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混乱之地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粮食告急、灵气中毒蔓延、水源濒临枯竭,三座沉甸甸的大山,死死压在落霞城的上空,也压在秦阳的肩头,几乎要将这座刚有生机的城池彻底压垮,更将一亿追随他飞升的臣民,推到了生死一线的悬崖边缘。
城内,临时搭建的医帐连绵成片,咳嗽声、呻吟声、孩童虚弱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紧。灵气中毒的百姓躺在床上,面色潮红、浑身滚烫,却连一口干净的温水都难以喝到;街头巷尾,饥肠辘辘的百姓捧着空空如也的陶碗,眼神黯淡,原本饱满的脸颊迅速凹陷,连走路都变得虚浮无力;仅存的三口老井旁,取水的队伍从清晨排到深夜,轮到最后,往往只能打上半桶浑浊的泥水,一亿人的生存希望,在这三重危机的夹击下,变得岌岌可危。
换做寻常之主,面对这般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的绝境,早已心神大乱、束手无策,甚至可能弃下臣民独自逃生。可秦阳依旧稳如泰山,端坐在落霞城简陋的城主府中,周身没有半分慌乱的气息,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一亿臣民的主心骨,是这落霞城的定海神针。若是他先乱了方寸,城内民心必然瞬间溃散,整座城池会彻底分崩离析,所有追随他跨越飞升之劫、来到这陌生修真界的百姓,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死地。
短暂的凝神思忖后,秦阳眼神一厉,当即做出决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迅速下达指令,派出三路核心人马,同步出击、分头行动,以最快的速度破解三大危机,不给绝境半点喘息之机,更不给死亡半点可乘之机。
杀伐果断、战力卓绝的白起,亲率一百名黑衣精锐甲士,即刻出城,深入危机四伏的蛮荒山林,采摘能解灵气中毒的赤血花,为患病百姓寻得生机;
精通人情世故、擅长统筹交涉的张衡,带着五名精干随从,直奔城外三十里的灵溪河畔,与占据水源的青木宗周旋谈判,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为全城百姓求取取水之权;
主管钱粮、心思缜密、行事稳妥的萧何,领命带队奔赴周边村镇,按照此前郭嘉定下的计策,或以劳力换粮,或以灵石购粮,务必在粮食耗尽前,补足全城口粮。
三路兵马,各司其职,各负其责,领命之后即刻启程,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每一步,都在为落霞城、为一亿臣民的活下去的希望奋力前行。
而秦阳自己,则亲自坐镇落霞城,一边安抚民心,走遍每一处医帐、每一条街巷,亲口给百姓许下承诺,稳住众人濒临崩溃的心神;一边统筹城内全局,调度剩余兵力值守城防,安排留守官吏登记病患、统计余粮,牢牢稳住城内根基,杜绝一切内乱的可能,静静等待三路人马传回消息。
落霞城西面,横亘着一片连绵万里的蛮荒山林,这里远离修真宗门与凡人城镇,人迹罕至,天地灵气浓郁得近乎化雾,林间遍地生长着修真界独有的灵花异草,却也正因灵气充沛,盘踞着无数凶残妖兽,危机四伏,杀机暗藏,即便是修真界的散修,也不敢轻易踏入这片险地。
山林间古木参天,最粗壮的古树需十几人合抱,笔直的树干直冲云霄,层层叠叠的枝丫遮天蔽日,将整片山林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只有零星的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化作斑驳的光点,洒在地面厚厚的腐叶与苔藓之上。脚下的腐叶松软湿滑,散发着潮湿腐朽的气息,混杂着草木的清香与淡淡的妖兽腥膻,每一步都暗藏凶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像是妖兽潜伏的动静,令人心头发紧。
白起一身玄色紧身战袍,衣摆紧绷,腰间佩着一柄漆黑长刀,周身凛冽的煞气刻意内敛,却依旧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眼神冷冽如寒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稳稳走在队伍最前方,为身后众人开路。
他身后,一百名黑衣甲士列队前行,队列整齐划一,步伐与白起完全同步,没有一人发出多余的声响。这些甲士皆是秦阳麾下百里挑一的精锐,历经下界战火淬炼,个个身形挺拔、意志坚定,腰间佩刀、背上负剑,周身气息沉稳,即便身处这步步杀机的蛮荒山林,眼神依旧锐利如锋,时刻保持着最高戒备,没有半分慌乱与怯意。
