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千里袭王庭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左将军卫青、右将军霍去病受封荣归,乾西五所内君臣相得、笑语铿锵的盛景,不过半日便传遍了大盛京师的大街小巷。上至王公贵胄,下至贩夫走卒,无人不在称颂陛下慧眼识珠,得卫霍双雄坐镇军中,北疆自此高枕无忧,天下太平指日可待。

    封赏大典落下帷幕后,那位在北境战场上横冲直撞、锐不可当、以三千轻骑横扫数万敌军的少年战神霍去病,竟像是一夜之间收敛起了所有锋芒,变得安分守己起来。

    整整三十日,他没有递过一封战书,没有请过一次出征,更没有半分少年得志的骄狂与浮躁。每日寅时天未亮,他便一身银甲束身,策马直奔城外骑兵大营,亲自操持骠骑营的训练事宜;从破晓时分的长途奔袭,到烈日当空的骑射对练,从黄昏之际的阵型磨合,到深夜三更的夜战突袭,他始终身先士卒,与三千精锐同吃同住、同训同练,早出晚归,风雨无阻,从未有一日间断。

    骠骑营的三千儿郎,在他近乎苛刻的打磨下,杀气愈发内敛,锋芒愈发凝实,整支队伍静立时如深潭寒水,不起一丝波澜;动起时如惊雷破空,势不可挡,已然成为一支真正意义上静可蛰伏、动可屠龙的无敌轻骑。

    京师之中,人人都赞霍将军少年成名却沉稳自持,是大盛少有的将帅之才。

    唯有卫青,始终悬着一颗心。

    他与霍去病自幼相伴,舅甥二人在大汉沙场并肩作战数十载,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个外甥的脾性——霍去病天生就是为战争而生,他的骨血里流淌的是奔袭的热血,他的魂魄里镌刻的是破阵的执念,莫说安分一月,便是安分三日,都足以让他坐立难安、心痒难耐。

    卫青日日派人打探骑兵大营的动静,得到的回报却全是“霍将军专心练兵”“霍将军未出大营一步”“霍将军军纪严明”。一连十余日都是如此,卫青悬在半空的心,才缓缓落地,甚至暗自欣慰,觉得霍去病历经北境数场恶战,终于褪去了几分少年人的锐气莽撞,多了几分三军统帅该有的沉稳持重。

    可卫青终究还是低估了霍去病骨子里的战意。

    他从不是安分,而是在蛰伏;

    他从不是倦怠,而是在筹谋;

    他从不是停歇,而是在等待一个直捣黄龙、彻底平定草原的绝佳时机。

    北戎主力虽在苍狼原一战溃败,大汗呼延豹虽被生擒押入京师天牢,但草原深处,北戎王庭依旧完好,部族贵族悉数存活,百年根基未曾动摇分毫。只要王庭这颗火种不灭,用不了十年五载,北戎必定会死灰复燃,再次整军南下,屠戮大盛百姓,践踏中原山河。

    这一根刺,深深扎在霍去病心头,一月未除,一日难安。

    蛰伏三十日,筹谋三十日,推演三十日。

    当京师的夜色彻底笼罩大地,皇宫万籁俱寂,唯有乾西五所灯火长明、烛火摇曳之时,这位按捺不住心底战意的少年战神,终于动了。

    深夜亥时,星河低垂,晚风微凉。

    一道挺拔如长枪、矫健如猎豹的身影,踏着夜色,大步走向乾西五所。银甲甲叶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清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末将霍去病,求见陛下!”

