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交易达成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自苍茫国都归来,落霞城的日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过得格外缓慢。
秦阳回到城中后,并未像往常那般亲自巡查城防、过问民生,反倒多了一份难言的焦灼。他依旧每日坐镇城主府,处理城中大小事务,校场练兵、粮草储备、民生安抚诸事,皆有条不紊地推进,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位年轻的君主,心底藏着一桩悬而未决的大事,连平日里沉稳的眉眼间,都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在等一个消息。
一个足以搅动整个苍茫国风云,也关乎落霞城未来命运的消息——那位弥留之际的苍茫国主,驾崩的消息。
当初在国都寝殿,太医与王伯安皆言,国主旧伤复发,油尽灯枯,最多撑不过三个月。秦阳心中早已算好时日,只待国主一死,苍茫国群龙无首,三位野心勃勃的皇子必定会立刻撕破脸皮,举兵相争,陷入内乱混战。到那时,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借着平定内乱之名,入主苍茫国都,完成对先帝的承诺,也为自己麾下的一亿子民,谋得更广阔的根基。
这是一盘早已布好的棋,每一步都算得精准,唯独这“国主驾崩”的节点,是整盘棋的关键引子。
日子一天天数着过,落霞城的筹备工作,在萧何、岳飞等人的操持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粮草一车车运入粮仓,堆积如山;军械坊日夜不停,打造刀枪剑戟、弓弩箭矢;新兵一批批入伍,在岳飞的严苛训练下,队列愈发整齐,士气日渐高昂;白起麾下的黑衣甲士,隐秘训练,蓄势待发;韩信的斥候小队,遍布苍茫国各地,时刻打探着国都与三位皇子的动向。
一切准备,都在朝着秦阳预想的方向推进,只等那一声丧钟敲响,便可顺势而动。
可天不遂人愿。
一个月,悄然而过,国都方向,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国主驾崩的消息传来,只有零星关于国主病重卧床、不理朝政的传言。
秦阳站在城主府的高台上,望着远方苍茫国都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栏杆,眉头微蹙,心中已然泛起一丝焦躁,但他依旧强压着心绪,安慰自己,国主病重,时日或有偏差,再等等便是。
两个月,转瞬即逝,国都依旧毫无动静。
王伯安派来的密使,只是传回消息,说国主依旧卧床,气息微弱,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却始终吊着最后一口气,未曾离世。三位皇子依旧在各自领地拥兵自重,按兵不动,只是暗中加紧了兵力部署,彼此互相提防,就等着国主离世的那一刻,挥兵国都,争夺王位。
秦阳的耐心,一点点被消磨,焦灼感愈发浓重。他每日都会召见斥候,询问国都动向,可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国主尚在”。
第三个月,终于到了当初太医断言的最后期限。
秦阳几乎是度日如年,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等候在城主府正厅,等着斥候传回消息。可整整一个月过去,国都依旧平静,国主依旧没有驾崩。
这一日,秦阳终于按捺不住,将郭嘉召至正厅,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解:“奉孝,当初太医明明断言,那国主最多撑不过三个月,如今整整三个月已过,他为何还没死?这般拖下去,何时是个头?”
他背着手,在厅内来回踱步,语速比平日里快了几分,眉宇间的焦灼,再也藏不住:“他一天不死,三位皇子便投鼠忌器,谁也不敢率先起兵夺位,始终僵持着。他们不动,咱们这盘棋,就始终落不下最后一子,筹备得再充分,也没有出手的机会,难道要一直这么干等下去?”
