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使者血染旌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自天元旧都归来,秦阳便推掉了所有朝会与政务,安安稳稳地在乾西五所休养,这一歇,便是整整一个月。

    乾西五所的院落,依旧是他年少时居住的模样,不算奢华,却处处透着清幽雅致。院中的老槐树枝繁叶茂,遮出一片阴凉,树下摆着一张藤椅,一张石桌,桌上常年放着一壶新煮的清茶,几本古籍,还有一碟精致的点心。

    这一个月里,秦阳彻底放下了帝王的威严与重担,过上了从未有过的闲适日子。

    他不再天不亮便起身批阅奏折,不再为朝堂纷争、天下民生殚精竭虑,每天都睡到自然醒,听着院中的鸟鸣声睁开眼,由小顺子伺候着洗漱更衣,换上宽松的素色锦袍,而后便坐在槐树下,慢悠悠地喝茶、看书,或是干脆就那样静静坐着发呆,望着天边的流云,看着槐树叶随风摆动,思绪飘向远方。

    小顺子作为贴身太监,一开始心里满是担忧。

    陛下刚刚一统天下,万邦来朝,正是百废待兴、政务繁忙的时候,满朝文武都等着陛下主持大局,可陛下却忽然闭门休养,不问政事,他生怕陛下是在天元旧都受了什么触动,或是龙体欠安,整日里提心吊胆,伺候得格外小心翼翼,时不时偷偷观察秦阳的神色,生怕出半点差错。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顺子渐渐发现,陛下是真的在安心休养,脸上没有了往日处理政务时的凝重,少了征战四方时的杀伐,多了几分难得的平和与慵懒,喝茶时眉眼舒展,看书时神色淡然,发呆时也只是静静沉思,并无半分郁结。

    他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伺候起来也愈发尽心,每日变着法子煮不同的好茶,准备合口的点心,把院落打扫得一尘不染,只盼着陛下能好好歇息,恢复心力。

    秦阳其实并非真的懈怠,他在天元旧都看尽了八百年王朝的兴衰,心中积攒了太多感慨与思绪,需要一段安静的时光,慢慢沉淀,慢慢梳理。他明白,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如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接下来要做的,是稳江山、治天下,容不得半点急躁,这段休养的日子,既是放松,也是蓄力。

    他每日除了喝茶看书,还会抽出半个时辰,在院中打一套太极。

    这套拳法,是他早年机缘巧合之下,与武当张三丰结缘,由张三丰亲自传授的。张三丰说此拳以柔克刚,动静相宜,既能强身健体,又能涵养心性,最适合操劳国事的帝王修习。秦阳坚持练了半年,从一开始的生涩笨拙,到如今已然打得有模有样,招式行云流水,舒缓自如,一招一式间,透着沉稳与内敛,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平和。

    就在这份闲适静谧,即将迎来满月之际,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凉意,槐树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整个乾西五所还沉浸在宁静之中。

    秦阳身着一身白色劲装,正在院中缓缓打太极,动作舒缓,呼吸绵长,周身仿佛与周遭的静谧融为一体,神情专注而平和。

    小顺子守在廊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静静伺候着。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又刻意压抑的脚步声,紧接着,乾西五所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青色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郭嘉。

    只是今日的郭嘉,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温润淡然、从容不迫,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宇间凝着浓浓的凝重与急切,周身透着一股压抑的戾气,脚步匆匆,神色慌张,平日里总是整洁规整的衣袍,都微微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急匆匆赶来,连整理仪容的功夫都没有。

    秦阳察觉到动静,缓缓收了招式,动作定格,周身的气息慢慢平复,他转过身,看向快步走来的郭嘉,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异样,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奉孝,怎么了?”

