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阳明先生来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万妖山脉的腥风,终于彻底散去。

    连绵万里的苍茫群山,曾是笼罩在苍茫国头顶数十年的阴霾,是无数人族修士、边境子民的噩梦之源。山脉深处妖气冲天,凶兽横行,更有化神期蛇妖坐镇,动辄便率领万千妖物屠戮人族城池,染血千里。可如今,那股足以压得整个苍茫国喘不过气的滔天妖气,已然消散殆尽,化作天地间一缕缕溃散的灵气,飘荡在群山之间。

    那只盘踞万妖山脉千年,修为深不可测的化神期蛇妖,死了。

    它死在了人族帝王秦阳与武当真人张三丰的联手之下,魂飞魄散,连一丝妖魂都未曾留下,彻底从这天地间除名。自此,万妖山脉再无能够威胁苍茫国的顶尖战力,再无可以与人族抗衡的妖族至尊,这片曾让人族闻之色变的险地,终于彻底归入人族的掌控之中,苍茫国的疆域,得以无限扩张,人族的气运,也随之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战过后,秦阳的修为再度迎来突破。

    他本就凭借心魔劫的洗礼,心境圆满,根基稳固无比,再加上斩杀化神蛇妖,吸纳天地间溃散的妖族精气,又得万妖山脉地脉灵气反哺,周身修为如同破竹之势,一路高歌猛进,硬生生从元婴中期,冲破桎梏,踏入了元婴后期。

    元婴后期,在如今的苍茫国境内,已是顶尖战力,放眼整个东玄修真界,也算得上是一方强者。秦阳身为帝王,修为至此,不仅自身实力大增,更能震慑四方宵小,稳固人族一统的大局,让天下万民、万千修士,皆能心悦诚服,俯首称臣。

    可这份大胜的喜悦,却并未在秦阳心中停留太久,反而被一股浓重的悲痛与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

    因为,武当张三丰,为了护他周全,为了挡下蛇妖临死前的化神期自爆,身受重伤,濒临陨落。

    化神期修士的自爆,何等恐怖?那是将毕生修为、神魂、肉身力量尽数引爆,威力足以摧毁千里山川,哪怕是同境界的化神强者,也不敢轻易硬接,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可张三丰为了不让秦阳被自爆余波波及,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以自己的肉身与太极道法,硬生生扛下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当硝烟散去,众人找到张三丰时,这位仙风道骨、一身太极道法出神入化的真人,早已浑身是血,经脉尽断,丹田气海破损不堪,神魂也萎靡到了极致,只剩下最后一缕微弱的生机,吊着一口气。

    苍茫国皇宫,最静谧雅致的养心殿偏殿,被改成了张三丰的静养之地。

    这里没有寻常宫殿的金碧辉煌,反倒种满了清雅的松柏与兰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只为给张三丰营造最安稳的休养环境。可即便如此,也难掩殿内压抑的氛围。

    张三丰静静躺在床上,一身素色道袍洗得干净,却难掩他苍白如纸的面容。往日里炯炯有神、透着温润道韵的眼眸,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垂落,没有半点神采。他的呼吸微弱至极,轻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喘息,胸口起伏的幅度极小,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他的手脚冰凉,即便殿内生着暖炉,盖着厚厚的锦被,也暖不透他体内溃散的生机。周身灵气紊乱不堪,根本无法自行运转疗伤,全靠外界灌入的灵气,勉强维持着身体机能。

    天下名医,圣手李时珍,日夜守在张三丰的床前,寸步不离。

    这位一生钻研药理、救死扶伤无数的医道圣手,此刻眉头始终紧锁,脸上满是凝重与疲惫。他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摒弃了一切杂念,全身心投入到救治张三丰的事情中。

    每日天不亮,李时珍便亲自前往皇宫太医院的药圃,挑选最珍稀、年份最足的灵草灵药,亲手清洗、剪裁,而后守在丹炉前,把控着火候,一丝不苟地熬药。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一味药材的配比、每一刻火候的掌控,都精准到极致,生怕出半点差错。

    药熬好后,他会亲自试药,确认药性温和无碍,再小心翼翼地盛在玉碗中,放凉至适宜的温度,然后坐在床边,轻轻扶起张三丰虚弱的身子,用小勺一点点,耐心地将药汁喂进他的口中。

    张三丰伤势太重,吞咽都变得极为困难,常常一口药汁要喝许久,还会忍不住咳嗽,咳出丝丝缕缕的鲜血。每到这时,李时珍都会神色一紧,连忙停下喂药,抬手打出一缕温和的医道灵气,护住张三丰的心脉,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

