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万邦朝帝京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南疆三百万亩良田尽数丰收、五百万石新粮悉数入仓的捷报,随着驿道快马昼夜飞驰、四方商队络绎传扬,越过雄关漫道、跨过大江巨泽、穿越大漠荒烟、远渡重洋怒涛,如同插上了一对乘风万里的羽翼,在短短数月之间,传遍了九州四海、万邦诸国,响彻了天地四方。那消息带着新粮的醇厚气息,带着屯田功成的豪迈,越过山海,跨过重洋,让每一个听闻的邦国与部族,都为之震动,为之侧目。
天盛王朝自秦阳布衣登基以来,内清三宗余孽、肃清朝纲乱象,将盘踞朝堂数十载的顽疾连根拔起,让文武百官各司其职、朝野清明;外安北疆边患、怀柔南疆蛮荒,令铁骑不敢南下、蛮夷甘心归服,万里边疆再无烽烟四起之危。与此同时,朝廷修水利以固农耕,让万顷良田旱涝保收;劝农桑以富百姓,让家家户户仓箱可期;兴学堂以开教化,让天下寒门皆有读书之路;通商贸以活民生,让四方货物流通、财源广进。短短数载春秋,这个曾经内忧外患、风雨飘摇的王朝,已然脱胎换骨,蜕变为一个疆域万里、仓廪充实、百姓安乐、兵强马壮、礼乐初兴的强盛帝国,四海之内,无人不叹天盛之盛,无人不感天子之仁。
尤其是诸葛亮亲赴南疆主持屯田,以无双智慧与绝世才干,将千年瘴疠蛮荒、毒虫横行的不毛之地,化作阡陌纵横、稻浪翻滚的膏腴良田,更是将天盛国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中原腹地粮秣充足,无饥馑之忧;南疆新垦粮仓满溢,有储备之安;四方边境无烽烟之警,八面疆域无寇盗之忧。上至文武百官归心俯首,感念天子知人善任;下至山野黎民安居乐业,称颂盛世海晏河清。内无叛乱干戈之扰,朝堂上下同心同德;外无强敌窥伺之患,万邦诸国不敢小觑。河清海晏,国泰民安,一派盛世肇基的恢弘气象,如旭日东升,光耀九州。
这份由内而外、由民及国的强盛,从来不是依靠兵戈杀伐的威慑,不是依赖权谋算计的压制,而是实实在在的仓廪实、民心安、法度明、国力强,是让四方万邦不得不心悦诚服的硬实力。它不靠刀剑逼人低头,不靠强权令人屈从,而是以富足、安定、文明、宽厚,让天下诸国自发心生向往,甘愿仰望。
于是,那些盘踞在东海惊涛之上的岛国部族,那些横亘在西域万里黄沙中的城邦国度,那些隐匿在南疆瘴疠丛林里的蛮荒部落,那些游牧在北疆朔风草原上的游牧势力,那些长久以来隔岸观火、犹豫不决、未曾遣使通好的四方政权,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震撼、敬畏与向往。他们曾冷眼旁观,曾心存试探,曾畏惧天盛兵锋,曾觊觎中原富庶,可当真正的盛世降临,当仁政与强盛并行,所有的疑虑与傲慢,都烟消云散。
他们纷纷放下疑虑猜忌,收起傲慢轻慢,精心备办奇珍贡物,严格遴选精锐使者,一队接着一队,一拨连着一拨,扶老携幼、驱驼策马、扬帆渡海,向着天盛新都的方向,日夜兼程、络绎不绝而来。路途遥远,他们不惧山高水长;跋涉艰辛,他们不畏风霜雨雪,只为赶赴这场盛世之约,只为见证一个王朝的崛起。
他们要前来朝贡称臣,以表诚心;要前来觐见朝圣,以瞻天颜;要前来拜见那位以布衣之身践帝位、以仁心仁德安天下、以雄才大略开盛世,早已被四方万邦暗中尊为天可汗的年轻帝王——秦阳。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皇城宫阙掩映在苍翠古木之间,红墙黄瓦,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鎏金一般。宫道旁古柏参天,花香淡淡,雀鸟轻啼,整座皇城都沉浸在一片静谧祥和的氛围之中,连风都变得温柔,仿佛也不忍打破这份难得的安宁。
秦阳身着一身素色暗纹常服,未戴通天冠冕,未披九龙龙袍,只安安静静端坐于乾西五所的临窗暖阁之内。殿内焚着淡淡的檀香,案几上摆着几卷闲书,手中捧着一盏刚煮好的雨前龙井,青瓷盏中茶香袅袅,清润回甘,沁人心脾。他微闭双目,神色闲适淡然,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杯壁,享受着自登基以来,少有的片刻安宁。
