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人族苦难深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东荒大地,历经数载征伐与整顿,早已褪去昔日战火纷飞的破败模样,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气象。

    苍茫国都城咸阳,作为东荒人族的核心腹地,街道宽阔平整,青石板路被岁月与行人打磨得温润光洁,两侧商铺林立,酒旗随风招展,吆喝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热闹鲜活的人间烟火曲。城中灵力充沛,灵脉贯通四方,百姓安居乐业,修士潜心修行,军营之中将士操练之声震彻云霄,兵甲齐整,士气如虹;朝堂之上吏治清明,文臣献策,武将镇守,各项政令有条不紊地推行,整个国度都在朝着强盛之路稳步前行。

    田间地头,灵谷长势喜人,金灿灿的谷穗沉甸甸地垂下,农户们脸上洋溢着富足的笑容,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不用为饱腹发愁;坊市之中,灵石、丹药、法器交易有序,寻常修士也能轻易寻得适合自己的修行资源,不再像过去那般为了一丝机缘争得你死我活;书院之内,孩童们捧着典籍诵读,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人族的传承与希望,在这片土地上稳稳扎根。

    这一切的安稳与繁荣,皆归功于如今苍茫国的掌权者,秦阳。

    他以雷霆手段一统东荒人族,平定各方割据势力,铲除邪魔外道,制定完善律法,大力发展修行与民生,让东荒人族彻底摆脱了以往四分五裂、任人欺凌的境地,成为了整片东荒大地上,唯一的、不可撼动的主宰。

    站在咸阳宫高耸的御书房露台之上,秦阳身着一袭玄色龙纹常服,衣袂随风轻轻微动,身姿挺拔如苍松,面容俊朗沉稳,深邃的眼眸俯瞰着脚下这片欣欣向荣的国土,心中却并无半分骄矜与自得。

    他很清楚,眼下这份来之不易的祥和,仅仅局限于东荒一隅。

    天地广袤,九州辽阔,除了东荒之外,还有西漠、南疆、北海、中州四大疆域,横亘在天地之间。那四片广袤无垠的土地,同样生活着无数人族子民,可他们的日子,是否也如东荒这般安稳顺遂?是否也能远离战火、奴役与杀戮?

    秦阳不知道。

    这份未知,像一根细小却尖锐的针,时时刻刻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安享眼前的太平。

    他来自下界,历经无数苦难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深知人族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中,向来处于底层,受尽妖族、邪魔、强横宗门的欺压与屠戮。东荒的一统,只是他为人族谋求生机的第一步,他心中装着的,从来不止一个东荒,而是整片天地间,所有挣扎求生的人族。

    想要救人,必先知情。

    秦阳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在朝堂之上下达旨意,从军中与密探营中,挑选出一批身手矫健、心思缜密、意志坚定的精锐探子,命他们分赴四方疆域,不惜一切代价,探查当地人族的真实处境,摸清各方势力的底细。

    旨意下达,麾下众人立刻行动。

    第一批探子,共计二十人,皆是密探营中的顶尖好手,领命之后,乔装打扮,隐匿身形,一路向西,奔赴那黄沙漫天、荒无人烟的西漠大地。

    西漠路途遥远,环境恶劣,风沙肆虐,危机四伏,探子们一路风餐露宿,避开强横妖兽的领地与未知的凶险之地,历经两个多月的跋涉,才终于踏入西漠腹地,又花费近一个月的时间,暗中探查,搜集情报,不敢有丝毫懈怠。

    整整三个月过去,当第一缕秋风掠过咸阳宫的屋檐时,前往西漠的探子们,终于回来了。

    他们抵达咸阳城外时,守城的将士几乎认不出他们的模样。一个个衣衫褴褛,沾满黄沙与血污,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恐惧与沉痛,周身气息萎靡,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身上还带着未曾愈合的伤口,隐隐散发着血腥气。

    探子们没有片刻停歇,径直入宫,求见秦阳。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光线柔和,秦阳正端坐于案前,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奏折,指尖握着狼毫笔,神色平静。听到内侍通传,他立刻放下手中笔,抬眼望去,当看到门口那一群狼狈不堪、面色惨白的探子时,眉头微微一蹙,心中已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领头的探子,是密探营的百夫长,跟随秦阳多年,意志远超常人,历经无数生死险境,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模样。

    他一踏入御书房,便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身后的探子们也纷纷跪地,整个身体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头颅深深埋下,不敢直视秦阳的目光,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无比。

    秦阳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起来说话,西漠境况如何?”

    那领头探子趴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颤抖,一字一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陛下……西漠……西漠的人族,过得太惨了……惨不忍睹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阳眉头拧得更紧,眼神骤然一沉,语气加重:“详细道来,究竟是何惨状?”

    探子深吸一口气,仿佛回忆起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身体抖得愈发厉害,声音哽咽着说道:“西漠大地,被一个名为血煞宗的魔道宗门牢牢掌控,那血煞宗弟子皆是心狠手辣之辈,修为强横,手段残忍,在西漠只手遮天,根本不把人族当人看……”

    “他们将整片西漠的人族,尽数掳走,圈养在指定的戈壁荒原之中,如同圈养牛羊牲畜一般,严加看管,剥夺他们所有的自由与尊严。”

    “在血煞宗眼中,我们人族,不是同胞,不是生灵,而是奴隶,是牲口,是……是供他们提升修为的食物!”

