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入主边城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连绵的阴云如同一块厚重的铅块,沉沉压在落霞城的上空,将整座城池笼在一片压抑的灰蒙之中。
自秦阳率部辗转抵达这座地处修真界边陲的孤城以来,整整半月,落霞城都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断粮、缺水、瘟疫隐现,三大难题如同三座大山,压得城中军民喘不过气,连街头巷尾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绝望。城中百姓每日里缩在低矮的屋舍中,不敢轻易出门,孩童的啼哭断断续续,士卒们守在城墙上,面色蜡黄,连握着兵器的手都少了几分力气,整座城池都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好在,秦阳临危不乱,麾下一众文臣武将各展所长。郭嘉运筹帷幄,定下取粮、寻水、防疫之策;岳飞整肃军纪,安抚民心,保障城池安稳;李时珍带着一众郎中踏遍城郊山野,寻来草药遏制疫病,又亲自调配药方,救治城中老弱。历经十余日的不眠不休,粮食从周边废弃村落与隐秘山林中寻得储备,清澈的山泉被引流入城,药材也尽数配齐,终于将落霞城从覆灭的边缘拉了回来。
当最后一批粮食运入粮仓,当城中百姓喝上干净的泉水,当染病之人渐渐好转,城墙上紧绷了许久的士卒终于松了口气,街头也渐渐有了零星的人声,整座城池总算是喘过了一口气,那悬在众人头顶的危机,暂时消散了。
可站在城主府正厅的秦阳,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之色。
他身着一袭素色锦袍,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此刻他负手立于厅中,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佩剑,神色凝重。身边的侍从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位年轻的君主,心中并无半分懈怠。
秦阳很清楚,眼下的安稳,不过是昙花一现。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生死考验,还在后面。
因为他早已得到消息,这大炎王朝的两位皇子——三皇子与四皇子,为了争夺储位,早已剑拔弩张,双方积怨已久,一场大规模的战事,随时都会爆发。而落霞城地处两者势力范围的夹缝之间,一旦战火燃起,这座刚刚安稳下来的边城,必将被卷入其中,再无宁日。
他转头看向一旁静静坐着的郭嘉,这位身着青衫、面容温润的谋士,正闭目养神,手中轻摇羽扇,看似闲适,实则眼神清明,早已将周遭局势尽收眼底。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便都读懂了彼此心中的顾虑。
战火一起,生灵涂炭,而他们这落霞城,想要在乱世之中立足,甚至谋求发展,就必须抓住这场战事带来的契机。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消息传入落霞城的这一天,天色比往日更加阴沉,寒风卷着沙尘,拍打着城门,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预示着一场浩劫的降临。
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一丝鱼肚白,城主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急,伴随着马匹的嘶鸣,打破了城池的宁静。
守在城门口的士卒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名浑身沾满尘土、衣衫破烂的斥候,骑着一匹口吐白沫的战马,疯狂地朝着城主府方向奔来。那斥候脸上满是血污,眼神慌乱,显然是一路疾驰,早已耗尽了力气,战马冲到城主府门前的石阶下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斥候身子一歪,从马背上重重滚落在地,膝盖狠狠磕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却浑然不觉疼痛,他连滚带爬地朝着府内冲去,口中嘶声大喊,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急切:“陛下!不好了!打起来了!两位皇子,真的打起来了!”
府内的侍卫连忙将他扶起,斥候挣扎着,一路跌跌撞撞冲进了正厅,看到立于厅中的秦阳,当即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颤抖不止。
秦阳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一变,霍然转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跪地的斥候,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语气沉冷:“慌什么,慢慢说!在哪里打起来了?双方兵力如何?”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慌乱的斥候镇定了几分。斥候深吸一口气,抬起满是汗水与尘土的脸,语速极快地回道:“回陛下,是青木宗附近的青木平原!东边的三皇子,亲率三万精锐大军,西边的四皇子,带了两万重兵,双方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在青木平原对峙,排兵布阵,互不相让,今日一早,天色刚亮,便彻底撕破脸面,动手开战了!”