李时珍身着一身朴素的素色布衫,脚下穿着粗布布鞋,紧紧跟在白起身侧,双手死死捧着一本崭新的《草药图鉴》。这本图鉴是他昨夜彻夜未眠,根据落霞城本地流民的描述,一笔一划亲手绘制而成,上面清晰画着赤血花的形态,标注了生长习性、药性功效与采摘要点,字迹工整细致,足见他的用心。他的目光不停在林间草木间扫视,眉头微蹙,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错过目标草药,耽误城内百姓的救治。
队伍在密林中谨慎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避开了数处低阶妖兽的巢穴,躲过了暗藏的沼泽陷阱,渐渐深入山林腹地。忽然,李时珍猛地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一处向阳缓坡,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欣喜,连忙伸手轻轻拉了拉白起的衣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急切与激动:“白将军,就是前面!那片山坡上,长的全是我们急需的赤血花!”
白起顺着李时珍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缓坡之上,成片的红色花朵肆意绽放,花瓣鲜红如血、肥厚饱满,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灵气光晕,在昏暗的山林中格外耀眼。清风拂过,花海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雅花香,空气中浮动着精纯的灵气,正是救治灵气中毒的核心灵草——赤血花。
看着这片长势喜人的赤血花,白起神色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地问道:“此地有妖兽镇守,是何物?修为几何?”
在修真界生存,白起早已深谙规则:但凡蕴含灵气、年份不低的灵草,必然会有妖兽盘踞守护,这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无可避免。
李时珍不敢耽搁,连忙翻开手中的草药图鉴,指着上面的注解,轻声回道:“白将军,据落霞城的老人说,守护这片赤血花的是一头赤焰蛇,在此地盘踞上百年,已然修炼至筑基期,皮糙肉厚、刀枪难入,口中还能喷出炽热火焰,毒性猛烈,在这片山林里堪称一方霸主,寻常妖兽根本不敢靠近,之前也有修士想来采摘赤血花,全都命丧蛇口。”
“筑基期?”
白起淡淡重复这四个字,冷冽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不屑,语气笃定而从容,没有丝毫夸张:“打得过。”
短短三个字,轻描淡写,却透着绝世战将独有的自信与底气。
筑基期妖兽,在旁人眼中是不可招惹的凶兽,可在他这位历经无数生死厮杀、肉身与战力远超同阶的战将面前,不过是随手可斩的蝼蚁,根本不足为惧。
话音落下,白起缓缓抬起右手,轻轻向下一压。
身后一百黑衣甲士瞬间心领神会,齐齐停下脚步,身形敏捷地隐匿到粗壮的树干之后,屏住呼吸,周身气息尽数收敛,如同与山林融为一体的暗影,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待白起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出击。
安排好麾下甲士,白起独自一人,缓步朝着赤血花山坡走去。
他步伐依旧沉稳,没有刻意提速,也没有展露丝毫杀气,可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他站在山坡下方,目光直直盯着赤血花丛深处,眼神冷冽而平静,仿佛早已看穿了林间暗藏的杀机,静静等待着守护妖兽现身。
这般无声的对峙,仅仅持续了数息时间。
白起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出来。”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刻意拔高声调,没有释放威压,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深藏骨血的杀伐之气,清晰地传遍整片山坡。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只见赤血花丛后方的草丛猛地剧烈翻动,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一条体型无比庞大的赤红色蟒蛇,缓缓从中探出头,紧接着,水桶粗细的身躯一点点游出,横亘在山坡之上,挡住了采摘赤血花的去路。
