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北戎狼烟起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京师群英宴的余温尚未散尽,乾西五所的庭院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日的酒香、诗韵与铁血豪情。华夏历代英杰齐聚大盛王朝的消息,虽未刻意宣扬,却也在京城的官场与市井之间,悄然流传开来。
百姓们只知道,陛下近日得了无数奇人相助,有能掐会算的谋士,有万夫不当的猛将,有妙手回春的神医,还有能写尽天下山河的诗仙。一时间,大盛王朝上下人心安定,市井繁华,商旅往来不绝,一派国泰民安的祥和之象。
秦阳也趁着这难得的安稳时日,着手梳理朝政。
有萧何统筹内政,商鞅完善法度,范蠡、白圭、桑弘羊三人联手整顿农商财税,鲁班、张衡、沈括合力推动工匠技艺与器械革新,孙思邈、李时珍遍查药典、改良医馆救治百姓,张良、郭嘉日夜推演天下大势,岳飞、白起、韩信、卫青、蒙恬、王翦等人则抓紧时间整编京畿守军与边军,熟悉大盛的兵甲、军纪与北境地形。
整个大盛王朝,就像一台被注入了无尽动力的精密机械,高速而有序地运转起来。国力日日攀升,军心民心空前凝聚,连宫墙之外的草木,都透着一股蓬勃向上的生机。
秦阳依旧每日居于乾西五所,不再是此前那般悠闲喝茶发呆,而是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方递来的奏折与禀报。小顺子也彻底放下了心,整日里脚步轻快,将宫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只盼着陛下能带领大盛,走向真正的万世太平。
只是,秦阳心中始终清楚。
这份和平,终究是短暂的。
他的系统,他召唤而来的千古英杰,从来都不是为了守成,而是为了天下布武,为了横扫四方,为了让大盛的旗帜,插遍每一寸山河。
而北方的北戎,便是横在大盛面前,第一道必须踏平的坎。
此前北戎大汗呼延烈,率领大军南下侵扰,虽被秦阳借助国运之力击退,但北戎一族盘踞北境草原数百年,兵强马壮,民风剽悍,根基未损。呼延烈兵败身死之后,其部族内部必然会重新推举新的大汗,用不了多久,便会卷土重来。
这一点,张良、郭嘉、卫青、蒙恬等熟知边塞战事的人,都早已与秦阳推演过无数次。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敌人先露出獠牙的时刻。
这一等,便是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大盛的边军完成初步整编,足够卫青、霍去病、蒙恬、王翦等人摸清北境的山川地理、关隘布防与北戎的作战习性,足够秦阳将国运值慢慢积攒到一个相对安全的数额,也足够整个王朝,做好迎接战争的全部准备。
入秋之后,北境的风,渐渐冷了。
草原上的牧草开始枯黄,牛羊难以觅食,历来便是游牧民族南下劫掠的时节。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还笼罩着皇宫的飞檐斗拱。乾西五所的书房内,灯火已经亮了许久。
秦阳身着一身素色常服,端坐于书案之后,手中握着朱笔,正低头仔细批阅着来自户部的奏折。桑弘羊与范蠡联手制定的新税法度已经推行一月,成效显着,国库充盈速度远超以往,各地粮仓也在稳步补满。
书案上,香炉青烟袅袅,空气静谧,只有朱笔落在奏折上的沙沙声,规律而沉稳。
小顺子守在书房门外,连大气都不敢喘。陛下如今处理朝政愈发专注,他生怕自己稍有不慎,惊扰了圣驾。
可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从宫道尽头飞速传来,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脚步声慌不择路,甚至带着一丝踉跄,听得出来,来人心中已是焦急到了极点。
小顺子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想要呵斥,却见一名浑身沾满尘土、甲胄凌乱的边关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到了乾西五所门前,手中紧紧攥着一根染了暗红色血迹的加急军令羽翎,双目赤红,喉咙嘶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急报!北境八百里加急急报!北戎大举南下!”