    能让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郭嘉,露出这般神色,定然是出了天大的事。

    郭嘉走到秦阳面前,来不及行礼,也来不及喘息,双手微微颤抖着,从衣袖中取出一封密封好的信函,信封是寻常的素色宣纸,封口处用密蜡封死,上面没有任何署名,一看便是密探送来的急信。他双手将信递到秦阳面前,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丝凝重:“陛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阳心中一沉,接过那封密信,指尖触到信封,能感觉到上面还残留着郭嘉指尖的凉意,以及一路奔波带来的潮气。他没有立刻打开,目光看向郭嘉,沉声道:“慢慢说,是何处的消息?”

    “是天元旧都的密探,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一路换了三匹快马,才送到京城。”郭嘉压着声音,语气急促,“信中所言,事关重大,臣不敢耽搁,立刻便赶来见陛下了。”

    秦阳点点头,不再多问,手指轻轻挑开密蜡,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很薄,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密探在紧急情况下写下的,只有短短几句话,却字字惊心:“天元旧臣集结,暗中串联谋逆,私遣死士使者,勾结北戎蛮族与南楚余孽,约期共举反旗,妄图颠覆天盛。使者不日便将启程,秘赴北戎,恳请陛下速做定夺!”

    寥寥数语,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秦阳平静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浪。

    秦阳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一字一句地看完,目光落在那“谋逆”“勾结北戎”“南楚余孽”几个字上,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周身的平和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独有的威严与冷冽。

    他站在槐树下,沉默了很久。

    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动他额前的发丝,院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凝重,小顺子吓得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

    郭嘉站在一旁,也沉默着,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等着秦阳的决断。他深知,天元旧都的旧臣,皆是八百年王朝的遗老,心中始终念着天元的江山,不甘臣服于天盛,此前陛下宽仁,并未对这些人赶尽杀绝,只将他们软禁在旧都,未曾剥夺爵位,也未曾削减俸禄,本想安抚人心,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不知足,竟敢暗中勾结外敌,妄图谋反。

    良久,秦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嘲讽与凌厉的杀伐,他轻轻将信纸捏在手中,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冽:“这些人,真是不死心啊。”

    天元八百年基业覆灭,天下已然一统,万邦皆已臣服,天盛江山固若金汤,可这些旧臣,依旧抱着复辟的幻想,不肯接受现实,竟敢铤而走险,勾结外敌,谋逆造反,当真是愚蠢至极,也狂妄至极。

    郭嘉上前一步,神色郑重,沉声问道:“陛下,此事非同小可,天元旧臣狼子野心,若真让他们勾结到北戎与南楚余孽,必将引发天下大乱,边境战火重燃,百姓再遭战乱之苦,您看,该如何处置?”

    秦阳抬眸,看向郭嘉,目光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淡淡问道:“奉孝,你觉得呢?”

    郭嘉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语气斩钉截铁:“杀!”

    谋逆之罪,罪无可赦,更何况是勾结外敌,祸乱江山,对于这些妄图颠覆天盛的人,唯有以杀止乱,以铁血手段,斩草除根,方能以儆效尤,稳固江山。

    秦阳看着郭嘉,眼神中闪过一丝认同,轻轻点头,声音冰冷而决绝:“好。那就杀。”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妇人之仁。

    他此前宽待天元旧臣,是为了安抚民心,稳定天下,给这些人一条活路,可这些人非但不感恩,反而恩将仇报,妄图谋反,那就休怪他心狠手辣。帝王之道,宽仁与铁血并存,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对这些谋逆之臣,唯有斩尽杀绝,方能杜绝后患。

    “此事需隐秘行事,不能打草惊蛇。”秦阳随即沉声吩咐,“传朕密令,召白起即刻入宫,朕有要事委派于他。”

    白起,天盛第一猛将,杀伐果断,骁勇善战,行事狠辣,最擅长隐秘任务与铁血清剿,此番截杀使者,隐秘利落,非白起不可。

    “臣遵旨。”郭嘉躬身领命,立刻转身离去,前去传召白起。

    秦阳站在院中,手中的信纸被他缓缓捏紧,最终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周身的冷冽气息愈发浓重。方才打太极时的闲适平和,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杀伐决断。

