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离间剑宗心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狼居胥覆灭的消息,如同一场席卷天地的狂风,越过万里草原,穿过崇山峻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大江南北,响彻了整个天下。
那片广袤无垠的北境草原,曾是无数游牧部族繁衍生息的家园,也曾是盘踞着最强反抗势力的蛮荒之地。狼居胥作为草原上最后一支敢与天盛帝国正面抗衡的力量,麾下铁骑纵横草原,一度让天盛的北伐之师屡屡受阻,可如今,这支让天下忌惮的势力,终究还是彻底烟消云散。
烽火熄灭,狼烟散尽,草原上最后一丝反抗的火种,被天盛帝国的铁骑无情踏灭。自此,北境万里疆土,尽数纳入天盛版图,再无半分割据势力敢露头,四海之内,似乎都已被天盛的煌煌天威所笼罩,太平盛世的曙光,仿佛已然笼罩在这片大地之上。
满朝文武欢欣鼓舞,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所有人都以为,天下已定,帝业将成,可唯独坐在龙椅之上的秦阳,眉宇间始终萦绕着一丝难以散去的凝重,心底悬着一块巨石,迟迟无法落地。
他很清楚,眼下的四海升平,不过是表面光景。在这看似稳固的江山之下,依旧潜藏着一股暗流,一股始终让他放心不下,甚至寝食难安的势力。
那群人,便是当年剑阁覆灭后,残存下来的余孽。
数月之前,剑阁举派投降,三千精锐剑修尽数归顺天盛,编入帝国修士军团,看似彻底臣服。可秦阳身为帝王,深谙人心复杂,他看得明白,这三千剑修之中,并非所有人都真心归降。有不少人,不过是迫于天盛兵威,暂时低头隐忍,他们藏身于归顺的修士之中,表面循规蹈矩,内心却依旧怀揣着对剑阁的执念,对天盛帝国的敌意从未消减。
这些人如同藏在暗处的毒蛇,平日里蛰伏不出,可一旦抓住时机,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给天盛帝国致命一击,搅得天下不得安宁。
而这一切,都还不是最让秦阳忌惮的。
真正让他心头沉重的,是剑阁背后,那一个从未真正浮出水面,却始终笼罩着神秘面纱的顶尖势力——剑宗。
剑阁虽强,在天下修士势力中也算得上一方豪强,可在秦阳与一众谋臣的暗中探查下,早已摸清,剑阁不过是这剑宗摆在明面上的一个分支,一个用来行走世间、收拢资源的棋子罢了。真正的剑宗,底蕴之深、实力之强,远非剑阁所能比拟。
这一日,皇宫深处的紫宸殿内,烛火摇曳,光影错落。殿内气氛静谧,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宫卫巡逻脚步声,打破这份沉寂。
秦阳身着一身玄色龙袍,端坐于大殿上方的龙椅之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平静,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虑。下方,谋士郭嘉身着青衣,步履沉稳地走进殿内,手中捧着一卷密探刚刚送来的情报,神色肃穆。
待到殿内内侍尽数退去,郭嘉方才上前一步,双手将情报呈上,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凝重:“陛下,臣不负所托,历经数月探查,终于将剑宗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了。”
秦阳抬眼,目光落在那份情报之上,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那薄薄的竹简,却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承载的分量。他并未急于打开,只是看向郭嘉,沉声问道:“说吧,剑宗究竟在何处?实力如何?”
郭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番思绪,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陛下,剑阁确实只是剑宗的外围分支,依附剑宗而生,受剑宗号令。而真正的剑宗根基,并不在中原大地,也不在北境草原,而是在更远的东海深处,一座名为蓬莱的仙岛之上。”
“蓬莱?仙岛?”
