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杀神撼剑尊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历时半年的铁血总攻落下帷幕,九州四海之内,所有潜藏的反叛势力被一网打尽,心怀异心者尽数伏诛。曾经暗流涌动、危机四伏的天盛帝国,终于迎来了建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安稳与平和。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各司其职,政令畅通无阻,再无结党营私、阳奉阴违之辈;民间市井,百姓安居乐业,农商兴旺,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再无战乱侵扰、人心惶惶之态;四方疆域,驻军严守边关,部落归顺,世家俯首,剑宗臣服,再也没有任何势力敢挑衅天盛的皇权威严。

    阳光洒在京城巍峨的宫墙之上,鎏金琉璃瓦折射出温暖的光芒,整座皇城都笼罩在一片祥和安宁的氛围之中,文武大臣、天下百姓,都沉浸在这来之不易的太平盛世里,满心欢喜地期盼着往后的安稳日子。

    可身处帝国权力核心的秦阳,却始终没有被这份表面的平静冲昏头脑。

    他依旧每日勤于朝政,批阅奏折至深夜,朝堂议事时依旧思虑周全,对待天下大事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秦阳比谁都清楚,眼下的风平浪静,不过是表象,这份平静,终究是暂时的。

    总攻清算,斩杀了无数叛逆,稳固了江山社稷,却也在无形之中,触碰到了一个足以撼动天下修士界的顶尖存在,埋下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惊雷。

    秦阳的心底,始终悬着一块巨石,有一个名字,如同一根细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日夜难安——剑无涯。

    这个名字,在整个天下修士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是足以让各方势力闻之色变的顶尖强者。

    他是剑宗真正的隐世老祖,地位远超蓬莱岛上的剑无极、剑无情等人,是剑宗万年以来,修为最精深的剑道至尊,世人尊称为剑尊。

    剑无涯的修为,早已臻至御空境后期,距离传说中的破界境,仅有一步之遥,是当今世上屈指可数的顶尖强者,放眼整个九州,能与之匹敌者,寥寥无几。

    他常年闭关于剑宗蓬莱仙岛的秘境之中,不问世事,不涉红尘纷争,一心钻研剑道,早已成为传说级的人物。若非关乎剑宗生死存亡、切身血海深仇,他绝不会踏出秘境一步。

    可偏偏,这场席卷天下的总攻清算,触及了剑无涯的逆鳞。

    剑无涯一生收徒极少,唯有一名亲传弟子,被他视作衣钵传人,倾注毕生心血悉心教导,寄予厚望。这名弟子天资卓绝,剑道天赋极高,深得剑无涯真传,本是剑宗未来的顶梁柱,未来最有希望继承剑尊之位的人选。

    但这名弟子,心高气傲,始终不屑于天盛帝国的统治,暗中与天元旧臣勾结,参与谋反叛乱,妄图颠覆天盛,恢复天元政权,在总攻清算的名单之上,位列天元旧臣核心党羽,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负责执掌天盛刑狱、统领铁血禁军、执行总攻清算命令的,正是有着杀神之称的白起。

    白起治军严苛,执法如山,一生杀伐果断,从不徇私,面对铁证如山的叛逆,没有丝毫手软。在查清剑无涯弟子的谋反罪状后,当即按天盛律法,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消息传回蓬莱仙岛,传入闭关多年的剑无涯耳中,这位沉寂千年的剑道至尊,彻底震怒了。

    一生唯一的亲传弟子,倾注全部心血的传承之人,就这么被天盛帝国的将领斩杀,这对剑无涯而言,是奇耻大辱,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千年的心境,瞬间破防,滔天的怒意席卷了整个蓬莱仙岛,秘境之中的剑气冲天而起,几乎要将整座仙岛的云层撕裂。

    剑无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破关而出,周身凛冽的杀气与剑气,席卷整个东海,他以御空境后期的强横修为,传遍天下一道狠话:

    白起杀我爱徒,此仇不共戴天,三日内,我将亲赴天盛京城,亲手斩杀白起,以血祭我徒儿亡魂,谁拦,谁死!