    小顺子连忙爬起来,将地上的纸团捡起,恭敬地退到一旁,不敢有半分怠慢。

    半个时辰后,白起身着黑色铠甲,腰佩长剑,快步走入乾西五所。

    白起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周身透着一股浓郁的杀伐之气,如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战神,他走到秦阳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浑厚而恭敬:“臣白起,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秦阳淡淡开口,语气凝重,“白起,朕有一隐秘任务,交予你去办。”

    “臣愿往,万死不辞!”白起沉声应道,语气坚定。

    秦阳将天元旧臣谋逆、私派使者勾结外敌之事,一一告知白起,随后沉声下令:“朕命你,率领三百黑衣甲士,即刻隐秘离京,一路向西,赶赴天元旧都以北,暗中埋伏,截杀那名前往北戎的使者。记住,务必隐秘行事,不能惊动任何人,不留活口,不留痕迹,将使者及其携带的所有谋逆证据,一并带回,不得有误!”

    黑衣甲士,是秦阳亲手组建的隐秘部队,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身手高强,忠心耿耿,擅长隐秘行动与铁血杀戮,只听命于秦阳一人,专门执行各类隐秘任务。

    “臣遵旨!”白起跪地领命,眼神凌厉,透着浓浓的杀意,“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必将使者截杀,带回所有证据,绝不让其勾结外敌的阴谋得逞!”

    “好。”秦阳点头,“此事事关重大,务必速去速回,隐秘行事,若有差池,唯你是问。”“臣明白!”

    白起领命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起身离去,前去集结三百黑衣甲士。

    三天后,一支毫不起眼的神秘队伍,悄然离开了天盛京城。

    队伍没有旌旗,没有仪仗,所有人都身着黑色劲装,骑着黑色战马,马匹都摘去了铃铛,脚步轻盈,行进间悄无声息,如同幽灵一般,一路向西,朝着天元旧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领队之人,正是一身黑袍黑甲的白起,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伐之气,身后三百黑衣甲士,个个沉默不语,神情肃穆,紧随其后,整支队伍,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们昼伏夜出,避开官道,走隐秘小路,一路快马加鞭,悄无声息地抵达天元旧都附近,潜伏在城外的山林之中,静静等待着使者的出现。

    而此时的天元旧都,一座偏僻幽深、毫不起眼的宅院里,正上演着一场见不得光的密谋。

    这座宅院,位于旧都最偏僻的西南角,周围都是破败的民居,平日里鲜有人烟,院墙高大,院门紧闭,看上去荒废已久,实则内里暗藏玄机,是天元旧臣秘密集结的据点。

    宅院深处的密室之中,灯火昏暗,空气沉闷,弥漫着一股压抑而阴鸷的气息。

    几个身着天元旧朝官服的老者,围坐在一张方桌旁,个个神色凝重,眼神阴鸷,脸上带着一丝不甘与疯狂。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赵普。

    赵普本是天元旧朝的重臣,位高权重,心思缜密,野心勃勃,此前曾被秦阳派张良施展离间计,与同僚钱惟演反目,元气大伤,天元覆灭后,他表面归降天盛,实则心中一直怀揣着复辟天元的野心,不甘屈居于秦阳这个“新帝”之下,暗中一直在联络天元旧臣,积蓄力量,妄图东山再起。

    此刻的赵普,满脸阴鸷,眼神凶狠,眼底透着浓浓的野心与怨毒,他盯着桌前的众人,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急切与狠厉:“诸位,事到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都准备好了吗?”

    坐在他下手的一个瘦高老者,连忙躬身答道:“回赵大人,全都准备好了。使者已经选定,是咱们精心培养的死士,对天元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嘴严得很,即便被抓,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一切物资、密信、通关文牒,都已备妥,明日一早,天还未亮,使者便会启程,先秘密前往北戎,面见北戎首领,递交密信,请求援兵,而后再转道南下,联络南楚余孽,约定共举反旗,东西夹击,一举推翻天盛!”