“青木平原……”秦阳低声重复了一句,迈步走到厅中悬挂的地图前,目光紧紧落在地图上标注的青木平原位置,眉头微微蹙起。
青木平原,地处落霞城以北,距离此处不过两百里路程,地势平坦开阔,是绝佳的战场,也是连接大炎王朝东西两部的咽喉之地。两位皇子选在此处开战,显然都是志在必得,想要一举击溃对方,掌控这片战略要地。
秦阳转头,看向一旁早已起身的郭嘉,沉声道:“奉孝,此事你怎么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郭嘉缓步走到地图边,羽扇轻指青木平原的位置,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深邃,透着运筹帷幄的从容。他看向秦阳,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笃定:“陛下,时机到了,该咱们出手了。”
秦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问道:“哦?如何出手?如今两位皇子兵力雄厚,战火正盛,我落霞城兵力尚弱,贸然掺和进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郭嘉摇了摇头,羽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目光深邃如潭:“陛下,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两位皇子倾尽主力,在青木平原死战,双方杀得难解难分,此刻眼里只有彼此,恨不得将对方彻底歼灭,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更何况,两百里路程,对他们而言,既要紧盯战场,又要防备对方偷袭,根本分不出精力留意我落霞城的动向。”
他顿了顿,看向秦阳,一字一句道:“咱们此时,正好可以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秦阳眼睛猛地一亮,心中瞬间了然,却还是追问道,“打劫谁?两位皇子的主力大军,咱们可啃不动。”
郭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智计:“咱们不打劫粮草,不打劫兵器,而是打劫那些被他们遗弃的人。战场上,一旦开战,必有死伤,那些受伤的士兵、慌乱逃跑的溃兵、与大部队失散的掉队者,都是两位皇子无暇顾及,甚至会直接舍弃的棋子。咱们要做的,就是救下这些人,收留他们,善待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为咱们所用。”
秦阳闻言,微微沉吟,心中有些顾虑:“能行吗?这些士兵毕竟是两位皇子麾下的人,就算受伤掉队,心中只怕也依旧向着旧主,未必会愿意归顺咱们。”
郭嘉轻轻摇扇,语气十分肯定:“陛下放心,定然可行。您有所不知,大炎王朝苛政已久,两位皇子为了扩充兵力,四处强征壮丁,城中百姓、乡间农户,但凡符合年龄的男子,几乎都被强行抓入军中,稍有反抗,便会家破人亡。这些士兵,根本不是自愿从军,不过是被逼无奈,对两位皇子毫无忠心可言,有的只是怨恨与恐惧。”
“在他们眼中,这些士兵不过是打仗的炮灰,是可以随意消耗的棋子,伤了、残了,便弃之不顾,任由他们在战场上自生自灭。可咱们不一样,咱们救他们的命,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药治,给他们安稳的住处,待他们如人。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对他们好,他们自然就会跟谁走。”
秦阳闻言,心中豁然开朗,转头看向站在另一侧,一身银甲、身姿挺拔的岳飞。
岳飞自幼习武,枪法如神,治军严明,一身凛然正气,此刻闻言,当即上前一步,对着秦阳拱手行礼,沉声道:“陛下,奉孝先生所言极是,此计可行。臣愿带兵前往,趁着战场混乱,扮作救援之人,将那些伤兵、溃兵尽数带回落霞城,绝不会引起两位皇子的注意。”
秦阳看着岳飞,眼中满是信任,却还是忍不住担忧:“鹏举,战场之上刀光剑影,混乱不堪,双方士卒杀红了眼,若是被他们发现咱们的意图,误以为是敌军偷袭,后果不堪设想,你可有把握不被发现?”
岳飞神色坚定,朗声回道:“陛下放心,战场之上,烟尘漫天,杀声震地,双方士卒只顾着厮杀,伤兵们只顾着逃命,根本无人会留意一支小规模的队伍。臣只需带领精锐,潜伏在战场边缘,等双方厮杀到白热化,伤兵大批撤离时,再出手接应,绝不会暴露身份,更不会与双方主力产生冲突。”
秦阳盯着岳飞的眼睛,看他神色从容,毫无惧色,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殆尽。他当即下定决心,沉声道:“好!既然如此,朕便命你,率领三千精锐步兵,即刻悄悄出城,一路向北,赶赴青木平原边缘,依计行事!”