    这道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传遍九州四海,震动了整个天下修士界与朝堂江湖。

    所有人都被这道消息惊得心神俱颤,议论纷纷。

    一边是剑宗至尊、御空境后期的剑无涯,修为深不可测,杀伐无双,千年以来未尝一败;

    一边是天盛帝国的铁血杀神、新晋御空境初期的白起,战功赫赫,杀伐果断,是天盛的定海神针。

    一位是剑道至尊,一位是人间杀神,两人一旦交手,必定是惊天动地,甚至会波及整个天盛京城,引发轩然大波。

    一时间,天下人心惶惶,刚刚安定下来的天盛帝国,再次被一层紧张的阴霾所笼罩。

    而这道震动天下的消息,传到天盛京城皇宫之时,正值午后。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乾西五所的暖阁之中,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秦阳身着一身常服,褪去了龙袍的威严,多了几分闲适,正端着一盏青瓷茶杯,静静品茗,处理着朝堂琐事。

    郭嘉步履匆匆,神色凝重地走进暖阁,脸上没了往日的从容,周身都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脚步声,秦阳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郭嘉,见他神色异样,心中顿时一沉,已然猜到,必定是出了大事。

    “奉孝,何事如此慌张?”秦阳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郭嘉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压低声音,将剑无涯破关、要找白起复仇的消息,一字不落地禀报给秦阳,语气满是担忧:“陛下,大事不好,剑宗剑无涯破关而出,扬言要亲赴京城,斩杀白将军,为爱徒报仇,此事已然传遍天下,朝野上下人心浮动。”

    暖阁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袅袅的茶香,也掩盖不住骤然升起的压抑。

    秦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指尖微微收紧,杯中的茶水泛起丝丝涟漪。

    他沉默了,良久没有说话。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剑无涯,这位天下顶尖的剑道至尊,终究还是被惊动了。

    暖阁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显得格外清晰。

    秦阳的脑海中,飞速闪过白起与剑无涯的修为差距,心头愈发沉重。

    许久之后,秦阳才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凝重,沉声开口问道:“白起,知道这件事了吗?”

    郭嘉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敬佩,又带着几分担忧:“回陛下,白将军已经知道了。属下派人将消息传给白将军后,白将军神色未变,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他等着,我随时奉陪。”

    没有畏惧,没有退缩,没有丝毫迟疑。

    即便对手是天下顶尖的剑尊,御空境后期的无上强者,白起依旧坦然面对,从容应战。

    秦阳闻言,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他欣慰的是,白起身为天盛大将,有如此风骨,有这般血性,从未堕了天盛的威风;

    可担忧的,却是这场对决的胜负。

    秦阳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白起刚突破御空境不久,根基尚浅,仅仅是御空境初期,而剑无涯是御空境后期的顶尖强者,中间差了御空境中期、后期两个小境界,修为差距如同天堑,奉孝,你说实话,白起与剑无涯一战,有几分胜算?”

    郭嘉闻言,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无奈与担忧,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陛下,客观而言,毫无胜算,甚至可以说,九死一生。”

    “御空境,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判若云泥,初期与后期之间,更是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剑无涯千年修为,剑道造诣登峰造极,一手剑法纵横天下,无人能敌;白将军虽天赋异禀,杀伐无双,可终究突破御空境时间太短,底蕴不足,与剑无涯相差甚远。”

    “真刀真枪交手,白将军能接住剑无涯三招,已然是极限,若是剑无涯下杀手,白将军,必死无疑。”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秦阳的心头。

    白起是天盛帝国的顶梁柱,是横扫天下、战功赫赫的铁血大将,是他一手提拔、无比信任的肱股之臣,若是白起死在剑无涯剑下,不仅是天盛帝国的巨大损失,更会让天盛皇权威严扫地,让天下人耻笑。

    可若是不让白起应战,让天盛出面庇护,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天盛?会觉得天盛帝国懦弱无能,不敢护着自己的大将,从此天盛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秦阳再次陷入沉默,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心绪翻涌,难以平静。

    一边是心腹大将的性命,一边是帝国的威严与颜面,进退两难。

    片刻之后,秦阳猛地站起身,周身帝王威压尽显,眼神坚定,当即下令:“传令下去,即刻宣张三丰张真人,入宫见朕,不得有误!”