    另一个满脸胡须的老者,也跟着附和道:“赵大人放心,那死士使者身手不凡,熟悉北戎与南楚的道路,擅长隐匿行踪,定然能顺利抵达,不会被天盛的人发现。只要北戎出兵,南楚余孽响应,咱们在旧都内部起兵,里应外合,定然能光复我大天元江山!”

    赵普闻言,微微点头,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稍纵即逝的得意,他握紧拳头,语气狠厉:“好!成败在此一举,诸位,咱们能不能光复天元,能不能重登高位,享受荣华富贵,在此一举!成了,咱们就是开国功臣,流芳百世;败了,咱们人头落地,株连九族,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此事绝不能有半点差错,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守秘密,等候使者的消息!”

    众人闻言,纷纷站起身,躬身齐声道:“我等明白!愿追随赵大人,光复天元,万死不辞!”

    声音低沉而坚定,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赵普站起身,走到密室的窗前,推开一道小缝,望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空,夜色深沉,不见星月,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也如同天元旧都的未来,充满了未知与凶险。

    他望着夜空,眼神怨毒,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低声自语,声音中满是不甘与狂妄:“秦阳,你这个黄口小儿,不过是侥幸一统天下,真以为天元就此覆灭了?我天元八百年基业,根深蒂固,民心犹在,岂是你这么容易就能坐稳的?等着吧,待我联络外敌,起兵复辟,定要将你赶下龙椅,光复我大天元江山,让你血债血偿!”

    他恨秦阳,恨秦阳推翻了天元王朝,恨秦阳让他从高高在上的天元重臣,沦为寄人篱下的降臣,他不甘心,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他要当天元的功臣,甚至,要登临九五之尊。

    密室中的众人,也都各自怀着心思,或是为了复辟,或是为了荣华富贵,或是为了心中的执念,都在静静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等待着使者启程,等待着光复天元的希望。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密谋,早已被天盛的密探探知,一封八百里加急密信,早已将一切告知秦阳,而死神,已然悄然降临,在城外静静等候着他们的使者。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夜色依旧浓重,星辰隐没,天边没有丝毫亮光,整个天元旧都还沉浸在沉睡之中,万籁俱寂,只有零星的打更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座偏僻宅院的后门,悄然打开。

    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后门快速闪出。

    此人一身黑色劲装,蒙着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背上背着一个包裹,里面装着赵普写给北戎首领的密信,天元旧臣的联名文书,还有一面天元旧朝的旌旗,腰间佩着一把短刀,身形矫健,动作迅捷。

    他正是赵普等人选定的死士使者。

    使者出门后,左右环顾,确认四周无人,立刻翻身上马,狠狠一甩马鞭,骏马吃痛,扬蹄飞奔,一路向北,疾驰而去,马蹄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脆,却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一路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停留,一心只想尽快抵达北戎,完成使命,他自以为行事隐秘,无人知晓,却万万没有想到,从他离开宅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盯上了。

    白起率领的三百黑衣甲士,早已在天元旧都城外的各个要道,布下了天罗地网,暗中监视,严密布防。使者刚一出城,便被潜伏在暗处的黑衣甲士发现,立刻将消息传递给了白起。

    白起当即下令,暗中尾随,不紧不慢,不远不近,既不被使者发现,也绝不跟丢,一路跟着使者,向北而去。

    黑衣甲士个个擅长隐匿追踪,马匹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尾随在使者身后数十丈之外,悄无声息,如同影子一般,使者毫无察觉,只顾着一路向北疾驰。

    一路风餐露宿,昼夜兼程,三天后,使者进入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林。

    这片山林,名叫黑风岭,是前往北戎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两边是陡峭险峻的山崖,怪石嶙峋,树木茂密,遮天蔽日,中间只有一条狭长的峡谷,名叫断魂峡,峡谷狭窄,只能容一马一车通过,易守难攻,是绝佳的埋伏之地。

    使者对此地地形十分熟悉,知道过了断魂峡,便进入北戎边境,距离目的地不远了,他心中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顺利摆脱了追踪,策马加快速度,朝着峡谷中走去。