自践祚之日起,这位年轻的帝王便未曾有过一日真正的歇息。平内乱、安万民、理朝政、拓疆土、用贤才、兴百业,一桩家国大事紧接一桩,一件社稷重任连着一件,他日理万机,夙兴夜寐,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幸而身边有郭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为他谋划朝野大局;有诸葛亮鞠躬尽瘁、安抚南疆,为他稳固半壁江山;有卫青镇守北疆、固若金汤,为他抵御塞外强敌;有鲁班精工利器、巧夺天工,为他强国固本;有李时珍济世救人、福泽万民,为他护佑苍生。如今朝堂稳固,天下安定,南疆大治,粮仓堆满,他终于能偷得浮生半日闲,静下心来,品一盏清茶,享片刻悠然,不必再被军国大事裹挟,不必再为天下安危忧心。
小顺子轻手轻脚守在殿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脚步挪得极慢,唯恐惊扰了殿内的帝王。这位少年天子素来不喜繁文缛节,性子沉稳,越是安宁闲适之时,越是不愿被人打扰,这一点,宫中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谨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殿外石板路上,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全然失了宫规的脚步声,如同骤雨敲石,杂乱而急切,瞬间打破了皇城的静谧。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慌张与急迫,打破了庭院中的安宁。
小顺子脸色骤变,心中一紧,正要上前厉声阻拦,呵斥来人不懂宫廷规矩,却见一名值守承天门的禁卫头目,满头大汗、面色仓皇,甲胄上还沾着尘土,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腰间兵器碰撞作响,一路直奔暖阁,全然顾不上宫廷礼仪,顾不上尊卑次序。
“陛下!陛下!大事!天大的事!”
秦阳缓缓睁开双眸,眸中一片澄澈,不见半分焦躁,依旧是那般从容淡定。他轻轻放下手中青瓷茶盏,杯底与案几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声音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严,不怒自威:“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那禁卫头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却浑然不觉疼痛,大口喘着粗气,脖颈上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抑制不住地发颤:“陛下!承天门外……承天门外来了无数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把御道都挤满了!连城外的长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秦阳眉梢微微一挑,语气淡然,心中并无波澜:“什么人?是流民归乡,是乱匪余孽,还是地方百姓聚众?”
自南疆屯田大成、天下粮秣充足之后,四方流民早已归乡安居,匪寇乱党尽数清剿,京畿周边数年不闻刀兵之声,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何来如此多人聚众于皇城门外?
禁卫头目拼命摇头,眼神里充斥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惶恐,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不是!都不是!是使者!四面八方、万里而来的各国使者!”
“有东边大海上漂来的,身着奇装异服,梳着古怪发髻,言语晦涩难懂,举止带着海岛风情;有西边沙漠里走来的,骑着双峰骆驼,披着羊毛毡毯,驮着满箱满笼的珠宝奇珍,满身风沙气息;有南边丛林里钻出来的,皮肤黝黑精瘦,身背象牙犀角,满身山野气息,服饰艳丽斑斓;还有北边草原上奔来的,骑着高头骏马,腰挎兽骨弯刀,剽悍英武,气势不凡……”
“他们操着各式各样、闻所未闻的语言,捧着各式各样、形制各异的国书文书,都说自己是邦国部落的正统使臣,特地前来天盛朝贡,求见陛下您这位天可汗!”
