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卫霍领铁骑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苍狼原一战,两万破八万,生擒北戎大汗呼延豹,歼敌五万余众,彻底荡平北境边患。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短短数日便席卷大盛王朝每一寸土地。上至朝堂公卿,下至市井百姓,甚至边关戍卒、江南商贾,无人不知大盛出了一位少年战神。

    霍去病这三个字,一夜之间,从无人知晓的陌生姓名,变成了震慑四方、光耀山河的英雄符号。

    街头巷尾,说书人拍案惊堂,讲的是霍去病银枪破阵、轻骑逐北的传奇;军营之中,将士们举杯痛饮,敬的是那位以一敌八、横扫草原的少年将军;甚至连深闺女子、稚龄孩童,口中念叨的,都是“霍将军”三字。

    百姓为他立碑,军士为他歌功,边关为他扬名。

    无上荣光,加于一身。

    换做寻常将领,早已志得意满、骄矜自傲。

    可霍去病没有。

    凯旋归京之后,他既没有流连酒宴,也没有炫耀功绩,更没有沉溺于京城的繁华喧嚣。每日天不亮,他便独自前往城外校场,策马奔腾,持枪演练,一如在北境沙场那般,保持着最凛冽的战意、最严苛的自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苍狼原的胜利,不是终点,只是开端。

    北戎被平,天下未定。

    西有狄族盘踞,南有蛮邦割据,东有倭寇临海窥视,更有江湖宗门、地方势力暗流涌动。大盛的铁骑,要踏平的远不止一片北境草原;他霍去病要打的仗,更不止一场北戎之战。

    真正的天下征战,真正的四方拓土,真正的天下布武,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在等。

    等陛下一声令下,等铁骑再次出征,等烽烟再起,等他再次横枪立马,横扫八方。

    而秦阳,也从未让他等太久。

    凯旋后的第三日。

    清晨的乾西五所,薄雾轻笼,茶香袅袅。

    秦阳一身简便龙纹常服,端坐于石桌旁,手中捧着一杯新煮的雨前龙井,目光平静地望着庭院入口。

    小顺子垂手立在一旁,神色恭敬:“陛下,卫将军与霍将军已经到了。”

    “让他们进来。”

    “是。”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并肩走入庭院。

    左侧一人,身着深色劲装,身姿沉稳,面容温和,三缕短须整齐利落,正是卫青。他步履从容,气度厚重如山,周身没有半分凌厉锋芒,却自有一股统帅千军万马的威严。

    右侧一人,银甲未解,腰悬长弓,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锐气逼人,正是刚刚立下不世奇功的霍去病。他眼神明亮,战意内敛,即便站在帝王面前,依旧带着少年战神独有的桀骜与锋芒。

    二人走到秦阳面前,齐齐躬身行礼,声音一稳一锐,相得益彰。

    “臣卫青,参见陛下。”

    “臣霍去病,参见陛下。”

    秦阳放下茶杯,亲自起身扶起二人,语气之中满是欣赏与器重:“两位将军不必多礼,北境一战,你们为大盛立下盖世功勋,是朕的肱骨,是天下的功臣。”

    卫青微微欠身:“为国征战,乃是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霍去病则直截了当:“陛下,仗打赢了,北戎平了,接下来,咱们什么时候再出兵?”

    秦阳被他这急不可耐的模样逗得一笑,伸手示意二人落座:“去病将军性子还是这般急躁。朕今日叫你们过来,不是要谈出征,而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托付给你们。”

    卫青与霍去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疑惑,随即齐齐正色:“陛下请讲,臣等万死不辞!”

    秦阳收敛笑容,神色变得郑重,目光缓缓扫过二人,语气沉稳而有力:

    “朕问你们,经此北戎一战,你们觉得,我大盛的骑兵,战力如何?”