郭嘉看着秦阳急切的模样,非但没有着急,反而轻轻摇着羽扇,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说道:“陛下,您这是心急了,说句玩笑话,您这可是盼着人家先帝离世啊。”
秦阳闻言,停下脚步,轻叹一口气,神色稍稍缓和,却依旧难掩无奈:“朕并非盼着他死,只是心急局势。先帝在世一日,三位皇子便不敢明目张胆地作乱,即便心中再有野心,也会顾及君臣父子名分,不敢轻易举兵。唯有他彻底驾崩,群龙无首,皇子们才会彻底撕破脸,大打出手,咱们的机会,才会真正到来。”
郭嘉点点头,走到秦阳身边,指着厅中悬挂的苍茫国地图,温声解释道:“陛下所言,臣自然明白。但生死有命,即便太医断言,也总有变数。先帝一生征战,意志坚韧,即便油尽灯枯,凭着最后一口气,多撑一段时日,也并非不可能。”
“更何况,咱们这段时间的准备,尚未做到十全十美。粮草虽足,军械尚在打磨,新兵训练也还差最后几分火候,民心虽附,却还需进一步稳固。多等这一段时日,对咱们而言,并非坏事,反而能让咱们的准备更加充分,届时出手,更能一击即中,万无一失。”
“陛下不妨沉下心,再等等。该来的,终究会来,急不得。”
秦阳看着地图,又听着郭嘉的劝解,心中的焦躁,渐渐平复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知道,郭嘉说的是对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棋局已布,只欠东风,即便东风迟来,也需耐心等候。贸然出手,只会打乱全盘计划,得不偿失。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沉下心,一边加紧筹备,一边静待时机。
秦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奉孝说得对,是朕心急了。也罢,那就再等等,朕倒要看看,这位先帝,还能撑多久。”
打定主意后,秦阳不再纠结于国主何时驾崩,反倒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落霞城的筹备之中。他亲自前往校场,视察新兵训练;走进军械坊,查看兵器打造进度;踏入粮仓,核查粮草储备数量;走访城中百姓,安抚民心,倾听民情。
一时间,落霞城的筹备工作,愈发高效,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备战氛围之中,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所有人都在等着君主一声令下,挥兵出征。
这份等待,又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从国都归来,足足四个月的时间,终于在这一天,等来了期盼已久的消息。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一抹鱼肚白,落霞城的城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便见一道快马,如同离弦之箭,疯狂地朝着城主府方向奔来。马上的斥候,一身风尘,衣衫破烂,脸上满是汗水与尘土,眼神却无比急切。
战马一路狂奔,冲到城主府门前的石阶下,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斥候再也支撑不住,从马背上重重滚落,摔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却不顾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朝着府内冲去,口中嘶声大喊,声音嘶哑,却带着无比的急切:“陛下!紧急军情!国都紧急军情!”
守在府门前的侍卫,见状大惊,连忙将斥候扶起,一路护送至正厅。
此时,秦阳正与郭嘉、萧何等人,在厅中商议军务,听到外面的呼喊声,秦阳心中猛地一动,一种预感涌上心头。
斥候被带入厅中,二话不说,当即双膝跪地,对着秦阳重重磕头,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地喊道:“陛下!苍茫国主……驾崩了!”
“什么?”
秦阳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原本沉稳的神色,瞬间被一股凌厉的锋芒取代,他快步走到斥候面前,语气急促,却依旧带着笃定:“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那国主,真的死了?”
斥候抬起头,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坚定地回道:“回陛下,千真万确!苍茫国主,已于昨日夜里,在国都皇宫寝殿,龙驭宾天!消息已经在国都传开,三位皇子都已得知,此刻国都内外,已然大乱!”
终于来了!
秦阳心中悬了四个月的石头,终于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振奋,涌上心头。
四个月的等待,四个月的筹备,终于等来了这关键的一刻。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郭嘉,两人目光交汇,郭嘉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轻轻摇了摇羽扇,语气从容而坚定:“陛下,时机已到,该咱们出手了。”
秦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精光四射,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他当即转身,看向厅内众人,语气铿锵有力,传遍整个正厅:“传令下去!落霞城全城戒备,所有兵马,即刻进入备战状态!军械、粮草、物资,悉数清点完毕,随时准备出征!韩信,命你的斥候,加倍打探三位皇子的动向,一举一动,悉数传回,不得有误!”
“遵旨!”