    “食物”二字传入耳中,秦阳脸色骤然一变,周身的气温仿佛瞬间降至冰点,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从他体内弥漫开来,御书房内的空气,都随之凝固。

    他猛地站起身,眼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意与震惊:“你说什么?他们以人族为食?”

    领头探子重重磕头,额头磕出鲜血,染湿了地面,声音凄厉:“陛下,千真万确!血煞宗修炼邪异功法,坚信人族血肉蕴含精纯灵气,吞食之后,可快速提升修为,突破境界。他们圈养那些人族,平日里不给饱饭,任由他们苟延残喘,一旦血煞宗弟子需要,便会随意将人族抓出,残忍杀害,吸食精血,啃食血肉……”

    “那些被圈养的人族,日日活在恐惧之中,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被抓走宰杀,他们骨瘦如柴,遍体鳞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西漠大地,每一寸黄沙下,都埋着我们人族的尸骨,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是人间炼狱!”

    秦阳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周身威压收敛,可周身的气息却变得无比冰冷,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锋利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的皮肉之中,渗出血丝,传来阵阵刺痛。

    可这点皮肉之痛,根本无法缓解他心中翻涌的剧痛与怒火。

    他无法想象,同为生灵,那些血煞宗的修士,怎能如此残忍,怎能将同族之人,当作牲口一般宰杀吞食!那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是和他们一样,有血有肉、渴望活下去的人族啊!

    挥了挥手,秦阳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你们下去休养吧。”

    探子们躬身退下,御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秦阳独自站在原地,心头沉甸甸的,压着无尽的怒火与悲凉。

    他以为东荒人族过往的处境已是艰难,却没想到,西漠人族,竟堕入了如此无边地狱。

    而这,仅仅只是西漠。

    没有过多耽搁,秦阳心中的担忧愈发浓烈,他开始默默等待第二批前往南疆的探子归来。

    南疆,地处天南,山林密布,瘴气弥漫,毒虫猛兽横行,环境比西漠更为凶险,消息也更为闭塞。

    又是整整三个月过去。

    当冬日的寒风吹过咸阳城,飘落点点碎雪时,第二批前往南疆的探子,终于返回了都城。

    他们的模样,比第一批西漠探子,还要狼狈,还要凄惨。

    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身上的伤口更深更多,有的甚至断了手臂,瞎了眼睛,周身弥漫着绝望与悲痛的气息,仿佛灵魂都被抽走,只剩下一副躯壳。

    他们入宫面见秦阳时,连站立的力气都几乎没有,刚进御书房,便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空气中弥漫的绝望,比听闻西漠惨状时,还要浓重。

    秦阳看着他们,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了无底的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腾的情绪,沉声问道:“南疆境况,如何?”

    领头的探子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想要开口,却几次都发不出声音,眼中泪水止不住地滑落,滴在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许久,他才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不堪:“陛下……南疆……比西漠……更惨……”

    秦阳脸色铁青,周身寒气逼人,一字一顿道:“说!把所有事情,全部说出来!”

    领头探子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屈辱,缓缓诉说着南疆的惨状:“南疆之地,表面上佛门昌盛,香火缭绕,世人皆以为那是修行净土,可实际上,掌控南疆的欢喜佛宗,根本不是什么佛门宗门,而是披着佛门外衣,行尽邪恶之事的魔窟!”

    “欢喜佛宗的僧人,表面上吃斋念佛,慈悲为怀,背地里却男盗女娼,心如蛇蝎,他们仗着修为强横,在南疆大肆抓捕人族女子,将无数无辜女子强行掳走,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受尽折磨与屈辱……”

    说到这里,探子再也说不下去,喉咙哽咽,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

    那些画面,太过肮脏,太过残忍,他甚至没有勇气,完整地诉说出来。

    秦阳脸色铁青如墨,眼眸中杀意翻腾,周身灵力隐隐躁动,他强压着心中的滔天怒火,厉声喝道:“继续说!朕要知道全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探子咬着牙,流着泪,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些惨绝人寰的真相,一一道出:“那些被抓的女子,在地牢里生不如死,每日遭受欢喜佛宗僧人的凌辱与折磨,稍有反抗,便会被施以酷刑,活活折磨致死。”

    “她们之中,有的被当作修炼邪功的炉鼎,灵力与精血被吸食殆尽,最终油尽灯枯而死;有的稍有不从,便会被残忍杀害,甚至被那些恶僧生吃血肉;就连她们侥幸生下的孩子,也会被欢喜佛宗强行带走,从小灌输邪异功法,培养成没有人性、只懂杀戮的新魔头,长大后继续为祸人间……”

    “南疆的人族,活在永恒的黑暗与恐惧之中,男子被抓去做苦力,累死、打死无数,女子受尽屈辱,孩童沦为魔头,整片南疆,没有一丝光明,没有一丝希望,比西漠的炼狱,还要恐怖万分!”