    他用尽了毕生所学,拿出了压箱底的珍稀丹药与疗伤药方,可张三丰的伤势,依旧恢复得极慢。

    那是化神自爆的本源之力,侵入四肢百骸、经脉神魂,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寻常丹药、医术,只能勉强压制伤势恶化,却无法彻底根治。

    秦阳,几乎每日都会来到这偏殿。

    褪去一身龙袍,卸下帝王威严,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苍茫国君主,只是一个满心愧疚、担忧挚友的晚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会轻轻推开门,放缓脚步,生怕惊扰了床上静养的张三丰,一步步走到床边,沉默地站着。

    而后,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张三丰放在被子外的手。

    那只手,冰冷、僵硬,没有丝毫温度,骨节分明,却虚弱得没有半点力气,再也没有了往日打出太极时的温润有力、行云流水。

    秦阳就这么握着,久久不语。

    他的目光落在张三丰苍白的脸上,心中翻江倒海,愧疚、自责、心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闷,眼眶微微泛红。

    若不是为了救他,张三丰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这位道骨仙风的真人,一生淡泊名利,逍遥世间,却为了他,为了苍茫国,甘愿以身犯险,扛下致命一击。这份恩情,重如泰山,让他无以为报。

    每次秦阳前来,即便昏迷,张三丰似乎也能有所感应,总会缓缓睁开眼。

    他睁开的眼眸,依旧带着几分温润的笑意,没有半分痛苦与抱怨,看着眼前神色凝重的秦阳,声音虚弱却温和,轻轻开口:“陛下,贫道没事,不过是一点小伤,休养几日,便好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自己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非濒临陨落的重伤。

    可秦阳心中比谁都清楚,这根本不是几日就能痊愈的伤势,这是足以让一位顶尖真人陨落的致命重创,张三丰能活下来,本就是天地间的一大奇迹,是他道心坚定、肉身强悍,才硬生生从鬼门关闯了回来。

    秦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他只能更加频繁地前来,亲自守在床边,陪着张三丰,哪怕只是沉默地坐着,也能让自己心中的愧疚,少上一分。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三丰的伤势依旧没有明显好转,秦阳的心情,也始终笼罩在阴霾之中。

    这一日,天朗气清,阳光透过御书房的雕花窗棂,洒在铺满奏折的紫檀木书案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御书房内,气氛肃穆,秦阳身着一身玄色龙袍,端坐于书案后,眉头紧锁,专心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奏折。

    万妖山脉平定,人族一统,苍茫国疆域扩张,各地百废待兴,安置流民、划分疆域、整顿军备、安抚修士、发展民生……无数政务堆积如山,压在秦阳的肩头。

    他手持朱笔,笔走龙蛇,眼神专注,每一道奏折都仔细审阅,每一个决策都深思熟虑,不敢有丝毫马虎。身为帝王,他肩上扛着的是整个苍茫国,是万千子民的生计,是整个人族的未来,即便心中担忧张三丰的伤势,也不能放下朝政,懈怠分毫。

    御书房内静悄悄的,只有朱笔划过奏折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吹落叶声,侍奉在一旁的太监宫女,全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打扰了陛下批阅奏折。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又刻意压抑的脚步声,紧接着,贴身太监小顺子神色慌张、脸色古怪地跑了进来,脚步踉跄,脸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又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平日里,小顺子跟随秦阳多年,行事沉稳,极少有这般失态的模样,秦阳见状,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朱笔,抬眸看向他,神色微冷,开口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小顺子快步走到书案前,躬身行礼,声音微微发颤,语气满是怪异:“陛、陛下,外面来了一个人,执意要见您,奴才拦不住,可他的身份……奴才实在是摸不透,不知该如何通传。”

    秦阳眉头微蹙,放下朱笔,指尖轻轻敲击着书案,沉声道:“哦?什么人?若是朝中大臣,让他在殿外候着,待朕批阅完奏折再见;若是修士访客,让郭嘉前来接见即可。”

    如今苍茫国一统,前来拜见、投靠的修士与各方势力数不胜数,秦阳平日里大多交由郭嘉打理,极少亲自接见,唯有重要人物,才会亲自出面。

    可小顺子却依旧满脸为难,脸色越发古怪,支支吾吾地说道:“回陛下,不是朝中大臣,也不是寻常修士访客,是、是一位老先生,穿着打扮极为奇怪,谈吐举止也与常人不同,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度,让人不敢轻易冒犯。他自称,名叫王阳明,说要亲自面见陛下,有要事相商。”

    “王阳明?”

