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天鹰内斗起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万妖山脉的腥风,终究散了。
那盘踞苍茫国边境数千年,吞吃过无数人族修士、搅得四方疆域不得安宁的蛇妖,彻底陨落在秦阳的手中,魂飞魄散,连一丝妖魂都没能留存于世。随着蛇妖身死,万妖山脉中群龙无首的妖兽们,要么仓皇逃窜至更深的蛮荒地界,要么俯首帖耳归顺苍茫国,再也不敢轻易踏出山脉半步,侵扰人族疆域。
绵延数载的战乱终于落幕,苍茫国万里河山,迎来了自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祥和与安宁。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坊市间修士往来从容,不再需要时刻提防妖兽突袭,也不用再为宗门战乱担惊受怕,田间地头百姓安居乐业,朝堂上下政务井然有序,一派国泰民安的盛景。
可站在苍茫国皇宫凌霄殿上,俯瞰着这片重归安稳的山河,秦阳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松懈,深邃的眼眸中,始终凝着一丝沉冷的审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假象,脆弱得不堪一击。
万妖山脉的威胁虽除,可那些在战乱中迫于大势,不得不低头归顺苍茫国的修真宗门,看似对他这位苍茫国主俯首帖耳、恭敬至极,暗地里却各怀心思,腹诽怨怼者数不胜数。他们只是忌惮于秦阳的强悍实力,忌惮于苍茫国铁骑与顶尖修士的威压,才暂时收敛锋芒,绝非真心臣服。
而在所有归顺的宗门之中,最让秦阳上心,也最是隐患重重的,便是天鹰宗。
天鹰宗,曾是苍茫国境内数一数二的顶尖修真宗门,底蕴深厚,弟子万千,宗门修士皆修鹰击功法,身法迅捷如电,战力彪悍,一度压得其他宗门抬不起头,是当之无愧的人族宗门翘楚。可也正是这样一个强横宗门,在与秦阳统领的苍茫国势力对抗时,被打得溃不成军,宗门高手折损大半,山门被毁,宗主陨落,彻底跌落神坛,沦为依附苍茫国的附庸宗门。
这份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足以让天鹰宗上下,将仇恨与不甘深埋心底。
这些日子以来,天鹰宗看似安分守己,闭门休整,从不参与朝堂与宗门间的任何纷争,可秦阳分明能察觉到,那平静的表象之下,涌动着蠢蠢欲动的暗流。他们一直在隐忍,在蛰伏,在死死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挣脱苍茫国掌控、东山再起、一雪前耻的翻身之机。
秦阳一直在等,等这个隐患自行暴露,而这一天,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消息,是执掌观星台、精通星象推演的张衡,急匆匆带来的。
彼时正值深夜,星河璀璨,观星台上本是一片静谧,负责观测星象、推演天下气运的张衡,却在盯着天幕上代表天鹰宗众长老的星轨时,脸色骤变,原本从容淡然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又古怪,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走下观星台,脚步匆匆穿过皇宫重重殿宇,径直来到凌霄殿偏殿。
此刻秦阳正坐在案前,指尖捏着狼毫笔,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奏折,案上堆着厚厚的文书,涉及疆域治理、修士安置、粮草调配、宗门管控等诸多事务。夜色深沉,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秦阳停下手中动作,抬眼看向快步走进殿内的张衡,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何事如此慌张?”
张衡躬身行礼,语气急促,难掩神色间的异样:“陛下,天鹰宗那边,出现了极大的异动!”
秦阳将狼毫笔轻轻搁在笔架上,身子微微后靠,目光沉静地看向张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细细说来,何种异动?”
张衡定了定神,抬手指向天幕方向,沉声道:“臣在观星台观测星象,发现代表天鹰宗诸位核心长老的本命星辰,近几日始终在剧烈闪烁,光芒忽明忽暗,紊乱至极,并非一颗,而是接连数颗核心星子一同异动。更为诡异的是,这些星子彼此之间,星轨不断交错,正在互相靠近,气场冲撞极为明显。”
秦阳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思索:“星轨异动,互相冲撞靠近,这是何意?”