厅内众人,齐声领命,声音整齐,气势如虹,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激动与振奋。
四个月的等待,四个月的筹备,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只待君主一声令下,便挥兵出征,平定内乱,入主国都。
苍茫国主驾崩的消息,如同一场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苍茫国,传遍了每一寸土地。
原本就暗流涌动的苍茫国,瞬间彻底炸开了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
国主新丧,储位空缺,群龙无首,整个国家的权力核心,瞬间真空。
而那位早已离世的大皇子,早已无人提及,剩下的三位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各自拥兵自重,盘踞一方,经营多年,本就对王位虎视眈眈,此刻得知国主驾崩,心中的野心,再也藏不住,瞬间爆发出来。
三位皇子,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二皇子盘踞苍茫国东部疆域,手握五万重兵,粮草充足,势力最为雄厚,素来野心勃勃,自认为是王位的最佳人选,得知国主驾崩后,第一时间在东部领地举丧,随后便整顿兵马,扬言自己是长子,理应继承大统,号令天下。
三皇子占据西部疆域,麾下有四万精兵,实力仅次于二皇子,与二皇子素来不和,积怨已久,听闻二皇子要继位,当即震怒,也立刻起兵,宣称二皇子德不配位,不配继承王位,唯有自己,才能执掌苍茫国。
四皇子势力稍弱,盘踞南部疆域,麾下三万兵马,却也不甘示弱,仗着自己深得国主生前喜爱,也打出继位的旗号,与另外两位皇子分庭抗礼,互不相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时间,三位皇子,各据一方,各自为政,皆手握重兵,皆宣称自己有资格继承王位,谁也不服谁,剑拔弩张,局势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苍茫国的疆域,被三位皇子彻底瓜分。
东部,二皇子五万大军;西部,三皇子四万大军;南部,四皇子三万大军。
而北部疆域,毗邻落霞城,早已是秦阳的势力范围,三位皇子自顾不暇,彼此提防,根本无力顾及北方,只能任由秦阳盘踞在此,静观其变。
三位皇子的目标,出奇的一致——苍茫国都。
谁能率先攻破国都,掌控朝堂,掌控玉玺,谁便是名正言顺的苍茫国新主,便能号令天下,名正言顺地清理另外两位皇子。
国都,成了三位皇子争夺的核心,成了这场王位之战的必争之地。
可诡异的是,三位皇子虽都对国都虎视眈眈,皆蠢蠢欲动,却没有任何一人,敢率先出兵,直扑国都。
三方陷入了诡异的对峙之中。
因为他们都清楚,枪打出头鸟。
在这种三足鼎立的局势下,谁先出兵攻打国都,谁就会成为另外两方的共同敌人,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另外两方必定会联手,先将最先出手的一方彻底歼灭,再回头争夺王位。
这般浅显的道理,三位皇子都懂,所以他们都在等,等对方先出手,等对方露出破绽,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国都之外,三方兵马,遥遥对峙,暗流涌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却始终没有爆发。
落霞城内,秦阳站在城主府高台上,看着面前铺开的苍茫国地图,目光紧紧盯着国都与三位皇子的领地,久久不语。
地图上,标注着三方兵马的部署位置,密密麻麻,防线森严,三方僵持不下,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郭嘉站在他身侧,看着秦阳凝重的神色,轻声问道:“陛下,如今三方对峙,互不相让,皆不敢先动,您觉得,这僵局,何时能打破?谁会率先出手,攻打国都?”
秦阳眉头微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朕也不知谁会先动,但朕清楚,不管是谁先动,第一个出手的人,必定会吃亏,必定会成为另外两方的靶子,陷入重围,损失惨重。”
“这盘棋,他们三人都在等,都想做最后的渔翁,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渔翁,从来都不是他们。”
郭嘉闻言,微微一笑:“陛下所言极是。那咱们如今,该如何行事?依旧按兵不动,继续等候吗?”
秦阳转头,看向郭嘉,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深邃:“自然要等,等他们三方彻底打起来,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方能一击即中。不过,在等他们动手之前,朕还有一件事,要先去做。”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陛下要做何事?”