    当这三个字从顺子口中说出的那一刻,秦阳原本沉稳的神色,骤然僵住。

    他端坐在龙椅上的身子,猛地一震,眼中瞬间涌起难以置信的震惊,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满是错愕,甚至忘记了反应。

    王阳明?

    那个开创心学,提出“知行合一”,影响千古,被后世尊为阳明先生的儒学大宗师、心学圣人?

    在秦阳的记忆深处,王阳明是历史上惊才绝艳的人物,一生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心学之道,直指人心,通透天地,是真正的圣人。可这里是玄幻修真界,是他所在的苍茫国,怎么会突然出现王阳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时间,秦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思绪翻涌,满是疑惑与震惊。

    他愣了足足数息的时间,才猛地回过神来,再也顾不上帝王的沉稳,立刻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书案,带起几分风声,语气急切地对着小顺子说道:“快!快请阳明先生进来!不得怠慢!”

    说话间,秦阳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龙袍,收敛了身上的帝王威压,脸上露出几分恭敬之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君主,而是如同面对当世圣贤一般,满心敬重。

    小顺子见状,心中更是惊讶,他从未见过陛下对谁如此恭敬,即便面对各方顶尖真人、宗门长老,陛下也始终从容淡定,可见这位突然到来的王阳明老先生,绝非寻常人物。他不敢耽搁,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说完,小顺子转身快步走出御书房,亲自前去迎接王阳明。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清瘦的身影,在小顺子的引领下,缓缓走进了御书房。

    秦阳抬眼望去,目光瞬间落在来人身上,心中不由得暗暗赞叹。

    只见这位阳明先生,约莫五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瘦,却气质温润,眼神澄澈通透,如同蕴藏着天地大道,一眼望去,便让人觉得心神安宁,心生敬仰。他颌下留着三缕长须,乌黑中透着几分霜白,随风轻轻飘动,平添几分仙风道骨。

    身上并未穿着世俗的儒衫,也没有修士的华服,而是一袭朴素无华的灰色道袍,布料寻常,却被他穿得气度不凡,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他手中轻轻拿着一卷泛黄的古书,书页微微卷起,显然是时常翻阅,脚步从容,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周身没有丝毫凌厉的灵气波动,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道韵,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是一种超脱于修为之外的气度,是心境圆满、大道通透的圣人气象,即便没有惊天动地的修为,也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王阳明走进御书房,目光温和地落在端坐于上的秦阳身上,没有丝毫怯场,也没有面对帝王的卑微,只是停下脚步,微微拱手,行儒家拱手礼,声音温和醇厚,如同清泉击石,朗朗入耳:“草民王阳明,参见陛下。”

    他的行礼,不卑不亢,尽显君子风骨。

    秦阳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亲自伸出手,扶住王阳明的手臂,语气恭敬无比,连忙说道:“阳明先生不必多礼,万万不可行此大礼!先生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朕有失远迎,还望先生恕罪。”

    面对这位心学圣人,秦阳心中只有敬重,丝毫没有帝王的架子。

    王阳明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陛下言重了,草民不辛苦,能得陛下召见,得以见到陛下,是草民的福分。”

    他的笑容温和,眼神通透,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不带任何窥探,让人觉得无比舒服。

    秦阳看着眼前这位历史上的圣贤,真切地站在自己面前,心中感慨万千,思绪翻涌。

    这便是王阳明,那个提出知行合一,以心学悟道,参透人心与天地的阳明先生。

    曾在典籍中无数次看到他的名字,研读他的心学思想,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能在这修真界,与这位圣人面对面相见。

    深吸一口气,秦阳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伸手做出请的姿势,语气恭敬:“先生,快请坐。”

    说着,秦阳亲自引着王阳明走到御书房内的客座旁,吩咐宫女上最好的灵茶,而后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摒退左右,殿内只留下他与王阳明两人。

    待宫女奉上茶水,躬身退下,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御书房内只剩下秦阳与王阳明相对而坐。

    秦阳看着眼前温和通透的阳明先生,也不再刻意客套,开门见山,直接开口问道:“先生,朕心中有诸多疑惑,这苍茫国远在东玄修真界,与先生所在之地相隔甚远,不知先生为何会突然来到此处,专程前来见朕?”