话音落下,他又转头看向一旁面色冷峻、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气的白起,沉声道:“白起,朕命你率领两千骑兵,在落霞城与青木平原之间的隐秘山谷埋伏,负责接应鹏举所部,若是遇到追兵或是突发状况,即刻出手掩护,务必保证鹏举与带回的伤兵安全回城!”
白起闻言,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冰冷却掷地有声:“末将遵旨!”
紧接着,秦阳又看向身形俊朗、擅长谋略探查的韩信,吩咐道:“韩信,朕命你带领一百精锐斥候,分散前往青木平原周边,时刻打探战场局势,两位皇子的兵力变动、厮杀情况、伤兵撤离路线,务必一一查清,随时派人传回消息,不得有误!”
韩信拱手行礼,眼神锐利:“臣遵旨!”
岳飞、白起、韩信三人,皆是秦阳自异世召唤而来的顶尖将领,文有郭嘉运筹,武有三人辅佐,此刻领命,齐声高呼,声音铿锵有力,震得整个正厅都仿佛微微颤动:“臣等遵旨!定不辱使命!”
三人领命之后,没有丝毫耽搁,即刻转身退出正厅,各自去整顿兵马。
不过半个时辰,岳飞便率领三千精锐,悄然集结完毕。这些士卒,皆是秦阳麾下的老兵,历经磨难,忠心耿耿,虽人数不多,却个个精神抖擞,军纪严明。他们换上了普通的粗布衣衫,收起了显眼的旗帜,轻装上阵,趁着天色未亮,城外人迹罕至,悄悄打开落霞城北门,一路向北,悄无声息地奔赴青木平原。三千人脚步整齐,没有发出丝毫嘈杂之声,如同一条隐秘的游龙,穿梭在山间小道之上,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的路径,全速前行。
两个时辰之后,日头渐渐升高,可天色依旧阴沉,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透不出半分光亮。岳飞所部,终于抵达了青木平原的边缘地带。
岳飞挥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则带着几名副将,登上了附近一座低矮的小山包。站在山包之上,远远朝着青木平原望去,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战事的岳飞,也不由得神色凝重。
只见广袤的青木平原上,烟尘滚滚,直冲云霄,遮天蔽日,原本青翠的草地,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遍地都是折断的兵器、散落的旌旗、倒下的战马,还有数不清的士卒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惨不忍睹。
杀声、喊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伤者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惊雷一般,隔着数里都能清晰听见,震得人耳膜生疼。两方人马,如同两股汹涌的洪流,在平原中央狠狠碰撞在一起,三皇子的士兵身着红衣,四皇子的士兵身着黑衣,红黑交错,杀得难解难分,每一刻都有士卒倒下,每一刻都有鲜血飞溅,整个战场,俨然变成了人间炼狱。
双方将领骑着高头战马,在阵中指挥厮杀,嘶吼声不断,士卒们红着眼睛,挥舞着刀枪,朝着对方冲去,没有丝毫退路。在两位皇子的眼中,这些士卒的性命,如同草芥,只要能赢得战事,哪怕死伤再多,也在所不惜。
岳飞站在山包上,双手背在身后,望着下方惨烈的战场,久久不语,眉头紧紧皱起。他一生征战,见过无数战场,却依旧不忍看到这般生灵涂炭的景象。这些士兵,大多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儿郎,本该在家中侍奉父母、耕种田地,却被强征入伍,沦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实在可悲。
身边的副将看着战场之上愈演愈烈的厮杀,心中焦急,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将军,双方已经杀得不可开交,咱们现在动手吗?再等下去,怕是伤兵会越来越多,来不及接应。”
岳飞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战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等。”
“等?”副将面露疑惑,“将军,咱们等什么?再等下去,会不会错失良机?”