秦阳眉头骤然紧锁,口中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蓬莱仙岛的传说,在天下流传已久。世人皆传,那是上古仙人修行、隐居的圣地,漂浮于东海茫茫碧波之上,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化作实质,世间罕见。千百年来,无数修士想要寻得蓬莱仙岛,寻求仙缘,却都迷失在东海的无尽风浪之中,从未有人能真正找到其确切位置,久而久之,蓬莱仙岛便成了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
他万万没有想到,神秘莫测的剑宗,竟然将根基扎根在了这样一处上古仙地之中。
郭嘉见状,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正是蓬莱仙岛。据臣麾下密探拼死传回的消息,那座仙岛的确是上古仙人遗留之地,岛内灵气浓度,是中原洞天福地的数倍之多,草木皆含灵气,灵药遍地生长,堪称修行的绝佳圣地。剑宗一脉,自上古时期便迁居于此,潜心修炼,传承至今已有上千年之久,门内高手辈出,底蕴深不可测,绝非外界所能揣测。”
秦阳指尖的敲击声骤然停下,神色愈发凝重,追问道:“剑宗如今,究竟有多少修士?实力层级如何?”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一个蛰伏千年、占据上古仙岛的势力,其实力必定远超想象,若是敌非友,对天盛帝国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郭嘉面色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具体人数,密探无法完全探查清楚,毕竟蓬莱仙岛戒备森严,外人根本无法深入。但据可靠消息,剑宗内核心修士,足有上百人之众,每一个,都是化形境以上的修为!”
“化形境……上百人?”
饶是秦阳见惯了风浪,此刻也不由得心中一震。
化形境修士,在天盛帝国之中,已是一方高手,哪怕是帝国修士军团,化形境修士也不过寥寥数十人,每一位都被委以重任。可剑宗,竟能轻易拿出上百位化形境修士,这份实力,已然远超覆灭前的剑阁!
这还不算完。
郭嘉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更让人心惊的消息:“不仅如此,剑宗内坐镇的三位顶尖老祖,皆是御空境的无上强者!”
御空境!
秦阳陷入了沉默,紫宸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御空境,那是站在当今修士界顶端的存在,举手投足便可御空飞行,力量翻江倒海,寻常千军万马,都难以抵挡一位御空境强者的攻势。天盛帝国倾尽全国之力,麾下御空境强者也不过寥寥数人,每一位都是帝国的定海神针。
而剑宗,一下子便拥有三位御空境老祖,再加上上百位化形境修士,这股力量,足以横扫天下任何一方修士势力,哪怕是面对天盛帝国的主力修士军团,也有一战之力。
若是这股势力一心与天盛为敌,想要彻底铲除,必定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甚至会让刚刚稳固的天下,再次陷入战乱之中。
秦阳沉默良久,目光一转,落在了站在殿侧,一直闭目养神的张良身上。
张良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温润,气质儒雅,如同一位与世无争的文人墨客,可秦阳却深知,在这副温文尔雅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运筹帷幄、智计无双的玲珑心。自他起兵以来,张良屡献奇谋,决胜千里,每每在关键之时,总能给出最佳对策。
此刻,秦阳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信任:“子房先生,剑宗之事,你怎么看?”
张良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上前一步,对着秦阳微微躬身,沉吟片刻,没有直接给出对策,反而反问了一句:“陛下,面对剑宗这般强敌,臣斗胆一问,您心中,是想以武力荡平,还是想以和平方式收服?”
秦阳闻言,眼神微动,略一思索,便直言道:“能和则不战,能不费一兵一卒收服,自然是最好。天盛刚刚一统草原,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帝国国力也需要恢复,若是再与剑宗爆发大战,得不偿失。只是,剑宗蛰伏千年,实力强横,又占据蓬莱天险,他们未必肯放下身段,与我天盛和谈,更别说归顺臣服。”
他太清楚这些上古传承势力的傲气了,剑宗盘踞蓬莱千年,自成一方天地,从未被世俗王朝所约束,又怎会甘心屈居于天盛帝国之下?想要和平解决,难度极大。
可张良听了,却忽然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语气笃定地说道:“陛下放心,和与不和,主动权,我们可以握在手中,让他们剑宗自己,来做这个决定。”
秦阳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哦?子房先生此话怎讲?如何能让他们自己决定?”