在修真界,本命星辰关联修士气运与宗门走势,星象异动,往往预示着对应的人与势力,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故。
张衡面色凝重,一字一句道:“回陛下,星子互撞、气场相悖,乃是同室操戈之相,这意味着,天鹰宗内部,已然爆发内斗!”
“内斗?”
听到这两个字,秦阳原本沉凝的眼眸骤然一亮,眼底的凝重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与玩味,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张衡看着秦阳的神情,连忙点头确认:“没错,正是内斗。天鹰宗本就群龙无首,宗门势力四分五裂,如今星象显示,宗内派系林立,有人妄图夺权篡位,有人不甘心臣服苍茫国想要拼死反抗,有人畏惧陛下天威一心想要投降自保,更有人眼见宗门无望,打算携私产逃离苍茫国地界,各方势力针锋相对,矛盾早已激化,眼下已然彻底爆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阳缓缓起身,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与漫天星河,眼中笑意渐浓,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好,极好,就让他们斗,尽情地斗,斗得越凶、越惨烈,越好。”
他巴不得天鹰宗乱起来,唯有内乱,才能让这个残存隐患,从内部彻底瓦解,不费苍茫国一兵一卒,便能削弱其势力,这远比他主动出兵围剿,要划算得多。
而天鹰宗这场突如其来的内乱,根源,正是从宗主鹰无涯被杀的那一刻,便已埋下伏笔。
鹰无涯身为天鹰宗宗主,乃是宗内唯一的元婴期修士,修为高深,威望极重,原本凭借一己之力,尚能压制宗内各方派系,维持宗门统一。可他在与秦阳的对决中,被秦阳强势斩杀,宗主之位悬空,天鹰宗瞬间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
偌大的宗门,数万弟子,无数资源与权力,瞬间成了无主之物,宗内几位手握实权的长老,心中的野心,再也按捺不住。
谁能接任新宗主之位,谁就能掌控整个天鹰宗,执掌宗门所有资源,甚至在未来,拥有与苍茫国讨价还价的资本。
宗内明面上,有三位长老,实力最强、威望最高、野心最大,也都不约而同地盯上了宗主之位,各自拉拢势力,互不相让。
大长老鹰无痕,乃是鹰无涯的亲师兄,在天鹰宗修行数百年,资历最老,人脉最广,更是宗内除鹰无涯之外,唯一一位突破至元婴初期的修士,修为冠绝整个天鹰宗,手中掌控着宗门半数以上的核心弟子与精锐战力,是接任宗主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二长老鹰无心,修为虽稍逊一筹,仅为金丹大圆满境界,却心机深沉,城府极深,行事狠辣决绝,擅长权谋算计,暗中培养了大批死士与心腹弟子,在宗内手段凌厉,无人敢轻易招惹,对宗主之位也是势在必得。
三长老鹰无影,同样是金丹大圆满修为,与鹰无心修为相当,此人性格看似温和,实则极善笼络人心,平日里对门下弟子多有照拂,与宗内各堂口关系都极为融洽,支持者遍布天鹰宗上下,人气远超鹰无痕与鹰无心,亦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三位长老,各有各的势力,各有各的心思,彼此猜忌,互相提防,谁也不服谁,都觉得唯有自己,才配坐上宗主之位,天鹰宗的内乱,一触即发。
率先按捺不住,出手争夺宗主之位的,正是实力最强、底气最足的大长老鹰无痕。
她深知夜长梦多,若是迟迟不确立宗主之位,天鹰宗必将人心涣散,到时候非但宗主之位落空,整个宗门都可能彻底分崩离析。于是,在鹰无涯死后第七日,鹰无痕便以雷霆手段,召集自己麾下所有核心弟子与心腹势力,突然发难,以“勾结外敌、意图祸乱宗门”的莫须有罪名,将二长老鹰无心与三长老鹰无影麾下的核心弟子,尽数抓捕囚禁,牢牢控制住了天鹰宗大殿与各大要害之地。
做完这一切,鹰无痕身披天鹰宗宗主专属的墨色鹰纹长袍,周身元婴期修为气场全开,威压席卷整个天鹰宗主殿,她迈步走上大殿高台,立于原本属于宗主的宝座之前,目光冷冽地扫过殿下瑟瑟发抖的众弟子,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天鹰宗不可一日无主,宗主师兄不幸陨落,本座身为宗内大长老,修为最尊,资历最老,当扛起宗门重任!从今日起,本座便是天鹰宗新任宗主,统领宗门上下,凡有不服者,一律以门规处置,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众弟子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出言反驳。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刺骨的嗤笑声,骤然从大殿门外传来。
“鹰无痕,你也太心急了吧?凭你,也配坐宗主之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长老鹰无心身着一袭暗红长袍,面色阴鸷,带着大批心腹弟子,缓步走进大殿,眼神冰冷地盯着高台上的鹰无痕,眼底满是不屑与嘲讽。
鹰无痕眉头一竖,厉声喝道:“鹰无心,本座已宣布接任宗主,你竟敢带人擅闯大殿,是想违抗门规吗?”