秦阳目光望向国都方向,语气坚定:“现在,去一趟苍茫国都,见见那位王丞相。”
郭嘉瞬间了然,点了点头:“陛下英明,王丞相身居国都,执掌朝堂,如今三方皇子皆在拉拢他,他是稳住朝堂的关键人物,与他达成共识,对咱们日后入主国都,大有裨益。”
秦阳没有再多言,当即下令,命白起率领五百黑衣精锐,暗中随行护卫,自己则换上一袭素色锦袍,不带仪仗,不显声势,悄然离开落霞城,一路快马加鞭,直奔苍茫国都。
此时的苍茫国都,早已乱作一团。
国主驾崩,朝堂无主,三位皇子虎视眈眈,城内人心惶惶,百姓闭门不出,街道冷清,官吏各自为政,人心涣散,人人自危。
丞相府内,更是愁云密布。
王伯安身着素色丧服,须发皆白,面容憔悴,坐在书房之中,眉头紧锁,愁眉苦脸,面前的茶水冷了,也未曾动过一口,整个人显得无比疲惫与无奈。
国主驾崩,他身为丞相,理应主持朝堂大局,稳定局势,可三位皇子野心勃勃,各自拥兵,根本不听他的号令,他空有丞相之名,却无实权,根本无力掌控局面。
更让他头疼的是,三位皇子,几乎在同一时间,派出使者,来到丞相府,拉拢他,收买他。
二皇子的使者,带来重金,许诺他,若是支持二皇子继位,便封他为太傅,位列三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子孙世代承袭爵位;三皇子的使者,更是直言,若是王伯安相助,待三皇子继位,便将朝中大权,尽数托付于他;四皇子的使者,也不甘示弱,许以高官厚禄,百般拉拢。
三位皇子,皆想争取王伯安的支持。
王伯安身为丞相,在朝堂之中,经营多年,威望颇高,又掌管着朝堂日常事务,掌控着部分朝臣势力,他的立场,至关重要。他支持谁,便意味着朝堂半数朝臣,会跟着站队,对继位之事,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可王伯安,却一个都不敢答应。
他太清楚这三位皇子的秉性了,个个凶狠残暴,心胸狭隘,只为权力,不择手段。若是他答应了其中一位,另外两位必定会视他为仇敌,等另外两位夺得王位,他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他一个年迈老者,无权无兵,根本经不起三位皇子的记恨,无论投靠谁,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
一边是三位皇子的威逼利诱,一边是动荡不安的朝堂,一边是受苦受难的百姓,王伯安左右为难,愁得头发都白了几分,整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却始终想不出一条两全其美的出路。
就在他一筹莫展,坐在书房中唉声叹气之时,府中的门子,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道:“丞相,府外有人求见,自称是落霞城摄政王,秦阳陛下,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什么?”
王伯安闻言,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错愕与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
落霞城的摄政王秦阳?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国都?还亲自登门,来到丞相府?
国主新丧,三位皇子对峙,国都局势如此凶险,他身为一方诸侯,此刻不待在落霞城,反倒贸然来到国都,难道就不怕遭遇不测,不怕三位皇子记恨吗?
王伯安心中满是疑惑,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深知秦阳的实力与手段,更清楚秦阳是先帝临终前托付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服,擦去脸上的愁容,快步走出书房,亲自迎了出去。
刚走到丞相府门口,王伯安便看到,府门前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秦阳身着一袭素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沉稳,周身散发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身后跟着一身银甲、周身凛冽杀气的白起,以及数十名黑衣护卫,个个气势不凡,却不显张扬,安静地守在一旁。
王伯安连忙快步走上前,对着秦阳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带着一丝疑惑:“老朽王伯安,见过摄政王殿下。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只是老朽不解,如今国都局势动荡,凶险万分,殿下为何会突然亲临此地?”
秦阳看着王伯安憔悴愁闷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平和地说道:“王丞相不必多礼,朕此番前来,不为别的,是特意来救丞相,脱离困境的。”
救他?
王伯安闻言,彻底愣住了,眼中满是不解与茫然,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此刻身陷困境,左右为难,秦阳却说要救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阳没有多做解释,径直说道:“丞相,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咱们进书房详谈。”
王伯安回过神来,连忙点头,侧身引路:“殿下请进。”
一行人走进丞相府,穿过庭院,来到书房之中。
待下人奉上热茶,退出门外,书房内只剩下秦阳、白起与王伯安三人,气氛瞬间变得安静而凝重。
秦阳与王伯安相对而坐,白起则站在秦阳身后,周身杀气内敛,眼神锐利,时刻警惕着四周,护卫着秦阳的安全。
秦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直接说道:“王丞相,朕知晓,近日三位皇子,皆派出使者,前来丞相府,拉拢丞相,许你高官厚禄,让你站队,支持他们继位,是吗?”