张良抬眼,目光与秦阳对视,缓缓吐出两个字,字字清晰:
离间。
……
时光流转,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茫茫东海之上,波涛汹涌,巨浪滔天,往来的商船、修士船队,络绎不绝。东海沿岸的各大城池、修士坊市,更是人来人往,消息流通极快。
就在这一日,一则看似不经意,却又极具冲击力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东海沿岸的各个角落飞速传开,短短数日,便传遍了整个东海海域,最终,顺着海风,飘入了那座云雾缭绕、与世隔绝的蓬莱仙岛,落入了剑宗众人的耳中。
消息内容很简单,却足够引爆剑宗内部——
剑宗坐镇的三位御空境老祖,看似和睦,实则早已心生嫌隙,彼此互相不服,暗中争斗不断,人人都想坐上剑宗宗主之位,掌控整个剑宗的大权!
天下之人皆知剑宗有三位老祖,却不知其名讳性情,而这则消息,却将三人的底细,说得一清二楚。
剑宗大老祖,名为剑无极,是三人之中资历最老的一位,入御空境最早,修行岁月远超其余两人,论辈分,是其余二人的长辈,按理来说,是宗主之位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剑无极性格孤傲冷僻,眼高于顶,平日里待人严苛,从不顾及他人感受,行事独断专行,在剑宗内部得罪了不少长老与核心弟子,人缘极差,看似地位稳固,实则早已埋下不少隐患。
二老祖,名为剑无情,修为在三人之中最为顶尖,距离御空境中期仅有一步之遥,战力冠绝剑宗,一手剑法凌厉无匹,纵横东海从未遇过对手。她野心勃勃,心思深沉,向来不服剑无极的管教,觉得剑无极不过是占了资历的便宜,论实力、论能力,都远不如自己,一直暗中积蓄力量,想要伺机取而代之,坐上宗主之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老祖,名为剑无名,是三人之中最年轻的一位,修行时间最短,可却天赋异禀,堪称千年不遇的剑道奇才,进境神速,如今已然触及御空境中期的门槛,假以时日,必定能超越两位师姐,成为剑宗第一强者。他平日里性格内敛,不争不抢,不显山不露水,总是一副淡然处世的模样,可越是如此,越让人看不透,谁都清楚,他看似无心权势,心底却自有盘算,绝非甘于屈居人下之辈。
这三位老祖,本就因宗主之位、资源分配、权力掌控等问题,私下里矛盾重重,隔阂颇深,只是一直没有摆在明面上,维持着表面的和睦。
而这则被天盛帝国暗中安插的探子,精心散播、不断添油加醋的消息,如同一点火星,精准地落在了早已堆满干柴的剑宗内部,瞬间便将三人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彻底点燃。
消息传入蓬莱仙岛,剑宗上下一片哗然。
核心弟子们议论纷纷,长老们各怀心思,原本团结一心的剑宗,瞬间变得人心浮动,各方势力开始暗自站队,有人依附大老祖剑无极,有人投靠二老祖剑无情,也有人观望三老祖剑无名,整个宗门内部,暗流涌动,猜忌丛生。
剑无极听到消息后,勃然大怒,认定是剑无情在暗中散布谣言,想要败坏自己的名声,为篡位夺权做准备,看向剑无情的眼神,愈发冰冷,充满了戒备与敌意。
剑无情得知消息,亦是怒火中烧,她第一时间便怀疑,是剑无名在背后搞鬼,想要挑拨她与剑无极的关系,坐收渔翁之利,看向剑无名的目光,带着浓浓的质疑与不满。
而剑无名,看着两位师姐互相敌视,又感受到她们投向自己的猜忌目光,心中也是愤懑不已,觉得两位师姐根本不相信自己,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要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心底的不满与疏离,也愈发浓烈。
短短数日之间,三位老祖之间,便彻底撕破了往日的伪装,不再有丝毫的和睦可言。彼此见面,冷眼相对,话里带刺,各自心怀鬼胎,互相提防,互相猜忌,整个蓬莱仙岛,都被一股压抑的紧张气氛所笼罩。