这一声嘶吼,穿透晨雾,直直传入书房之内。
秦阳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笔尖的朱红墨滴落在奏折上,晕开一小点痕迹。
他没有慌乱,没有惊愕,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早已预料到的淡然。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小顺子心中一紧,再也不敢耽搁,连忙快步推开书房门,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陛下!北境……北境八百里加急急报!边关斥候传到,北戎……北戎人又来了!”
秦阳放下朱笔,身体微微后靠,靠在铺着软裘的龙椅上,神色平静无波,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念。”
“是!”
小顺子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前,从那斥候手中一把夺过加急密报。密报信封上印着北境苍狼关的专属火漆印,封口处已经被斥候匆忙拆开,显然是路上已经经过层层核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顺子展开密报,指尖微微发颤,清了清嘶哑的嗓子,一字一句,高声念道:
“启奏陛下!北戎老汗呼延烈战死之后,其子呼延豹凭借狠厉手段镇压部族内部反对之声,现已自立为新任北戎大汗!此人集结草原十三部落精锐骑兵共计八万人,兵分三路,大举南下!其前锋主力已踏平北境边境三座斥候营,长驱直入,现已抵达苍狼原!据斥候探查,其全军全速推进,最多十日,便可兵临苍狼关下!情势危急,恳请陛下速发援军,固守边关!”
每一句,都像一块重石,砸在安静的空气里。
八万人!
还是北戎最精锐的草原骑兵!
新任大汗呼延豹,更是为父报仇而来,必定是抱着不死不休的决心,其锋锐之盛,远超此前呼延烈领军之时!
苍狼原距离苍狼关不过三百里,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北戎骑兵全速冲锋,一日便可抵达关下。所谓的十天,已经是边关守将最为保守的估计。
一旦苍狼关被破,北境再无险隘可挡,八万草原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席卷北境诸州,兵锋甚至可以直接威胁京师!
小顺子念完之后,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伺候秦阳多年,自然知道北戎对大盛的威胁有多大。上一次呼延烈领兵来犯,若不是陛下逆天改命,动用国运之力击退强敌,此刻的大盛,早已是生灵涂炭。
这才过去短短半年,北戎竟然又来了!
而且,来势更凶,兵力更盛!
秦阳听完,面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案的桌面,发出规律而沉稳的声响,目光微微低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呼延豹……呼延烈的儿子。”
片刻之后,秦阳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小顺子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是……是陛下!就是那呼延烈的亲生儿子!密报上说,此人生性比呼延烈还要暴烈凶残十倍,在草原上有‘疯狼’之称!他继位之后,第一句话便是要踏平我大盛京城,将陛下擒杀,为其父呼延烈报仇雪恨!”
“踏平京城?”
秦阳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淡,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与不屑。
“好大的口气。”
“区区草原蛮夷,丧家之犬,也敢妄言踏平我大盛京师?”
他缓缓站起身,宽大的素色常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秦阳迈步走到书房窗前,伸手推开紧闭的木窗。
一股带着秋意的冷风扑面而来,卷起窗外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窗棂边打了个旋。
他抬眼望去,目光穿透重重宫墙,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狼烟即将升起的方向。
那里,是无数大盛将士驻守的边关。
那里,也是他必须亲手扫平的蛮夷之地。
秦阳的眼神,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变得锐利如刀,一股属于帝王的威严与铁血,悄然弥漫开来。
“小顺子。”
“奴才在!”小顺子立刻躬身,腰杆挺得笔直。
“传令。”秦阳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即刻召集京中所有文臣武将,无论主次,全部到乾西五所庭院议事!半个时辰之内,若有一人迟到,军法处置!”
“奴才遵旨!”