秦阳闻言,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平静。他未曾刻意招揽万邦,未曾遣使威逼四方,却不想,强盛自有万邦来。
他缓缓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雕花窗前,衣袖轻拂,轻轻推开窗棂,微凉的清风扑面而来,带着春日的花香。他向着京城正门承天门的方向极目远眺,目光所及,景象令他也不禁心头微动。
只见承天门外,金水桥畔,宽阔平整的皇家御道之上,果真黑压压站满了人群,密密麻麻、熙熙攘攘,如同潮水一般,铺满了视野所及的每一寸土地,连宫墙之外的长街都被挤得水泄不通。人群挨挨挤挤,却又井然有序,各自按着部族邦国列队,不见混乱。
人群之中,肤色各异:有黄肤黑发、眉目温润的东海使者,有白肤深目、高鼻浓须的西域来客,有黑肤卷发、身形矫健的南疆蛮人,有古铜肤色、剽悍魁梧的草原勇士;服饰更是千奇百怪、琳琅满目:有宽袍大袖、衣袂飘飘的中原制式,有短衣紧身、便于跋涉的海岛装束,有皮毛裹身、御寒挡风的草原服饰,有彩绸缠体、艳丽斑斓的丛林衣饰;语言更是五花八门、嘈杂交织:胡语、番语、岛语、草原语、沙漠语,人声鼎沸,热闹得如同天下间最盛大的集市,却又带着朝圣般的庄重。
各色贡旗、邦国旗帜、部落图腾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红的、蓝的、白的、花的,旗帜飘扬,蔚为壮观。骆驼、骏马、海船运载而来的箱笼贡物堆积如山,宝石、香料、象牙、犀角、良马、皮毛、珍禽、异宝随处可见,珠光宝气、奇香四溢,令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这般万邦齐聚、四海来朝的盛景,别说天盛开国以来从未有过,便是追溯前朝数百年最鼎盛之时,也未曾有过如此恢弘壮阔、盛况空前的场面。这是真正的盛世气象,是天下归心的最好见证。
秦阳望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而清朗的笑意,那笑意发自内心,不带半分骄矜,只含着对盛世成真的欣慰,轻声自语:“这是……万邦来朝?”
不知何时,郭嘉已一身青衫布袍,手摇素面折扇,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秦阳身侧。他望着城外万邦齐聚的盛景,眸中满是欣慰与赞叹,眼中闪烁着光芒,声音轻缓温和:“陛下,您心中盼这一天,应该盼了很久了吧。”
秦阳收回目光,看向这位相伴多年、相知相得的肱骨谋臣,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坦荡而真诚,毫无帝王的虚矫:“朕从未刻意盼过万邦来朝、四夷臣服的虚名浮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朕登基之初,所求不过平定内乱,让天下百姓不再流离失所、妻离子散;所求不过仓廪充实,让四海之内不再有饥寒交迫、饿殍遍野;所求不过四方安定,让边疆万里不再有战火烽烟、生灵涂炭。”
“朕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尽了一个帝王该尽的本分而已。”
郭嘉闻言,会心一笑,折扇轻轻叩击掌心,眼中满是敬佩:“陛下,正因您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做好了,太平方能自来,强盛方能自现,万邦方能慕名而来。这不是虚名,是实至名归,是天命所归,是民心所向。”
秦阳转过身,轻倚在窗沿之上,目光沉静地看着郭嘉,语气郑重:“奉孝,如今诸国使者齐聚京城,络绎不绝,礼数繁杂,诉求各异,稍有不慎便会失了天盛威仪,既不能轻慢远人,也不能自降身份,你说,朕该如何接待他们?”
万邦来朝,既是盛世无上的荣光,亦是治国安邦的严峻考验。
接待礼数过简,会失了天盛的大国威仪,让万邦轻慢,觉得天盛无礼;接待规格过奢,会徒耗国库国力,劳民伤财,伤国之本;一味怀柔示弱,会被四方视作软弱可欺,滋生不臣之心;一味强硬严苛,又会招致邦国怨怼,断绝盟好之路。其中分寸拿捏,分毫不能差,半分不能错,关乎国体,关乎天下格局。
郭嘉收敛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肃穆,略一思忖,目光坚定,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有力:“陛下,接待之礼,可依中原古制,隆重得体,彰显我天盛大国气度,让远人感受到天盛的文明与宽厚。但万事之中,必须守住一条底线——”
秦阳眼神骤然一凝,目光如炬,龙颜微肃:“什么底线?”