    卫青沉吟片刻,如实回答:“陛下,我大盛骑兵,士卒忠勇,装备精良,军纪尚可,对付寻常流寇、边部叛军绰绰有余。但若与当年大汉横扫漠北的精锐铁骑相比,无论马术、骑射、协同、突袭、耐力,皆有不小差距,尚算不上天下顶尖。”

    霍去病也点头附和,语气直接:“舅舅说得对。咱们的兵,敢打敢拼,可训练不成体系,突击没有章法,奔袭缺乏耐力,真正遇上顶级草原劲旅、重装铁骑,只能靠人数硬堆,算不上真正的王牌。”

    秦阳心中暗赞。

    卫霍二人,不愧是历史上统御骑兵的巅峰人物,一眼便看穿了大盛骑兵的根本短板。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秦阳手指轻叩石桌,缓缓开口,说出了早已酝酿许久的决定:

    “朕的想法很简单——把天下骑兵,全权交给你们二人,重新编练,重新打造。”

    “朕不要平庸之师,不要凑数之军。”

    “朕要你们,用大汉铁骑之法,融大盛士卒之勇,练出一支冠绝古今、横扫天下的无敌骑兵!”

    “朕要这支骑兵,北可踏碎草原,西可横扫戈壁,南可平定山川,东可威震四海!成为我大盛天下布武的最锋利刀,最硬的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席话,掷地有声,豪情万丈。

    卫青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收敛情绪,沉声道:“陛下,骑兵训练,非同小可。战马驯养、士卒磨合、战术成型、战力固化,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以臣之见,想要练出真正的精锐,至少需要整整一年。”

    他没有夸大,也没有敷衍。

    当年大汉骑兵,从青涩到无敌,也是历经数年打磨,才得以横扫匈奴。一年时间,已是极限中的极限。

    秦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一年就一年。”

    “大盛等得起,朕,更等得起。”

    “朕给你们绝对权力,给你们最好的战马、最优的装备、最精壮的士卒、最充足的粮草。朕只要结果——天下第一骑兵。”

    霍去病听到此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如同黑夜之中燃起两团烈火。

    他猛地前倾身体,语气激动,几乎要按捺不住:“陛下!您的意思是……整个大盛骑兵,以后全都归我们管?我们想怎么练,就怎么练?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秦阳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朕把骑兵交给你,你还不想要?”

    “要!”霍去病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洪亮,“当然想要!做梦都想!”

    “陛下您放心!只要给我和舅舅一年时间,我们一定给您练出一支天下无敌的铁骑!谁来灭谁,谁挡杀谁!”

    少年战神的锐气,在此刻展露无遗。

    秦阳又将目光转向卫青,语气郑重:“卫将军,你呢?可愿担此重任?”

    卫青站起身,躬身抱拳,神色肃穆,语气坚定如铁:“臣蒙陛下信任,委以天下骑兵之重任,必殚精竭虑,死而后已!定不负陛下所托,练出精锐,卫我大盛!”

    “好!”

    秦阳一拍石桌,朗声大笑:“有二位将军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从今日起,大盛京畿、边关、地方所有骑兵,暂归卫霍二人统管,全权编练,任何人不得干预,不得掣肘!”

    “谁敢不服,先斩后奏!”

    一句“先斩后奏”,道尽了秦阳对卫霍二人毫无保留的信任。

    卫青与霍去病同时单膝跪地,声音铿锵:“臣,遵旨!”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城外十里,大盛骑兵大营。

    这座大营占地千亩,可容纳三万精骑,是秦阳专门为打造王牌铁骑修建的。营中粮草堆积如山,战马万匹,兵器甲胄崭新雪亮,一万名从全国精选而来的精壮士卒,早已列队等候。

    这一万人,个个身高体壮,马术娴熟,都是从各军之中拔擢出来的佼佼者,堪称大盛骑兵的种子根基。

    此刻,校场上万人列队,甲胄鲜明,长枪如林,战马嘶鸣,气势雄浑。

    点将台上。

    卫青一身黑色统帅铠甲,头戴金盔,腰悬佩剑,立于高台中央,目光如炬,缓缓扫视下方一万精锐。

    他没有高声呼喝,只是平静站立,可那股历经无数沙场、统帅千军万马的厚重气场,却如同山岳一般,压得整个校场鸦雀无声,连战马都安分下来。

    所有士卒都知道,从今日起,统领他们的,是那位与少年战神霍去病一同横扫北戎的大将军卫青。

    卫青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借着内力传遍全场,清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从今日起,我与霍将军,正式接管骑兵大营。”