    他骑着马,一步步走进断魂峡,峡谷内阴风阵阵,树木茂密,不见阳光,空气阴冷,只有马蹄踏在青石路上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走到峡谷正中央时,使者忽然勒住马缰,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脸色骤变,眼神惊恐,因为他发现,峡谷前方的道路,被一个人堵住了。

    那人一身黑袍黑甲,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如同寒刃一般,冰冷而锐利,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仿佛一座冰山,矗立在道路中央。

    正是白起。

    白起静静坐在马上,没有丝毫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使者,目光冰冷,没有半分情绪,却让使者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使者心中大骇,知道自己中计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转马头,想要原路返回,冲出峡谷。

    可当他回头的那一刻,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只见峡谷后方的道路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着黑色劲装的甲士,三百黑衣甲士,个个手持利刃,神情肃穆,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前后夹击,进退无路,插翅难飞。

    使者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握着缰绳的手,不停哆嗦,心中充满了绝望。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行事如此隐秘,为何会被天盛的人发现,还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白起看着他惊恐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淡淡开口,声音冰冷而浑厚,在峡谷中回荡:“下来吧,你跑不掉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如同死神的宣告。

    使者知道,自己已然陷入绝境,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他双腿一软,翻身下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不停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连连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投降,我愿意投降,求大人留我一条性命!”

    他虽是死士,可面对死亡,依旧充满了恐惧,所谓的忠心,在生死面前,早已荡然无存。

    白起看着跪地求饶的使者,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

    谋逆使者,勾结外敌,罪无可赦,留之无用。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是死神的指令。

    身后一名黑衣甲士,立刻迈步上前,手持一柄锋利的长刀,脚步沉稳,走到使者面前。

    使者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苦苦哀求:“饶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饶我一命……”

    可黑衣甲士没有丝毫停顿,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寒光一闪。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使者的头颅,瞬间滚落地上,身体重重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染红了峡谷中的青石路,汩汩流淌,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息。

    而使者随身携带的那个包裹,在他翻身下马时,便掉落在地上,包裹散开,里面的天元旧朝旌旗,露了出来。那是一面青色的旌旗,上面绣着天元的国号与龙纹,是使者准备带到北戎,向北戎首领表明身份的信物。

    此刻,喷涌而出的鲜血,溅满了整面旌旗,青色的旗面,被鲜红的血液浸透,原本象征着天元王朝的旌旗,瞬间变成了一面血旗,触目惊心,透着浓浓的血腥与悲凉。

    白起看着那面染血的旌旗,沉默了片刻,眼神冰冷,淡淡下令:“收好,将头颅、血旗,还有使者身上的所有密信、文书,一并收好,带回京城,交由陛下定夺。”

    “是!”

    黑衣甲士齐声应道,立刻上前,将使者的头颅用木盒装好,收起那面染血的旌旗,仔细搜出使者身上的所有密信、文书,一一打包妥当。

    随后,白起下令,清理峡谷现场,不留任何痕迹,而后率领三百黑衣甲士,带着证物,悄然离开断魂峡,一路快马加鞭,返回天盛京城。

    整个截杀过程,干净利落,悄无声息,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天元旧臣的阴谋,还未开始,便已折损使者,断了臂膀。

    而远在天元旧都的赵普等人,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在宅院中,日夜期盼着使者的消息,幻想着光复天元的美梦。

    一晃,一个月过去。

    白起率领黑衣甲士,终于回到了天盛京城。

    他没有回府,直接带着证物,入宫面见秦阳。

    紫宸殿内,秦阳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凝重,文武百官分立两侧,殿内气氛肃穆。

    白起一身风尘,走进大殿,单膝跪地,双手捧着木盒、血旗与密信,声音浑厚:“臣白起,不负陛下所托,已在断魂峡截杀天元谋逆使者,现将使者头颅、天元旧旗,以及使者身上搜出的赵普亲笔密信、谋逆文书,一并带回,恭请陛下圣览!”