郭嘉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声如金石落地,掷地有声:
“让天下万邦,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这里是天盛疆土,您是天盛帝王,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诚心归顺者,待之以仁,施以恩泽;愿通商贾者,待之以信,互通有无;乞庇护者,待之以义,庇佑弱小;敢挑衅者,待之以威,严惩不贷。恩威并施,刚柔并济,恩足以服人,威足以慑人,方能让四方心服口服,永世不敢轻慢天盛。”
秦阳眼中精光一闪,重重颔首,龙颜笃定,心中已有定计:“奉孝说得对。”
“传朕旨意:奉天殿陈设礼乐,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朕要亲自逐一接见各国来使。”
“凡诚心朝贡、愿修盟好者,以礼相待,厚赐封赏;凡通商互利、愿守规矩者,准其所请,开放互市;凡心怀叵测、试探天盛者,直言斥退,绝不姑息;凡敢冒犯天威、藐视国法者,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旨意一出,皇城内外立刻动了起来。礼部官员统筹礼仪,鸿胪寺负责接待使臣,光禄寺备办宴席,禁军整肃仪仗,各司其职,分工明确,清扫殿宇、布置仪仗、备办宴席、安排驿馆、翻译文书、引导使臣,短短一日之间,一切接待事宜便准备就绪,井然有序,尽显大国风范,无一疏漏。
次日清晨,晨钟震荡九霄,声传十里,雅乐响彻宫阙,庄重悠扬。
奉天殿上,九龙龙椅高置正中,雕龙刻凤,气势恢宏;丹陛森严,白玉台阶光洁平整,阶下香炉青烟袅袅,香气氤氲。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两侧,文官峨冠博带,武将铠甲鲜明,冠冕堂皇,气势肃穆庄严。承天门至奉天殿的御道之上,禁军持戈而立,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旌旗猎猎,威仪赫赫,尽显天盛帝王之尊、王朝之强,令人望而生畏。
第一位被鸿胪寺官员引上殿、觐见秦阳的,是东方来使。
此人来自东海之外万里之遥的扶桑岛国,一行数十人,乘坐简陋木船,横渡沧海怒涛,顶风冒浪,九死一生,在海上漂泊整整三个月,数次遭遇狂风巨浪,险些葬身鱼腹,方才抵达天盛海岸,又辗转两月陆路,跋山涉水,风尘仆仆,方才来到京城。一路艰辛,难以言表。
使者是一位身形纤细、衣着素雅的年轻女子,梳着扶桑岛国特有的高发髻,身着素色麻纱帛衣,裙摆垂地,跪在冰冷的丹陛之下,身姿恭敬谦卑,始终不敢抬头,大气都不敢喘。她双手高高举起一卷烫金帛书,帛书之上绣着扶桑国的图腾,用生硬晦涩、断断续续的汉语,颤声说道:
“外臣……扶桑国使者,叩见天可汗。敝国陛下,仰慕天盛强盛文明,愿与天盛永结同好,年年纳贡,岁岁来朝,永世不叛。”
秦阳端坐龙椅之上,一身明黄龙袍,头戴通天帝冠,面容年轻却威严自生,目光沉静如渊,不怒自威,淡淡地看着阶下使者,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浑厚有力:“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使者缓缓抬头,脸色微白,眸中满是敬畏,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龙颜,低声回道:“外臣……小野妹子。”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文武百官险些绷不住神色,嘴角微微抽动,强忍着笑意。如此庄重肃穆的朝见大典,如此威严赫赫的奉天殿,如此一位恭敬有礼的岛国使者,竟叫“小野妹子”这般名字,实在令人忍俊不禁,却又不敢在大殿之上失了礼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阳心中亦是微微一哂,却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帝王的沉稳与庄重,神色淡然,无喜无怒,淡淡问道:“小野使者,你国陛下既愿朝贡修好,那么,想要从天盛求得什么?”