小顺子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一路小跑着向外奔去,沿途高声传旨,声音响彻宫道。
半个时辰,很短。
但对于早已在京中待命、随时等候陛下调遣的诸位英杰而言,足够了。
不过小半柱香的时间,乾西五所的庭院之中,便已经人影攒动。
岳飞、白起、韩信三位统军大将,一身银色铠甲,腰悬佩剑,身姿挺拔,气势如山;
张良身着青色长衫,三缕长须,手持羽扇,气质儒雅,眼神深邃;
郭嘉一身便服,嘴角噙着浅笑,手摇折扇,看似散漫,眼中却满是智谋之光;
卫青沉稳内敛,霍去病少年锐气,蒙恬刚毅如岳,王翦老而弥坚,四位刚刚召唤而来的名将,分立两侧,周身铁血之气扑面而来;
除此之外,萧何、商鞅、范蠡、孙思邈、沈括、花木兰、鲁班、张衡、张三丰等人,也悉数到场。
偌大的庭院,此刻站满了人。
没有一人喧哗,没有一人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笔直站立,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书房门口,等待着秦阳的出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气息。
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北境急报的消息。
狼烟起,江山守。
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脚步声响起。
秦阳缓步从书房走出,立于庭院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个人。
他没有穿龙袍,没有戴皇冠,只是一身简单的常服,可站在那里,却仿佛自带万丈光芒,九五之尊的威严,压得整个庭院都安静下来。
“诸位。”
秦阳开口,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北境急报,想必你们已经知晓。北戎新任大汗呼延豹,为报父仇,集结八万草原铁骑,大举南下,现已兵至苍狼原,十日之内,必抵苍狼关。”
他抬手一挥,小顺子立刻捧着那份北境急报,走下高台,从岳飞开始,依次向下传看。
每一个人接过急报,都只是匆匆扫过一眼,神色便冷了下来。
武将们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文臣谋士们,则面色沉静,心中快速推演战局。
当急报传到霍去病手中时。
这位年仅二十出头的少年将军,原本就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燃烧起来。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他一生最爱的,便是沙场征战,最恨的,便是蛮夷侵扰中原!
当年匈奴南下,屠戮大汉百姓,他率领八百铁骑,千里奔袭,杀得匈奴人丢盔弃甲。如今这北戎,与当年的匈奴同出一辙,一样的剽悍,一样的凶残,一样的觊觎中原山河!
霍去病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步踏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庭院:
“陛下!末将请战!愿领一支精兵,北上迎敌,斩呼延豹首级,荡平北戎八万铁骑!请陛下恩准!”
他的声音之中,满是迫不及待的战意与少年人的锐气,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秦阳目光落下,看着跪在地上的霍去病,心中微微点头,面上却依旧平静:
“去病将军,你刚入我大盛,虽有天世无双之勇,却尚未熟悉我大盛边军建制、北境地形与北戎作战习性,此刻贸然出战,朕心不安。”
这话,是实情。
卫青、蒙恬、王翦等人,虽也是名将,但毕竟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的战场环境,终究需要时间适应。
可霍去病却猛地抬头,眼神坚定,直接打断了秦阳的话,语气自信而张扬:
“陛下!末将打了一辈子仗,从河西走廊到漠北草原,什么样的草原骑兵没见过?什么样的蛮夷没打过?匈奴人比这北戎更强悍,更狡猾,末将照样七战七捷,封狼居胥!所谓北戎,在末将眼中,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犬!何须熟悉什么情况?末将只需一支骑兵,定能将其踏平!”
一番话,豪气干云,傲气冲天。
没有丝毫怯意,没有丝毫畏惧。
只有属于绝世名将的自信与锋芒。
秦阳心中暗叹,这霍去病,果然还是历史上那个一往无前、锐不可当的少年战神。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卫青。
卫青与霍去病乃是舅甥,历史上一同征战匈奴,最是了解霍去病的本事,也最能约束他的锐气。
“卫青将军,你以为如何?”