这头赤焰蛇,体长足足十丈,身躯比寻常壮汉的腰腹还要粗壮,全身覆盖着细密坚硬的红色鳞片,在斑驳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鳞片缝隙间隐隐透出淡淡的火气。它不停吞吐着分叉的猩红蛇信,发出“嘶嘶”的刺耳声响,一双竖瞳冰冷猩红,死死锁定着白起,周身散发着浑厚的筑基期妖兽气息,带着浓浓的警惕与暴戾,庞大的身躯微微紧绷,随时准备发起致命攻击。
百年修为,筑基期实力,这头赤焰蛇早已开启灵智,在这片蛮荒山林称霸多年,但凡有生灵踏入它的领地,觊觎它守护的赤血花,都会被它无情吞噬,从未有过例外。
白起抬眼,与赤焰蛇遥遥对视。
一人一蛇,就这样在山坡下对峙,空气瞬间凝固,山林间的风仿佛都停止了流动,一股紧张到极致的气息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隐匿在树后的黑衣甲士,纷纷悄然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指节微微泛白,随时准备冲出来护在白起身前;李时珍更是屏住呼吸,心脏怦怦直跳,手心沁出冷汗,他已经做好了血战一场的准备,毕竟妖兽生性凶残,岂会轻易让出守护百年的灵草。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并没有演变成惨烈的厮杀。
良久之后,白起眼神依旧平静,没有释放杀气,没有迈步上前,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让开。我只要花,不要你的命。”
这话一出,李时珍瞬间愣住,满脸错愕。
就连那头通了灵智的赤焰蛇,也猛地僵在原地,猩红的蛇瞳中满是诧异,显然没明白白起的意思。
它在这片山林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闯入领地的修士:有仗着修为高深,一上来就喊打喊杀,妄图斩杀它、抢夺赤血花的;
有心怀叵测,设下各种陷阱,想要抓捕它炼化妖丹的;
也有实力不济,却心存侥幸,偷偷摸摸想要采摘灵草的;
可它从来没有见过,像白起这样的人类。
没有一上来就大打出手,没有凶狠的威胁恐吓,没有卑微的哀求妥协,只是用一种平静到极致的语气,跟它“商量”。
只取赤血花,不取它性命。
赤焰蛇灵动的蛇瞳微微转动,上下打量着白起,它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身着黑袍的人类,看似平静,体内却蕴藏着无比恐怖的力量,那股历经无数生死厮杀沉淀下来的杀伐之气,即便刻意收敛,也让它这头百年妖兽,从心底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
它本能地感知到,若是真的动手,自己根本没有丝毫胜算,非但守不住这片赤血花,就连自己的性命,也会在顷刻间被眼前这个人类轻易收割。
不甘,却又恐惧。
犹豫,在赤焰蛇的心底疯狂滋生。
它不想放弃守护百年的赤血花,可更不想白白丢掉性命。
白起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催促,只是静静看着它,眼神始终平静无波,没有半分不耐烦,仿佛早已笃定它的选择。
等待片刻,见赤焰蛇依旧没有退让,白起不再多言,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身后轻轻一挥。
得到指令,隐匿在树后的一百黑衣甲士,立刻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从树林中走出,列队整齐,步伐沉稳地朝着赤血花山坡靠近。他们手中拿着采药的竹筐与玉刀,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畏惧,动作利落,只等靠近花海,便会立刻开始采摘。
赤焰蛇看着缓缓上前的黑衣甲士,庞大的蛇身再次微微紧绷,猩红的蛇瞳闪烁不定,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终究不敢发起攻击。
它很清楚,一旦出手,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僵持了数息时间,赤焰蛇终于发出一声低沉而不甘的嘶鸣,声音里带着妥协与忌惮,缓缓转过身,庞大的身躯慢慢游入后方的密林之中,猩红的蛇瞳最后看了白起一眼,终究是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放弃了守护,不再阻拦。
直到赤焰蛇的气息彻底消失,感受不到半点危险,李时珍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他快步走到白起身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忍不住开口问道:“白将军,它……它就这么轻易退让了?”