天盛帝国的探子,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推手,不断地在三人之间,散播着更多精心编造的流言,时而说剑无极在暗中拉拢长老,想要清洗异己;时而说剑无情在秘密训练死士,准备伺机发难;时而说剑无名在寻找上古秘境,想要快速突破实力,压制两人……
每一则流言,都看似有理有据,精准地戳中三人的心病,让他们之间的矛盾,愈发激化,愈发不可调和。
矛盾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生长,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便会彻底爆发。
而这个契机,在又一个月后,如期而至。
剑宗身为顶尖修士势力,门内弟子众多,修行所需的灵石、丹药、灵草、矿石等资源,消耗极大。仅凭蓬莱仙岛自产,远远不够,因此,每年剑宗都会安排三位老祖轮流负责,派人前往东海沿岸、中原各地,采购大量的修炼资源,运回蓬莱仙岛,供宗门弟子修行。
今年,恰好轮到二老祖剑无情,负责全年的资源采购事宜。
剑无情不敢怠慢,亲自安排心腹弟子,带着大量的灵石与珍宝,前往东海沿岸各大坊市,耗时月余,终于将所需资源采购齐全,装了满满十几艘灵船,浩浩荡荡地朝着蓬莱仙岛返航。
可当船队抵达蓬莱岛,剑无情让人清点资源之时,却骇然发现,此次运回的修炼资源,比起往年同期,足足少了三成!
灵石短缺,丹药少了近半,珍贵的灵草药材,更是缺失了一大半,整个船队的资源,缩水了整整三成!
此事一出,瞬间震动了整个剑宗。
要知道,修炼资源乃是宗门立足的根本,足足三成资源不翼而飞,对剑宗而言,无疑是一笔巨大的损失,直接影响到接下来一整年,所有弟子的修行进度。
大老祖剑无极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剑宗大殿,脸色铁青,周身寒气逼人,看向站在殿中的剑无情,厉声质问:“剑无情,今年资源由你负责,为何运回的资源,少了三成?你给朕,哦不,给宗门一个合理的解释!”
剑无情此刻也是满心烦躁与焦急,面对剑无极的质问,她强压心头怒火,沉声回应:“师姐,船队返航途中,在东海黑风域遭遇不明势力截杀,护卫弟子拼死抵抗,却依旧不敌,大半资源被劫,我也是事后才得知,绝非有意为之!”
“遭遇截杀?”剑无极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信,语气愈发严厉,“黑风域虽有海盗作乱,可皆是一群乌合之众,怎敢招惹我剑宗船队?更何况,你派出的护卫弟子,皆是化形境高手,怎会轻易被劫走三成资源?剑无情,你莫不是以为,我是好糊弄的?”
她根本不相信剑无情的说辞,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剑无情的借口,必定是剑无情监守自盗,暗中克扣了宗门资源,用来拉拢自己的势力,为夺权做准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剑无极的不信任,让剑无情怒火中烧,刚想开口反驳,却瞥见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淡淡冷笑的剑无名。
那抹冷笑,在剑无情看来,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仿佛是在看她的笑话,在印证她心中的猜测。
剑无情瞬间怒不可遏,猛地转头看向剑无名,厉声喝道:“剑无名,你笑什么?!”
剑无名缓缓收回目光,神色淡然,可语气却带着几分讥讽,平静地说道:“我没笑什么,只是笑某些人,打着采购资源的旗号,行监守自盗之实,克扣宗门资源,中饱私囊,如今事情败露,还妄图找借口搪塞,实在可笑。”
“你说什么?!”
剑无情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灵力骤然波动,凌厉的剑气瞬间迸发,直指剑无名,怒声道:“剑无名,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剑无情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出克扣宗门资源这等卑劣之事?你今日,必须把话说清楚!”