卫青上前一步,躬身抱拳,神色沉稳,目光之中既有对外甥的了解,也有对战局的冷静判断:
“回陛下。去病性子虽急,但其用兵之道,贵在神速,贵在奇袭,最擅以轻骑奔袭草原蛮夷。当年大汉能横扫匈奴,去病居功至伟。对付北戎这种以速度与冲击力见长的草原骑兵,去病的战法,再合适不过。臣以为,可以让他领兵出战。”
卫青的话,分量极重。
他身为大司马大将军,一生用兵持重,从无虚言。他既然说霍去病可以,那便一定可以。
秦阳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张良,沉声问道:
“子房先生,你足智多谋,擅长全局推演,以你之见,此战,当如何排兵?”
张良微微一笑,手中羽扇轻轻一摇,从容开口:
“陛下,臣以为,去病将军勇冠三军,锐气正盛,用作先锋,突击破阵,再合适不过。但去病将军年轻气盛,用兵过于激进,若是无人压阵,恐中敌人埋伏。故而,必须有一位老成持重、威望极高的大将,坐镇中军,统筹全局,为他稳住阵脚。”
“哦?”秦阳眼中一亮,“先生心中,何人可担此压阵大任?”
张良羽扇一指,语气笃定:
“非卫青将军不可!”
“卫青将军沉稳内敛,用兵稳健,与去病将军一急一缓,一锐一稳,堪称绝配。二人乃是舅甥,心意相通,配合默契,定能发挥出十二分的战力!”
此言一出,满场皆赞。
郭嘉抚掌轻笑:“子房先生此言,妙极!卫青主守稳阵,霍去病主攻破敌,八万北戎骑兵,在这对舅甥面前,不足为惧!”
白起、岳飞、韩信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秦阳环视众人,见无人反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猛地抬起手,声音铿锵有力,下达军令:
“朕意已决!”
“命卫青为北征主将,统帅全军,坐镇中军,统筹战事!”
“命霍去病为北征先锋,领轻骑突击,破阵杀敌!”
“二人共率大盛精锐骑兵两万,即刻整军,三日后从京师出发,星夜北上,驰援苍狼关!务必将呼延豹的八万北戎铁骑,挡在苍狼关之外!若有胜机,可相机歼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万骑兵!
对阵八万北戎精锐!
一比四的兵力差距!
可在场众人,没有一人觉得不妥,没有一人认为会输。
因为领军的,是卫青与霍去病!
是大汉帝国最耀眼的一对军神舅甥!
霍去病闻言,猛地叩首,眼中光芒大盛,声音激动得颤抖:
“末将霍去病!谢陛下隆恩!定不辱使命!不破北戎,誓不还朝!”
卫青也郑重抱拳,躬身行礼,语气沉稳如山:
“臣卫青,遵旨!定当约束全军,辅佐去病,守住北境,护我大盛山河!”
两道声音,一激昂,一沉稳,交织在一起,化作最坚定的铁血誓言。
秦阳看着二人,郑重开口:
“粮草、兵甲、器械,朕已经命萧何、桑弘羊三人全力筹备,三日之内,必定齐备。朕在京师,等你们的捷报。”
“遵旨!”
三日后。
京师城外,校军场。
两万大盛精锐骑兵,已经整装待发。
这两万骑兵,是秦阳从京畿守军之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个个身强体壮,马术精湛,装备着鲁班与沈括联手改良过的马铠、长槊、角弓,甲胄鲜明,刀枪雪亮,军纪森严,气势如虹。
这也是卫青与霍去病,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领兵出征。
全军上下,战意高昂,杀气腾腾。
卫青一身黑色大将军铠甲,头戴金盔,腰悬佩剑,端坐于一匹黑色战马之上,身姿沉稳,目光如炬,扫视着麾下两万骑兵,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笼罩全场。
霍去病则一身银色轻甲,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千里驹,手持一杆亮银长枪,枪尖寒光闪烁,少年英姿,飒爽夺目。他腰悬弓箭,背插短刀,整个人就像一柄蓄势待发的绝世神兵,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出鞘斩敌。
秦阳亲自出城送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卫青、霍去病。”秦阳手持御酒,走到二人面前。
“臣在!”二人同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秦阳将两杯御酒递到他们手中,声音郑重:
“这两杯酒,朕为你们壮行。愿你们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谢陛下!”