    他实在想不通,王阳明为何会出现在这修真界,又为何会专程来找自己。

    王阳明闻言,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缓缓开口道:“草民云游四方,悟道天下,近日途经此地,感应到一股极强的心灵波动,乃是有人成功渡过心魔劫,心境得以圆满升华。草民钻研心学数十载,一生探求人心大道,对心魔劫这等心灵层面的劫难,极为敏感,故而心生好奇,想要前来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能渡过如此凶险的心魔劫,便一路寻着气息,来到了这苍茫国皇宫,求见陛下。”

    一席话,说得平淡自然,却让秦阳心中再次一惊。

    他猛地看向王阳明,眼中满是惊讶:“先生能感应到心魔劫?”

    心魔劫,乃是修真者修行路上,最为凶险的劫难之一,不关乎肉身修为,只针对内心神魂,由内心执念、贪欲、恐惧、愧疚等诸多杂念化魔,唯有勘破内心,战胜自我,方能渡过。

    这劫难极为隐秘,只存在于渡劫者的内心世界,外人根本无法窥探,更别说隔着千万里,清晰感应到渡劫的波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王阳明,仅凭心学感悟,便能远距离感应到他渡过心魔劫,这份对人心、对心灵大道的参悟,已然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王阳明轻轻点头,语气笃定:“正是。心魔劫,修的是心,渡的是心,是每一个修行者、乃至世人,心灵上的一道天大坎庭。渡不过,心魔丛生,神魂俱灭,彻底沉沦;渡过了,内心便会褪去杂念,变得无比强大,道心稳固,再无杂念可扰。草民一生钻研心学,探求本心,对这等心灵层面的波动,感知远超常人,故而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秦阳心中恍然大悟,对王阳明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心学之道,直指本心,原来竟是如此玄妙。

    他看着王阳明,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开口问道:“先生既然能感应到心魔劫,那依先生之见,朕此次的心魔劫,渡得如何?”

    王阳明闻言,收起脸上的笑意,目光温和却深邃,静静地看着秦阳,眼神通透,仿佛看穿了他渡劫时的所有心境变化。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诚恳:“陛下,您此次心魔劫,渡得极好。”

    秦阳心中一松,刚想开口,却又听王阳明继续说道:“只是,虽好,却还可以更好。”

    “哦?”秦阳眉头微挑,心中泛起几分好奇,连忙追问,“还请先生指点,朕的心魔劫,为何还能更好?该如何,才能做到更好?”

    他对王阳明的心学之道,早已心生向往,此刻听闻此言,自然是满心求教。

    王阳明神色温和,语气缓缓,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陛下,在草民看来,心魔劫,从来都不是修行的终点,而只是一个开始。”

    “修真者追求长生,追求修为突破,往往看重肉身、灵气、功法、法宝这些外在之物,却忽略了最根本的本心。渡过心魔劫,只是让您暂时勘破了内心的杂念,战胜了当下的心魔,可这并不代表,您的本心,便永远圆满无缺。”

    “真正的修行,不在天劫,不在秘境,不在杀伐征战,而在日常。在您每日处理的每一件朝政,在您面对的每一个选择,在您心中升起的每一个念头。”

    “日常的一言一行,一念一想,皆是修行,皆是对本心的锤炼。唯有在日常中,始终坚守本心,不被杂念、贪欲、情绪所扰,方能让心境始终圆满,让道心永不蒙尘。”

    秦阳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王阳明的话语,心中若有所思,原本有些浑浊的思绪,仿佛被一缕清泉涤荡,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一直以为,渡过心魔劫,便是心境圆满,便可高枕无忧,却从未想过,真正的修行,藏在日常的每一件小事之中。

    见秦阳若有所思,王阳明继续开口,缓缓问道:“陛下,您可知道,何为‘知行合一’?”

    秦阳闻言,回过神来,微微摇头。

    他曾在典籍中,见过这四个字,却始终未能参透其中的真正深意,此刻听到王阳明亲自提及,连忙正色道:“朕不知,还请先生解惑。”

    王阳明微微一笑,目光温和,语气浅显易懂,却字字珠玑:“所谓知行合一,知,便是心中知道,是本心的认知,是明白是非对错、善恶黑白;行,便是付诸行动,是身体的践行,是依着心中的认知,去做事,去选择。”

    “心中知道一件事是正确的,是利于万民、顺应大道的,便立刻去做,坚定不移,绝不犹豫;心中知道一件事是错误的,是祸国殃民、违背本心的,便坚决不做,绝不触碰,绝不妥协。知善而行善,知恶而远恶,心中所想与所行之事,完全一致,没有分毫偏差,这,便是知行合一。”

    秦阳闻言,微微颔首,开口说道:“先生所言,朕似乎一直都在做。朕身为帝王,心中知晓要以民为本,要守护人族,要平定乱世,便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去做,从未有过动摇。”

    王阳明听后,却是轻轻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通透,看着秦阳,缓缓说道:“陛下心中有万民,有天下,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陛下在做,却做得还不够,并未真正做到知行合一。”

    秦阳眉头微蹙,眼中露出几分疑惑:“还请先生明示,朕何处未能做到知行合一?”