小野妹子眼中立刻露出向往之色,天盛的丝绸、瓷器、茶叶,在扶桑国是稀世珍宝,可她又有些局促不安,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生怕所求过多,触怒天颜:“外臣……外臣想要天盛的丝绸、瓷器、茶叶……这些宝物,在扶桑国,只有王室贵族才能享用,寻常百姓难得一见……”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似乎不敢轻易说出口,唯恐冒犯天颜,招致祸患。
秦阳目光平和,语气淡然,并无半分不悦:“还有什么?但说无妨。”
小野妹子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再次深深叩首,额头贴地,声音恳切无比,带着对文明的渴望:“还有……敝国蛮荒未开,百姓不识文字,不懂礼乐,外臣斗胆,想请天可汗派遣博学先生,前往扶桑,教我国子民读书识字、习礼知义。”
在扶桑国上下眼中,天盛已是礼乐之邦、文明之国,文字、典籍、礼法、教化,都是他们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无上至宝,远比丝绸瓷器更为珍贵,是立国兴邦的根本。
秦阳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意真诚而宽厚,尽显帝王仁心。求丝绸瓷器,是求身外宝物;求先生教化,是求文明根基。前者是小利,后者是民心,是立国之基。
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无比,不容置疑:“读书识字,习礼开化,乃是好事。朕,准了。”
“朕会从国子监遴选十位饱学之士,携带儒家典籍、笔墨纸砚,随你一同返回扶桑,传授文字礼乐,开化你国民心。”
小野妹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原地片刻,大脑一片空白,才猛地反应过来,当即连连磕头,额头几乎触碰到地面,磕得额头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喜极而泣:
“多谢天可汗!多谢天可汗!天可汗仁德盖世!扶桑永世铭记天恩!生生世世,不敢有违!”
她满心敬畏地退下殿去,一步三叩首,心中早已将这位年轻的天盛帝王,奉为至高无上、不可亵渎的君主,将天盛视为文明之师,敬仰万分。
第二位被引上殿的,是西方来使。
此人来自西域之外、沙漠深处的大食国,一行数百人,骑着双峰骆驼,穿越万里黄沙,避开盗匪猛兽,历经酷暑严寒,沙漠之中无水无粮,数次濒临绝境,整整跋涉半年,才从遥远的西域尽头,来到中原腹地,见识到天盛的繁华与强盛。
大食使者身材高大,深目高鼻,肤色略深,身着白色长袍,头戴缠头巾,腰间佩着嵌宝短刀,气质剽悍却又恭敬十足,深知天盛国力远超大食,不敢有半分轻慢。他跪在丹陛之下,挥手示意随从,将一口巨大的檀木箱抬上殿来,木箱雕刻精美,箱盖一开,满殿生辉,珠光宝气,耀眼夺目。
只见箱内装满了鸽血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猫眼石、安息香、龙涎香、波斯良马、西域毛毯,奇珍异宝,琳琅满目,都是大食国的稀世珍宝,价值连城。
使者双手按在胸口,以大食国最高礼仪行礼,动作庄重,声音洪亮,带着对天盛的敬畏:“尊贵的天可汗!敝国陛下仰慕天盛威名,愿与天盛互通商贸,永结盟好!我大食有宝石、香料、良马、毛毯,愿换天盛丝绸、瓷器、茶叶、铁器,互利互惠,共享太平!”