    太监领旨,立刻飞奔出宫,前往张三丰修行的道观。

    张三丰接到圣旨,不敢耽搁,当即换上道袍,步履从容地踏入皇宫,很快便来到了乾西五所暖阁之中。

    他一身素白道袍,身姿飘逸,气质温润,周身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仙气,即便面对帝王,依旧从容淡定。

    秦阳没有丝毫隐瞒,当即把剑无涯要杀白起复仇、两人修为差距悬殊、自己进退两难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张三丰,语气满是急切与担忧。

    张三丰听完之后,神色平静,闭目沉吟片刻,周身仙气内敛,片刻之后,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坚定地看着秦阳,开口说道:“陛下,臣有一言,不得不说。”

    “张真人但说无妨。”秦阳连忙说道。

    “白起这一战,不能躲,更不能避,必须应战!”张三丰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

    秦阳眉头一皱,满心不解,追问道:“为何?白起明知不敌,若是应战,必死无疑,朕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张三丰轻轻摇头,语气沉稳地解释道:“陛下,您想,剑无涯此番前来,目标明确,直指白起,就是要为徒弟报仇,这场恩怨,因白起执法而起,也只能由白起亲自了结。”

    “若是白起避而不战,由天盛帝国出面阻拦,天下人会如何议论?会说白起身为天盛大将,敢做不敢当,贪生怕死,懦弱无能;天盛的百万将士会如何看待?会觉得自己的统帅毫无血性,军心必定大乱;而白起自己,又会如何想?”“白起一生杀伐,号称杀神,骨子里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与血性,他一生从未退缩,从未畏惧,若是让他躲避剑无涯的挑战,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他的武道心境,会彻底破碎,此生修为,再无精进的可能,甚至会一蹶不振。”

    说到这里,张三丰顿了顿,看着秦阳凝重的神色,继续说道:“更何况,陛下,您了解白起,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会退缩、会躲避的人。哪怕对手是御空境后期的剑尊,哪怕明知是死,他也会毫不犹豫,提枪应战。”

    秦阳听完张三丰的话,沉默了。

    他知道,张三丰说的句句在理,字字珠玑。

    白起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铁血、孤傲、有血性、有风骨,让他逃避应战,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的担忧,从来不是白起不愿应战,而是白起应战之后,难逃一死的结局。

    秦阳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与心疼:“朕明白,朕都明白,朕不是不让他应战,朕只是担心他,担心他不敌剑无涯,白白丢了性命。”

    白起是他的臣子,更是他的兄弟,是天盛的脊梁,他不能失去白起。

    张三丰看着秦阳担忧的模样,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从容地说道:“陛下放心,此事无需过度忧虑。贫道与白将军相交多年,敬佩他的为人,此番,贫道会亲自前往京城城外,观战压阵。”

    “万一白起不敌,生命垂危之际,贫道定会出手,拦下剑无涯,保白将军周全。”

    秦阳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紧紧盯着张三丰,语气急切地问道:“张真人,您与剑无涯交手,有几分把握?能稳稳拦下他吗?”

    剑无涯可是御空境后期的强者,而张三丰,也只是御空境初期,即便他曾以化形境硬抗御空境强者,可面对剑无涯这般顶尖存在,秦阳依旧满心担忧。

    张三丰微微颔首,眼神坚定,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陛下放心,贫道有十足把握,拦下剑无涯,保住白将军性命。”

    “贫道虽与剑无涯同为御空境,修为仅在初期,但贫道修行的太极拳,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专克剑无涯这般刚猛霸道、凌厉无匹的剑道。他的剑法再强,再霸道,在贫道的太极拳面前,也难以发挥全部威力,想要伤我,绝非易事,护住白将军,更是绰绰有余。”

    看着张三丰眼中笃定的目光,感受着他周身从容的气息,秦阳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张三丰深深一揖,语气满是诚恳:“有张真人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此番,白将军的性命,就拜托张真人了!”