    “你们过去怎么练,怎么战,有什么习惯,什么脾气,我不管,也不问。”

    “但从今日起,一切,都要按照大汉卫霍之法训练。”

    台下士卒屏息凝神,无人敢动。

    卫青语气微微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把话说在前头——我的训练方法,很苦,很累,比你们以往经历的任何操练都要严苛十倍。”

    “烈日之下奔袭,寒夜之中骑射,断水少食行军,极限耐力拼杀。”

    “甚至,会有人受伤,会有人倒下,会有人熬不过去,活活练死在训练场。”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士卒脸色微变。

    可卫青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心中一震。

    “但我也可以给你们一个保证——”

    “只要你们能熬出来,能练成功,上了战场,你们就能比敌人活得更久,比友军杀得更多,比天下所有骑兵都更强!”

    “你们,将是大盛最精锐的铁骑,是陛下最锋利的剑,是天下最让人敬畏的勇士!”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这时,霍去病一步跨到点将台前沿,银甲耀眼,锐气冲天。

    他比卫青更直接,更粗暴,更符合沙场铁血的规矩。

    “我舅舅说话文雅,给你们留脸面,我霍去病,不喜欢绕弯子!”

    “我只说三句话——”

    他猛地抬手指向下方一万士卒,声音如雷炸响:

    “第一,怕苦的,怕累的,怕流血的,怕练死的,现在就可以滚出大营,朕不拦着,也不追究!”

    “第二,留下来的,就要给我往死里练!练到马不离身,练到箭无虚发,练到冲锋无畏,练到你们自己都怕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练好了,跟着我霍去病,北扫草原,西踏戈壁,南征诸邦,东定沧海,吃香的,喝辣的,立大功,当英雄,名留青史!”

    “练不好?直接滚蛋,大盛铁骑,不收废物!”

    霸道、直接、铁血、诱惑!

    短短几句话,把退路、严苛、荣耀,说得明明白白。

    校场上,一万人依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点将台上那两道身影。

    一位沉稳如岳,一位锐不可当。

    一位是稳赢不败的大将军,一位是横扫八方的少年战神。

    跟着他们,不仅能活,能强,还能建功立业,成为传奇!

    沉默仅仅持续了数息。

    突然,队列之中,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兵猛地举起长枪,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一声:

    “练!”

    一声起,万声应!

    仿佛点燃了炸雷,整个校场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练!练!练!”

    “练!练!练!”

    “练!练!练!”

    一万声怒吼叠加在一起,直冲云霄,震得云层翻滚,震得大地颤抖,震得营门旗帜猎猎作响。

    战意、血性、勇气、决心,在这一刻,彻底点燃!

    卫青与霍去病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支兵,有救。

    这支铁骑,可成!

    从这一天起,整个骑兵大营,彻底进入了“地狱模式”。

    天还未亮,星辰未落。

    号角声便刺破黎明。

    “全体集合!上马!奔袭二十里!”

    不等天光放亮,一万铁骑已经冲出大营,在荒野之上全速奔驰。马蹄踏碎晨露,风声掠过耳畔,没有一人敢掉队,没有一人敢松懈。

    天色大亮。

    奔袭归来,没有片刻休息。

    “练骑射!马上立射、奔射、回头射!三箭不中,加练十圈!”

    箭如雨下,靶场之上,箭簇入木之声不绝于耳。

    正午烈日高悬,酷暑难耐。

    “练阵型!锥形突击、两翼包抄、鹤翼合围、断后阻击!一步错,全队加练!”

    士卒们汗流浃背,铠甲湿透,有人中暑晕倒,抬下去醒过来立刻重回队列。

    傍晚夕阳西下。

    “练近战!马上拼杀、马下落马、短兵相接、以一敌十!不准留手,不准放水!”

    兵器碰撞之声响彻大营,人人带伤,个个带血,却没有一人喊停。

    深夜月光清冷。

    “练夜战!夜袭、夜奔、夜哨、夜袭敌营!摸黑辨向,无声杀敌!”