“违抗门规?”鹰无心冷笑连连,一步步走上前,“这宗主之位,向来能者居之,你仅凭资历与蛮力,便想强行霸占,问过我手中的剑了吗?问过宗内众弟子了吗?”
鹰无痕眼神一厉,周身灵力涌动:“就凭你?金丹大圆满修为,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本座便凭实力说话,你若不服,大可一战!”
“战便战,我岂会怕你!”
鹰无心丝毫没有退让,周身金丹大圆满的灵力轰然爆发,与鹰无痕的元婴期威压狠狠碰撞在一起。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在天鹰宗主殿之上,大打出手。
鹰无痕身为元婴初期修士,灵力浑厚,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鹰爪功法施展到极致,虚空之中仿佛浮现出无数道锋利的鹰爪虚影,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鹰无心狠狠抓去;鹰无心则身法灵动,招式阴狠刁钻,专攻对方破绽,凭借着精妙的功法与狠辣的手段,死死抵挡着鹰无痕的攻势,丝毫不落下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殿之内,灵力激荡,桌椅陈设尽数被狂暴的灵力震碎,瓦片纷飞,梁柱开裂,整个天鹰宗主殿,都在两人的打斗中剧烈震颤。
这一战,足足打了三天三夜。
从大殿之内,打到宗门广场,从白天打到黑夜,灵力光芒照亮了整个天鹰山,两人打得昏天暗地,灵力消耗巨大,身上都挂了彩,却依旧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鹰无痕虽有元婴期修为,可鹰无心拼死抵抗,招式狠辣,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将其拿下;鹰无心即便拼尽全力,也难以突破鹰无痕的防御,更无法将其击败。
而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三长老鹰无影,始终带着自己的弟子,站在广场一侧,冷眼旁观。
她没有插手,也没有表态,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鹰无痕与鹰无心两败俱伤,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直到第三天傍晚,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气息紊乱,灵力近乎枯竭,打斗动作都变得迟缓之时,鹰无影才缓步走出,抬手示意两人停下。
“两位长老,都住手吧!”
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鹰无痕与鹰无心闻言,各自后撤一步,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对方,却也顺势停下了打斗。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鹰无影,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有何话要说?”
鹰无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狼藉一片的宗门广场,又看了看两人疲惫不堪的模样,沉声道:“两位长老,我们都是天鹰宗的人,本是同根生,如今为了宗主之位,自相残杀,打得两败俱伤,再这样下去,非但宗主之位定不下来,整个天鹰宗都会毁在我们手里,到时候,非但无法重振宗门,还会让苍茫国坐收渔翁之利,我们岂不成了天鹰宗的罪人?”