    “陛下,您扪心自问。”王阳明目光直视秦阳,语气诚恳,没有丝毫避讳,“很多时候,您心中明明知道,该做何种选择,该如何行事,却因顾虑太多,因情绪牵绊,因种种外在因素,心生犹豫,迟迟未能决断;亦有时候,您心中明明知道,有些事不该做,有些话不该说,却因一时冲动,因愧疚、急躁等情绪,终究还是做了,还是说了。”

    “心中之知,与实际之行,出现了偏差,便是知行不合一。”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击中了秦阳的内心。

    秦阳坐在原地,骤然沉默了。

    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王阳明说的,全都是对的。

    回想自己一路走来,身为帝王,执掌天下,面对无数抉择,无数事情,他确实常常心生犹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比如面对朝堂争议,他明知有些决策利于长远,却因顾及朝臣情绪、各方势力,一度犹豫徘徊;比如面对亲友、心腹,他明知不该因私情影响判断,却因心中情义,偶尔做出偏颇的决定;比如面对张三丰受伤,他明知沉溺于愧疚情绪,会影响朝政决断,却依旧久久无法释怀,心绪紊乱。

    他心中知道是非对错,知道该如何做才是最好,可真正付诸行动时,却总会被情绪、私情、顾虑所干扰,无法做到心与行一致,无法彻底做到知行合一。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秦阳低头沉默,心中反复回味着王阳明的话语,反思着自己过往的种种,脸上露出几分释然,也露出几分愧疚。

    王阳明看着沉默的秦阳,眼中没有责备,只有温和的宽慰,缓缓开口道:“陛下,不必自责,更不必介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天下众生,无论是凡人,还是修真者,皆有七情六欲,皆有杂念牵绊,想要做到时时刻刻知行合一,本就是极难之事。”

    “错,不可怕;有杂念,亦不可怕。真正重要的,不是永不犯错,而是过而能改,是在察觉到自己知行不合一的时候,及时纠正,及时回归本心,坚守心中的良知与正道,这便足矣。”

    秦阳抬起头,看向王阳明,眼中满是感激,重重地点了点头:“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朕受教了,多谢先生指点迷津。”

    此刻,他心中的迷茫与困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通透,对修行,对帝王之道,对本心,都有了全新的认知。

    自此,王阳明便在苍茫国皇宫住了下来。

    秦阳特意将皇宫内一处景致最好、最为清雅幽静的院落,收拾出来,供王阳明居住,取名“静心院”,院内种满竹兰,流水潺潺,环境清幽,恰好符合王阳明淡泊的心境。

    王阳明住下之后,生活过得极为简单。

    每日清晨,他便在庭院中打坐,不吐纳灵气,不修炼功法,只是闭目静心,探求本心;午后,便坐在庭院的石桌旁,翻阅手中的古书,或是执笔写字,字迹温润通透,藏着心学大道;傍晚,便在庭院中漫步,看着落日余晖,神色淡然,逍遥自在。

    他不参与朝政,不结交朝臣,不插手修真界纷争,只是安心静养,悟道修身。

    而秦阳,只要处理完朝政,便会立刻来到静心院,找王阳明聊天。

    两人相对而坐,煮茶论道,无话不谈。

    他们聊心学大道,探求本心良知,探讨如何坚守内心,不被外物所扰;聊修真修行,王阳明虽不修灵气,却以心悟道,对修行的见解,远超世间诸多顶尖修士,每每一句话,便能点醒秦阳,让他对修行的理解,更上一层楼;聊人生百态,谈世间善恶,论众生疾苦,王阳明的话,总能让人豁然开朗,心境平和;聊治国之道,以心学治天下,以良知待万民,王阳明的治国理念,温和却直击根本,让秦阳对帝王之道、治国之法,有了更深的领悟。

    每一次与王阳明交谈过后,秦阳都觉得,自己的内心变得更加通透,原本纠结的事情、困惑的问题,全都迎刃而解,身上的压力,也仿佛轻了许多,整个人的心境,都在不断提升,越发沉稳、圆满。

    这一日,秦阳再次来到静心院,与王阳明聊罢治国之道,心中感慨万千,看着眼前温和的阳明先生,忍不住开口问道:“先生,朕自登基以来,平定乱世,一统人族,守护万民,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先生在这宫中住了许久,亲眼所见,依先生之见,朕这个皇帝,当得如何?”