    整座大营灯火全灭,只有黑影穿梭,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日复一日,天天如此。

    没有假期,没有松懈,没有怜悯。

    卫青与霍去病,亲自坐镇训练场,手把手地带,一对一地教。

    卫青的训练,稳、严、细、实。

    他从最基础的马术站姿、缰绳力度、战马习性开始教,一丝不苟;他狠抓军纪,令行禁止,半步不差;他打磨协同,千人如一,万人如一,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在阵型中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如机械。

    他练出来的兵,不动如山,动如雷震,稳如磐石,绝无破绽。

    这是大盛骑兵的根基。

    霍去病的训练,快、猛、锐、野。

    他追求极致速度,要求骑兵轻装简行,来去如风;他强化突击能力,一冲即破,一杀即穿;他鼓励士卒血性,敢打敢冲,不怕强敌,不死不休。

    他练出来的兵,如猎豹出击,如烈火燎原,神出鬼没,无坚不摧。

    这是大盛骑兵的尖刀。

    一稳一锐,一正一奇。

    看似矛盾,实则天作之合。

    卫青负责打底子、固阵型、严军纪;霍去病负责练精锐、带突击、磨血性。

    两人配合默契,如同当年在大汉一样,舅甥同心,其利断金。

    大营之中,没有人叫苦,没有人喊累,更没有人退出。

    因为所有士卒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两位将军,比他们更苦,更累,更拼命。

    卫青年近四旬,依旧每日亲自带队奔袭,骑在马上示范动作;霍去病少年骁勇,更是天天冲在最前面,与士卒一同摸爬滚打,一同流血流汗。

    跟着这样的将军,他们心甘情愿。

    他们心里都明白。

    现在多流一滴汗,战场上就能少流一滴血;

    现在多练一分力,战场上就能多杀一个敌;

    现在多熬一份苦,将来就能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多一份建功立业的荣耀!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骑兵大营,悄然巨变。

    曾经那些上马摇晃、射箭偏斜、冲锋散乱的新兵,如今已经能在高速奔驰之中精准射落靶心;

    曾经那些只会一味猛冲、不懂配合、各自为战的老兵,如今已经能熟练变换各种阵型,进退有据,协同如臂;

    曾经那些自由散漫、不服管教、心性浮躁的刺头,如今已经彻底服从军令,令行禁止,悍不畏死。

    一万骑兵,精气神彻底脱胎换骨。

    站在校场上,不动之时,如万仞山峰,沉稳肃穆;一动起来,如洪流奔涌,气势吞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卫青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麾下这支焕然一新的铁骑,眼中满是欣慰。

    他知道,根基已经打牢。

    而霍去病,则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天天缠着卫青。

    这一日,训练结束,霍去病再次走到卫青身边,眼神发亮:“舅舅,差不多了吧!你看这帮小子,现在一个个多能打!什么时候让他们出去实战练手?咱们去草原上兜一圈,杀几个小部落,练练胆!”

    卫青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无奈摇头,语气依旧沉稳:“不急。”

    “底子还没打牢,阵型还没固化,配合还没到极致。现在出战,只会浪费之前的苦功。”

    霍去病脸上立刻露出失望之色,却也不敢违背舅舅的意思,只能悻悻点头:“好吧……我听舅舅的。”

    他嘴上答应,眼底那团跃跃欲试的火焰,却从未熄灭。

    又过两个月。

    整整三个月苦练。

    一万铁骑,彻底成型。

    马术、骑射、冲锋、包抄、夜战、奔袭、协同、近战,无一不精,无一不强。

    而霍去病,也在这一万人之中,进行了一次近乎残酷的精挑细选。

    马术最好的,留下;

    射术最准的,留下;

    胆子最大的,留下;

    冲得最快的,留下;

    最不怕死、最敢打敢拼的,留下!