他本以为,此番采药必然要经历一场血战,甚至做好了甲士伤亡的准备,可没想到,短短几句对峙,这头凶残的筑基期赤焰蛇,竟主动放弃了领地,仓皇离去。
白起目光落在忙碌采摘赤血花的黑衣甲士身上,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得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妖兽有灵,懂得趋吉避凶。它知道打不过,与其拼斗身死,不如退让,尚能保全性命,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白起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山坡边缘,周身气息缓缓外放,如同守护神一般,镇守在四周,警惕着林间其他妖兽的动向,杜绝一切危险,为采摘草药的甲士保驾护航。
黑衣甲士们动作麻利,按照李时珍的指导,小心翼翼地采摘成熟的赤血花,只摘花瓣、保留根部,既保证足够的用药量,又不破坏赤血花的生长,让这片灵草可以后续再生。不过半个时辰,便采摘了满满十几筐赤血花,花香清雅,灵气四溢,足够城内熬制汤药,救治所有患病百姓。
确认草药采摘完毕,没有遗漏,白起当即一声令下,队伍迅速集合,甲士们背着赤血花,列队整齐,按照原路迅速撤离蛮荒山林,朝着落霞城折返。
一路之上,林间妖兽感受到白起身上散发的凛冽杀气,纷纷避退,再没有敢上前阻拦,队伍畅通无阻,平安返程。
与此同时,落霞城外三十里,灵溪河畔。
这条灵溪宽约数丈,河水清澈见底,水流潺潺,哗哗作响,水质甘甜清冽,蕴含着淡淡的精纯灵气,是周边百里最好的水源,滋养着一方土地,也被附近的青木宗视为私产。
张衡带着五名精干随从,一路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耽搁,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灵溪河畔。
刚靠近河边,一块高大的青石石碑便映入眼帘,石碑矗立在河畔最显眼的位置,上面刻着一行苍劲的大字,字迹冰冷凌厉,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旁边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剑痕,尽显霸道:青木宗水源,外人不得取用,违者格杀勿论。
张衡站在石碑前,目光扫过那行冰冷的字迹,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清楚,这青木宗摆明了要独占水源,态度强硬,此次交涉,必然不会顺利。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他深知,城内一亿百姓正等着水喝,水井即将干涸,若是拿不到取水之权,用不了三日,全城百姓便会陷入无水可饮的绝境,后果不堪设想。无论对方提出何等苛刻的条件,无论交涉过程何等艰难,他都必须拿下取水的资格,没有任何退路。灵溪河畔,建有一座小巧的青石板小院,院墙低矮,院门紧闭,院内住着青木宗的驻守弟子,专门看管这条灵溪,禁止任何外人靠近取水。
张衡收敛心神,对着身边随从轻轻抬手,语气沉稳叮嘱:“此番前去,事关全城百姓生死,切记态度谦和,切勿与对方起争执,一切以达成目的为先。”
“是!”
五名随从齐声应道,纷纷收敛神色,紧跟在张衡身后。
两名随从上前,走到小院门前,轻轻敲响了院门,敲门声温和克制,不敢有丝毫冒犯。
片刻后,院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打开,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弟子探出头来。此人面色倨傲,眼神轻浮,修为不过筑基初期,上下打量着张衡一行人,见他们衣着朴素,不像是修真宗门的弟子,眼中瞬间闪过浓浓的不屑与鄙夷,语气不耐烦地呵斥道:“你们是哪儿来的野路子?不知道这是青木宗的地盘吗?敢来此地敲门,活腻歪了?”