    问出这句话时,秦阳的心中,带着几分期待,也带着几分忐忑。

    他想听听这位心学圣人,对自己这位帝王的评价。

    王阳明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看向秦阳,目光温和,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陛下,您身为苍茫国君主,心系天下,心怀万民,以守护人族为己任,励精图治,勤政爱民,让天下安定,万民安居,结束了人族纷争乱世,这份功绩,足以载入史册,陛下这个皇帝,当得很好。”

    秦阳闻言,心中微微一暖,可还未等他开口,便又听王阳明说道:“只是,依旧如同心魔劫一般,陛下,还可以做得更好。”

    秦阳眼中露出几分求教之色,身体微微前倾:“还请先生指点,朕该如何,才能做得更好?”

    王阳明看着秦阳,语气诚恳,语重心长地说道:“陛下心中,装着万千百姓,装着整个人族,凡事以天下为先,这是身为帝王,最难得的品质,是好事。可也正是因为如此,陛下把所有的责任,所有的压力,全都扛在了自己的肩上,事事亲力亲为,从未有过丝毫放松,陛下,太累了。”

    “身为帝王,并非要事事躬亲,并非要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自己身上。弦绷得太紧,迟早会断;人活得太累,心神便会疲惫,心神一乱,便会影响判断,便会在不经意间,做出错误的决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很多时候,一时的疲惫,一个错误的决断,便可能影响万千子民的生计,影响整个人族的大局。”

    秦阳再次陷入沉默。

    王阳明的话,再一次说中了他的心事。

    自登基以来,他确实从未放松过,从一个小小城池,到一统苍茫国,他一路披荆斩棘,时刻紧绷着神经,心中装着天下万民,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操劳,身心俱疲。

    他总觉得,自己多做一点,多操劳一点,天下便能安定一点,子民便能好过一点,却从未想过,过度的疲惫,会影响自己的判断,反而会适得其反。

    王阳明看着沉默的秦阳,继续轻声说道:“陛下,您要学会休息,学会放松,学会放下。”

    “放下,不是放弃天下,不是放弃责任,而是放下心中过度的执念,放下不必要的疲惫与焦虑,让自己的身心,得到片刻的喘息与调养。唯有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拥有清醒的头脑、稳固的心境,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决断,才能更好地守护天下,守护万民。”

    “劳逸结合,张弛有度,方是长久之道,亦是帝王之道,修行之道。”

    秦阳抬起头,看着王阳明通透的眼眸,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的疲惫与执念,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对着王阳明,深深一揖,语气满是感激:“先生之言,如醍醐灌顶,朕铭记于心,此生不忘。”

    又过了几日,秦阳心中始终牵挂着张三丰的伤势,想着王阳明道心通透,或许能有别样的见解,便特意前往静心院,邀请王阳明,一同前往养心殿偏殿,看望张三丰。

    王阳明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应允,跟着秦阳,一同前往。

    一路行至养心殿偏殿,殿内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氛围安静祥和。

    张三丰依旧躺在床上,气色比之前好了些许,却依旧虚弱,无法起身。

    看到秦阳带着一位陌生的老先生走进来,张三丰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王阳明身上,眼中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

    王阳明快步走到床边,微微俯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张三丰的眼睛,声音温和:“张真人,此番为护陛下,身受重伤,受苦了。”

    张三丰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王阳明,心中隐隐察觉到,此人绝非寻常之人,当即轻轻摇头,笑容依旧淡然:“先生过誉了,贫道不苦,能为陛下分忧,能护人族安定,这点伤,不算什么,贫道心甘情愿。”

    王阳明看着张三丰眼中的赤诚与坚定,轻轻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大道万千,初心最难,张真人历经沧桑,却依旧保有一颗赤子之心,不为名利所扰,不为生死所困,实属难得,世间少有。”

    张三丰微微一笑,轻声道:“先生过奖,贫道只是坚守本心而已。”

    王阳明不再多言,缓缓伸出右手,轻轻搭在张三丰外露的手腕上,为他诊脉。

    他不懂医道,不会灵气疗伤,却以心学之道,感知张三丰体内的生机与神魂状态。

    片刻之后,王阳明缓缓收回手,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凝重。

    秦阳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上前问道:“先生,张真人的伤势如何?可有转机?”