    清朗而坚定的声音,穿透夜色,直直传入书房之内,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怯懦。

    此时的秦阳,正一身玄色龙纹常服,端坐于书案之后,朱笔不停,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萧何整顿内政、商鞅修订律法、范蠡与桑弘羊统筹财税、鲁班与沈括改良兵甲器械,四方奏折如雪片般飞入京师,他日日处理至深夜,不敢有半分松懈。

    小顺子守在书房门外,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却依旧强撑着精神不敢懈怠。听到霍去病的声音,他瞬间惊醒,连忙躬身通报。

    秦阳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太了解霍去病了。

    这位少年战神的安静,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安分,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寂。

    “让他进来。”

    一声令下,霍去病大步跨入书房。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刻意的客套,他“咚”的一声单膝跪地,甲胄重重撞在青砖地面上,声震屋宇,态度恭敬却战意凛然。

    “陛下,末将有事请奏!”

    秦阳放下朱笔,身子微微后靠,目光温和却深邃,落在霍去病身上,看着他眼底那压抑不住、几乎要喷涌而出的光芒,笑着开口:“去病将军,这般夜深人静,你不入眠,却直奔皇宫,必定是有大事。说吧,你这闲不住的性子,又想往哪里跑了?”

    一句“闲不住”,道尽了帝王对这位少年战神的全然了解与无限纵容。

    霍去病猛地抬头,双目明亮如炬,战意灼灼,没有半分拐弯抹角,直截了当、掷地有声地开口:

    “陛下,末将请命!孤军深入,千里奔袭,直捣北戎王庭!”

    一语落地,书房之内的空气骤然一滞,烛火都似被这股铁血气魄震得微微摇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阳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他何尝不知北戎王庭是心腹大患?何尝不知草原不彻底平定,北疆永远不得安宁?可千里奔袭蛮荒草原,孤军深入三千里腹地,无粮草补给,无援军接应,无地形依托,无向导引路,稍有不慎,便是三千精锐全军覆没、霍去病尸骨无存的绝境!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大盛最锋利的一把尖刀,赌的是一位千古难遇的少年战神。

    秦阳眉头微蹙,声音沉稳而严肃,问出最核心、最现实的难题:“你要去草原?你可知,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霍去病腰杆挺得笔直,声音铿锵、一字一顿,没有半分退缩:

    “陛下,北戎主力虽败,呼延豹虽擒,可王庭犹在、贵族未死、火种未灭!他们躲在草原最深处的沃野,休养生息、积蓄力量,收拢残部、拉拢小族,一旦等他们恢复元气,必定会卷土重来,再次挥师南下,犯我边关、杀我百姓、毁我家园!”

    “末将此去,不为劫掠财物,不为小胜邀功,只为斩草除根、连根拔起!”

    “毁其王庭、杀其贵族、焚其宗庙、断其根基,让北戎这个祸患民族,从此烟消云散、再无翻身之力!让万里草原,从此再无蛮夷狼烟,再无兵戈之灾!”

    一番话,铁血决绝,气魄惊天,震得书房之内久久回响。

    秦阳沉默了。

    他凝视着霍去病那双毫无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眼睛,心中翻涌不已。

    古往今来,名将无数,可大多只求击退敌军、守住疆土;唯有霍去病,打仗从来不是为了“胜”,而是为了绝患;不是为了“功”,而是为了永安。

    这份魄力,这份胆识,这份赤胆忠心,千古难寻。

    许久,秦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去病将军,你知道草原有多大吗?”

    霍去病没有丝毫迟疑,脱口而出,精准无比:“知道!东西纵横八千里,南北横跨三千里,广袤无垠、荒无人烟,大漠与戈壁交错,寒风与暴雪同行,是中原将士眼中的绝境死地!”

    他早已翻遍北境所有典籍、问尽边关所有老兵,将草原地形、气候、部族分布,烂熟于心、刻入骨髓。

    秦阳再问,语气愈发凝重:“你知道北戎王庭,具体藏在什么位置吗?”

    霍去病摇了摇头,可语气却依旧笃定如铁:“不知道。但末将一定能找到!”