岳飞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等双方兵力消耗大半,等那些受伤的士兵,开始被大部队遗弃,往后撤离。现在双方正杀得兴起,伤兵尚且有同伴照料,咱们贸然出手,反而会引起注意。唯有等他们筋疲力尽,伤兵彻底被抛弃,咱们再出手,才是最佳时机,也才能让这些伤兵真正感受到咱们的善意。”
副将闻言,恍然大悟,不再多言,静静站在岳飞身边,与他一同等待。
这一等,又是两个时辰。
日头渐渐西斜,阴沉的天色愈发昏暗,平原上的厮杀声,终于渐渐小了下去。
经过整整一天的惨烈厮杀,三皇子与四皇子的大军,都已经死伤惨重,兵力折损过半,士卒们个个筋疲力尽,手中的兵器都快要握不住,浑身沾满鲜血,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起初的凶狠。双方将领见久攻不下,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无奈之下,只得下令鸣金收兵。
随着撤退的铜锣声响起,两方人马如同潮水一般,缓缓朝着东西两个方向撤退,留下满地的尸体与伤员,还有一片狼藉、被鲜血浸透的战场。
那些在厮杀中受伤的士兵,断手断脚的、身中刀枪的、被战马踩踏重伤的,数不胜数。他们再也跟不上大部队的脚步,被将领们无情地遗弃在战场上,没人管他们的死活,没人给他们医治,只能任由他们在冰冷的地面上挣扎、哀嚎。
有的伤兵,凭着最后一丝力气,自己朝着战场外爬,每动一下,伤口便传来钻心的疼痛,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在地面上留下长长的血痕;有的伤兵,伤势太重,无法动弹,只能躺在原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满是绝望;还有的伤兵,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拼尽全力,想要逃离这片修罗场,寻找一线生机。
他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听得人揪心不已。
看着时机已到,岳飞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猛地抬起手,朝着身后的三千士卒,用力一挥,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整个山包:“动手!”
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三千士卒,立刻行动起来,如同潮水一般,从山包后涌出,朝着那些四散逃离、挣扎求生的伤兵,快速奔去。
三千士卒步伐整齐,行动迅速,却没有丝毫杀气,脸上带着的,是平静与温和。
那些伤兵,本就惊魂未定,看到大批人马朝着自己冲来,以为是对方的追兵,或是前来清理战场的敌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有的伤兵直接瘫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想要挣扎着逃跑,却根本没有力气,只能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他们以为,自己终究还是逃不过一死。
可预想中的刀砍剑刺,并没有到来。
岳飞所部的士卒,冲到伤兵面前后,纷纷停下脚步,没有举起手中的兵器,反而快速从背上的行囊中,拿出伤药、绷带、水囊与干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些伤兵。
一名年轻的士卒,走到一位腿被砍伤、血流不止的老兵面前,轻声道:“大叔,别怕,我们不是敌人,是来救你的。”
说着,他便轻轻扶起老兵,小心翼翼地打开伤药,为他清理伤口,撒上止血的药粉,再用干净的绷带,一点点将伤口包扎好,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另一边,几名士卒搀扶起一位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年轻士兵,将水囊凑到他嘴边,慢慢喂他喝水,又掰下干粮,一点点喂到他口中。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边缘随处可见。
三千士卒,分工明确,有的负责包扎伤口,有的负责搀扶伤兵,有的负责递水送粮,没有一人动手伤害这些伤兵,反而个个态度温和,悉心照料。
那些原本满心恐惧、以为必死无疑的伤兵,全都愣住了。
他们睁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些陌生却温和的士卒,看着他们为自己包扎伤口、喂水喂饭,眼中满是茫然与不解。
许久,才有一位伤势稍轻的伤兵,颤抖着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疑惑:“你……你们是谁?为何要救我们?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吗?”