    殿内文武百官,闻言皆是大惊失色,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

    “天元旧臣竟敢谋逆?还勾结北戎与南楚余孽?”

    “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陛下宽仁待他们,他们竟然如此恩将仇报,罪该万死!”

    秦阳神色冷冽,沉声道:“呈上来。”

    小顺子连忙走下大殿,接过白起手中的证物,一一呈到龙案之上。

    秦阳先是拿起那封密信,展开一看,正是赵普亲笔写给北戎部落首领的书信,信中言辞恳切,极尽谄媚,细数天盛的“罪状”,诉说天元旧臣的“忠心”,恳请北戎首领出兵相助,承诺事成之后,割让草原以南三百里沃土,作为北戎出兵的谢礼,还约定了起兵的时间与暗号,字字句句,都透着谋逆的狼子野心。

    看完密信,秦阳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嘲讽:“这个赵普,真是胆子不小,竟敢私割国土,勾结外敌,谋逆造反,当真是罪无可赦。”

    随后,他又看向那面染血的旌旗,青色旗面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眼,透着浓浓的血腥,这面曾经象征着天元王朝的旗帜,如今沾染了使者的鲜血,成了谋逆的罪证。

    郭嘉上前一步,神色郑重,沉声问道:“陛下,赵普等人谋逆,证据确凿,罪该万死,如今使者已死,密信在手,该如何处置赵普及其党羽?”

    秦阳抬眸,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最终落在郭嘉身上,淡淡问道:“奉孝,你说呢?”

    郭嘉眼神凌厉,语气斩钉截铁:“杀!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赵普身为天元旧臣,陛下宽仁待之,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密谋造反,勾结外敌,祸乱江山,其罪当诛,其党羽也一并清剿,方能震慑朝野,稳定人心!”

    秦阳微微点头,声音冰冷而决绝:“好。那就杀。”

    “白起!”

    “臣在!”白起沉声应道。

    “朕再命你,率领五百黑衣甲士,即刻启程,赶赴天元旧都,将赵普及其所有谋逆党羽,一网打尽,全部押解回京,不得放走一人!”秦阳厉声下令,“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臣遵旨!”白起领命,眼神凌厉,立刻转身离去,集结兵马,再次出发。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隐秘截杀,而是铁血清剿,将赵普等谋逆旧臣,一网打尽。

    此时的天元旧都,那座偏僻的宅院里,赵普依旧在苦苦等待着使者的消息。

    一个月过去,使者杳无音信,既没有传回消息,也没有回到旧都,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赵普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整日坐立难安,茶饭不思,眉宇间满是焦躁与惶恐。

    他在院中来回踱步,神色慌张,对着身边的手下,沉声问道:“一个月了,使者依旧没有消息,会不会……会不会在路上出了事,被天盛的人抓住了?”

    手下连忙安慰道:“大人放心,绝不会出事的。那使者是死士,忠心耿耿,身手不凡,行事隐秘,怎么会被抓呢?想必是路途遥远,北戎地处偏僻,消息传递不便,再等等,再过几日,定然会有消息的。”

    另一个手下也附和道:“是啊大人,您放心,吉人自有天相,使者定然能顺利完成使命,咱们只需安心等候便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普点点头,可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重,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股莫名的恐惧,笼罩在他心头。

    他不知道,白起率领的黑衣甲士,已然快马加鞭,抵达了天元旧都,将这座宅院,围得水泄不通。

    这天夜里,夜色深沉,赵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中的惶恐越来越盛。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喧哗声,突然从院外传来,紧接着,是刺耳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赵普猛地从床上坐起,脸色惨白,心中暗道不好,他连忙披上衣衫,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脚冲出门外。

    刚一出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僵住,如坠冰窟。

    院子里,火光冲天,照如白昼,喊杀震天,三百黑衣甲士,如同幽灵一般,从院墙外翻入,手持利刃,朝着院内的守卫杀去。

    这些黑衣甲士,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身手高强,杀伐果断,赵普手下的那些守卫,不过是乌合之众,根本不是对手,瞬间便被斩杀殆尽,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纷纷跪地投降,毫无反抗之力。

    火光之中,白起一身黑袍黑甲,面容冷峻,一步步朝着赵普走来,周身的杀伐之气,令人胆寒。

    赵普站在原地,浑身颤抖,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他知道,自己的阴谋彻底败露了,一切都完了。

    白起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冰冷:“赵普?”