张衡上前一步,对着这青木宗弟子微微拱手,礼数周全,语气谦和有礼,没有半分怠慢:“在下张衡,来自落霞城,特来拜见贵宗驻守长老。城中千万百姓缺水,濒临绝境,想向贵宗求取水源,借些河水用以活命,还望小哥通融禀报。”
“落霞城?”
那青木宗弟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讥讽,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刻薄不屑:“原来是那群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贱民!也配用我们青木宗的灵溪水?真是痴心妄想!”
“我告诉你们,赶紧滚出这里,别在这儿碍眼,再不走,别怪我出手教训你们!”
张口闭口便是“贱民”,态度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丝毫不把张衡一行人放在眼里。
张衡身后的随从,个个面露怒色,攥紧了拳头,却碍于张衡的叮嘱,不敢发作。
可张衡面色依旧平静,没有被对方的傲慢与刻薄激怒,依旧保持着沉稳,缓缓说道:“小哥,我们并非白借,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付钱购买水源,绝不让贵宗白白吃亏,还望小哥行个方便。”
“付钱?”
那青木宗弟子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张衡一行人,满脸不屑地嘲讽:“就你们这些从下界来的穷鬼,身上除了没用的破铜烂铁,还有什么值钱东西?拿什么付钱?别在这儿装模作样,赶紧滚,别耽误我歇息!”
在他眼中,下界飞升而来的人,皆是一无所有的穷酸,根本拿不出修真界流通的灵石,根本不配与青木宗谈交易。
张衡眼神平静,语气笃定,一字一句道:“我们用灵石购买,只要贵宗愿意售卖水源,我们愿意付出相应的下品灵石。”
“灵石?”
听到“灵石”二字,那青木宗弟子脸上的不屑与嘲讽瞬间凝固,眼神猛地一变,露出一丝惊讶与贪婪,显然没料到,这群落霞城来的“贱民”,竟然真的有修真界的硬通货。
他上下再次打量张衡,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迟疑了片刻,语气稍稍收敛,却依旧带着倨傲:“你们真有灵石?没骗我?”
张衡微微点头,语气平淡:“自然不假,灵石虽不多,但购买日常用水,已然足够。”
那青木宗弟子心中一动,灵石在修真界寸土寸金,谁都不会嫌多,若是能促成这笔交易,自己定然能得到长老的赏赐,分到不少好处。
他当即收敛神色,对着张衡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不许乱动,我去禀报驻守长老!”
说完,他转身“砰”地一声关上院门,快步向院内跑去。
张衡一行人,静静站在院门外等候,没有丝毫催促,耐心等待着结果。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院门再次被打开,一个身着深青长袍的中年男子从院内缓步走出。
此人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筑基后期的浑厚修为气息,气势远非方才那年轻弟子可比,周身透着一股刻薄寡恩的气息,正是青木宗驻守此地的长老。
他迈步走出院门,目光径直落在张衡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审视与贪婪,没有丝毫客套,开门见山,语气冰冷:“就是你们,想要买灵溪的水?你们有多少下品灵石?”
张衡从容应对,不卑不亢,微微拱手道:“长老,灵石数量,可根据水源定价,不知贵宗,一桶水,作价多少灵石?”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灵石储备,刻意保留底牌,先探知对方的价格,留有余地。
那青木宗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自盘算:落霞城缺水在即,对方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正是狮子大开口的好时机。
他当即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开出天价:“不贵,一桶灵溪水,一块下品灵石,少一块,免谈!”
这话一出,张衡身后的随从瞬间变了脸色,心中怒火中烧,满脸愤怒与不甘。
寻常河水,在修真界一文不值,即便是蕴含淡淡灵气的灵溪,市面上一两块下品灵石便能买一担,而这青木宗,竟然开口就要一块下品灵石一桶,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敲诈,是拿捏着落霞城的软肋,肆意欺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长老,这价格未免太过离谱,简直是漫天要价,实在难以接受!”一名随从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愤怒开口争辩。
那青木宗长老闻言,脸色瞬间一沉,周身气息骤然变冷,冷冷瞥了那随从一眼,语气阴鸷而霸道:“离谱?爱买不买,不买就赶紧滚出这里!这灵溪水,本就不是你们这群下界贱民该用的,给你们活命的机会,还敢讨价还价,真是不知好歹!”