秦阳目光扫过满箱珍宝,微微颔首,神色平静。西域通商,互通有无,本就是利国利民之事,既可充实国库,又可联通万邦,彰显大国胸怀,亦是天盛强盛的体现。
但他语气一转,平静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法度分明,不徇私情:“通商之事,朕准了。但朕有一条规矩,你必须牢牢记住,传回你国——”
大食使者心中一紧,躬身低头,态度恭敬:“请天可汗示下,外臣洗耳恭听。”
秦阳一字一句,声震大殿,威严赫赫:
“凡大食之人,入我天盛境内,必须遵守天盛律法。经商有规,行走有矩,若敢作奸犯科、欺辱百姓、扰乱秩序,一律按我天盛律法处置,绝不姑息。”
“天盛不欺远人,善待每一位诚心而来的宾客,但也绝不容远人在我疆土之上作乱,藐视国法。”
大食使者微微一怔,心中颇感意外。他原本以为,天盛帝王会贪图珍宝,会放宽法度,会格外优待远人,以显宽厚。却没想到,这位天可汗,法度分明,威严赫赫,丝毫不肯妥协退让,国法面前,人人平等。
他犹豫片刻,深知天盛国力强盛,兵强马壮,绝非大食所能抗衡,若是违逆,只会引火烧身,最终深深躬身,郑重点头,语气诚恳:“外臣明白!外臣定将天可汗旨意,传回国内,约束本国商民,严守天盛规矩,不敢有半分冒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位被引上殿的,是南方来使。
此人来自南疆之南、茫茫丛林深处的真腊国,一路穿越瘴气弥漫的丛林,避开毒蛇猛兽,蚊虫肆虐,山路崎岖,跋山涉水,辗转数月,方才抵达京城,一路受尽艰辛,险些丧命丛林。
真腊使者皮肤黝黑,身材精瘦,身着彩线编织的服饰,色彩艳丽,跪在殿中,恭敬无比,神色带着惶恐与哀求。他献上一对洁白无瑕、尺许长的象牙,一对漆黑坚硬、珍稀罕见的犀角,都是真腊国最珍贵、最隆重的物产,是举国之力寻得的贡物。
“伟大的天可汗!敝国弱小,久慕天盛仁德,愿举国做天盛属国,年年进贡,岁岁听调,绝无二心。只求天可汗慈悲,派遣天兵,保护我国疆土,不让北方邻国占城,肆意欺凌、侵夺我家园!”
秦阳闻言,微微挑眉,神色淡然:“你国北方邻居,便是占城?”
真腊使者眼中露出恐惧与愤恨,浑身微微发抖,连连点头,语气悲愤:“正是!占城国小而凶悍,民风野蛮,常年派兵越境劫掠,烧杀抢夺,无恶不作,我国无力抵抗,百姓苦不堪言,流离失所,唯有求助天盛天可汗,求天可汗庇佑!”
秦阳侧过头,看向站在文官之列的郭嘉,目光示意。
郭嘉微微躬身,压低声音,轻声回禀,条理清晰:“陛下,占城确有其国,在真腊以北,民风凶悍,时常侵扰周边小邦,此前南疆未定时,也曾越境骚扰,被我边兵击退,实属蛮顽之邦。”
秦阳略一思忖,心中已有定计。庇护属国,彰显天威,乃是大国本分,天盛既为万邦敬仰,便有庇佑弱小之责。但庇护并非无偿,更非无度,需以互利为基,方能长久。
他看向真腊使者,语气沉稳,不怒自威:“朕可以答应你,派兵驻守真腊边境,震慑占城,保你国百姓安宁。但朕亦有一条——”
真腊使者大喜过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叩首,额头出血:“天可汗但有吩咐,敝国万死不辞!绝不违背!”
秦阳道:“你国需开放全境边境,允许天盛商人、工匠、农人自由出入,经商、做工、垦田、传教,互通有无,共享太平。”
开放边境,既能让天盛影响力深入南疆之南,传播文明与富庶,又能让真腊百姓接触中原文明,学习农耕技艺,过上更好的生活,乃是双赢之策,利国利民。
真腊使者毫不犹豫,连连点头,喜极而泣:“可以!可以!敝国全境开放,任凭天盛子民往来!多谢天可汗庇佑!多谢天可汗庇佑!真腊上下,永世感恩!”