“我说什么,你心里最清楚。”剑无名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可话语却字字诛心,“船队一路返航,平安无事,偏偏到了黑风域就被劫?哪有这么巧的事?若是真有这般强大的势力,为何此前从未听闻?说到底,不过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
“你找死!”
剑无情彻底被激怒,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她本就被剑无极质疑,满心委屈与愤怒,如今又被剑无名当众指责、污蔑,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再也顾不上同门之谊,周身御空境的气息轰然爆发,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柄灵力所化的青色长剑,二话不说,便朝着剑无情刺去!
剑无名早有防备,见状亦是眼神一冷,周身剑气升腾,反手抽出腰间佩剑,迎了上去。
两位御空境强者,瞬间在剑宗大殿之上,大打出手!
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切割得空气发出刺耳的尖鸣,磅礴的灵力波动席卷四方,大殿内的石柱、桌椅,瞬间被剑气绞得粉碎,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住手!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剑无极见状,连忙出声喝止,同时身形一动,想要上前劝架,化解两人的冲突。
可此刻,剑无情与剑无名都已杀红了眼,满心都是愤怒与猜忌,哪里还听得进去任何人的劝阻?两人招式愈发凌厉,招招狠辣,直指对方要害,都想彻底压制对方,根本没有半点留手。
剑无极几次想要介入,都被两人狂暴的剑气逼退,根本无法靠近。
这场大战,从剑宗大殿,一直打到殿外的广场之上,惊动了整个蓬莱仙岛的剑宗弟子。
无数弟子纷纷赶来,看着两位老祖自相残杀,一个个面露惊骇,却又不敢上前阻拦,只能在一旁围观,心中愈发惶恐。
两人大战了整整半天时间,打得天昏地暗,广场之上满目疮痍,遍地狼藉。
最终,两人都耗尽了大量灵力,身上各自挨了对方数记重击,身受重伤,气息萎靡,两败俱伤,再也无力再战,这才罢手,各自带着满身伤痕,冷冷地对视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剑无情与剑无名双双负伤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的剑无极,眼中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她心中暗自盘算,剑无情与剑无名两败俱伤,实力大减,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与自己抗衡,如此一来,剑宗宗主之位,便彻底稳固,再也无人能与之相争。
她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这场争斗的最大赢家,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从一开始,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天盛帝国谋臣张良的精心算计之中,从头到尾,他们三人,都只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
那所谓的资源被劫,根本不是什么海盗所为,而是张良暗中安排天盛帝国的顶尖修士,伪装成海盗,精准出击,劫走了剑宗三成资源,只为制造这场矛盾。
那些在东海之上散播的流言蜚语,挑拨离间的话语,全都是张良精心谋划,让探子一步步散播出去,精准引爆三人之间的矛盾。
而剑无名那句看似无心的讥讽,也并非他本意,不过是张良安排的探子,暗中模仿剑无名的语气,在剑无情面前刻意挑拨,再加上剑无名本就对两位师姐心存不满,顺势而为,才彻底点燃了战火。
剑无极、剑无情、剑无名,三人各怀鬼胎,互相猜忌,一步步落入张良布下的圈套,在这场精心策划的离间计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短暂的冲突过后,剑宗内部的裂痕,已然无法弥补。
剑无极坐稳了话语权,开始借机打压剑无情与剑无名的势力;剑无情伤愈之后,愈发记恨剑无极与剑无名,暗中疯狂收拢力量,等待报复的时机;剑无名则彻底心冷,不再顾及同门情谊,暗中发展自身势力,静观其变。
整个剑宗,彻底分裂成三派,彼此敌视,摩擦不断,往日的同门情谊,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仇恨与争斗。
时光匆匆,三个月光阴转瞬即逝。在这三个月里,张良不断推波助澜,让剑宗内部的矛盾,彻底达到了顶点,再也无法压制。
终于,一场席卷整个蓬莱仙岛的浩劫,彻底爆发。
这一日,剑无情暗中收拢了自己麾下的所有核心弟子、心腹强者,趁着夜色,突然发难。
她带着数百名剑修,手持利剑,周身剑气冲天,直接杀入了剑无极的居所,想要一举斩杀剑无极,夺取宗主令牌,掌控整个剑宗!