岳飞走到人群中央,看着这些满脸茫然、满身伤痕的伤兵,神色温和,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我们是落霞城的人,我是落霞城麾下将领岳飞。我家陛下有令,打仗,是两位皇子为了权力争夺的事,与你们这些无辜的士兵无关。你们皆是被强征入伍,被迫参战,不该沦为炮灰,更不该白白死在这战场上。”
“跟我们走,回落霞城。在那里,有干净的水喝,有充足的饭吃,有郎中为你们医治伤口,有安稳的地方住,再也不用打仗,再也不用被人遗弃,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一番话,字字句句,都落在了这些伤兵的心里。
这些士兵,自入伍以来,听到的都是将领们的呵斥与命令,看到的都是同伴的惨死与将领的无情,从来没有人,把他们当作活生生的人,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说过这样温暖的话。
他们面面相觑,看着身上被包扎好的伤口,看着手中温热的干粮与清水,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
先是一名年轻的伤兵,忍不住双膝跪地,泪水夺眶而出,对着岳飞重重磕头:“多谢恩公!多谢陛下!我们愿意跟你们走!”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片刻,在场的所有伤兵,全都纷纷挣扎着,跪在了地上,对着岳飞,对着落霞城的士卒,连连磕头,口中不断说着感谢的话,声音哽咽,满是感激与庆幸。
他们在战场上,被自己的将领视作草芥,随意抛弃,差点死在这冰冷的平原上,是这些陌生人,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岳飞连忙上前,一一扶起这些伤兵,温声道:“诸位不必多礼,快快起身,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即刻启程,返回落霞城。”
士卒们搀扶着伤兵,照顾着行动不便之人,队伍缓缓整理好,没有丝毫嘈杂,一路向南,朝着落霞城的方向走去。
第一天,岳飞带着三千精锐,从青木平原,带回了整整三千伤兵。
这些伤兵,个个伤势沉重,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心中满是对落霞城的期盼。
第二天,岳飞再次带队前往,趁着战场尚未被清理,又带回了两千多名伤兵。
第三天,依旧如此,再带回一千余名掉队、尚未被发现的伤兵。
短短五天时间,落霞城的城门,一次次打开,一批批伤兵被妥善护送入城。
算下来,落霞城中,一下子多了六千多名伤兵。
原本就不算宽敞的落霞城,瞬间变得拥挤起来。街道上,随处可见被士卒搀扶着的伤兵,原本空置的屋舍,全都被收拾出来,安置这些伤员,城中的粮草、药材,消耗也骤然加快,守城的压力,也随之增大。
可站在城楼上,看着一批批伤兵被安全带回的秦阳,脸上却没有半分嫌弃,反而满是欣喜。
他不嫌城挤,不嫌消耗大。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不是累赘。
他们,都是兵。
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经历过生死厮杀的兵。
他们或许现在伤势沉重,无法征战,但只要伤势痊愈,稍加训练,便是一支精锐之师,是他秦阳,在这修真界立足的最坚实的力量。
更何况,这些人,都是他亲手救下的,都是感念他的恩情而归顺的,忠心程度,绝非那些强征的士兵可比。
为了救治这些伤兵,秦阳当即下令,将城中最好的屋舍腾出来,作为临时医馆,又命李时珍,带领城中所有郎中,全力救治伤兵,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每一个人的性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时珍本是济世名医,心怀仁善,接到命令后,没有丝毫推辞,立刻带着数十名郎中,日夜不休,守在临时医馆之中。
医馆里,弥漫着草药与血腥味交织的气息,郎中们忙得脚不沾地,抓药、煎药、清洗伤口、缝合伤势,一刻不停。他们个个双眼布满血丝,疲惫不堪,却没有一人抱怨,没有一人退缩,始终坚守在岗位上,悉心照料每一位伤兵。
有的伤兵伤势过重,昏迷不醒,李时珍便亲自守在床边,为其施针救治,一口一口喂药;有的伤兵伤口感染,高烧不退,郎中们便轮流照看,用温水擦拭身体,降温散热;有的伤兵无亲无故,情绪低落,郎中们便耐心安抚,给予温暖。
那些伤兵,躺在干净的床榻上,喝着温热的汤药,看着这些郎中不辞辛劳、日夜不休地救治自己,心中满是感动,泪水一次次模糊了双眼。
他们拉着郎中的手,哽咽着问道:“你们……你们为何要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不过是被遗弃的伤兵,不值得你们如此费心啊……”
李时珍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的伤兵,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缓缓说道:“没有值不值得,只有应不应该。我家陛下说了,你们是人,不是炮灰,不是棋子,不是可以随意消耗的物品。是人,就该活着,就该被善待,就该有活下去的权利。”
“陛下不忍心看着你们白白死在战场上,所以命我们救下你们,医治你们。在这落霞城,人人平等,只要你们愿意留下,便是城中的一员,再也不会被人抛弃。”
一番话,说得那些伤兵沉默不语,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活了这么多年,从军这么久,他们第一次,被人当作人来看待。