第四位被引上殿的,是北方来使。
此人来自北疆草原深处、朔风凛冽之地的室韦部落,是草原上一支骁勇善战的游牧部族,逐水草而居,剽悍勇猛。他们骑着草原骏马,披着羊毛毡毯,一路南下,跨越草原荒漠,敬畏而来,只为归顺天盛。
室韦使者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草原汉子,皮肤黝黑,身形壮硕,跪在殿中,身姿挺拔,献上整整一百匹神骏非凡、膘肥体壮的草原良马,马嘶声声,气势雄壮,都是部落中最好的战马。
“伟大的天可汗!室韦部落,世代游牧于草原,敬佩天盛兵强马壮、君主仁德,愿永世追随天可汗,为天盛效死力!天可汗让我等往东,我等绝不往西;天可汗让我等攻打谁,我等便纵马冲锋,绝不退缩!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秦阳看着这位耿直的草原汉子,心中微微一动,语气平和:“你部落既愿追随朕,那么,想要什么?”
草原部落逐水草而居,靠天吃饭,饥饱不定,向来所求无非粮食、布匹、铁器,以解生存之需。
可室韦使者的回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向往与赤诚,没有求粮食,没有求财物,只大声道:“我室韦部落,不想一辈子游牧,不想一辈子挨饿,不想一辈子目不识丁!我等想要跟天盛百姓一样,能种地、能读书、能定居、能过上安稳好日子!”
秦阳闻言,朗声一笑,心中满是欣慰。求武力庇护,是求一时安稳;求农耕读书,是求万世基业,这是草原部族向文明的靠拢,是民心所向。
他郑重开口,语气肯定,掷地有声:“好!朕准了。”
“从今日起,室韦部落,便是天盛治下之民。朕会派遣屯田老农、教书先生、工匠匠人,前往草原适宜之地,教你们筑屋定居、开荒种地、读书识字、织布制衣。”
“你们将不再是漂泊无依的游牧部落,而是天盛的子民,共享太平,同沐荣光,与中原百姓一般,安居乐业。”
室韦使者热泪盈眶,重重叩首,声音哽咽:“谢天可汗!室韦永世效忠天盛!生死相随,绝不背叛!”
一位使者退去,又一位使者上殿。
东海的倭人部落、南洋的婆罗洲使者、西域的龟兹使者、漠北的匈奴余部、西南的吐蕃小邦、辽东的靺鞨部落……
一位接着一位,一拨接着一拨,络绎不绝,秩序井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整整三十余批来使,来自天下四面八方,有的远隔重洋万里,有的远隔大漠千里,有的远隔丛林百里,有的远隔草原无际。他们跨越山海,历经艰辛,只为奔赴这场盛世之约。
他们带来了各自邦国最珍贵的礼物:东海的珍珠、珊瑚;西域的美玉、良马;南疆的象牙、香料;北疆的皮毛、雄鹰;深山的珍禽、异兽;海岛的木材、宝物……千奇百怪,应有尽有,每一件都承载着邦国的诚意。
他们也提出了各式各样的请求:
有的求结盟好,永世臣服;
有的求开商贸,互通有无;
有的求派先生,教化子民;
有的求派军队,庇护邦国;
有的求给粮种,安居乐业;
有的求开边境,自由往来。
秦阳端坐奉天殿龙椅之上,从容应对,一一裁决,不偏不倚,不卑不亢。
合理的、互利的、诚心的,他便爽快答应,施以恩泽,赐下丝绸、瓷器、茶叶、粮种、典籍、工匠,尽显大国宽厚;
过分的、贪婪的、虚伪的,他便直言拒绝,不卑不亢,不留半点余地,坚守国体底线;
含糊不清、有待考量的,他便暂不表态,令鸿胪寺安置,再行商议,稳妥周全。
但自始至终,他都坚守着一条底线:
凡入天盛,必守天盛规矩;凡交天盛,必出真心诚意;凡犯天盛,必遭天威严惩。
殿上的三十余位各国使者,看着这位年纪轻轻,却气度沉稳、恩威并施、决断从容的天盛帝王,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有人满心敬畏,敬他国力强盛、仁德广布;
有人满心好奇,奇他少年登基、却能掌控天下;
有人满心佩服,服他雄才大略、气度如海;
也有人满心畏惧,怕他威严赫赫、法度森严。
但无论怀着怎样的心思,所有使者都牢牢记住了一件事——
这位天盛的帝王,秦阳,绝不是一个可以轻视、可以冒犯、可以欺骗的人。
他不好惹。
天盛,更不好惹。
这场旷日持久的万邦朝见大典,从清晨到日暮,从单日到复日,整整持续了半个月,方才全部结束。
这半个月里,奉天殿日日礼乐不绝,庄严肃穆;承天门夜夜灯火通明,光耀四方。天盛的威仪与仁德,随着一位位使者的离去,传遍了天下万邦,深入了四海人心,成为天下诸国口中的传奇。
大典结束之日,傍晚时分。
秦阳卸下龙袍帝冠,一身轻松,只着常服,与郭嘉并肩登上京城最高的城楼——朱雀楼。凭栏远眺,晚风轻拂,心旷神怡。
只见那些来自四方的使者队伍,正牵着骆驼、骑着骏马、带着天子赏赐、载着天盛荣光,络绎不绝地离开京城,向着各自的邦国而去。长长的队伍,蜿蜒在夕阳之下,一眼望不到头,如同一条流向天下的文明长河,将天盛的名字带向四方,带向每一个角落。
秦阳望着远方渐行渐远的队伍,长长舒了一口气,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释然,是盛世成真的安稳。
郭嘉站在他身侧,轻声问道,语气温柔:“陛下,接连半月接见万邦使者,日夜操劳,定是累了吧?”