王伯安闻言,脸上的愁容再次浮现,他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无奈:“殿下慧眼如炬,所言不虚。三位皇子,确实都派了使者前来,百般拉拢,老朽已是年迈之人,如今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抉择,正为此事,愁眉不展啊。”
秦阳看着他愁闷的模样,放下茶杯,语气笃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丞相不必发愁,也无需抉择。因为朕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三位皇子,谁也当不上这苍茫国的国主,他们争来争去,最终,都是一场空。”
王伯安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直直地看着秦阳,语气颤抖地问道:“摄政王殿下,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三位皇子,皆是先帝血脉,手握重兵,势力雄厚,如今储位空缺,他们皆是继位的人选,您为何说,他们谁也当不上国主?”
秦阳看着他震惊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朕的意思很简单,这苍茫国的国主之位,他们不配坐,也坐不上。这位置,是朕的。”
“朕,要当这苍茫国的新主。”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书房中炸响。
王伯安脸色瞬间大变,从座椅上猛地站起身,身体微微颤抖,看着秦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惊恐:“摄政王殿下,您……您这是何意?您……您这是要谋反,要夺取苍茫国的江山吗?”
在他看来,秦阳是下界而来,占据落霞城,已是一方诸侯,可苍茫国,乃是先帝打下的江山,秦阳若是要夺取王位,那便是谋朝篡位,大逆不道。
秦阳看着他惊慌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严肃而郑重:“丞相误会了,朕并非谋反,也并非要夺取苍茫国江山,而是遵先帝遗愿,替先帝执掌这苍茫国,完成先帝的托付。”
说着,秦阳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书信,书信之上,盖着苍茫国主的玉玺印记,庄重而威严。他将书信,轻轻推到王伯安面前,语气平静:“丞相不妨先看看这封信,看完之后,便知晓朕所言,绝非虚言。”
王伯安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惊,颤抖着双手,拿起那封书信,小心翼翼地拆开。
信纸之上,是苍茫国主亲笔书写的字迹,字迹虽略显虚弱,却笔锋清晰,辨识度极高,信上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
“朕一生征战,稳固苍茫,奈何诸子不肖,只知争权夺利,不顾国家安危,不顾百姓死活,皆不配继承大统。朕死后,国事尽数托付落霞城摄政王秦阳,由其执掌朝政,继任国主,诸子不得相争,不得继位,违逆者,天下共诛之。”
信的末尾,盖着苍茫国主的玉玺大印,鲜红而醒目,毋庸置疑。
王伯安看着手中的书信,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眼中满是震惊、茫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侍奉先帝多年,对先帝的笔迹,了如指掌,这封信,确确实实是先帝亲笔所写,玉玺印记,也是真真切切,绝非伪造。
他万万没有想到,先帝临终之前,竟然留下了这样的遗诏,竟然将整个苍茫国,托付给了秦阳,甚至明令,自己的三个儿子,皆不得继位。
“这……这……”王伯安拿着书信,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静。
秦阳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语气平静地说道:“丞相,这是先帝的亲笔遗诏,你侍奉先帝多年,定然认得先帝笔迹,也认得这玉玺印记,朕所言,是否属实,你心中已然清楚。”
王伯安缓缓点头,声音颤抖:“认得,老朽自然认得,这确实是先帝的笔迹,玉玺印记,也绝非伪造……可是……可是殿下,即便有先帝遗诏,那三位皇子,也绝对不会认的。”
“他们手握重兵,野心勃勃,对王位势在必得,如今得知先帝遗诏,不让他们继位,反而将江山托付给您这位外人,他们必定会勃然大怒,绝不会承认这份遗诏,更不会甘心将王位让给您,届时,他们必定会举兵反叛,攻打国都,攻打您,到时候,局势会更加混乱啊。”
秦阳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语气从容:“朕自然知道,他们不会认,也不会甘心。朕从未指望,他们会心甘情愿地臣服于朕。所以,朕此番前来,是需要丞相帮忙。”
王伯安抬起头,看着秦阳,疑惑地问道:“殿下需要老朽帮什么忙?老朽年迈,手中无兵无权,恐怕……恐怕帮不上殿下什么大忙。”
