的铁疙瘩,上面布满了尖刺。“这是攻城车。”鲁班拍着铁皮外壳,发出“咚咚”的闷响,“上面的铁皮有三寸厚,箭射不透,火也烧不着。推到城墙根下,里面的人能从车底钻出去挖墙脚,外面的人还看不见。”
他拉开攻城车侧面的小门,里面黑漆漆的,能容下两个人并排坐。“这里面有个小机关,能测城墙的厚度,挖到一半就知道该不该换地方。”
秦阳弯腰往门里看了看,忽然想起攻破洛阳城的时候,士兵们顶着箭雨去撞门,死了一排又一排。要是当时有这东西……
“第三个是连弩车。”鲁班的声音带着点兴奋,他掀开盖在上面的油布,露出二十根并排的弩箭,每根都有胳膊粗,箭头闪着幽蓝的光。“一次能发十支箭,射程两百步,箭头上抹了见血封喉的药,沾着点皮就没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扳动旁边的摇杆,只听“咻咻”几声,十支箭齐刷刷地射向对面的土墙,箭尾的白羽扎在墙上,像开了一排白色的花。
秦阳走到土墙前,看着那些没入过半的箭,忽然觉得后背发凉。这要是射在人身上……
“最后这个是云梯车。”鲁班指着最右边那个像折叠梯子的东西,“能伸能缩,最长能到三丈,底下有轮子,推到城墙边,一按机关就自己立起来,梯子上还带着小钩子,能勾住城墙,人爬上去稳当得很。”
他让两个工匠演示了一下,只见那云梯“咔哒”几声就伸展开来,顶端的钩子“啪”地勾住了旁边的木架,一个工匠往上爬了几步,梯子纹丝不动。
秦阳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四个大家伙,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热。他想起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士兵,想起他们临死前望着咸阳的方向,想起他们家里等着的爹娘妻儿。
“先生,”他转过身,对着鲁班深深一揖,“朕替天盛的百姓,谢过先生。”
鲁班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陛下这是做什么?草民就是个做手艺的,能为陛下分忧,是草民的福气。”
秦阳看着他满是老茧的手,那双手上布满了刀痕和烫伤,却做出了能改变天下的东西。他忽然想起系统面板上鲁班的忠诚度,85,不算太高,却比那些口口声声喊着“效忠陛下”的人实在多了。
“先生想要什么赏赐?”他认真地问,“金银?爵位?还是封地?”
鲁班挠了挠头,嘿嘿笑了:“陛下要是真赏,就赏草民些好木头吧。南边的紫檀木,北边的黄杨木,越多越好。草民还想做个能飞一天的木鸢,能带人那种。”
秦阳愣住了,随即大笑起来:“好!朕给你修个最大的木场,天下的好木头,任你挑!”
一个月后,第一批新式兵器送到了军营。
岳飞正在校场操练士兵,看见送兵器的马车,挑了挑眉。她拿起那把百炼钢刀,对着旁边的铁桩砍了一下,铁桩应声而断,刀刃却完好无损。
“这刀……”她身后的副将瞪大了眼睛,“将军,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吧?”
岳飞没说话,只是反复看着手里的刀,忽然转身对士兵们喊道:“都过来试试!”
士兵们排着队试刀,校场上不时响起惊呼声。有个老兵,手里的刀用了五年,砍卷了刃就自己磨,此刻握着百炼钢刀,眼泪“啪嗒”掉在刀身上。
“要是早有这刀,俺弟弟就不会死了……”他哽咽着说。
岳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从今天起,咱们就用这个。告诉弟兄们,好好练,别辜负了这刀。”
白起在北境收到那批弓的时候,正带着斥候勘察地形。她拿起一张三百斤的弓,试着拉了拉,嘴角勾起一抹笑。旁边的射手赶紧说:“将军,这弓太沉,咱们的人怕是……”
话没说完,就看见白起稳稳地拉开了弓,对准远处的狼崽,“咻”的一声,箭穿狼而过,钉在了后面的石头上。
“能不能用,不是弓说了算。”白起把弓扔给他,“三天后,我要看见你们每个人都能拉开。拉不开的,就去喂马。”
射手捧着弓,手都在抖,却用力点头:“是!将军!”
韩信在东海关见到连弩车的时候,正对着海图发愁。海盗的船太快,水师的箭总差那么一点。她让人把连弩车搬到战船上,对着远处的礁石试了试,十支箭齐刷刷地扎进礁石,箭尾的白羽在海风里晃悠。
“不错。”她嘴角微扬,对身边的副将说,“告诉弟兄们,明天出海,把那些海盗的船给我打下来。”
副将看着连弩车,眼里闪着光:“将军,有这东西,咱们以后在海上,横着走!”
秦阳站在咸阳宫的城楼上,看着远处工坊的方向,那里还在冒着烟,打铁声隐约能听见。他知道,这些兵器改变的不只是战争,还有天下百姓的日子。
小顺子走到他身边,递上一件东西:“陛下,这是鲁班先生让人送来的。”
那是个巴掌大的木鸢,翅膀上刻着细密的花纹,尾巴上系着根红绳。秦阳轻轻拨动翅膀,木鸢“扑棱扑棱”地飞了起来,在城楼上空打着转。
“先生说,这是给陛下解闷的。”小顺子笑道,“他还说,等忙完了,就做个能载着陛下飞遍天下的木鸢。”
秦阳看着飞翔的木鸢,忽然笑了。飞遍天下吗?或许真的有那么一天。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天盛的疆土上,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只是,当他转身回宫时,没人看见,那只木鸢飞过城墙后,翅膀忽然微微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随即又平稳地飞向了远方,红绳在风里飘着,越来越远……
【第五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