不是可以随意打骂的奴隶,不是打仗的工具,不是用完就扔的消耗品。
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值得被善待的人。
这份温暖,这份尊重,足以让他们铭记一生,甘愿为之赴汤蹈火。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李时珍与一众郎中的精心救治下,在城中士卒与百姓的悉心照料下,那些伤兵的伤势,渐渐好转。
半个月后,六千多名伤兵,陆续伤愈。
他们褪去了满身的伤痕与疲惫,恢复了力气,眼神也变得明亮而坚定。
这一天,秦阳亲自来到临时医馆,看望这些痊愈的士兵。
消息传开,所有痊愈的士兵,纷纷整理好衣衫,在医馆外的空地上,站成整齐的几排,静静等待着秦阳的到来。
他们望着秦阳走来的方向,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敬,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满心的恭敬。
秦阳身着龙纹锦袍,身姿挺拔,一步步走到队伍面前,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士兵。
这些士兵,大多面色黝黑,身上带着战场上留下的伤疤,眼神却无比坚定,透着一股历经生死后的沉稳。
他走到队伍最前面,停下脚步。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老兵,脸上布满皱纹,浑身伤疤纵横,一看便是常年征战之人。他身姿站得笔直,看着秦阳,眼中满是热泪,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秦阳看着他,语气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原先是谁麾下的士兵?”
老兵闻言,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哽咽:“回陛下,小的叫张横,原先乃是三皇子麾下的步兵,从军五年,历经数战,一直被当作炮灰使唤,若不是陛下相救,小的早已死在青木平原上了。”
秦阳点点头,又问道:“伤势痊愈了,如今,你还想回到三皇子麾下吗?”
张横闻言,猛地抬起头,用力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定:“不回!打死也不回!在三皇子麾下,我们只是炮灰,死了都没人管,连条狗都不如。可在落霞城,陛下待我们如亲人,给我们饭吃,给我们医治,把我们当人看,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小的发誓,再也不离开落霞城,再也不回到那无情无义的皇子麾下!”
秦阳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好!既然你愿意留下,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兵,是落霞城的兵。朕向你保证,只要你忠心耿耿,为落霞城效力,朕绝不会亏待你,更不会让你再沦为炮灰。”
张横闻言,心中激动万分,当即双膝跪地,对着秦阳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全场:“小的张横,愿为陛下效死!此生此世,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传遍了整个空地。
身后的六千多名士兵,见状,也纷纷效仿,齐刷刷地双膝跪地,对着秦阳,齐声高呼,声音整齐,震耳欲聋,满是赤诚:“我等愿为陛下效死!此生此世,效忠落霞城,效忠陛下,绝无二心!”
六千道声音,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连阴沉了许久的天空,都仿佛被这声音震开了一丝缝隙,透出一缕微弱的阳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阳看着眼前跪地的六千多名士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周身仿佛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些人,彻底归心了。
他们从此以后,就是他秦阳的人,是他在这修真界,最忠心的部下,最锋利的利刃。
而另一边,青木平原上,三皇子与四皇子的战事,终于暂时停歇。
双方打了整整半个月,死伤惨重,兵力折损近半,却始终势均力敌,谁也没能击败对方,谁也没能占到半分便宜,最后全都筋疲力尽,无奈之下,只得各自退兵,返回自己的领地,休整兵力。
回到营地后,两位皇子第一件事,便是清点兵力,想要看看剩余多少精锐,准备日后再战。
可不清点还好,一清点,两人全都勃然大怒。
双方兵力加起来,足足少了六千多人!
这些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在战场撤退后,彻底没了踪影,既没有回到三皇子的营地,也没有回到四皇子的营地。
“人呢?我的三万大军,怎么少了这么多?我的兵都去哪里了?”三皇子站在营帐中,看着手中的兵力名册,气得脸色铁青,一把将名册摔在地上,对着麾下将领厉声呵斥,声音中满是暴怒。
麾下将领们低着头,瑟瑟发抖,不敢言语,他们也不知道,那些士兵到底去了哪里。
另一边,四皇子也是怒不可遏,拍着桌子大吼:“查!给本皇子全力去查!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把人找到!六千多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是有人暗中搞鬼!”