摆明了,就是拿捏住落霞城缺水的软肋,肆无忌惮地敲诈勒索,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张衡抬手,拦住想要继续争辩的随从,眼神微微一沉,心中飞速思量。
他清楚,这个价格高得离谱,若是长期以此价格购水,落霞城仅有的灵石储备,很快便会消耗殆尽,后续发展将举步维艰。
可眼下,城内一亿人等着水喝,水井即将干涸,根本没有时间讨价还价,更没有其他水源可选,即便明知是敲诈,也只能咬牙接受。
短暂的沉默后,张衡抬起头,面色恢复平静,对着那青木宗长老缓缓点头,语气沉稳:“好,这个价格,我们接受。先购买一百桶水,解城内燃眉之急,后续用水,再行商议。”
见张衡答应了这般天价,青木宗长老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向张衡的眼神也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倨傲与不屑:“爽快!不过我青木宗规矩,先交灵石,再取水,概不赊账,少一块灵石,都别想带走一滴水!”
“来人,取水桶,给他们装水!”
张衡当即让人取出对应的下品灵石,如数交付给对方。
随后,随从们动手,用带来的木桶装满清澈的灵溪水,一桶桶搬运装车,看着满满一百桶甘甜的灵溪水,张衡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暂时解了城内的缺水危机,保住了百姓的性命,后续再慢慢谋求长久之策。
水源交割完毕,张衡不想再多做停留,对着青木宗长老微微拱手,便带着随从,拉着装满溪水的车辆,迅速转身,朝着落霞城折返。
当白起、张衡两路人马顺利完成任务,踏上归途之时,萧何带着四名随从,也一路奔波,抵达了落霞城附近最近的一处集镇——青石镇。
这座小镇规模不大,占地不过数里,只有几百户人家,街道狭窄,两旁皆是低矮的土坯房与木屋,算不上繁华,却也是周边百里少有的凡人聚居地。平日里,往来流民、散修、小商贩络绎不绝,叫卖声、谈笑声不断,倒也有几分烟火气。
可此时的青石镇,气氛却格外压抑,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
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偶尔路过的百姓,皆是步履匆匆,脸上满是焦虑与慌乱,背着简单的行囊,像是随时准备逃离;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原本热闹的商铺纷纷关门歇业,街道两旁的摊贩,也只剩下零星几户,守着摊位,神色焦急不安,全然没有往日的生机。
萧何带着随从,快步走到一处售卖粮食的摊位前。
摊位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沧桑的老汉,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满是愁绪。他面前摆着几袋谷物,颗粒饱满、色泽鲜亮,品质极好,可即便如此,摊位前依旧无人问津。
萧何走上前,语气谦和有礼,对着老汉微微躬身:“老人家,打扰了,请问你这粮食,怎么售卖?”
老汉抬起头,看了萧何一眼,见他衣着整齐、气度沉稳,不像是四处逃难的流民,当即开口,语气急促而无奈:“一斤粮食,一块下品灵石,不还价!”
萧何闻言,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出发之前,他特意在落霞城,向本地定居多年的流民仔细打探过粮食市价:寻常谷物,在周边村镇的售价,皆是一斤粮食十块下品灵石,即便是在宗门附近、粮价偏高的地方,也不会低于七八块灵石一斤。
可眼前这老汉,竟然一斤粮食只要一块下品灵石,比市价低了整整十倍,这价格,低得离谱,近乎是半卖半送。
萧何心中满是疑惑,生怕粮食有问题,连忙再次确认,语气诚恳:“老人家,你确定,一斤粮食只要一块下品灵石?这价格,是不是太过便宜了?可是粮食有霉变、杂质之类的问题?”