二人接过御酒,仰头一饮而尽,将酒杯狠狠摔在地上,酒樽碎裂,象征着义无反顾,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心。
“出发!”
卫青一声令下。
号角齐鸣,战鼓震天。
两万骑兵翻身上马,马蹄声整齐划一,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缓缓向北移动。
霍去病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立于高台上的秦阳,又看了一眼身后巍峨的京城,眼中战意熊熊。他调转马头,长枪一指北方,高声嘶吼:
“目标——北境苍狼原!全速前进!”
“杀!——”
两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马蹄踏地,烟尘滚滚,一支精锐之师,向着狼烟四起的北方,飞速疾驰而去。
霍去病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
秋风猎猎,吹动他的银色甲胄。
他望着一望无际的北方官道,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意,侧过头,看向身旁并肩而行的卫青,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得意与期待:
“舅舅,您说,那个什么呼延豹,还有他的八万北戎兵,能撑过几天?我看,三天,就足够我们把他们打回老家去!”
卫青目视前方,神色依旧沉稳,轻轻摇了摇头:
“未知敌虚实,不可轻敌。呼延豹既然能坐上北戎大汗之位,必然有其过人之处,八万骑兵也是草原精锐,不可小觑。”
霍去病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哈哈大笑:
“舅舅,您还是这么谨慎!当年在漠北打匈奴的时候,您也是这样,千叮咛万嘱咐,可结果呢?还不是被我一路杀到狼居胥山?这北戎,比匈奴差远了!”
卫青侧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严肃:
“谨慎,才能在战场上活得更久,才能带麾下的将士们活着回家。去病,记住,你现在统领的,是大盛的儿郎,每一条性命,都重如泰山。”
霍去病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看着舅舅认真的眼神,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舅舅,我会小心的。”
“嗯。”卫青满意地点头,“传令下去,全军日夜兼程,不准停歇,务必在十天之内,抵达苍狼原,抢在北戎兵临苍狼关之前,拦住他们!”
“是!”
传令兵策马飞奔,将命令传遍全军。
两万骑兵,放弃了一切多余的休整,昼行夜驰,饿了啃口干粮,渴了喝口凉水,马不停蹄,向着北方飞速突进。
将士们都知道,他们的对手,是凶残的北戎骑兵;他们的将领,是两位从天而降的绝世名将;他们的身后,是陛下,是京城,是无数大盛百姓。
没有人叫苦,没有人喊累。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北上,杀敌,卫国!
十天之后。
苍狼原。
这片位于苍狼关以北的平原,地势平坦,一望无际,枯黄的牧草覆盖大地,正是草原骑兵最擅长驰骋作战的地方。此刻,苍狼原之上,黑压压一片,全是北戎骑兵。
八万草原铁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战马嘶鸣,弯刀雪亮,草原蛮夷们个个面露凶光,嗷嗷乱叫,气势汹汹,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彻底撕碎。
北戎新任大汗,呼延豹,端坐于一匹高头大马之上。
他身材高大魁梧,满脸横肉,左眼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看上去凶戾无比。他身披狼皮大氅,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周身散发着狂暴而凶残的气息。
望着远方官道尽头出现的一道黑线,呼延豹嘴角咧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大盛的援兵,终于来了?”
身旁的北戎将领连忙上前,谄媚道:“大汗,根据斥候探查,来的只是一支两万人的小部队,看样子,是大盛京城派来的先头援军!”
“两万人?”