这番话,戳中了两人的心事。
她们争夺宗主之位,是为了掌控天鹰宗,而非毁掉天鹰宗,若是继续打下去,宗门弟子死伤无数,势力彻底瓦解,她们就算赢了,也只是一个烂摊子。
鹰无痕脸色沉了沉,率先开口:“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鹰无心也皱着眉,看向鹰无影,等着她的说法。
鹰无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出了自己的主意:“两位长老实力相当,各有所长,强行分出胜负,只会让宗门陷入更深的内乱。依我之见,不如我们三人,轮流担任宗主,每人执掌宗门一年,轮流坐庄,共同打理宗门事务。如此一来,谁都有机会执掌宗门,谁也不会吃亏,更能避免自相残杀,保全宗门实力,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堪称两全其美。
鹰无痕闻言,低头思索片刻。她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无法拿下鹰无心,强行开战只会损耗宗门实力,轮流坐庄,自己先执掌一年,也能趁机巩固势力,便点了点头:“好,本座同意这个提议。”
鹰无心也明白,继续打斗没有意义,轮流坐庄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势力,还有机会争夺宗主之权,当即也点了点头:“我也同意。”
就这样,三位长老当场立下宗门契约,歃血为盟,定下了轮流坐庄的规矩:第一年,由大长老鹰无痕担任宗主;第二年,由二长老鹰无心接任;第三年,再由三长老鹰无影执掌宗门,三年一轮回,依次类推。
一纸契约,暂时平息了天鹰宗的内乱,宗门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各方势力暂且休战,弟子们也得以安心修行。
可远在苍茫国皇宫的秦阳,听到张衡传回的这个消息时,只是淡淡一笑,眼底满是不屑。
“轮流坐庄?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这种制度,看似公平,实则最是脆弱不堪,毫无稳定性可言。”
他太懂人心与权谋了。
权力这种东西,一旦握在手中,便再也没有人愿意轻易放手。鹰无痕、鹰无心、鹰无影三人,本就各怀野心,彼此猜忌,所谓的轮流坐庄,不过是暂时的妥协,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只要权力分配出现丝毫不公,这份脆弱的平衡,便会瞬间破碎,内乱必将再次爆发,而且会比之前更加惨烈。
“张衡,继续盯紧天鹰宗,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朕汇报。”秦阳沉声吩咐道。
“臣遵旨!”
张衡领命而去,秦阳则站在殿中,静静等待着天鹰宗再次内乱的时刻。
果不其然,秦阳的预判,分毫不差。
短短半年时间,天鹰宗这份轮流坐庄的平衡,便彻底被打破。
第一年,执掌宗门的大长老鹰无痕,在坐上宗主之位后,彻底暴露了自己独断专行、贪婪霸道的本性。
她利用手中的宗主权力,将天鹰宗所有的优质修炼资源,包括灵脉、灵石、丹药、功法、秘境等,尽数揽入自己与麾下弟子手中,丝毫不分给鹰无心与鹰无影的派系。她麾下的弟子,凭借着充足的资源,修为突飞猛进,在宗门内地位水涨船高,横行霸道,处处欺压另外两位长老的门下弟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鹰无心与鹰无影麾下的弟子,非但得不到任何资源扶持,还要承担宗门内最苦最累的杂役事务,修炼进度停滞不前,在宗门内处处受气,被排挤、被打压,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久而久之,二长老与三长老派系的弟子,心中的怨气越来越重,对鹰无痕的不满,已然达到了顶点,纷纷向各自的长老请愿,要求反抗鹰无痕的暴政。
鹰无心看着麾下弟子一个个怨声载道,自己手中的权力也被鹰无痕不断架空,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再也压抑不住。
她深知,再这样下去,自己的派系必将被鹰无痕彻底蚕食,到时候别说轮流坐庄,自己和麾下弟子,都会沦为鹰无痕的附庸。
于是,在一个夜色深沉的夜晚,鹰无心秘密找到了三长老鹰无影,两人在偏僻的密室之中,展开了密谈。
密室之内,烛火昏暗,鹰无心面色阴鸷,看着对面的鹰无影,语气低沉,带着十足的怒意:“三妹,你看看现在的天鹰宗,鹰无痕独断专行,狼子野心,把宗门所有好处都揽在自己手里,把我们的弟子欺压得抬不起头,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人,还有我们麾下的弟子,都没有活路了!”
鹰无影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二姐,我何尝不知,这些日子,我门下弟子也是苦不堪言,屡屡向我哭诉。可是,我们三人当初立下了契约,白纸黑字,如今若是反抗,便是违约,到时候师出无名,反而会被鹰无痕抓住把柄。”
“契约?”鹰无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等废纸,撕了便是!当初说好轮流坐庄,共同执掌宗门,资源均分,可她鹰无痕率先违约,霸占所有资源,欺压同门,是她先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
鹰无影闻言,微微一愣,面露迟疑:“撕毁契约?若是真的这么做,宗门必将再次大乱,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事到如今,别无选择!”鹰无心往前凑近一步,语气坚定,“唯有联手,发动政变,把鹰无痕从宗主之位上赶下来,我们才能活下去,才能为门下弟子讨回公道!”