    “你凭什么找?无地图、无向导、无情报,你如何在万里草原之中,找到一个刻意隐藏的王庭?”秦阳步步紧逼。

    霍去病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容带着少年战神独有的桀骜、直接与狠厉,语气平静却杀气凛然:

    “陛下,末将当年在大汉河西走廊、漠北荒原打匈奴,也是如此。没有路,就自己踏出一条路;没有向导,就用敌人的尸骨做路标;没有情报,就一路横扫、一路逼问!”

    “末将率领轻骑一路向北,见部落就查,遇族人就问,问不出便擒,擒不住便杀,一路碾、一路推、一路平!”

    “无论北戎王庭藏得再深、躲得再远,终究是血肉之躯建立的驻地,终究要靠部落供养,终究会留下痕迹——只要我一路杀过去,就一定能找到!”

    简单、直接、粗暴、狠绝、有效。

    这就是霍去病的战法。

    不搞虚谋玄策,不靠地形依托,不凭侥幸投机,只凭极致的速度、无双的战力、铁血的意志、一往无前的气势,横推一切敌,碾碎一切阻碍!

    秦阳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书房之内,一片寂静,唯有烛火噼啪轻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在权衡风险,权衡利弊,权衡三千骠骑营的存亡,权衡霍去病的安危,权衡草原平定后大盛万世的太平。

    一炷香的时间缓缓燃尽。

    秦阳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担忧,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对这位少年将军百分之百的信任、纵容与托付。

    “去病将军,你这办法,倒是简单粗暴得很,一点都不像沙场谋略。”

    霍去病躬身叩首,语气坚定无比:“谋略再妙,不如刀锋够快;计策再奇,不如战意够烈!简单粗暴,但百战百胜,这就够了!”

    秦阳不再多问,直接切入核心,声音干脆利落:“你需要多少人马?”

    霍去病眼中光芒瞬间暴涨,几乎是脱口而出,自信满满:“三千骠骑营,足矣!”

    不多带一人,不少带一骑。

    这是他最擅长的兵力——少而精,轻而锐,快如闪电,来去无踪,最适合长途奔袭、孤军深入、直捣黄龙。

    秦阳再问:“此行凶险万分,粮草不济、后援断绝,你需要多久才能凯旋?”

    “三个月!”霍去病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含糊,“三月之内,末将必定捣毁王庭、斩杀敌酋、平定草原,率三千儿郎完好归来!”

    秦阳目光一凝,字字千钧:“三个月,你敢保证?”

    霍去病猛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铿锵、掷地有声、以命为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能!若三月之内不能凯旋,末将提头来见陛下,绝不苟活!”

    军令状立,毫无退路。

    秦阳猛地站起身,玄色龙袍下摆扫过地面,九五之尊的威严瞬间攀升至顶点,笼罩整个书房。

    他看着跪在地上、战意冲天、傲骨铮铮的霍去病,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金口玉言、下达最终旨意:

    “好。朕准了!”

    一句话,定千里奇袭之策,放少年战神纵横草原!

    霍去病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那是压抑已久的战意终于得以释放的光芒,他重重叩首,声音震彻书房:

    “谢陛下隆恩!末将定不辱使命!不破王庭,誓不还朝!不灭北戎,誓不为人!”

    秦阳快步走到他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这一次,他没有说笑,没有夸赞,没有提及战功荣耀,只是凝视着霍去病的眼睛,神色无比郑重、语气低沉而真诚,字字句句都重如千钧:

    “去病将军,朕准你奇袭,准你横扫草原,准你建功立业,准你名留青史。”

    “但朕不要你的首级,不要你的军令状,不要你的盖世奇功。”

    “朕只有一个要求,唯一一个要求。”

    霍去病心头一肃,挺直腰板,神色无比恭敬:“陛下请讲!末将万死不辞!”

    秦阳目光深深,看着眼前这位为大盛横扫四方、出生入死的少年将军,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饱含真心与关切:

    “活着回来。”

    不要死战,不要殉国,不要壮烈。

    只要他活着。

    只要这位少年战神,平安归来。

    霍去病整个人猛地一怔,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征战一生,从大汉到大盛,听过无数军令、无数嘱托、无数期许——

    “杀敌!”“破阵!”“擒王!”“死战!”“不退!”“以死报国!”