呼延豹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笑声疯狂而不屑,震得周遭草原都瑟瑟发抖。
“哈哈哈!两万人?大盛没人了吗?竟然只派两万人,来挡我八万精锐铁骑?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天助我也!今日,我便要将这两万大盛兵,全部斩杀在苍狼原上!用他们的鲜血,祭奠我父王的在天之灵!然后,踏平苍狼关,杀进京城,活捉秦阳那个小儿!”
狂言落下,呼延豹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举起手中狼牙棒,对着前方狠狠一挥,声嘶力竭地嘶吼:
“全军听令!冲锋!踏平这支大盛军队!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杀——!”
八万北戎骑兵,如同得到指令的野兽,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催动战马,挥舞着弯刀,朝着卫青、霍去病的两万骑兵,疯狂冲了过去。
马蹄轰鸣,大地颤抖。
黑压压的骑兵洪流,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碾压而来,气势骇人到了极点。
寻常军队,见到这样的场面,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战自溃。
可大盛的两万骑兵,在卫青的指挥下,阵型丝毫不乱,军纪森严,目光坚定,没有一人后退。
霍去病立于阵前,望着疯狂冲来的八万北戎兵,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而兴奋的弧度。
来了!
终于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舅舅!”霍去病回头,看向卫青,眼中战意沸腾,“您坐镇中军,稳住阵型,为我压阵!我率领一万轻骑,先去会会这群草原蛮夷!”
卫青点头,神色郑重,只叮嘱了两个字:
“小心。”
“放心!”
霍去病哈哈一笑,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白龙驹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他手中亮银长枪高高举起,对着前方北戎骑兵,厉声嘶吼:
“儿郎们!随我冲!杀光蛮夷,护我山河!”
“杀!——”
一万轻骑齐声响应,跟随着霍去病的身影,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猛地冲出阵型,朝着八万北戎骑兵,正面迎了上去。
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退缩。
以一敌八,悍然冲锋!
两军相遇,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瞬间撞在了一起。
杀声,震天动地!
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将士嘶吼声,蛮夷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苍狼原。
血花飞溅,染红了枯黄的牧草。
霍去病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他手中的亮银长枪,如同一条腾空而起的蛟龙,又如同致命的毒蛇,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必定洞穿一名北戎骑兵的胸膛。
枪尖起落,鲜血狂飙。
北戎士兵的尸体,如同割草一般,纷纷落马。
他的马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在混乱的战场之上,战马纵横腾挪,来去如风,没有一人能拦住他的去路。
“挡我者死!”
霍去病厉声狂喝,长枪横扫,瞬间扫飞三四名北戎兵,浑身浴血,却愈发勇猛,如同战神下凡,在敌阵之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他麾下的一万轻骑,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跟着霍去病的步伐,组成锋利的锥形突击阵,在八万北戎军阵之中,疯狂穿插、切割、冲杀。
快!
太快了!
霍去病的骑兵,全是轻装简行,舍弃了厚重的马铠,只保留最关键的防护,追求极致的速度。
在苍狼原这片平坦的草原上,他们的速度优势,被发挥到了极致。
来去如风,倏忽千里。
北戎的骑兵,虽然剽悍,可在霍去病这种专门克制草原骑兵的打法面前,完全束手无策。
他们追,追不上;
他们拦,拦不住;
他们打,打不着。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大盛骑兵的刀枪之下,鲜血染红草原。
呼延豹在后方看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的疯狂与得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紧接着,化为铁青一片。
“废物!都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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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豹疯狂地嘶吼,不断派出亲兵卫队,想要围杀霍去病。
可无论他派出多少人,都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霍去病的骑兵冲散、斩杀。
那个银色的身影,在八万军阵之中,纵横驰骋,无人可挡!