一场大规模的搜查,就此展开。
两位皇子派出大量斥候,四处打探消息,历经数日,终于查到了蛛丝马迹,所有的线索,全都指向了落霞城,指向了秦阳。
斥候回报,那些失踪的士兵,全都被落霞城的秦阳救下,带回了城中,如今已经痊愈,归顺了秦阳。
得知这个消息,三皇子气得暴跳如雷,差点掀翻了营帐。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前线拼死拼活打仗,损失了大量兵力,结果却被这小小的落霞城,捡了个大便宜,悄悄拐走了自己六千多士兵!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四皇子也是怒火中烧,心中对秦阳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自己兵力损耗严重,无力立刻出兵。
三皇子当即下令,派出使者,赶赴落霞城,向秦阳讨要被收留的士兵,若是秦阳敢不给,便要发兵踏平落霞城。
数日之后,三皇子的使者,带着一众随从,气势汹汹地来到落霞城门前,要求面见秦阳。
秦阳得知使者到来,没有丝毫回避,当即在城主府正厅,接见了这位使者。
使者身着华贵锦袍,面色傲慢,走进正厅后,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秦阳,没有行跪拜之礼,只是微微拱手,语气轻蔑,带着浓浓的威胁:“你就是落霞城的秦阳?我乃三皇子殿下麾下使者,今日前来,有一事问你。”
秦阳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淡淡开口:“使者有话不妨直说。”
使者冷哼一声,语气强硬:“听闻前些日子,青木平原一战,我家殿下麾下不少伤兵,被你暗中收留,带回了落霞城。此事,可是真的?”
秦阳没有丝毫隐瞒,坦然点头:“确有此事。那些士兵,在战场上被你们遗弃,奄奄一息,朕不忍看他们惨死,便命人将他们救下,带回城中医治。”
使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为秦阳惧怕三皇子的威势,当即语气更加傲慢:“既然承认便好!那些人,皆是我家三皇子殿下的麾下士兵,乃是大炎王朝的军卒,你私自收留,已是大罪!如今,我命你即刻将这些士兵尽数交出,完好无损地送回我家殿下营地,殿下或许还能饶你私自收留之罪,否则,殿下震怒,发兵踏平你这落霞城,到时你悔之晚矣!”
说着,使者昂首挺胸,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等着秦阳乖乖听命。
可他没想到,秦阳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朕说过,那些士兵,是朕救下的,如今他们伤势痊愈,自愿留在落霞城,朕不会把他们还给你们。”
使者闻言,顿时愣住了,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秦阳,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你敢不还?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面对的,是大炎王朝三皇子殿下的使者,你敢违抗殿下的命令?”
秦阳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使者,语气冰冷,带着一股帝王威严:“朕自然知道,你是三皇子的人。但朕也告诉你,那些士兵,不是你们的私产,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选择。他们自愿留在落霞城,朕尊重他们的选择,绝不会将他们交出去。”
“若是三皇子不服,大可让他亲自来落霞城,找朕要人。”
一番话,说得使者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阳,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小的落霞城城主,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违抗三皇子的命令,丝毫不把三皇子放在眼里。使者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秦阳:“好!好一个秦阳!你等着,我这就回去禀报殿下,殿下定然不会放过你,这落霞城,迟早会被踏平!”
说完,使者再也待不下去,甩袖而去,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落霞城。
看着使者气急败坏远去的背影,站在秦阳身边的郭嘉,轻轻摇了摇羽扇,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秦阳,温声道:“陛下,您这般直言拒绝,可是彻底与三皇子翻脸了。那三皇子心胸狭隘,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怕很快便会发兵前来,咱们可要早做准备。”
秦阳看着窗外,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担忧,反而笑着说道:“翻脸便翻脸,朕从未怕过他。更何况,他就算想发兵,也根本来不了。”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陛下为何如此肯定?”