    却从未有一位君主,从未有一位帝王,对他说一句——活着回来。

    不是为了江山,不是为了战功,不是为了版图,只是为了他这个人。

    心头猛地一热,一股滚烫的暖流涌遍四肢百骸,冲散了所有铁血冷硬,冲软了素来桀骜的心弦。

    他看着秦阳那双真诚、关切、毫无杂质的眼睛,少年战神素来冷厉的面容,渐渐柔和下来。

    霍去病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战场上的狠厉桀骜,不再是练兵时的严苛冷峻,而是带着几分真切的暖意、郑重与承诺。

    他重重点头,声音不再激昂,却无比沉稳、无比坚定、一诺千金:

    “陛下,末将答应您。”

    “一定活着回来。”

    一言为定,生死不负。

    三日后,京师城外,长亭古道,秋风萧瑟,草木枯黄。

    三千骠骑营早已整装待发。

    人人轻甲简装,背弓悬刀,腰挎水囊,怀揣干粮,舍弃一切厚重辎重、多余粮草,只保留最核心的战力与速度,战马神骏、目光锐利、气势凌厉,静立原地,如同一尊尊蓄势待发的杀神。

    霍去病一身银色战甲,头戴亮银盔,手持沥泉长枪,立于阵前,身姿挺拔如松,气势锐不可当。

    他勒住马缰,缓缓回头,望向身后那座巍峨壮阔、气象万千的京城。

    宫墙巍峨,殿宇连绵,市井繁华,百姓安乐,炊烟袅袅,一派太平盛世之象。

    那是他誓死守护的家国,那是他拼尽一切要护住的百姓。

    霍去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决绝而自信的笑意,眼底战意熊熊燃烧。

    “走!”

    一声令下,响彻天地。

    他调转马头,长枪笔直指向北方苍茫草原,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三千骠骑营同时催动战马,马蹄踏地,声如惊雷,整齐划一,气势吞天。

    没有盛大的送行,没有繁琐的礼仪,没有多余的告别。

    一支银色铁骑,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如同一道闪电破空,如同一柄出鞘尖刀,向着茫茫无际、凶险万分的北方草原,飞速疾驰,转瞬便消失在天地尽头,只留下一路烟尘,一路战意。

    城楼上。

    卫青一身黑色披风,迎风而立,望着那支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队伍,久久不语。

    他没有阻拦,没有劝阻,没有担忧。

    因为他太清楚——

    霍去病要做的事,是利在千秋的大事;

    霍去病要走的路,是唯有他能走的绝路;

    霍去病要建的功,是古往今来无人能及的奇功。

    千里奔袭,孤军深入,直捣王庭,灭绝蛮夷。

    古往今来,万千名将,唯有霍去病,敢想、敢做、能做成。

    时光飞逝,半月转瞬而过。

    三千骠骑营日夜兼程,不眠不休,人不卸甲、马不离鞍,硬生生横穿千里荒原,终于抵达草原边缘。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枯黄草场,天地辽阔,荒无人烟,寒风呼啸,卷起漫天草屑,带着蛮荒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里,已是大盛势力的尽头。

    再往北,便是真正的蛮夷之地,是北戎人的祖地,是风沙肆虐、补给断绝、危机四伏的绝境草原。霍去病勒住战马,立于高坡之上,望着那片苍茫无垠、辽阔无边的原野,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凛冽的光芒。

    他等这一天,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一日,喂饱战马、补足清水、检查兵器、养精蓄锐。”

    “明日天明,全军杀入草原,有进无退!”

    “遵令!”