说着,他俯身查看摊位上的粮食,颗粒饱满、干燥清爽,没有霉变、没有虫蛀、更无杂质,品质极佳,绝非残次粮食。
老汉闻言,苦笑一声,脸上满是无奈与焦虑,摇了摇头,低声叹道:“粮食没问题,都是今年新收的好粮食,价格这么低,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啊!”
“小哥,你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咱们这青石镇的情况,马上就要打仗了!这些粮食,若是现在不赶紧卖出去,等战火一起,乱兵进城,非但卖不出去,还会全被抢走,到最后,我一分钱都拿不到,反倒落得一场空!”
萧何闻言,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中一沉,连忙追问:“打仗?老人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与谁开战?为何会在这青石镇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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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左右环顾一圈,见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语气焦急地说道:“还能是谁,就是苍茫国的那两位皇子啊!大皇子与三皇子,为了争夺王位,早就势同水火,各自带兵割据一方,僵持了大半个月,如今,大皇子占了东边地界,三皇子占了西边地界,这青石镇,正好卡在两军中间,成了两军对峙的前沿阵地!”
“两边的大军早就排兵布阵,磨刀霍霍,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镇上的老百姓,都收拾好行李,准备跑路避难了,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也只能赶紧把粮食、物资低价卖掉,换点灵石好逃命,不然,一切都要毁在战火里,一分都剩不下!”
说到这里,老汉满脸愁容,连连叹气,眼神满是绝望:“这战火一起,生灵涂炭,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又要遭难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未可知啊!”
萧何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心中飞速盘算着。
苍茫国皇子争位,兵戎相见,青石镇沦为战场,这对周边百姓而言,是灭顶之灾,可对深陷粮食危机的落霞城而言,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粮食价格暴跌,正是大量囤积粮食的最好时机,不仅能解当下的粮食危机,还能储备足够的口粮,应对后续的各种危机,彻底稳住落霞城的粮食根基。
想到这里,萧何不再犹豫,抬头看向老汉,语气坚定而诚恳:“老人家,你摊位上所有的粮食,还有你家中储备的余粮,我全都买了,有多少,收多少!”
老汉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看着萧何,语气颤抖:“小哥,你……你全买?你有那么多下品灵石吗?这可有好几百斤粮食啊!”
他本以为,能卖掉一部分粮食,换点路费就不错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要全部买下,这对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萧何微微点头,语气笃定:“自然有,老人家,你尽管清点粮食,灵石一分不少,全部交付于你,绝不拖欠。”
当下,老汉立刻起身,清点摊位上的粮食,又回家中把剩余的存粮悉数搬出,足足五百多斤。萧何按照约定,如数交付灵石,老汉拿到灵石,千恩万谢,感激不已。
随后,萧何让随从将粮食装车,又马不停蹄,走遍青石镇所有粮摊,趁着战乱前夕的低价,大肆收购粮食。镇上的粮贩、百姓,都急着逃命,见有人收购粮食,纷纷低价出售,不过一个时辰,萧何便收购了满满十大车粮食,麻袋堆积如山,足够城内一亿百姓支撑数月,彻底缓解了粮食短缺的燃眉之急。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暮色笼罩大地,四周一片昏暗,萧何才带着满载粮食的队伍,辞别青石镇,马不停蹄地赶回落霞城。
落霞城,城主府内。
秦阳正坐在堂中,翻看城内病患登记与余粮台账,心中挂念着三路外出人马的消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看似平静,实则坐立难安。
城内的危机还在持续,每多等一刻,百姓便多受一分苦,他必须等到三路兵马平安归来,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值守的随从快步走入大堂,高声禀报:“陛下,萧大人回来了!带着粮食,平安回来了!”