鹰无影沉默了,她低头思索良久,心中的不甘与对鹰无痕的怨恨,最终压过了顾虑。
她清楚,鹰无痕的野心,绝不会止步于此,若是再不反抗,迟早会被鹰无痕彻底清算。
片刻之后,鹰无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向鹰无心,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二姐,我听你的,我们联手,推翻鹰无痕!”
两人当即在密室之中,定下了周密的政变计划,约定好时间,一同发难。
这一日深夜,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天鹰宗弟子大多陷入沉睡,唯有少数值守弟子在巡逻。
鹰无心与鹰无影,各自召集麾下所有心腹弟子与精锐战力,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集结,兵分两路,迅速包围了大长老鹰无痕的居所——鹰啸阁。
整个鹰啸阁,被围得水泄不通,刀光剑影暗藏,灵力气息紧绷,一场夺权政变,悄然拉开序幕。
此时的鹰无痕,对这场密谋一无所知,她刚刚批阅完宗门事务,正躺在床上安睡,沉浸在执掌宗门大权的美梦中。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伴随着弟子的喧哗声,骤然打破了鹰啸阁的宁静。
鹰无痕被瞬间惊醒,心中顿生不妙,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神凌厉,周身灵力瞬间涌动,来不及更换衣物,披衣推门而出。
当她看到院子里,密密麻麻站满了鹰无心与鹰无影的弟子,而鹰无心和鹰无影,正站在人群前方,面色冰冷地盯着自己时,鹰无痕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杀意暴涨。
“鹰无心!鹰无影!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带人包围本座的居所,是想造反吗?”
鹰无痕的怒吼声,响彻整个鹰啸阁,声音里满是震怒与不可置信。
鹰无心上前一步,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造反?我们可不敢,我们只是在清理宗门叛徒!是你鹰无痕,率先违背契约,独断专行,霸占资源,欺压同门,祸乱宗门,你才是天鹰宗的罪人,根本不配担任宗主!”
“一派胡言!”鹰无痕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驳斥,“本座执掌宗门,一切都是按宗门规矩行事,何曾违背契约?你们休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鹰无影也走上前,面色平静,却字字诛心,“大姐,你扪心自问,这一年来,宗门的灵脉、灵石、丹药,哪一样不是被你尽数霸占?我与二姐的弟子,处处被你打压,连基本的修炼资源都得不到,这难道不是你违约在先?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一番话,说得鹰无痕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根本无法反驳。
她确实独揽大权,霸占了所有资源,这是不争的事实。
鹰无心见状,不再给她辩解的机会,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来人,给我拿下这个违背契约、祸乱宗门的叛徒!”话音落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弟子们,立刻手持法器,蜂拥而上,朝着鹰无痕冲去。
鹰无痕虽有元婴初期修为,可事发突然,身边只有少数亲卫弟子,根本抵挡不住鹰无心与鹰无影联手的攻势。短短片刻,亲卫弟子便被尽数制服,鹰无痕孤身一人,被重重包围。
她有心反抗,可看着密密麻麻的弟子,又顾忌着天鹰宗的根基,不敢全力出手,生怕伤及宗门弟子,彻底激化矛盾。
几番挣扎之下,终究寡不敌众,被鹰无心麾下的弟子,用特制的锁灵锁链,死死捆住,浑身灵力被封,再也无法动弹。
就这样,执掌天鹰宗仅一年的大长老鹰无痕,被轻易推翻,打入宗门大牢,严加看管。
政变成功,二长老鹰无心,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天鹰宗宗主之位。
可这场内乱,依旧没有结束。
权力的诱惑,再次让人心失衡。
鹰无影看着鹰无心意气风发地坐在宗主宝座上,接受众弟子的朝拜,心中的不满与不甘,瞬间涌上心头。
这场政变,她也出了大力,麾下弟子同样死伤不少,凭什么最后只有鹰无心一人,坐上宗主之位,独享权力与资源?