    层层筛选,优中选优。

    最终,三千人脱颖而出。

    这三千人,是一万精锐之中的精锐,是王牌之中的王牌,是霍去病心中最理想的骠骑死士。

    霍去病亲自为这支部队定名——骠骑营。

    他亲自设计营旗:一面漆黑大旗之上,一匹银白色战马昂首飞奔,四蹄踏风,旗下绣着三个烫金大字——霍去病。

    大旗一展,威风八面,锐气冲天。

    校场上,三千骠骑营列阵而立。

    战马神骏,甲胄雪亮,长枪锋利,眼神如狼,战意如刀。

    霍去病一身银甲,立于阵前,手中长枪直指苍穹,声音传遍每一名士卒耳中:

    “你们,是我霍去病亲手挑出来的!”

    “是大盛一万骑兵里,最强的三千人!”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骠骑营!”

    “以后,最硬的仗,你们打;最强的敌人,你们杀;最险的突袭,你们上!”

    “你们,是我的刀,是我的剑,是大盛的尖刀!”

    “现在,我问你们——怕不怕?”

    三千人同时举起长枪,仰天怒吼,声震四野:

    “不怕!不怕!不怕!”

    吼声如雷,直冲云霄。

    霍去病哈哈大笑,长枪一挥:“好!不愧是我霍去病的兵!”

    “既然不怕,那就——跟我走!”

    没有请示,没有通报,没有提前告知任何人。

    霍去病翻身上马,一夹马腹,胯下神驹奔腾而出。

    三千骠骑营紧随其后,如同一条银色长龙,冲出骑兵大营,一路向北,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没有目标,没有路线,没有时限。

    少年战神随性而为,尖刀铁骑随性而战。

    城楼上。

    卫青目送那支银色铁骑消失在北方天际,久久没有说话,眼神之中既有无奈,又有骄傲,还有一丝了然。

    身边的副将看得心焦,忍不住上前低声询问:“将军,霍将军带着三千骠骑营突然北上,连军令都没留,他这是要去哪儿?是要出战吗?咱们要不要派人跟上?”

    卫青轻轻摇头,目光平静地望着北方,缓缓开口:

    “不用。”

    “我不知道他要去哪儿,也不知道他要打谁。”

    “但我跟他相处几十年,很清楚一件事——”

    “霍去病每次消失,再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带着大胜的捷报。”

    副将似懂非懂,却也只能躬身退下。

    他不知道,卫青这句话,将会在不久之后,再次应验。

    半个月时间,悄然而过。

    就在京城众人渐渐开始担忧之际。

    北方,八百里加急捷报,飞驰入京!

    捷报之上,字字滚烫,句句惊人:

    霍去病领骠骑营三千,深入草原八百里!

    连破北戎三大残余部落!

    斩敌首级五千级!

    俘虏部落老小两万余人!

    缴获牛羊马匹十万余头!

    烧毁北戎残部据点七处!

    一战之下,北戎所有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彻底荡平!

    从此以后,万里草原,再无任何一股能威胁大盛的势力!

    消息传入皇宫,乾西五所内,秦阳看完捷报,忍不住拍案大笑,笑声豪迈,直冲云霄:

    “好!好一个霍去病!”

    “朕就知道,这小子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一刻也闲不住!”

    “三千破数万,深入八百里,无后方、无补给、无支援,竟然还能打得如此漂亮!少年战神,名不虚传!”

    一旁的郭嘉手摇折扇,笑着躬身道贺:“陛下慧眼识珠,卫霍二人果然不负所望。霍将军勇冠三军,确实是千古难遇的骑兵统帅。只不过……此人过于骁勇激进,喜好孤军深入,日后可用,但必须有人牢牢管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阳点头,脸上笑意不减,语气笃定:“朕自然知道。”

    “所以,朕才把卫青留在他身边。”

    “卫青能管住霍去病,也只有卫青,能管住霍去病。”

    一语道破天机。

    舅甥相制,一稳一锐,才是最完美的统御之法。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三个月。

    前后加起来,整整半年苦练。

    骑兵大营的编练,正式宣告圆满结束。

    一万精锐铁骑,在卫霍二人的打磨之下,彻底脱胎换骨,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骑兵。

    卫青根据两军风格差异,将一万人分为两部,各成体系,互补长短:

    五千人,归卫青统领,号曰“卫家军”。

    稳扎稳打,纪律森严,攻守兼备,无懈可击,是大盛骑兵的中坚基石,可坐镇中军,可固守阵线,可稳控全局。

    五千人,归霍去病统领,号曰“霍家军”。

    机动灵活,勇猛无畏,突击无敌,奔袭千里,是大盛骑兵的尖刀利刃,可孤军深入,可奇袭破阵,可横扫八方。

    卫家军主“稳”,霍家军主“锐”。

    卫家军主“守”,霍家军主“攻”。

    卫家军主“正”,霍家军主“奇”。

    双雄并立,天下无敌。

    点将台上。

    卫青看着下方这支自己亲手打磨出来的无敌铁骑,心中感慨万千。

    他仿佛又回到了大汉当年的漠北战场。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带着一群年轻儿郎,从零开始,一点点练,一点点打,一步步走向无敌。

    时隔千年,跨越时空。

    他竟然又一次站在点将台上,统领一支属于自己的铁骑,续写当年的传奇。

    “舅舅。”

    霍去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卫青转过身,看着一身银甲、意气风发的外甥,嘴角微扬:“怎么了?”

    霍去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兴奋:“宫里来人了,陛下召咱们立刻回京,说是要亲自嘉奖我们!”

    卫青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好,走吧。”

    当日下午,京师皇宫,乾西五所庭院。

    秦阳早已亲自等候在此,庭院之中摆下酒宴,瓜果美酒齐备,以示隆重。

    卫青与霍去病并肩而入,走到秦阳面前,没有丝毫居功自傲,齐齐单膝跪地,行礼叩拜:

    “臣卫青、霍去病,叩见陛下!”

    秦阳快步上前,亲手将二人扶起,语气之中满是疼惜与器重:“两位将军,快快请起!这半年,你们在大营日夜苦练,朕一直没有前去探望,可你们所做的一切,朕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霍去病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陛下客气了,都是我们分内之事。”

    秦阳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分内之事?”

    “天下将领,做分内之事,大多把兵练散、练垮、练废。”

    “而你们,做分内之事,却把一支普通骑兵,练成了天下第一铁骑。”

    “这,就是你们的与众不同,这,就是朕重用你们的原因!”

    一句话,夸得透彻,赏得真心。

    卫青与霍去病心中皆是一暖。

    秦阳先看向卫青,神色庄重,亲口宣旨:

    “卫将军卫青,沉稳持重,治军有方,练出铁军,居功至伟。朕封你为左将军,统领大盛王朝所有骑兵,总揽骑兵军政,位比三公,权镇四方!”

    卫青躬身抱拳,声音沉稳:“臣,谢陛下隆恩!”

    秦阳又转向霍去病,眼中笑意更浓,语气带着纵容与期许:

    “去病将军霍去病,骁勇善战,少年成名,北击戎狄,练出骠骑精锐,功盖三军。朕封你为右将军,专属统领骠骑营,节制所有轻骑突击部队!”

    他微微一顿,故意加重语气:“以后,你想打谁,想打哪里,想怎么打,直接跟朕说。朕给你兵,给你粮,给你权,让你尽情去打,尽情去横扫天下!”

    霍去病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喜之情溢于言表:“陛下!真的?”

    秦阳哈哈大笑:“君无戏言,当然是真的!”

    随即,他话锋一转,伸出手指点了点霍去病,笑着补了一句:“但是,朕有一条规矩——**无论做什么,都必须先听你舅舅卫青的意见。他不让你去,你就不能去;他让你停,你就得停!”

    霍去病立刻转头看向卫青。

    卫青正好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带着威严的笑意:“怎么?不听?”

    霍去病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忙把头点得如同捣蒜一般,大声应道:“听!当然听!”

    “舅舅说什么,我听什么!舅舅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舅舅让我杀敌,我绝不后退!”

    那副乖巧模样,与战场上横扫八方的少年战神,判若两人。

    秦阳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声爽朗,传遍整个乾西五所,传遍皇宫内外。

    卫霍领铁骑,天下定三分。

    大盛王朝的天下布武之路,自此,再无阻碍!

    【第五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