秦阳心中一喜,当即站起身,快步走出大堂。
只见夜色之中,萧何带着随从,推着满满十大车粮食,缓缓走入城内。粮食麻袋堆积如山,沉甸甸的,一眼望不到头,足以解全城的粮食危机。
萧何快步走到秦阳面前,躬身行礼,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却难掩喜色:“陛下,幸不辱命,粮食已然悉数购回!”
秦阳看着眼前满满十大车粮食,又看了看萧何满脸疲惫、衣衫沾尘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亲自扶起萧何,语气满是赞许:“萧何,你做得极好,短短一日,便购回如此多粮食,解了全城燃眉之急,劳苦功高!”
能在粮食短缺、绝境重重的情况下,带回这么多粮食,无疑是给落霞城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彻底稳住了城内的民心。
萧何站起身,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居功,随即神色一正,语气凝重,将在青石镇的经历,以及苍茫国大皇子与三皇子即将开战、青石镇沦为战场的消息,一五一十,悉数禀报给秦阳。
秦阳听完,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沉默下来,眼神深邃,心中飞速思量着这则消息背后的深意。
混乱,往往伴随着机遇。
苍茫国内乱,皇子争位,战火将起,看似凶险万分,却给了立足未稳的落霞城,一个绝佳的喘息与发展机会。
这时,郭嘉从一旁缓步走出,站在秦阳身侧。
他听完萧何的禀报,原本淡然的眼中,瞬间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与谋略,对着秦阳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兴奋与笃定:“陛下,机会来了!”秦阳转头看向郭嘉,眼神微动,开口问道:“奉孝,此话怎讲?”
郭嘉目光望向堂外,望向苍茫国腹地的方向,语气沉稳,字字珠玑,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陛下,苍茫国两位皇子,为夺王位,兵戎相见,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两军实力相当,兵力、粮草、装备相差无几,一旦开战,必然是一场持久战,双方会打得两败俱伤,兵力、粮草、物资,都会在战火中大量消耗。”
“他们在前方打得不可开交,所有精力都放在对付对方身上,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这偏居一隅、不起眼的落霞城。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休养生息,整顿军队,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广招流民,壮大自身实力,彻底稳住落霞城的根基,再无后顾之忧。”
说到这里,郭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没有把话说透,可其中深意,已然不言而喻。
待两位皇子打得筋疲力尽、两败俱伤,兵力空虚、国力大损之时,便是落霞城出手之机!
届时,他们趁势而起,浑水摸鱼,出兵收拢溃兵、占据地盘、夺取资源,在这乱世之中,一步步扩张势力,壮大自身,慢慢在苍茫国站稳脚跟,彻底摆脱眼下的困境。
秦阳何等聪慧,瞬间明白了郭嘉的言下之意,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看着郭嘉,语气满是赞许:“奉孝,你这脑子,当真无人能及。”
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乱,对普通百姓而言是灭顶之灾,对各方小势力而言是灭顶之灾,可对他们而言,却是打破绝境、逆势崛起的最好机遇!
秦阳缓缓转过身,目光望向远方,望向苍茫国的方向。
夜色深沉,远方的天际线一片昏暗,看不清前路,那里,有两位剑拔弩张、即将开战的苍茫国皇子,有错综复杂、相互制衡的各方势力,有无数未知的凶险与危机,步步惊心。
可同时,那里也藏着无数可能的机遇,藏着他们走出绝境、开创基业的希望,藏着一亿臣民安稳立足的未来。
落霞城深陷困境,却恰逢乱世降临。
混乱,是弱者的坟墓,却是强者的舞台。
秦阳站在夜色中,周身气场沉稳而强大,眼神锐利,透着无尽的豪情与笃定。
这场乱世棋局,自此,正式开局。
而他,必将带领落霞城一亿臣民,在这混乱之地,抓住机遇,逆势而起,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在这修真界,打下一片万世基业!
【第一百零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