    “陛下言重,护我天盛大将,守我天盛安宁,本就是贫道分内之事,陛下无需多礼。”张三丰连忙侧身,躬身回礼。

    一场关乎天盛安危、关乎白起身死的对决,就此定下。

    消息传遍京城,全城百姓、文武百官,人心惶惶,既期待着这场顶尖强者的对决,又担心战火波及京城,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时间一天天过去,整个天盛京城,都被一股紧张压抑的氛围所笼罩,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剑无涯的到来。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仿佛过了整整一年。

    这一日,天色阴沉,乌云密布,狂风呼啸,席卷整个京城,天地间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京城城外,十里长亭,空旷的原野之上,一道身影,如约而至。

    来者,正是剑宗剑尊,剑无涯。

    他是一位看似年过古稀的老者,须发皆白,如雪如霜,面容苍老,却眼神锐利如剑,周身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剑道威压。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袍,被狂风席卷,猎猎作响,背上背着一柄古朴无华的古剑,剑鞘斑驳,透着岁月的沧桑,却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剑气。

    剑无涯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空旷的原野之上,双脚如同扎根在大地之中,身姿挺拔,如同亘古屹立的雕塑,一动不动。

    狂风呼啸,吹起他的白发,吹动他的衣袍,却吹不动他分毫,吹不散他周身滔天的怒意与凛冽的杀气。

    御空境后期的强横气息,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京城城外,天地间的灵气,都被这股气息压制,变得紊乱不堪,远处的草木,都被这股凌厉的剑气,压得弯下了腰。

    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威压,纷纷紧闭门窗,不敢出门;城墙上的守军,更是脸色惨白,握紧手中兵器,神色紧张地盯着远处的身影。

    天盛京城的朱雀门城楼上,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矗立。

    正是白起。

    他一身银色铠甲,身披猩红披风,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杀伐之气凛然,手中紧握着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的银枪,枪尖寒光凛冽,透着无尽的杀气。

    白起的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退缩,目光如同寒刃,直直地看向远处的剑无涯,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之中交汇。没有任何话语,没有任何嘶吼,仅仅是一道目光的碰撞,便迸发出无形的火花,空气仿佛都被这两道目光撕裂,发出刺耳的嗡鸣。

    一个是千年剑尊,杀意滔天,为爱徒复仇而来;

    一个是天盛杀神,傲骨铮铮,为尊严应战而至。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狂风呼啸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良久,空旷的原野上,终于响起了剑无涯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借着御空境的修为,传遍四方,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白起,你杀了我的亲传弟子,毁我剑宗传承,今日,老夫前来,取你狗命,祭奠我爱徒亡魂!”

    声音之中,带着无尽的怒意与冰冷的杀意,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城楼上的白起,闻言,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身姿愈发挺拔,他没有丝毫辩解,没有丝毫推诿,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是我。”

    简单两个字,承认了一切,担下了一切。

    剑无涯眼神愈发冰冷,厉声问道:“老夫自问,剑宗从未招惹你天盛,从未与你白起为敌,你为何要杀我爱徒?!”

    白起目光坚定,语气淡漠却威严,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徒弟,无视天盛律法,勾结天元旧臣,密谋造反,祸乱天下,罪证确凿,按我天盛律法,该杀!我杀他,是依法行事,秉公执法,无关私怨!”

    律法在前,杀伐为公,即便面对天下第一剑尊,白起依旧坚守本心,从未觉得自己有错。

    剑无涯闻言,沉默了片刻,苍老的脸上,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笑声中满是讥讽与怒意:“好一个按律该杀!好一个秉公执法!”

    “那老夫倒要问问你,我徒弟造反,是他自己执迷不悟,是他的错,并非老夫教唆,并非剑宗之过。为何犯错的是他,死的是他,而你这个动手杀人的刽子手,却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城楼上,安安稳稳,毫发无损?!”

    在剑无涯心中,徒弟有错,自有他这个做师父的管教,轮不到天盛,轮不到白起,来取他性命。

    白起眼神冰冷,没有丝毫退让,语气坚定地回道:“律法当前,不分亲疏,不分强弱,他犯了死罪,我便依法斩之。他死,是因为他罪有应得,是因为他打不过我。”

    “我杀他,不是因为我强,而是因为他犯法,更是因为,他打不过我!”