秦阳正色道:“丞相过谦了。丞相身为苍茫国丞相,在朝堂之中,威望颇高,掌控着朝堂半数朝臣,如今国主新丧,朝堂动荡,丞相的作用,至关重要。”
“朕需要丞相,在朕出兵收拾三位皇子之前,留在国都,稳住朝堂局势,安抚朝中诸位大臣,让他们不要依附于三位皇子,不要乱了阵脚,守住国都,等待朕率军前来。只要朝堂不乱,国都不失,朕便有十足的把握,平定三位皇子的叛乱,名正言顺地继位。”
王伯安沉默了。
他拿着先帝的遗诏,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心中思绪翻涌,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
一边是三位野心勃勃、凶狠残暴的皇子,一边是手持先帝遗诏、沉稳睿智的秦阳。
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秦阳。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却有着远超常人的沉稳、谋略与魄力。他从下界而来,带着一亿子民,在乱世之中,将落霞城治理得井井有条,收拢人心,壮大实力,让三位皇子接连吃瘪,不敢轻易招惹。
而那三位皇子,只会争权夺利,只会烧杀抢掠,只会不顾百姓死活,若是让他们其中任何一人继位,苍茫国的百姓,只会陷入更深的苦难之中,国家只会更加衰败,最终走向覆灭。
秦阳不一样,他有仁德,有谋略,有实力,更有先帝遗诏,若是由他执掌苍茫国,或许,这破败的国家,受苦的百姓,真的能迎来新生。
想到这里,王伯安心中的抉择,渐渐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秦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语气郑重地说道:“摄政王殿下,老朽愿意帮您,稳住朝堂,守住国都,等候殿下率军前来。但老朽,有一个条件,还望殿下答应。”
秦阳看着他,语气平和:“丞相但说无妨,只要朕能做到,必定答应。”
王伯安站起身,对着秦阳深深一揖,语气恳切,满是对百姓的悲悯:“老朽的条件很简单,殿下若是继任国主,执掌苍茫国之后,一定要善待天下百姓,轻徭薄赋,停止战乱,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流离失所、饥寒交迫之苦。苍茫国的百姓,苦了太久太久了,老朽只求,殿下能给他们一条生路。”
秦阳看着王伯安恳切的模样,看着他眼中对百姓的悲悯,心中泛起一丝动容。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王伯安面前,伸手扶起他,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语气郑重而坚定:“王丞相,你放心,这个条件,朕答应你,而且,朕必然会做到。”“朕从下界而来,带着一亿子民,一路颠沛流离,深知百姓疾苦,朕最懂的,便是善待百姓。朕向你保证,朕继位之后,必定会平定内乱,整顿朝纲,轻徭薄赋,发展生产,让苍茫国的百姓,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让这苍茫国,重现生机。”
秦阳的话语,铿锵有力,字字真诚,没有丝毫虚言。
王伯安看着秦阳坚定的眼神,听着他郑重的承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他对着秦阳,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恭敬而坚定:“老朽,替苍茫国的万千百姓,先谢过摄政王殿下!从今往后,老朽定当竭尽全力,稳住朝堂,守住国都,等候殿下率军前来,辅佐殿下,执掌苍茫国!”
一言既定,千金难换。
这场关乎苍茫国命运的交易,就此达成。
秦阳看着王伯安,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心中的最后一块顾虑,也彻底放下。
有王伯安在国都稳住朝堂,他便没有了后顾之忧,只需静待三位皇子内乱,便可挥兵出征,一举平定天下。
秦阳没有在国都过多停留,此刻国都局势凶险,三位皇子的眼线遍布,若是久留,必定会引来麻烦。他与王伯安又商议了一些稳住朝堂的细节,便起身告辞,带着白起,悄然离开丞相府,一路快马加鞭,返回落霞城。
回到落霞城,秦阳彻底放下心来,开始部署最后的出征准备。
一道道命令,从城主府发出,传至城中各处。
萧何第一时间来到城主府,向秦阳禀报粮草、军械与物资的筹备情况:“陛下,臣已清点完毕,城中粮草,共计百万石,足够三万大军,征战半年之久;军械坊打造的刀枪、弓弩、盔甲,尽数齐备,足够全军征战三个月之用;灵石储备,共计三千块,可用于军需、修炼,足够支撑战事所需。”
秦阳坐在主位上,听完禀报,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很好,粮草、军械、灵石,皆已充足,足够一战。”
紧接着,岳飞大步走入正厅,一身银甲,身姿挺拔,对着秦阳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气势如虹:“陛下,臣麾下两万大军,历经数月训练,已然训练完毕,军纪严明,士气高昂,粮草、军械悉数配备齐全,随时可以听候陛下调遣,出征作战!”