她不甘心,她也想要宗主之位!
可眼下,鹰无心刚刚掌权,势力稳固,她若是直接发难,毫无胜算。
思来想去,鹰无影想到了一个人——被关在宗门大牢里的前宗主,大长老鹰无痕。
鹰无痕虽被囚禁,可她在天鹰宗资历最老,依旧有不少忠心耿耿的旧部,若是能与鹰无痕联手,里应外合,必定能推翻鹰无心,到时候,她便能顺势掌控宗门。
打定主意,鹰无影趁着深夜,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悄来到了天鹰宗大牢。
大牢之内,阴暗潮湿,寒气逼人,到处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鹰无痕被关在最深的地牢之中,浑身锁灵链,头发凌乱,衣衫破旧,早已没了往日宗主的威严,看上去狼狈不堪。
听到脚步声,鹰无痕缓缓抬起头,看到来人是鹰无影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讥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三妹。怎么?你如今跟着鹰无心风光无限,特意来地牢里,看我的笑话?”
鹰无影走到牢门前,挥退看守的弟子,看着鹰无痕,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诚意:“大姐,我今日来,不是看你笑话,而是想跟你合作。”
“合作?”鹰无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嗤笑一声,“我如今已是阶下囚,灵力被封,一无所有,你跟我合作,有什么意义?”
“大姐你并非一无所有,你在天鹰宗百年,旧部遍布宗门,只要你振臂一呼,必定有大批弟子响应。”鹰无影眼神坚定,“我们联手,一起杀了鹰无心,夺回宗主之位。我向你保证,事成之后,你依旧是天鹰宗宗主,我甘愿做副宗主,辅佐于你,如何?”
鹰无痕闻言,浑浊的眼眸瞬间一亮,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她恨鹰无心,恨她推翻自己,将自己打入地牢,她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雪恨,夺回属于自己的宗主之位。
鹰无影的提议,无疑是给了她一线生机!
她死死盯着鹰无影,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当即重重地点头,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好!一言为定!只要能杀了鹰无心,夺回宗主之位,我答应你的条件!”
两人一拍即合,当下在大牢之中,定下了联手夺权的计划。
鹰无影负责联络鹰无痕的旧部,集结势力;鹰无痕则利用自己的威望,暗中传信,策反忠于自己的弟子。
短短三日,两人便集结了大批人手,一切准备就绪。
这一日,鹰无心正坐在天鹰宗主殿之上,处理宗门事务,整顿宗门秩序,打算彻底巩固自己的宗主地位。
突然,大殿之外,传来阵阵喧哗声,大批弟子蜂拥而入,将整个大殿团团包围。
鹰无心心中一惊,猛地站起身,看向大殿门口。
只见鹰无影带着大批弟子,缓步走进大殿,而在她身边,赫然是挣脱了锁灵链、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意的鹰无痕!
看到这一幕,鹰无心脸色骤然大变,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一起?鹰无痕,你不是被关在大牢里吗?!”
鹰无痕缓步走上前,看着鹰无心,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意,冷笑连连:“大牢?就凭你那点手段,也想关得住我?鹰无心,你背叛本座,篡夺宗主之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好,好得很!”鹰无心气得浑身发抖,看向鹰无影,“鹰无影,我与你联手推翻鹰无痕,你竟然背信弃义,暗中勾结她来对付我!”