    一句话,说得坦荡,说得霸气,说得傲骨铮铮。

    剑无涯瞬间愣住了,苍老的脸上满是错愕,他活了千年,见过无数贪生怕死、卑躬屈膝之辈,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坦然,如此强硬,如此无所畏惧。

    短暂的愣神之后,剑无涯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怒意与杀意,震得周围云层翻滚,狂风更盛:

    “好!好一个打不过你!好一个秉公执法!白起,你果然不愧是人间杀神,有骨气,有傲气!”

    “既然如此,今日,老夫就让你看看,你与老夫之间,到底谁更强!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能打,敢斩我爱徒!”

    话音落下,剑无涯眼神骤然一厉,不再有丝毫迟疑。

    他伸出苍老的右手,缓缓握住背后那柄古朴古剑的剑柄,猛地一拔!

    “铮——!”

    一声清脆刺耳的剑鸣,响彻天地,直冲云霄。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雪白剑光,从古朴剑鞘之中迸发而出,瞬间照亮了整片阴沉的天空,天地间一片雪亮,所有人都被这道剑光刺得睁不开眼睛。

    凌厉无匹、霸道绝伦的剑气,以剑无涯为中心,疯狂席卷四方,地面被剑气割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远处的山丘,都被这股剑气,削平了山头。

    千年剑道修为,御空境后期的强横力量,尽数灌注于这一柄古剑之上。

    剑无涯没有丝毫留手,一出手,便是全力一击。

    他手腕一抖,古剑直指城楼之上的白起,厉声喝道:“白起,受死!”

    一剑刺出!

    这一剑,凝聚了剑无涯千年的剑道修为,凝聚了他全部的怒意与杀意,剑气如虹,贯穿天地,如同一条雪白的巨龙,带着毁天灭地、开山裂石之势,朝着城楼上的白起,呼啸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地面尘土飞扬,巨石炸裂,威力恐怖到了极致。

    城楼上的白起,面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畏惧,看着呼啸而来的恐怖剑气,他紧握手中银枪,周身杀伐之气暴涨,御空境初期的修为尽数迸发。

    没有丝毫躲闪,没有丝毫退缩。

    白起猛地一声大喝,周身银光暴涨,抬手便是一枪,朝着那道恐怖剑气,狠狠刺出!

    枪尖寒光凛冽,带着无尽的杀伐之意,与那道璀璨的剑气,轰然相撞!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地,如同天崩地裂。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两者相撞的地方为中心,疯狂席卷四方,城楼剧烈摇晃,瓦片纷纷坠落,地面掀起滔天尘土,遮天蔽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枪一剑,力量碰撞,高下立判。

    白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强横力量,顺着枪身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红的血液顺着枪杆流淌而下,滴落在城楼上。

    他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接连向后倒退,一步、两步、三步……整整退了十几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城楼的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

    即便如此,白起依旧紧紧握着手中银枪,身姿挺拔,硬生生站在原地,没有倒下。

    只是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远处,剑无涯看着硬生生接下自己一剑的白起,苍老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自己一剑,便能将白起斩杀,可没想到,白起竟然硬生生接了下来,仅仅是虎口震裂,倒退几步。

    “小小御空境初期,能接下老夫全力一剑,倒是有几分本事,不愧是杀神。”剑无涯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赞许,却更添杀意,“但,你能接下老夫一剑,还能接下第二剑、第三剑吗?!”

    话音未落,剑无涯手腕再次翻动,第二剑,再次刺出!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加凌厉,更加霸道,剑气更盛,威力更强!

    白起咬紧牙关,强忍体内翻涌的气血,握紧银枪,再次挺枪而上,奋力抵挡!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白起再次被震得连连后退,又是十几步,体内气血翻涌更甚,嘴角的血迹愈发浓郁,铠甲之上,都沾染了丝丝血迹。

    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剑无涯没有丝毫留手,一剑接着一剑,每一剑都威力绝伦,每一剑都带着斩杀白起的杀意,连绵不绝,朝着白起疯狂攻去。

    御空境后期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整片天地,都被璀璨的剑光所笼罩,剑气纵横,天地变色。

    白起咬紧牙关,强忍伤痛,凭借着一身钢铁般的意志,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杀伐韧性,一枪接着一枪,奋力抵挡,没有丝毫退缩。

    一剑、两剑、三剑、四剑、五剑!