“剑无极,你德不配位,霸占宗主之位多年,今日,我便替宗门,清理门户!”
剑无情的厉喝声,响彻整个蓬莱仙岛。
剑无极早已对剑无情有所防备,这些时日一直严加戒备,听到动静,瞬间便带着自己麾下的人马,迎了上来。
“剑无情,你果然狼子野心,竟敢犯上作乱,今日,我便将你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两位御空境强者,再次交手,而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争斗,而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战!
剑无极麾下的人马,与剑无情的亲信,在蓬莱仙岛之上,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剑光闪烁,血色飞溅,喊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往日仙气缭绕、宁静祥和的蓬莱仙岛,瞬间变成了一片血腥战场。
剑宗弟子,本是同根生,此刻却刀剑相向,互相残杀,每一招每一式,都朝着昔日同门的要害刺去,鲜血染红了仙岛的青石地面,遍地都是尸体与断臂,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剑无名身处自己的居所,感受到外面翻天覆地的大战,眉头紧锁,心中犹豫不决。
他本想置身事外,坐观两败俱伤,保全自身实力。可没想到,大战爆发不过半个时辰,剑无极与剑无情便纷纷派出使者,来到他的面前,开出丰厚的条件,极力拉拢他,想要让他加入自己的阵营,共同对抗敌人。
一边是剑无极许诺的宗门副宗主之位,未来剑宗的第二掌权人,享不尽的资源与权力;一边是剑无情承诺的,事成之后,与他平分剑宗大权,共同执掌宗门。
一边是权势,一边是利益,让原本想中立的剑无名,彻底陷入了两难。
他沉默思索了整整一个时辰,反复权衡利弊。
最终,他选择了站在剑无极这边。
无他,只因为剑无极开出的价码,更高,许诺的权力,也更大。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中立,不堪一击。
剑无名下定决心,当即带着自己麾下的所有势力,加入战场,支援剑无极。
至此,剑宗三派势力,彻底混战在一起,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场惨烈的大战,整整持续了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之间,蓬莱仙岛之上,烽火不息,厮杀不止。
剑宗上百位化形境核心修士,在这场同门相残的大战中,死伤惨重,足足陨落了一半,只剩下五十余人,侥幸存活,却也个个带伤,实力大损。
而剑宗最顶尖的三位御空境老祖,也是惨胜惨败。
剑无情被剑无极与剑无名联手重创,经脉受损,修为大跌,陷入重伤,再也无力再战;剑无名也在大战中,被剑无情的临死反扑击中,身受重伤,闭关不出;唯有剑无极,凭借着略强的底蕴,勉强保住了自身,却也灵力耗尽,身受轻伤,元气大伤。
七天后,战火终于熄灭。
剑无极艰难地赢得了这场大战的胜利,掌控了剑宗大权。
而剑无情,麾下势力几乎被全歼,自己也重伤垂危,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寥寥几位残兵败将,拼死杀出重围,逃离了蓬莱仙岛,从此不知所踪。
经此一役,曾经强盛无比、底蕴深厚的剑宗,彻底元气大伤。
顶尖强者死伤惨重,核心弟子折损过半,宗门资源消耗一空,蓬莱仙岛满目疮痍,人心涣散,别说再与天盛帝国抗衡,就连自保,都成了问题,短时间内,再也没有任何对外扩张、对外发难的能力。
……
远在天盛帝国京城的皇宫之中,剑宗内乱、自相残杀、最终分裂惨败的消息,由密探快马加鞭,第一时间传到了秦阳的案头。
紫宸殿内,秦阳拿着这份情报,从头到尾细细看完,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缓缓上扬,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抬头看向站在下方,神色从容的张良,忍不住由衷赞叹道:“子房先生,你这一手离间计,用得真是出神入化,不费一兵一卒,不伤一兵一卒,就让强横无比的剑宗,自己内部杀得血流成河,元气大伤,彻底解决了我心头的大患,实在厉害!”