秦阳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指着三皇子与四皇子的领地,缓缓说道:“奉孝你看,三皇子与四皇子刚刚打完一场恶战,双方兵力都损耗惨重,粮草、兵器、物资,全都不足,士卒们更是筋疲力尽,无心再战。他此刻,就算心中再怒,也没有足够的兵力,来攻打我落霞城。”
“就算他想要强行发兵,也需要数月时间休整,筹集粮草,训练新兵。而这数月时间,足够我落霞城发展壮大,足够朕将那六千多士兵训练成精锐,到那时,他就算来了,朕又有何惧?”
郭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对着秦阳拱手行礼,笑着说道:“陛下圣明,看得透彻,是臣多虑了。有陛下在,我落霞城定然能安然无恙,日益壮大。”
事实,果然如同秦阳所料。
几个月时间过去,三皇子始终没有发兵前来。
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根本来不了。
这边他刚想休整兵力,准备找秦阳报仇,那边四皇子却抓住时机,再次发兵,攻打他的领地。
两位皇子,本就积怨已深,谁也不服谁,刚刚停歇的战火,再次燃起,而且比上一次更加猛烈。双方再次陷入苦战,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去顾及落霞城,去找秦阳报仇?
而秦阳,则抓住这个绝佳的时机,再次下令。
岳飞、白起、韩信三人,再次领兵,赶赴战场边缘,趁着两位皇子厮杀,故技重施,“救援”那些被遗弃的伤兵与溃兵。
这一次,又带回了三千多忠心耿耿的士兵。
三皇子与四皇子,只顾着互相厮杀,一心想要消灭对方,却丝毫没有察觉,自己麾下的士兵,正在不断减少,源源不断地归入落霞城,归入秦阳麾下。
等他们终于停下战事,回过神来,想要再次清点兵力,查找士兵失踪的原因时,已经晚了。
此时的落霞城,经过数月的发展,加上先后收留的上万伤兵,兵力早已今非昔比,城池防御也愈发坚固,粮草充足,兵强马壮,俨然成为了边陲之地,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这一日,秦阳站在落霞城的城楼之上,迎着微风,望着城下校场中,正在整齐操练的上万新兵。
这些士兵,个个身姿挺拔,军纪严明,眼神坚定,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早已不是当初那些奄奄一息的伤兵,而是一支精锐之师。
看着眼前的景象,秦阳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满是欣慰。
郭嘉缓步走到他身边,看着校场中的士兵,笑着说道:“陛下,您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高。不费一兵一卒,便收获上万精锐,还壮大了落霞城的实力,如今这边陲之地,再也无人敢轻易小觑咱们了。”
秦阳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这不是高,是他们太蠢。”
郭嘉疑惑:“蠢?陛下所言,是指两位皇子?”
秦阳点头,沉声道:“正是。他们眼中只有权力,只有胜负,为了争夺储位,不惜发动战乱,置百姓与士兵于不顾。他们把士兵当作消耗品,随意打骂,随意遗弃,从来不懂何为人心,何为民心。”
“朕不一样,朕把他们当作人,救他们于危难之中,待他们以诚,予他们以安稳,他们自然感念朕的恩情,心甘情愿为朕所用。得人心者,方能得天下,他们连最基本的人心都留不住,只懂一味地征战杀伐,这样的人,就算手握重兵,又怎么可能赢?”
他转过身,看向郭嘉,眼中满是坚定与自信:“奉孝,你说,这样的人,能赢吗?”
郭嘉看着秦阳,眼中满是崇敬,笑着摇了摇头:“赢不了。他们永远都赢不了。”
秦阳闻言,仰头大笑,笑声爽朗,传遍整个城楼。
“说得好!他们赢不了,那这天下,终究会是咱们的!这修真界的边陲,从今日起,由我落霞城,入主掌控!乱世之中,唯有强者,方能立足,而朕,便是要做这乱世中的强者,护我子民,壮我势力,一步步,问鼎这修真界!”
风,拂过秦阳的衣袍,吹动着城楼上的旗帜,校场中士兵的操练声,愈发响亮。
落霞城,这座曾经濒临覆灭的边城,在秦阳的带领下,终于在这乱世之中,站稳了脚跟,正式入主边陲,开启了全新的篇章。而秦阳的修真界征途,也从此刻,正式迈入了新的阶段。
【第一百零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