    传令兵飞马而去,声音传遍全军。

    三千士卒迅速下马,安营扎寨,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快如鬼魅,尽显精锐本色。没有喧哗,没有懈怠,每一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九死一生的长途奔袭。

    次日天明,晨曦破晓,霞光万道。

    霍去病翻身上马,沥泉长枪一挥,声音冰冷、杀气腾腾:“进草原!”

    三千骠骑营再次启程,如同一群暗夜猎豹,踏入这片广袤而凶险的蛮荒之地,开启了一场横推万里的铁血征途。

    他们的第一站,是一座依附北戎的小型游牧部落。

    部落不大,仅有七百余口人,牛羊成群、毡房错落,守卫松散、戒备全无,人人沉浸在安逸慵懒之中,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一支来自中原的精锐铁骑,杀到这草原边缘。

    霍去病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试探,没有给敌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冲!”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三千骠骑营如同猛虎下山、饿狼出笼,直接冲入部落之中,马蹄践踏、刀光如雪、喊杀声瞬间撕破草原的宁静。

    部落里的北戎人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连兵器都来不及抓起,便被彻底包围、彻底碾压。

    不过半柱香功夫,整个部落被彻底控制,无一人逃脱,无一人反抗。

    霍去病策马立于部落中央,冷眼望着那些瑟瑟发抖、跪地求饶、面色惨白的北戎族人,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波澜、没有半分怜悯:

    “本将只问一句——北戎王庭,在何处?”

    一片死寂。

    无人敢答,无人能答。

    要么是真不知道王庭所在,要么是宁死不肯背叛部族。

    霍去病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挥了挥手,动作轻描淡写,却判了整个部落的生死。

    “杀。”

    一个字,轻如鸿毛,却重如泰山。

    三千骠骑营毫不犹豫,挥刀而上。

    刀光起落,鲜血飞溅,如同收割麦浪一般,将所有抵抗、不抵抗、求饶、顽抗的北戎人,尽数斩杀。

    血流成河,染红枯黄草场,腥风弥漫,刺鼻难闻。

    杀戮结束,霍去病从尸体堆里,随手拉出一个尚且活着的中年男人,一脚踹倒在地,低头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淡漠:

    “你,知道王庭在哪吗?”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屎尿齐流,拼命摇头,嘴里不停发出惊恐的呜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霍去病轻轻叹了口气,没有丝毫怜悯,没有丝毫拖沓。

    “不知道,那就去死。”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勒转马头,沥泉长枪直指北方,声音冷冽、坚定、不容置疑:“继续往北。”

    不问、不劝、不逼、不饶。

    知者生,不知者死;

    顺者生,逆者亡;

    吐露情报者活,隐瞒不报者屠。

    这就是霍去病的草原寻路之法,简单、高效、铁血、无情。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

    三千骠骑营在霍去病的带领下,如同一只无坚不摧的铁血镰刀,在茫茫草原之上,一路向北、横推而过、所向披靡。

    遇部落,便查;

    不答话,便杀;

    敢反抗,屠族;

    敢逃窜,追杀。

    小部落灭,鸡犬不留;大部落破,精锐尽斩;反抗者死,顺从者亦死——只因无人敢吐露王庭所在,无人敢背叛北戎贵族。

    一路横扫,一路碾压,一路铁血。

    前后踏平二十七个部落,斩杀北戎族人近三万余人,缴获牛羊马匹十万余头,烧毁毡房、粮草、辎重不计其数,整个北方草原,被搅得天翻地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所有残存部落,一听说“霍去病”三个字,一看到银色骠骑营的旗帜,便吓得魂不附体、四散奔逃,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

    霍去病的名字,成了草原之上的死神代号。

    终于。

    在踏平第二十七座中型部落时,霍去病抓到了一位北戎贵族小头领,此人曾在王庭任职,深知王庭隐秘。

    那人被按在地上,额头磕破、血流满面,吓得魂飞魄散,不等霍去病开口询问,便拼命磕头、哭喊着将一切和盘托出,不敢有半分隐瞒:

    “将军饶命!小人说!小人全说!”