张良闻言,微微躬身,嘴角带着一抹浅笑,语气谦逊:“陛下过奖了,臣不过是顺应人心,动了动嘴皮子,稍加挑拨罢了,算不上什么奇谋。”
“动了动嘴皮子?”秦阳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认可与赞赏,“先生这张嘴皮子,可比朕的千军万马还要厉害!千军万马,尚需浴血奋战,付出惨重代价,才能拿下剑宗,可先生仅凭几条流言,几句挑拨,便让强敌自毁根基,这份本事,天下无人能及!”张良笑了笑,不再谦逊,转而问道:“陛下,如今剑宗已然元气大伤,无力与我天盛为敌,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秦阳走到大殿窗前,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神深邃,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定计,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派人,前往蓬莱仙岛。”
张良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秦阳的用意,追问道:“陛下是想……”
“没错。”秦阳转头,看向张良,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剑宗刚刚经历内乱,元气大伤,人心惶惶,正是最虚弱、最需要盟友的时候。此刻我们派出使者,主动示好,提出与剑宗结盟,剑无极刚刚坐稳宗主之位,面对如此良机,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必定会答应。”
张良闻言,顿时茅塞顿开,连连点头:“陛下英明!此举既能彻底收服剑宗,让天下势力看到我天盛的胸襟,又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剑宗这股力量,纳入麾下,一举两得!”
……
一个月后,天盛帝国的使者团队,带着丰厚的礼品,乘坐着帝国灵船,穿越茫茫东海,历经数日航行,终于抵达了云雾缭绕的蓬莱仙岛。
经历过那场惨烈大战的蓬莱仙岛,依旧透着一股破败与萧条,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岛上弟子神色落寞,全无往日的傲气与生机。
剑无极刚刚稳定住剑宗的局面,正为宗门资源短缺、人心涣散而愁眉不展,听闻天盛帝国使者前来,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敢怠慢,亲自出面,在剑宗大殿,接见了天盛使者。
大殿之上,天盛使者神色从容,不卑不亢,面对御空境的剑无极,没有丝毫怯场,开门见山,直接道明了来意。
“剑宗主,在下奉我大天盛帝国皇帝陛下之命,前来拜见。我陛下感念天下苍生,不愿再启战火,愿摒弃前嫌,与剑宗结为永世盟友,共修安好!”
剑无极眉头一皱,沉声问道:“结盟?不知天盛陛下,有何条件?”
她本以为,天盛是趁剑宗虚弱,前来逼降施压的,心中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可使者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愣住了。
使者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我天盛帝国,没有任何苛刻条件。结盟之后,剑宗依旧自主执掌宗门事务,不受我天盛任何约束。往后,剑宗所需的一切修炼资源,灵石、丹药、灵草等,全部由我天盛帝国无偿供应,保障剑宗弟子修行;剑宗但凡有弟子,想要前往中原修行、游学,我天盛帝国一律敞开大门,全程礼遇,提供便利;若是他日,剑宗遭遇外敌入侵,或是遇到任何危难,我天盛帝国,必定出兵,全力相助,不离不弃。”
剑无极站在原地,彻底怔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们……你们天盛,为何要如此帮我们剑宗?我们此前,可是一直与天盛为敌。”
她实在想不通,天盛帝国为何要在剑宗最虚弱的时候,给出如此优厚的结盟条件,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使者闻言,淡淡一笑,语气诚恳:“我陛下曾说,世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昔日的恩怨,皆是过眼云烟,大可一笔勾销。如今天下大势已定,百姓渴望安宁,我天盛愿与剑宗携手,共护天下太平,让世间再无战乱,这便是我陛下的初衷。”
听完这番话,剑无极沉默了。
她站在大殿之上,久久不语,心中翻江倒海,反复权衡。
剑宗如今的处境,她比谁都清楚,元气大伤,资源匮乏,人心不稳,若是没有强大的外援,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衰落,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而天盛帝国给出的条件,实在太过优厚,不仅没有任何逼迫,反而给予了无尽的好处,正好解决了剑宗眼下所有的困境。
结盟,对剑宗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沉默了足足半个时辰,剑无极终于抬起头,眼中的疑虑与纠结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释然与坚定。
她看着天盛使者,忽然笑了,笑得无比坦然,语气笃定地说道:“好!回去告诉你们陛下,这份盟约,我剑宗接下了!从今往后,剑宗愿归顺天盛帝国,永世为盟,绝不背叛!”