秦阳微微颔首,声音带着几分倦意,却无比坚定:“累。但值得。”
郭嘉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欣慰:“陛下为何说值得?”
秦阳目光望向辽阔的天地,望向远方的山川江海,语气沉稳而有力,带着帝王的格局与胸怀:
“因为这些使者回到各自的邦国之后,会把天盛的名字、天盛的强盛、天盛的法度、天盛的仁德,传遍天下每一个角落。”
“从此以后,天盛不再只是中原一隅的王朝,不再只是一方疆土的主宰。”
“而是天下共主。”
“是万邦敬仰、四夷臣服、四方钦服的中央之国。”
郭嘉眼中光芒闪烁,由衷赞叹,心悦诚服:“陛下说得对。今日万邦来朝,便是天盛成为天下共主的开端,盛世基业,自此永固,千秋万代,传承不息。”
秦阳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郭嘉,忽然轻声问道,带着一丝释然:“奉孝,你说,朕与天盛,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平乱、安民、治国、拓疆、屯田、安邦、万邦来朝……一桩桩大事,皆已圆满,天下安定,盛世已成。
郭嘉看着他,眼中露出难得的轻松笑意,语气无比肯定,真诚无比:
“陛下,该休息了。”
秦阳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爽朗,传遍城楼,带着多年操劳后的轻松:
“休息?”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三宗余孽跳出来作乱,南疆蛮族不肯归顺,屯田大事迫在眉睫,万邦使者齐聚京城……一桩接一桩,何曾有过真正的休息?”
郭嘉也跟着笑了起来,折扇轻摇,语气无比真诚,无比笃定:“陛下,这次是真的。”
“三宗已平,南疆已定,屯田已稳,万邦已朝,内无纷争,外无忧患,百姓安乐,仓廪充实,文武归心,四夷臣服。”
“这一次,是真的没事了。”
秦阳看着他,眼神认真,一字一句:“真的?”
郭嘉重重点头,一字一句,坚定无比:“真的。”
秦阳沉默片刻,望着天边如血的残阳,晚霞漫天,染红了半边天空;望着脚下巍峨壮丽、金碧辉煌的新京城,楼阁连绵,气象万千;望着城中万家灯火、炊烟袅袅,百姓安居,其乐融融,脸上终于露出了彻底放松的笑容。
那笑容干净、清朗、释然,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治国的沉重,没有天下的重担,只有历经风雨终见彩虹的轻松,只有盛世成真的安稳与幸福。
“好。”
“那就休息。”
他轻轻转过身,一步步走下朱雀楼的台阶,脚步轻快,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
身后,夕阳西下,晚霞漫天,将整片天际染成一片绚烂夺目的火红。那座历经风雨、焕然一新的天盛帝京,在夕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巍峨矗立,气吞万里,威震万邦。
太平盛世,自此开篇。
万邦来朝,自此永记。
【第七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