    “北戎王庭……在草原最深处、狼居胥山以南、弱水河畔,那一片水草最丰美的宝地!”

    “离这里……还有整整三千里荒原!”

    “王庭有呼延烈的侄子呼延云坐镇,自称新任代大汗,手下还有五千精锐守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千里!

    相当于横跨大半个大盛疆域!

    路途遥远、荒原漫漫、风沙肆虐、补给断绝!

    可霍去病听完,非但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仰天大笑,笑声豪迈、爽朗、响彻草原,震得飞鸟四散、野兽逃窜:

    “三千里?不远!一点都不远!”

    “对我骠骑营而言,三千里,不过三日奔袭!”

    “传我命令——全军舍弃多余辎重,全速北上,目标:北戎王庭!”

    “杀!——”

    “杀!——”

    三千骠骑营士气大振,战意冲天,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他们再次催动战马,舍弃缴获的牛羊、笨重的财物,只带干粮清水,向着草原最深处、北戎人心中的圣地,全速突进。

    又是半个月日夜兼程。

    三千里荒原,被他们硬生生踏在脚下;

    三千里风沙,被他们硬生生甩在身后;

    三千里险阻,被他们硬生生一一破除。

    这一日,夕阳西下,晚霞染红天际,金光铺满草原。

    前方终于出现一片水草丰美、河流环绕、牛羊成群、毡房连绵的富饶之地——北戎王庭!

    斥候飞速来报,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将军!前方便是北戎王庭!敌军毫无防备,守卫松懈!”

    霍去病勒住马,眼神锐利如刀,远远眺望。

    只见王庭之中,毡房连绵成片、炊烟袅袅升起,岗哨懒懒散散、倚柱打盹,士卒饮酒作乐、毫无战备,牛羊遍地、妇女孩童嬉笑打闹,一派安逸祥和之象。

    他们根本想不到,也绝不相信,有人敢率领三千轻骑,横穿万里草原、跨越三千里荒原,杀到他们的祖地老巢!

    在他们眼中,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圣地,是中原军队永远无法抵达的天堂。

    霍去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狠厉、自信的弧度。

    “传令——全军隐蔽,偃旗息鼓,马蹄裹布,人禁出声,休整一个时辰,摸清王庭全部布防!”

    斥候四散而出,如鬼魅般潜入王庭四周。

    不到一个时辰,王庭底细尽数探明,一字不差传回霍去病耳中:

    王庭之内,共计人口两万三千余人;

    其中,老弱妇孺占七成以上,真正能战的精锐士卒,仅有五千人;

    守卫极度松懈,岗哨形同虚设,夜防极差,毫无大战准备;

    新任代行大汗呼延云,残暴好色、沉溺酒色、不理军政,夜夜笙歌、荒淫无度;

    王庭粮草堆积如山、金银财宝无数,是北戎百年积累的根基。

    五千守军。

    对身经百战、以一敌十的三千骠骑营而言,简直是探囊取物、手到擒来。

    霍去病听完,眼中杀意暴涨、战意沸腾,声音冰冷、决绝:“今晚三更,月黑风高,动手!”

    “夜袭王庭,鸡犬不留,贵族尽诛,呼延云首级,我要亲自取!”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乌云遮月,星辰隐没,正是绝佳杀人夜。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夜深人静。

    北戎王庭之内,人人沉睡、一片安宁,只有零星几声犬吠,打破寂静。

    三千骠骑营,衔枚噤声、马蹄裹布、刀出鞘、弓上弦,悄无声息地摸到王庭外围。

    如同暗夜狼群,静静蛰伏、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要一击致命、血洗王庭。

    霍去病立于暗处,银甲在黑夜中几乎隐形,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刀,刀身寒光一闪、映出冷冽月色。

    “杀!”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划破黑夜死寂。

    三千骠骑营同时发动,如同潮水一般、如同猛虎下山、如同饿狼出笼,杀入北戎王庭!