激战,整整持续了一天。
从清晨朝阳升起,一直杀到夕阳西下,血色残阳染红了苍狼原的天空。
喊杀声渐渐平息。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北戎士兵的尸体,铺满了大地,战马的悲鸣声此起彼伏,残存的北戎兵,个个面带恐惧,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凶戾。
呼延豹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望着眼前的战场,心如刀绞。
一天时间。
他的八万大军,竟然死伤超过一万人!
而对面的大盛军队,仅仅损失了不到一千人!
一比十的战损比!
以两万对八万,打出了这样恐怖的战绩!
呼延豹终于明白,自己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大盛将领。
这是一个魔鬼!一个来自地狱的战神!
“撤……快撤……”
呼延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恐惧,再也没有了此前的狂傲。
他现在,只想逃命。
只想离那个杀人如麻的白袍小将,远一点,再远一点。
“鸣金收兵!全军撤退!撤回草原!”
溃败的命令,传遍北戎全军。
八万气势汹汹而来的草原铁骑,此刻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掉头逃窜,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霍去病勒住战马,立于尸山血海之上,望着仓皇逃窜的北戎兵,没有下令追击。
他长枪一挺,枪尖滴血未落,仰天大笑,笑声豪迈,响彻苍狼原:
“哈哈哈!跑了!这群蛮夷,竟然跑了!”
卫青策马而来,来到霍去病身边,看着浑身浴血却意气风发的外甥,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看见了。打得很好,去病。”
霍去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意气风发:
“舅舅,这才只是刚开始!这群蛮夷,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逃回草原!我要让他们知道,犯我大盛者,虽远必诛!”
卫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接下来,就按你的打法,追着他们打!”
接下来的半个月。
苍狼原、黑风谷、白石滩……北境草原之上,到处都是霍去病追击的身影。
他就像一只蛰伏在草原上的猎豹,死死咬住北戎溃军不放。
白天,全速追击,一战即溃;
夜里,轻骑袭营,扰得北戎人寝食难安,草木皆兵。
呼延豹绝望了。
他想反击,霍去病的骑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想逃命,霍去病的骑兵又如同附骨之疽,突然出现在他的前方,拦住去路。
八万大军,在霍去病的反复拉扯、突袭、歼灭之下,死伤、逃散、投降,人数一天天锐减。
从八万,到六万,到四万,再到三万。
半个月时间。
曾经气势汹汹的八万北戎精锐,只剩下三万残兵败将,人人带伤,士气全无,彻底失去了抵抗之力。
而这一天。
霍去病终于结束了追逐战,率领主力,将呼延豹的残兵,团团围困在一片山谷之中。
没有任何悬念。
一战而下。
呼延豹奋力抵抗,却被霍去病一枪挑落战马,亲手生擒。
当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呼延豹,被押到卫青面前时,这个曾经狂言要踏平京城、为父报仇的北戎大汗,此刻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那个一身银甲、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问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北戎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我赶尽杀绝?”
霍去病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声音清晰而冰冷,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呼延豹的灵魂深处:
“我叫霍去病。”
“记住这个名字。”
“以后,让草原上所有蛮夷,都记住这个名字——”
“犯我大盛者,虽远必诛!”
呼延豹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彻底愣住了。
霍去病……
这个名字,他此前从未听过。
可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名字,将会成为整个北戎,整个草原,所有蛮夷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这辈子,就算是死,也忘不了这个名字。
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飞速传回京城。
乾西五所内,秦阳接到捷报的那一刻,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眼中满是赞许:
“这个霍去病,果然是名不虚传,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的少年战神。”
郭嘉手持捷报,笑着上前:“陛下,霍去病以两万骑兵,大破北戎八万主力,半月之内,连战连捷,歼敌五万,生擒北戎大汗呼延豹,创下我大盛开国以来,对北戎作战的最大胜绩!此战之后,北戎十年之内,再无南下之力!”一旁的张良、萧何、白起等人,也纷纷面露喜色,躬身道贺:
“陛下圣明,选将得当,我大盛国运昌隆,四海升平!”