“好!”秦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鹏举治军,朕放心。”
话音刚落,白起周身带着凛冽杀气,走入厅中,单膝跪地,声音冰冷却坚定:“陛下,臣麾下三千黑衣甲士,皆是精锐中的精锐,日夜训练,随时待命,可执行隐秘任务,可冲锋陷阵,定不辱使命!”
秦阳点头:“起身吧,有黑衣甲士在,朕如虎添翼。”
最后,韩信快步走入,对着秦阳拱手行礼,眼神锐利:“陛下,臣已派出所有斥候,遍布三位皇子领地与国都周边,三位皇子的一举一动,兵力部署,粮草动向,皆在臣的掌控之中,随时可以传回消息!”
秦阳站起身,目光扫过眼前一众文臣武将,看着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气势昂扬,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粮草足,军械备,兵强马壮,情报通畅,朝堂有王伯安稳住,时机已然成熟,只欠最后一阵东风。
他看着众人,语气铿锵,声音传遍整个正厅:“诸位,数月筹备,万事俱备,朕问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整齐,气势震天,每个人的眼中,都满是坚定与激动。
秦阳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容,大手一挥:“好!那就等!继续等!等那三位皇子,彻底打起来,等他们两败俱伤,便是咱们挥兵出征,入主国都,平定天下之时!”
所有人都领命退下,各自坚守岗位,静待战机。
落霞城,全城戒备,枕戈待旦,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这份等待,持续了半个月。
国都外,三方对峙的僵局,终于被打破。
三位皇子僵持了许久,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野心。
势力最为雄厚的二皇子,自以为手握五万大军,无人能敌,再也不愿等待,率先撕毁对峙的平衡,下令全军出击,率领五万精兵,兵锋直指苍茫国都,想要一举攻破国都,掌控玉玺,登基继位。
可他刚一出兵,便落入了圈套。
早已等候多时的三皇子与四皇子,相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同时下令,全军出动,两路大军,前后夹击,将二皇子的五万大军,团团围住。
三方人马,共计十二万大军,在苍茫国都外百里的平原之上,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一时间,杀声震天,烟尘蔽日,刀光剑影,鲜血四溅。
十二万大军,厮杀在一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伤者哀嚎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平原之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原本青翠的草地,被鲜血染成了暗红,场面惨烈至极。
这场大战,整整打了三天三夜。二皇子的五万大军,陷入两路夹击,腹背受敌,拼死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三天之后,二皇子大败,五万大军,死伤过半,只剩下两万残兵败将,狼狈不堪,仓皇逃窜,退回东部领地,再也无力争夺王位。
而三皇子与四皇子,虽然联手击败了二皇子,却也损失惨重。
三皇子的四万大军,只剩三万;四皇子的三万大军,只剩两万。
双方兵力,皆折损近半,士卒疲惫不堪,粮草消耗殆尽,士气低落。
大战过后,平原之上,一片狼藉,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残存的士卒,疲惫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毫无斗志。
三皇子与四皇子,率领残兵,站在战场之上,遥遥相对,看着彼此损失惨重的兵马,眼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满是警惕与戒备,谁也不敢再轻易出手,生怕对方趁机偷袭,落得和二皇子一样的下场。
三方势力,一败、两伤,彻底陷入了无力再战的境地。
落霞城,城楼上。
秦阳身着战甲,身姿挺拔,立于城楼之上,望着远方国都的方向,听着斥候传回的战场战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运筹帷幄的笑容。
时机,终于到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整装待发的万千兵马,声音铿锵有力,传遍四方:“传朕命令,三军集结,即刻出征,兵发苍茫国都,平定内乱,重整山河!”
【第一百零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