    “杀啊——!”

    喊杀声瞬间撕破黑夜,火光冲天而起,刀光映红夜空,鲜血飞溅四溅。

    北戎人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魂飞魄散,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兵器都来不及抓,便被刀锋斩落头颅、被马蹄踏成肉泥。

    哭喊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兵器碰撞声、火光燃烧声,瞬间响彻王庭,沦为人间炼狱。

    霍去病一马当先,长刀横扫、所向披靡,挡者披靡、触者立死,径直朝着最大、最华丽、最气派的王帐杀去。

    王帐之内。

    代行大汗呼延云,正搂着几名美貌女子酣然大睡,酒气熏天、鼾声如雷。

    帐外厮杀声传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何事,帐门被一脚狠狠踹开!

    一道银色身影大步而入,气势滔天、杀气逼人——

    正是霍去病!

    呼延云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刚要张口呼喊求救,霍去病没有半分废话、没有半分迟疑,手腕一翻,长刀凌空斩下!

    嗤啦——

    血光飞溅,头颅滚落。

    呼延云,这位刚刚自立不久、妄图为叔父报仇、重振北戎的代大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便身首异处、死不瞑目。

    霍去病伸手抓起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提在手中,大步走出王帐。

    帐外,火光冲天,杀声震天,骠骑营所向披靡,北戎守军溃不成军、四处逃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去病立于高坡之上,高举呼延云的头颅,运起内力,声音如雷、传遍整个王庭每一个角落:

    “呼延云已死!北戎代大汗授首!”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不杀!”

    “顽抗到底者,格杀勿论!”

    声音如雷,震彻四野,震碎所有北戎人的斗志。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北戎士卒,看见大汗头颅,瞬间斗志崩溃、士气全无,纷纷扔掉兵器、跪地投降、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

    激战,仅仅持续了半个时辰。

    五千北戎守军,三千被当场斩杀,两千尽数投降;

    两万多老弱妇孺,全部被俘,无一漏网;

    王庭金银财宝、粮草牲畜、奇珍异宝、皮毛玉器,堆积如山,尽数被缴获;

    北戎百年积累的家底、根基、底蕴,一朝尽丧、化为乌有。

    霍去病站在燃烧的王庭中央,望着满地俘虏、遍地火光、漫天杀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释然、豪迈的笑意。

    千里袭王庭,大功告成!

    北戎,彻底灭绝!

    草原,彻底平定!

    “传令——打扫战场,收敛战利品,安抚降卒,不准滥杀无辜,不准劫掠财物。”

    “明日天明,启程——”

    “回家!”

    “遵令!”

    欢呼声,在三千骠骑营中轰然响起,震彻草原。

    他们赢了。

    以三千轻骑,横扫万里草原,奔袭三千里,直捣王庭,斩杀敌酋,灭绝北戎,立下不世奇功!

    一个月后。

    京师城外,晨光熹微,春风拂面。

    一支银色铁骑,踏着晨光、带着满身功勋、带着盖世荣耀,缓缓归来。

    为首少年将军,银甲染尘却气势更盛,沥泉长枪挺立如松,腰间悬着敌酋首级,身后三千将士,人人带功、个个带威、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他们带回的——

    是北戎代大汗呼延云的血淋淋头颅;

    是三千名北戎精锐俘虏;

    是北戎王庭百年积累的金银财宝;

    是草原彻底平定、北戎从此灭绝、北疆再无狼烟的盖世捷报!

    消息先一步传入京城。

    整个京师瞬间沸腾!

    百姓们自发涌上街头,从城门到皇宫,道路两侧人山人海、水泄不通,鲜花、锣鼓、欢呼、掌声、彩旗、颂词,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霍将军威武!”

    “骠骑营威武!”

    “大盛万胜!”

    “少年战神,名留青史!”