她很清楚,这是剑宗唯一的出路,也是最好的出路。
……
次日,剑宗归顺天盛帝国,与天盛结为永世盟友的消息,再次传遍了整个天下。
这则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天地之间,让所有还在暗中观望、心存侥幸、想要伺机反抗天盛帝国的残余势力,彻底死心,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心。
连盘踞蓬莱千年、实力强横无比的剑宗,都选择了归顺天盛,臣服在天盛帝国的煌煌天威之下,普天之下,还有谁能与天盛抗衡?还有谁敢与天盛作对?
一时间,天下各方残余势力,纷纷主动派出使者,前往天盛京城,请求归顺,献上降表,愿臣服于天盛帝国的统治。
自此,四海归一,天下一统,再无任何割据势力,再无任何反抗力量。数日后,秦阳身着龙袍,独自一人登上京城的朱雀城楼。
他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迎着徐徐吹来的微风,目光远眺着东方那片茫茫大海的方向,眼神深邃,久久不语。
身后,郭嘉缓步走来,站在他身侧,看着远方的天际,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陛下,剑宗彻底归顺了,天下各方势力,也全都归降,我天盛帝国,终于一统天下了。”
秦阳缓缓收回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是啊,归顺了,天下,终于一统了。”
郭嘉侧过头,看着秦阳略显疲惫的侧脸,忍不住问道:“陛下,如今大业已成,天下归心,您在想什么?”
秦阳再次望向远方,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轻声说道:“我在想,这普天之下,还有谁,没有归顺我天盛?”
郭嘉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仔细思索了片刻,将天下势力一一在心中盘点,最终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回陛下,放眼天下,四方疆域,大大小小的势力,尽数归顺,好像……再也没有了。”
听到这个答案,秦阳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有释然,有疲惫,也有一丝淡淡的调侃。
“再也没有了?那如此说来,朕这皇帝,是不是也该功成身退,退休养老了?”
郭嘉闻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说道:“陛下说笑了,您如今才不过二十多岁,正值风华正茂,意气风发,正是开创盛世的大好年华,何来退休一说?天下百姓,还需要陛下您庇佑,这万里江山,还需要陛下您执掌呢!”
秦阳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呢喃道:“二十多岁……可朕这一路走来,征战四方,运筹帷幄,历经无数生死,看过无数悲欢,怎么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活了好几辈子,累得不行了。”
从起兵之初,到横扫天下,一路披荆斩棘,步步惊心,他背负着天下苍生的希望,背负着帝业的重任,从未有过一日真正的歇息。
郭嘉看着他眼底深处的疲惫,心中动容,沉默片刻,轻声问道:“陛下,您累了吗?”
秦阳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双眼,感受着微风拂面,良久,才缓缓睁开眼,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累。”
可紧接着,他的眼神中,便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语气变得铿锵有力:“但是,值得。”
为了这万里江山一统,为了这天下百姓安宁,为了这盛世太平如愿,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艰辛,都值得。
风,依旧在城楼之上吹拂,带着春日的暖意,拂过秦阳的脸庞,也拂过这片刚刚迎来一统的大好河山。
属于秦阳的帝业,属于天盛帝国的盛世,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八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