鹰无影面色平静,无动于衷:“二姐,这宗主之位,本就不该由你一人独占,要怪,就只能怪你太贪心。”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鹰无心知道,今日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她咬牙切齿,周身灵力轰然爆发,不再有丝毫保留,手持长剑,径直朝着鹰无痕与鹰无影冲了上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鹰无痕与鹰无影,也同时催动修为,一左一右,夹击鹰无心。
三位长老,再次在天鹰宗主殿,展开了殊死搏斗。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惨烈,更加血腥。
三人都抱着不死不休的决心,招式招招致命,没有丝毫留手,狂暴的灵力席卷整个大殿,将大殿摧毁得面目全非。
鹰无痕恢复了元婴初期修为,攻势凌厉;鹰无心拼死抵抗,狠辣无比;鹰无影从旁偷袭,刁钻诡异。
三人再次打得昏天暗地,又是三天三夜。
整个天鹰宗,都在这场打斗中遭受重创,山门崩塌,殿宇损毁,弟子死伤无数,哀嚎声遍布整个天鹰山。
最终,这场惨烈的对决,以二长老鹰无心被打成重伤,仓皇逃离天鹰宗而告终。
鹰无心深知自己大势已去,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只能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杀出重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离了天鹰宗,从此不知所踪。
而鹰无痕与鹰无影,也在这场打斗中身受重伤,灵力损耗殆尽,周身经脉受损,修为大跌,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
经此一役,天鹰宗彻底元气大伤。
接连数次内乱,三位长老反复夺权厮杀,导致天鹰宗弟子死伤惨重,四处逃散,宗门资源损耗一空,殿宇崩塌,灵脉损毁,曾经强盛一时的顶尖宗门,变得破败不堪,彻底沦为三流小势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辉煌。
当天鹰宗内乱的最终消息,传到苍茫国都城,传入皇宫之时,秦阳正与谋士郭嘉,在御花园中品茶论道。
听完内侍的禀报,秦阳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淡然:“天鹰宗,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郭嘉站在一旁,面带微笑,躬身道:“陛下圣明,早在天鹰宗定下轮流坐庄之计时,陛下便已料到今日之局。如今天鹰宗内乱不止,弟子离散,高手死伤殆尽,已然是强弩之末,再无任何威胁可言。陛下,我们是否要趁机出兵,彻底掌控天鹰宗,以绝后患?”
秦阳轻轻放下茶杯,摇了摇头,眼神深邃,语气从容:“不急,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天鹰宗虽元气大伤,可依旧有部分残余势力,鹰无痕与鹰无影刚刚联手掌权,必定会拼死抵抗。我们不妨再等一等,让他们好好休整,让宗门弟子彻底失去斗志,等他们彻底松懈,再无反抗之力的时候,我们再出手,方能不费一兵一卒,彻底收服天鹰宗。”
郭嘉闻言,眼中满是敬佩,连忙躬身道:“陛下思虑周全,臣自愧不如,陛下圣明。”
秦阳笑了笑,不再多言,静静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又过了三个月。
天鹰宗的内乱,终于彻底平息。
鹰无痕在鹰无影的支持下,再次坐上了天鹰宗宗主之位,鹰无影则如愿当上了副宗主,两人暂时达成了平衡,可天鹰宗的衰败,已然无法挽回。
宗门弟子,从原本的数万人,锐减至不足一半,死伤、逃散的弟子,加起来足足有一千多人,宗门精锐损失殆尽;宗门资源耗尽,灵脉枯竭,殿宇破败,弟子们人心涣散,毫无斗志,整个天鹰宗,都笼罩在一片衰败的氛围之中,再也没有了丝毫反抗的底气。
直到此刻,秦阳终于觉得,彻底解决天鹰宗的时机,彻底成熟了。
这一日,秦阳召来麾下大将白起。
白起一身黑色铠甲,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伐之气,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臣白起,参见陛下!”
“白起,朕命你率领三千黑衣甲士,即刻前往天鹰宗。”秦阳站起身,目光冷峻,语气威严,“天鹰宗内乱不止,元气大伤,已然无力自立,你此番前去,接管天鹰宗所有事务,将其正式并入苍茫国版图,由朝廷直接管辖!”
“臣遵旨!”
白起领命,没有丝毫耽搁,当即点齐三千黑衣甲士。
这三千黑衣甲士,乃是秦阳亲手打造的精锐部队,个个修为不弱,军纪严明,战力彪悍,装备精良,堪称苍茫国最顶尖的战力之一。
三千黑衣甲士整装待发,气势如虹,在白起的率领下,一路气势汹汹,直奔天鹰宗而去。
不过半日时间,白起便带着三千黑衣甲士,抵达天鹰山脚下。
此时的天鹰山,早已没了往日的仙气缭绕,只剩下破败与萧条,山门残破,旗帜歪斜,值守的弟子无精打采,看到黑压压的三千黑衣甲士,个个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阻拦。
白起率领大军,径直来到天鹰宗山门前,止步而立。
接到弟子禀报的鹰无痕,带着鹰无影与一众宗门长老,匆匆来到山门前。
看着眼前气势凛然、杀气腾腾的黑衣甲士,看着一身戎装、气场强大的白起,鹰无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她清楚,苍茫国终究还是来了。
天鹰宗如今已是风雨飘摇,根本没有任何实力,与苍茫国对抗。鹰无痕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上前一步,声音颤抖地问道:“白……白将军,您率领大军,突然来到我天鹰宗,不知有何贵干?”