    赵普嘴唇哆嗦着,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艰难地点点头,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是……是我……”

    白起没有丝毫废话,轻轻挥了挥手,沉声道:“带走,所有党羽,一并带走,押解回京,交由陛下处置!”

    两名黑衣甲士立刻上前,将赵普牢牢按住,戴上枷锁,赵普没有丝毫反抗,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宅院内的所有天元旧臣,无一漏网,全部被擒,黑衣甲士清理了宅院,搜出了所有谋逆证据,而后押解着赵普等人,连夜离开天元旧都,返回天盛京城。

    数日后,赵普及其党羽,被押解到京城,关入天牢。

    第二天,秦阳亲临大殿,提审赵普。

    赵普被押到大殿之上,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他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颤抖。

    秦阳端坐于龙椅之上,居高临下,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却透着帝王的威严,淡淡开口:“赵普,你可知,你为什么输吗?”

    赵普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他死死盯着秦阳,声音嘶哑,歇斯底里地吼道:“为什么?因为你使诈!你暗中派人截杀我的使者,你卑鄙无耻,你使诈!”

    他不肯承认自己的愚蠢,不肯承认自己的野心败露,只将一切归咎于秦阳的“使诈”。

    秦阳闻言,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满是嘲讽与冷冽,他看着赵普,淡淡问道:“使诈?朕使什么诈了?”

    “你……你派人暗中截杀我的使者,毁我计划,若不是你,我定然能联络北戎,光复天元!”赵普嘶吼着,眼中满是不甘。

    秦阳眼神一冷,语气变得凌厉:“你的使者,私通外敌,密谋造反,祸乱江山,残害百姓,朕身为天盛皇帝,杀他,是替天行道,是维护江山社稷,何诈之有?”

    “朕问你,天元覆灭,天下归一,百姓终于摆脱战乱,得以安居乐业,朕宽待你们这些旧臣,不杀你,不夺你的俸禄,让你安享晚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秦阳的声音,越来越严厉,目光如刀,直刺赵普心底。

    赵普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着,眼中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秦阳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冰冷:“你不是不满意,你是贪心不足,你是野心不死,你不甘心做一个降臣,你想光复天元,你想自己当皇帝,对不对?”

    赵普浑身一颤,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秦阳的目光,他的心思,被秦阳一语道破。

    秦阳目光如刀,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赵普,你给朕记住。这天元,八百年基业,早已覆灭,这片土地,这片江山,早已不是你赵家的了,是朕的,是天盛的!你心存妄想,妄图抢夺,朕就杀,杀到你不敢想,杀到所有心存异心的人,都不敢再有半点妄念!”

    话音落下,秦阳不再多看他一眼,冷冷挥挥手:“押下去,斩!”

    “是!”

    侍卫立刻上前,拖着瘫软在地的赵普,朝着殿外走去。

    赵普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满是不甘与绝望,可终究改变不了他的结局。

    第二天,天盛京城的城门之上,挂起了一颗人头。

    正是赵普的头颅。

    人头旁边,悬挂着那面被使者鲜血染红的天元旧旗,血旗猎猎,触目惊心。

    城墙上张贴着告示,细数赵普谋逆造反、勾结外敌的罪状,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过往百姓,纷纷驻足观看,无不拍手称快,大骂赵普狼子野心,恩将仇报,罪有应得。

    那面染血的旌旗,在风中飘荡,像是在诉说着天元旧臣复辟美梦的破碎,也像是在宣告着,天盛江山,固若金汤,任何妄图谋逆造反之人,都将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帝王铁血,杀伐果断,江山稳固,万民臣服。

    第七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