    这些时日,李时珍用尽方法,也只能勉强稳住伤势,无法彻底根治,秦阳心中一直焦急万分,此刻看到王阳明神色凝重,更是满心担忧。

    王阳明看着秦阳焦急的神色,缓缓开口,语气笃定:“陛下放心,张真人的伤势,虽重,却还能治。”

    秦阳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语气急切,满是期待:“能治?太好了!不知先生,有何医治之法?需要何等珍稀灵药,朕立刻下令,遍寻天下,为张真人找来!”

    在他看来,如此重伤,必定需要天材地宝、绝世丹药,方能治愈。

    可王阳明却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两个字:“心药。”

    “心药?”

    秦阳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不解地看着王阳明:“先生,何为心药?朕从未听过,世间有此等灵药。”

    不仅是秦阳,就连躺在床上的张三丰,也眼中露出几分好奇。

    王阳明看着两人,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解释道:“陛下,张真人这伤,乃是化神自爆之力,侵蚀肉身与神魂,寻常的丹药、灵药、医术,只能治标,无法治本,只能修复肉身的损伤,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执念与郁结。”

    “张真人看似重伤卧床,实则心中执念太深,他总觉得,自己伤势沉重,无法痊愈,会拖累陛下,拖累苍茫国,这份执念,郁结于心,不散去,伤势便永远无法彻底痊愈。即便肉身养好,神魂也无法恢复,终究是无用之功。”

    “所谓心药,便是解开心结,驱散执念,让他自己从内心深处,愿意好起来,坚信自己能够痊愈。这世间,最好的药,从来都不是天材地宝,而是自己的本心。心病还须心药医,唯有心药,方能根治此伤。”

    秦阳闻言,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张三丰,眼中满是了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瞬间明白了王阳明的意思。

    张三丰的伤势,一半在身,一半在心。

    这些时日,张三丰卧床不起,心中必定郁结,觉得自己成为了累赘,这份执念,加重了他的伤势,让他迟迟无法痊愈。

    躺在床上的张三丰,听完王阳明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几分释然,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点头:“贫道明白了,多谢先生指点。”

    他一生修太极,悟大道,却终究未能彻底放下心中执念,经王阳明一点拨,瞬间豁然开朗。

    从那天起,王阳明便每日都会前往养心殿偏殿,陪伴张三丰。

    他没有像李时珍一样,为张三丰熬药、疗伤,也没有动用任何道法、灵药,只是每天坐在张三丰的床边,陪着他说话。

    两人聊心学大道,王阳明为他讲解探求本心、放下执念之理;聊太极道法,张三丰为他讲述太极阴阳、以柔克刚之道;聊人生百态,聊世间趣事,聊修行感悟,聊那些无关紧要、却能让人心情愉悦的闲话。

    王阳明言语温和,总能在不经意间,解开张三丰心中的郁结,驱散他心中的执念,让他慢慢放下心中包袱,不再纠结于自身伤势。

    渐渐地,张三丰的心情,一天天变得开朗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不再是之前那般虚弱的勉强一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笑意;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有力,不再虚弱微弱,气息也日渐平稳;眼中的神采,也一点点恢复,不再萎靡黯淡,重新变得温润有神。

    他心中的执念散去,不再自我郁结,本心通透,配合着李时珍的丹药疗伤,身体的恢复速度,瞬间快了数倍。

    一个月后,张三丰终于能够在他人的搀扶下,慢慢下床,在殿内缓慢走动。

    两个月后,他已经无需搀扶,能够独自在庭院中散步,面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身上的生机,越来越旺盛。

    三个月后,阳光明媚的清晨。

    养心殿的庭院中,张三丰身着素色道袍,身姿挺拔,虽依旧清瘦,却早已没了往日的虚弱。

    他站在庭院中央,缓缓抬手,打起了熟悉的太极。

    一招一式,缓慢而沉稳,行云流水,圆转自如,没有丝毫凌厉之气,却蕴含着太极大道,阴阳调和,周身灵气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流转,温润祥和。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每一次呼吸,都平稳悠长,彻底恢复了往日武当真人的仙风道骨,身上的伤势,已然彻底痊愈,不仅如此,因这场劫难,因王阳明的心学点拨,他的道心,更加圆满,修为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秦阳恰好前来,站在庭院门口,静静地看着张三丰打太极,眼中满是欣慰与喜悦,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良久,张三丰收拳而立,周身气息平稳,神清气爽。

    秦阳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张三丰的手,这一次,他手中的手,温暖而有力,再也没有往日的冰凉虚弱。

    “张真人,您终于好了!彻底好了!”秦阳的语气中,满是难掩的激动。

    张三丰看着秦阳,脸上露出温润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王阳明,语气满是感激:“是啊,贫道能这么快痊愈,多亏了阳明先生,若非先生的用心开导,赐下心药,贫道恐怕还不知要卧床多久。”