秦阳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捷报的最后一行,沉声问道:
“呼延豹现在身在何处?”
郭嘉回道:“已经被卫青将军派人押解,正在送往京城的路上,不日便可抵达。陛下,此人乃是北戎大汗,凶残成性,祸乱边关,依臣之见,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秦阳沉吟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先不必杀。将他关入天牢,严加看守,不准虐待,也不准放走。”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微扬:“陛下是想……留着他,日后招降北戎残部,稳定北境?”
秦阳淡淡一笑,没有明说,只是摆了摆手:“朕自有打算。先关着吧,以后,必有大用。”
“臣明白。”
一个月后。
霍去病率领凯旋之师,返回京城。
消息传开,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百姓们自发走上街头,从城门到皇宫,道路两侧,人山人海,鲜花、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如同过年一般。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一看,那位以两万破八万、大破北戎、生擒敌酋的少年将军,到底是何等模样。
霍去病一身干净的银甲,骑在白龙驹之上,走在凯旋大军的最前方。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目光平静,望着两侧欢呼雀跃的大盛百姓,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无比熟悉的暖流。
这种感觉,和当年他在长安城下,凯旋受封时,一模一样。
百姓的爱戴,家国的安宁,将士的荣耀……
这,就是他奋战的意义。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策马前行,一步步走入皇宫,来到乾西五所。
秦阳已经立于庭院之中,亲自等候。
霍去病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秦阳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末将霍去病,奉陛下之命,北征北戎,幸不辱命!大破敌八万铁骑,歼敌五万,生擒北戎大汗呼延豹,凯旋归朝,请陛下示下!”
秦阳快步上前,亲手将他扶起,眼中满是欣赏与欣慰:
“去病将军,此战,你辛苦了。你为大盛立下不世之功,朕,记在心里。”
霍去病摇了摇头,语气坦诚:
“末将不辛苦。能为陛下征战,能守护大盛百姓,末将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眼中再次燃起战意,迫不及待地问道:
“陛下,接下来,什么时候还有仗打?末将已经准备好了!”
秦阳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天下之大,敌人众多,仗,有的是你打的。你刚刚北征归来,鞍马劳顿,先回府休整,好好歇息几日。”
霍去病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却也知道陛下所言有理,只能乖乖点头:
“末将遵旨。”
秦阳看着他,忽然神色一正,语气郑重地问道:
“去病将军,朕问你。你可知,你此次以两万破八万,为何能赢?为何能胜得如此漂亮?”
霍去病微微一怔,低头思索片刻,抬头回道:
“末将以为,是因为末将的骑兵速度够快,战法得当,抓住了北戎人的弱点。”
秦阳摇了摇头,语气深沉而坚定:
“不对。”
“你能赢,不是因为你的兵快,不是因为你的战法强。”
“是因为信念。”
“你心中有信念,你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你不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功名,不是为了复仇,你是为了保护身后的山河,保护身后的百姓,保护你想守护的一切。”
“所以你不怕死,不怕累,不怕任何强大的敌人,哪怕以一敌八,也敢冲锋陷阵。”
“这,才是你真正无敌的原因。”
霍去病听完,整个人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脑海中,回荡着秦阳的每一句话。
为保护身后的人而战……
为山河,为百姓,为信念而战……
良久,霍去病抬起头,眼中光芒璀璨,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郑重躬身:
“陛下,您说得对。”
“末将,明白了。”
秦阳欣慰地点头,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白就好。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以后,这天下,还有无数场硬仗,等着你去打;还有无数个强敌,等着你去横扫。”
“大盛的万里江山,还需要你,去守护。”
霍去病挺直腰杆,眼神无比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末将遵命!定不负陛下所望,不负大盛百姓所托!”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乾西五所的庭院之中,落在秦阳与霍去病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而耀眼的光芒。
北戎狼烟,已被彻底扑灭。
但天下布武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第五十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