    整整五剑!

    白起硬生生接下了剑无涯五记全力一剑!

    他的身形,在城楼上接连不断地后退,整整退了上百步,脚下的青石板,尽数碎裂,虎口彻底崩裂,鲜血染红了整杆银枪,浑身浴血,铠甲碎裂,体内经脉受损,内伤深重。

    一口口鲜血忍不住从嘴角涌出,模样狼狈到了极致。

    可即便如此,白起依旧紧紧握着手中银枪,身姿依旧挺拔,如同一位永不言败的战神,硬生生站在城楼上,没有倒下,没有认输!

    远处,剑无涯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不屑、怒意,变成了讶异,再变成了震惊,最后,满是难以置信。

    他看着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的白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失声说道:“你……你一个刚刚突破御空境初期的小辈,修为远逊于我,竟然能硬生生接下老夫五记全力一剑,还能站着?!”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御空境初期与后期的差距,竟然被白起以一身血性、以钢铁意志,硬生生弥补了!

    白起缓缓抬起手,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染血的脸庞,依旧冰冷,眼神依旧坚定无畏,他看着剑无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能挡住,然后呢?”

    挡住五剑又如何,即便再战,即便身死,他也绝不会退缩!

    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剑无涯,也让他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忌惮。

    剑无涯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暴涨,厉声喝道:“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辈,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何时!”

    “这一剑,老夫倾尽毕生功力,定要将你斩于剑下!”

    话音落下,剑无涯不再有丝毫保留,周身御空境后期的修为,尽数迸发,千年剑道修为,全部灌注于手中古剑之上。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朝着他的剑身汇聚,整柄古剑,绽放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剑气冲天,几乎要撕裂苍穹,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所学,威力足以毁掉一座大山,足以斩杀任何御空境中期以下的强者。

    剑无涯眼神凌厉,倾尽全身力量,一剑刺出!

    “白起,受死!”

    毕生功力的一剑,呼啸而出,天地变色,风云翻滚,威力恐怖到了极致。

    城楼上的白起,感受到这一剑的恐怖威力,深知自己无法抵挡。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所有灵力,全部灌注于银枪之中,眼神坚定,抱着必死的决心,挺枪而上,朝着那道毁天灭地的剑气,狠狠刺出!

    即便身死,即便魂灭,他也要战至最后一刻,绝不堕了天盛杀神的威名!

    “轰——!!!”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千万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地间,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天地都在颤抖,京城城墙剧烈摇晃,仿佛要坍塌一般,能量冲击波席卷四方,尘土遮天蔽日,看不清场中景象。

    两道身影,在这股恐怖的力量碰撞下,同时倒飞出去。

    “噗——”

    白起重重地摔在城楼之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浑身经脉尽断,铠甲碎裂,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身受重伤,动弹不得,却依旧睁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剑无涯的方向。

    另一边,剑无涯也被反震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足足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气息紊乱,体内灵力翻涌,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看着倒在地上、身受重伤却依旧眼神不屈的白起,眼中满是震惊、忌惮,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敬佩。

    他失声说道:“你……你一个御空境初期的小辈,竟然能拼尽全力,与老夫对拼一招,让老夫也受了内伤,你到底是何等疯子!”

    白起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浑身剧痛,根本无力动弹,他只能躺在地上,冷冷地看着剑无涯,声音虚弱,却无比坚定:

    “我打不过你,修为不如你,但我白起,一生杀伐,从不畏死,大不了,与你同归于尽!”

    不怕死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剑无涯看着白起那双冰冷、决绝、毫无畏惧的眼睛,瞬间明白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正的不要命,是真正的敢与自己同归于尽。

    即便自己能斩杀白起,自己也会被他临死一击重创,得不偿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如同谪仙下凡,从天而降。

    身姿飘逸,步履从容,周身仙气缭绕,正是张三丰。

    他轻飘飘地落在白起身前,挡在剑无涯与白起之间,转过身,查看了一下白起的伤势,随即转过身,看向剑无涯,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剑尊,手下留情,差不多了吧。”

    突如其来的身影,让剑无涯眉头紧锁,眼神警惕地看着张三丰,沉声问道:“你是谁?竟敢阻拦老夫报仇!”