    秦阳闻言,转头看向王阳明,眼中满是感激,对着王阳明深深一揖。

    王阳明连忙上前,扶起秦阳,微微一笑,语气淡然:“陛下不必多礼,张真人也不必道谢,这并非草民的功劳。草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真正能让张真人痊愈的,从来都不是草民,而是张真人自己,是他自己放下了执念,愿意好起来,本心通透,方能痊愈。”

    秦阳看着张三丰痊愈,看着王阳明淡然的笑容,心中满是暖意,忍不住开怀大笑:“好!好!都好了就好!只要张真人安好,便是朕最大的心愿!”

    自此,张三丰彻底痊愈,王阳明依旧在宫中居住,与秦阳论道,与张三丰闲谈,宫中氛围,一片祥和。

    时光飞逝,转眼间,王阳明便在苍茫国皇宫,待了整整半年。

    这半年间,秦阳在王阳明的指点下,心境越发圆满,彻底领悟了知行合一的真谛,处理朝政更加从容,修行之路也越发顺畅,整个人变得更加沉稳、睿智,深得朝臣与万民爱戴。

    这一日,王阳明身着往日的灰色道袍,手中拿着那卷古书,来到秦阳的御书房,向他辞行。

    “陛下,草民在宫中打扰半年,如今也该离去,继续云游四方了。”

    秦阳正在批阅奏折,听到王阳明的话,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舍与错愕:“先生,您要走?为何如此突然?”

    他早已习惯了王阳明在身边,时常聆听教诲,心中早已将王阳明视作良师益友,此刻听闻他要离去,心中满是不舍。

    王阳明微微一笑,语气平淡:“陛下,草民一生云游,以悟道为己任,这天下之大,还有诸多风土人情、世间大道,等着草民去探寻。草民想去这广阔的修真界,四处走走看看,亲身感受这世间的万物苍生,探求更多心学大道,看看这修真界,究竟是何等模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阳看着王阳明眼中的坚定,知道他去意已决,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却也不愿勉强,轻声问道:“先生,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您还会回来吗?”

    王阳明看着秦阳,眼中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笃定:“会的。陛下乃是天命帝王,心怀天下,道心坚定,日后必定还有诸多风雨,诸多抉择。待到陛下需要草民之时,草民无论身在何方,都会回来,与陛下再论心学。”

    秦阳心中感动,看着眼前这位亦师亦友的阳明先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敬重与感激,站起身,对着王阳明,深深一揖,以帝王之尊,行大礼:“先生,这半年来,多谢先生的谆谆教诲,先生对朕的指点,朕此生难忘,感激不尽!”

    王阳明连忙上前,扶起秦阳,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地说道:“陛下不必如此,您是心系天下的好皇帝,日后,好好干,坚守本心,知行合一,守护好这苍茫国,守护好万千人族子民,便足矣。”

    说完,王阳明对着秦阳微微拱手,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御书房外走去。

    他的脚步从容,身姿清瘦,一步步走出御书房,走出皇宫,朝着远方走去。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满天际,染红了半边天空,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大地。

    王阳明的身影,沐浴在夕阳之中,一步步远去,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再也看不见踪迹。

    秦阳亲自送出皇宫,站在高高的皇城城楼之上,迎着晚风,望着王阳明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沉默不语。

    他的心中,满是不舍,也满是通透,半年的教诲,早已刻入他的心底,成为他一生的财富。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缓缓走到秦阳身边,站定。

    是谋士郭嘉。

    郭嘉看着秦阳望着远方的背影,轻声开口问道:“陛下,阳明先生已然离去,您在想什么?”

    秦阳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天边的落日,眼中满是通透与坚定,轻声说道:“朕在想,阳明先生方才所说的,知行合一。”

    郭嘉看着秦阳眼中从未有过的沉稳与通透,微微一笑,开口问道:“陛下,如今,可是真正悟透了?”

    秦阳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字字铿锵:“悟到了,也真正做到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凝望远方,转过身,一步步走下皇城城楼,步伐沉稳,目光坚定,身上的帝王气度,越发圆满。

    “走吧,奉孝,天下未定,人族还有诸多事情要做,朕不能停下脚步。”

    夕阳之下,秦阳的身影,坚定而从容,带着阳明先生的教诲,带着知行合一的本心,朝着皇宫走去,继续扛起人族一统的重担,走向属于他的,属于整个人族的辉煌未来。

    【第一百七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