    欢呼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比过年过节还要热闹万分。

    霍去病骑在战马上,缓缓前行,望着两侧欢呼雀跃、顶礼膜拜的百姓,心中再次涌起那股熟悉、温暖、滚烫的感觉。

    和当年在长安城下,封狼居胥、凯旋受封时,一模一样。

    家国安定,百姓爱戴,将士荣耀,此生无憾。

    皇宫之内,乾西五所庭院。

    秦阳早已亲自等候在庭院之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面带喜色、躬身恭候,恭候这位横扫草原、立下不世奇功的盖世英雄凯旋。

    霍去病翻身下马,大步走到秦阳面前,没有丝毫居功自傲、没有丝毫骄狂懈怠,“咚”的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响彻庭院:

    “末将霍去病,幸不辱命!”

    “千里奔袭,孤军深入,直捣王庭,斩杀呼延云,荡平北戎余孽!”

    “草原已定,北戎已灭,北疆永安!请陛下检阅!”

    秦阳快步上前,亲手将他扶起,眼中满是欣慰、欣赏、骄傲与疼惜,语气郑重、真诚、无比动容:

    “去病将军,你辛苦了。你为大盛立下的功勋,千古难寻,万世铭记。”

    霍去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爽朗、毫无杂质的笑意:“不辛苦。”

    “陛下,草原彻底平定了。”

    “从此以后,天下再无北戎,再无草原蛮夷之患,北疆百姓,再也不用受兵戈之苦!”

    秦阳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是对这位千古名将的极致认可、极致推崇、极致信任。

    “去病将军,你知道吗?”

    “朕最佩服你的,从不是你能打仗,不是你战无不胜,不是你以少胜多。”

    霍去病微微一怔,有些疑惑、有些茫然:“那……陛下佩服末将什么?”

    秦阳凝视着他,一字一句,声音清晰、有力、传遍全场、刻入人心:

    “朕佩服你的是——你敢想,敢做,敢为天下先!”

    “别人不敢去的绝境死地,你敢去;”

    “别人不敢打的绝世奇仗,你敢打;

    “别人完不成的千古奇迹,你能完成!”

    “你有一颗横扫四方、平定天下、护国安民的赤子之心,这才是你最可贵之处!”

    霍去病心头猛地一热,眼眶微微发红,万千话语、万千感激、万千赤诚,最终只化作一句最简单、最真诚的话:

    “陛下,末将……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秦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感慨万千、无比郑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该做的事?”

    “天下人做该做的事,最多保家卫国,守住一方平安、一隅疆土。”

    “而你霍去病做该做的事,能直接将一个祸患千年的民族,连根拔起、彻底灭绝、永除后患!”

    他转过身,抬眼望向辽阔无垠的北方,语气平静、坚定、充满底气:

    “从今以后,草原再无北戎。”

    “万里北疆,终得太平。”

    “大盛百姓,可安享百年无战事之福!”

    霍去病站在他身侧,也一同望向北方,眼底战意再次燃起、热血再次沸腾,忍不住开口问道:

    “陛下,**接下来,还有什么仗打?**末将已经整装待发!”

    秦阳转过头,看着这位永远闲不住、永远战意昂扬的少年战神,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爽朗、豪迈、响彻皇宫:

    “别急。”

    “天下之大,四方未平,疆域辽阔,仗,有的是你打的。”

    “西有狄夷,南有诸蛮,东有倭寇,中原尚有割据势力,你有打不完的仗,建不完的功。”

    “你先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等朕的命令。”

    霍去病也笑了,笑得爽朗、自信、意气风发:

    “好!末将听陛下的!”

    “末将随时待命,陛下一声令下,末将即刻出征,横扫四方,平定天下!”

    阳光洒在庭院之中,洒在君臣二人身上,温暖而耀眼,光芒万丈。

    北戎已灭,王庭已毁,草原太平,北疆安定。

    而大盛天下布武的恢弘征途,才刚刚走向更辽阔、更壮丽、更热血的四方!

    【第五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