白起目光冷冽,扫过鹰无痕与天鹰宗众人,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高声道:“本将奉苍茫国主秦阳陛下之命,特来接管天鹰宗!”
“接管?”
鹰无痕浑身一震,满脸错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起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没错,从今日起,天鹰宗正式解散,所有弟子、疆域、资源、产业,尽数并入苍茫国,由朝廷统一管辖,天鹰宗,从此不复存在!”
鹰无痕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瞬间变得铁青,心中又惊又怒,却又无力反抗,她咬牙质问道:“凭什么?我天鹰宗乃是独立修真宗门,凭什么要被苍茫国吞并?你们这是巧取豪夺!”
“凭什么?”白起冷笑一声,周身杀伐之气暴涨,压得天鹰宗众人喘不过气,“就凭天鹰宗内乱不休,自相残杀,导致宗门元气大伤,生灵涂炭,早已没有资格再独立存在;就凭你们,根本没有实力,与我苍茫国对抗!”
“顺则生,逆则死,你们没有选择!”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鹰无痕最后的侥幸。
她看着眼前三千精锐甲士,看着自己麾下人心涣散、毫无战力的弟子,看着破败不堪的天鹰宗,心中明白,一切都完了。
反抗,只有死路一条,整个天鹰宗都会被彻底抹杀;唯有投降,归顺苍茫国,才能保住剩余弟子的性命。
鹰无痕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颓然地垂下头,满脸绝望。
白起见状,不再多言,猛地一挥手。
三千黑衣甲士,立刻井然有序地冲进天鹰宗,控制宗门各处要害,安抚弟子,清点资源,接管宗门事务。
天鹰宗的弟子们,早已被内乱耗尽了斗志,看着气势汹汹的黑衣甲士,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抗,纷纷放下手中的法器,俯首听命。
没有丝毫波澜,没有丝毫反抗,曾经强盛一时的天鹰宗,就此正式并入苍茫国,彻底成为苍茫国的一部分,再也不复存在。
至此,压在苍茫国心头的一大隐患,被彻底拔除。
苍茫国皇宫,朱雀门城楼之上。
秦阳负手而立,郭嘉站在身侧,看着白起率领大军,押解着天鹰宗众长老,凯旋而归,看着苍茫国的旗帜,彻底插在天鹰山之巅,秦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天鹰宗,终于被彻底解决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定鼎乾坤的力量。
郭嘉躬身笑道:“陛下运筹帷幄,不费一兵一卒,便收服天鹰宗,实乃千古明君,此举必将稳固我苍茫国根基,让国祚更加昌盛!”
秦阳微微点头,目光远眺,望向苍茫国境内,那些依旧心怀鬼胎的归顺宗门,眼神变得愈发深邃、凌厉。
解决了天鹰宗,只是第一步。
“奉孝,”秦阳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天鹰宗既已平定,接下来,便该轮到其他那些,表面归顺、实则心怀异心的宗门了。”
郭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问道:“陛下,接下来,打算如何行事?”
秦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缓缓道:“逐个击破,先易后难,一步一步,将所有宗门势力,尽数纳入朝廷掌控之中,让人族疆域,真正实现一统,再无内患!”
话音落下,秦阳转过身,迎着城楼之上的微风,一步步走下城墙。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挺拔而威严的身影,前路漫漫,人族一统的大业,才刚刚步入正轨,还有更多的挑战,更多的事务,等待着他去一一解决。
而属于秦阳的时代,属于苍茫国的辉煌,正缓缓拉开新的帷幕。
【第一百七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