    张三丰微微一笑,双手背负身后,气质超凡脱俗,缓缓开口:“贫道张三丰,一介散修,今日只是路过,见剑尊咄咄逼人,白将军已然重伤,不忍见他身死,故而出手阻拦。”

    “张三丰?”

    剑无涯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瞬间露出震惊之色。

    这个名字,他早已听过,那位以化形境修为,便硬抗御空境强者,一身太极拳出神入化,超凡脱俗的奇人。

    他万万没有想到,张三丰竟然会在此刻出现,护住白起。

    剑无涯神色凝重,盯着张三丰,沉默了片刻,心中飞速盘算。

    他已然与白起拼斗,身受内伤,即便全盛时期,想要击败张三丰都极为困难,更何况此刻灵力耗损、自身负伤。

    若是再与张三丰交手,他非但讨不到任何好处,甚至有可能落败,彻底丢了剑尊的颜面。

    良久,剑无涯看着挡在白起身前的张三丰,又看了看地上眼神不屈的白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敬佩。

    “好!好一个天盛帝国!好一个铁血杀神白起!好一个太极真人张三丰!”

    “老夫今日,算是见识到了!我爱徒,勾结叛逆,罪有应得,死在你们手中,不冤!”

    话音落下,剑无涯不再迟疑,缓缓收起手中的古剑,周身凌厉的剑气,渐渐收敛。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白起,又看了一眼张三丰,转身便走,苍老的声音,随风传来:“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小皇帝,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从今往后,剑宗与天盛帝国,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再无恩怨!”

    话音落下,剑无涯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再也没有回头。

    一场惊天动地的顶尖强者对决,就此落下帷幕。

    城楼上,白起躺在地上,看着剑无涯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眼前一黑,昏死过去,却依旧紧紧握着手中的银枪。

    张三丰走到白起身边,蹲下身子,指尖轻点,为他稳住伤势,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白将军,你赢了,你守住了自己的尊严,守住了天盛的威风。”

    “你不愧是天盛杀神。”

    剑无涯退走、白起平安的消息,迅速传回皇宫,传入秦阳耳中。

    秦阳正在皇宫大殿之中,焦急地等待消息,坐立不安,听到郭嘉传来的喜讯,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他快步走出皇宫,登上朱雀城楼,望着剑无涯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被张三丰救下、身受重伤却依旧安然无恙的白起,久久不语,眼中满是欣慰与动容。

    郭嘉站在秦阳身边,看着平静下来的天地,脸上露出笑容,轻声说道:“陛下,白起赢了,他挡住了剑无涯,剑无涯退走了,我们赢了!”

    秦阳缓缓回过神,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啊,赢了,我们都赢了。”

    白起以御空境初期,硬撼剑无涯御空境后期,守住了天盛的威严,守住了身为大将的风骨;

    张三丰及时出手,拦下剑无涯,保住了白起的性命;

    天盛,终究是度过了这场危机。

    郭嘉看着秦阳动容的神色,轻声问道:“陛下,您在想什么?”

    秦阳望着远方,眼中满是感慨与欣慰,语气真挚地说道:“朕在想,这一生,能有白起这样铁血无畏、忠心耿耿的大将,能有张三丰这样超凡脱俗、倾力相助的高人,能有你们这群尽心辅佐、不离不弃的臣子,真好。”

    有这群人在,天盛江山,必定稳固;天下太平,必定长久。

    郭嘉闻言,看着身边的帝王,看着远处安然无恙的白起,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重重点头:

    “是啊,真好。”

    狂风渐息,乌云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天盛京城的土地上,洒在满身伤痕却依旧不屈的白起身上,洒在巍峨的皇城之上。

    天盛帝国,再次度过一场惊天危机,而那位人间杀神白起的威名,与这场以弱撼强的对决,一同传遍天下,永世流传。

    【第八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