    秦阳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想象,那是怎样一幅人间地狱的画面。

    无辜女子的哭喊,孩童绝望的啼哭,人族百姓被肆意屠戮、折磨的惨状,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狠狠刺痛着他的心。

    同为人类,同为人族子民,为何要遭受如此不公,如此残忍的对待?

    他站在原地,良久没有说话,周身的气息压抑到了极致,御书房内的檀香,都仿佛被这无尽的悲痛与怒火冻结,再也散不出丝毫香气。

    西漠,南疆,已然是人间炼狱,可秦阳不敢停下,他还在等,等第三批前往北海的探子归来。

    他心中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北海的人族,能有一丝生机,能躲过这般惨无人道的欺压。

    可这份侥幸,终究还是被彻底击碎。

    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寒风凛冽,大雪纷飞,咸阳城被厚厚的白雪覆盖,一片银装素裹,却挡不住宫中压抑到极致的气氛。

    第三批前往北海的探子,回来了。

    他们的模样,是三批探子中最凄惨的。

    一行人,去时二十人,回来时,只剩下七人,其余十三人,永远留在了北海的冰天雪地之中。

    活着回来的探子,个个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身上布满冻伤与伤口,鲜血浸透了破旧的衣衫,与冰雪冻结在一起,每走一步,都带着刺骨的疼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们踏入御书房,扑通跪倒在雪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浑身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屋内回荡。

    秦阳看着他们,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北海……如何?”

    没有人回答。

    领头的探子,只是一个劲地磕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雪地坚硬,很快,他的额头便磕破了,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白雪,触目惊心,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拼命地磕着头,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诉说着无法言说的绝望。

    秦阳看着他,眼神深邃,心中的悲痛,已然达到了顶点。

    他沉声道:“说,无论是什么结果,朕都承受得住。”

    许久,那磕头的探子终于停下动作,抬起头,满脸鲜血,眼神空洞地看着秦阳,嘴唇哆嗦着,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绝望的消息。

    “陛下……北海……北海已经没有人族了……”

    秦阳猛地一愣,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怔怔地看着那探子,重复道:“你说什么?什么叫……没有人族了?”

    探子泪流满面,声音凄厉,带着无尽的绝望:“北海冰原,被无数强横妖族盘踞,那些妖族残暴嗜血,视人族为口粮,数年前便开始大肆屠戮人族,我们的探子潜入北海,踏遍整片冰原,寻遍每一个角落,没有找到一个活着的人族……”

    “北海的人族,老弱妇孺,男子女子,孩童婴儿,全都被那些妖族……全部吃光了,一个不剩!”

    “整片北海冰原,只剩下我们人族的累累白骨,被冰雪掩埋,再也没有一丝人族的气息……”

    北海,偌大一片疆域,亿万人族子民,尽数覆灭,寸草不留。

    这个消息,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刺穿了秦阳的心脏,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没有任何怒意,只有一片死寂。

    大雪从窗外飘入,落在他的肩头,冰冷刺骨,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西漠人族被圈养吞食,南疆人族被折磨屠戮,北海人族,直接被灭族!

    四方疆域,三方沦为地狱,人族子民,受尽苦难,尸骨无存!

    这就是东荒之外,人族的真实处境!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弱小族群的最终宿命!

    秦阳站在那里,脑海中一遍遍闪过那些惨绝人寰的画面,西漠的黄沙白骨,南疆的地牢哭喊,北海的冰雪尸骸……他的心,在滴血,在剧痛,在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许久许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才缓缓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没有一丝情绪:“你们……下去吧。”

    探子们躬身,踉跄着退下。

    偌大的御书房内,只剩下秦阳独自一人。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站在漫天风雪的窗前,一动不动,任由寒风灌入屋内,吹起他的衣袂,吹散他心头的最后一丝暖意。

    他没有说话,没有发怒,可周身散发的悲痛与压抑,却让整个咸阳宫,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连值守的内侍与侍卫,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扰了这位陷入极致悲痛的帝王。

    不知过了多久,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郭嘉身着一袭青色长衫,神色凝重,缓步走了进来。

    他早已得知探子归来的消息,也隐约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看着窗前那道孤寂而沉重的身影,他心中轻叹,走上前去,轻声开口:“陛下,您……已经站了很久了,保重龙体。”

    秦阳缓缓转过身,打断了郭嘉的话,他的眼眸通红,布满血丝,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只是平静地看着郭嘉,轻声问道:“奉孝,你知道,朕此刻在想什么吗?”

    郭嘉看着他的模样,心中一痛,轻轻摇了摇头。

    秦阳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沉痛:“朕在想,那些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族,他们每一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们被当作奴隶,肆意驱使,被当作牲口,随意宰杀,被当作食物,吞食入腹;他们的妻女,被人糟蹋,受尽屈辱;他们的孩子,被夺走,沦为魔头;他们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经历地狱般的折磨,没有希望,没有光明,连痛痛快快死去,都是一种奢望……”

    郭嘉沉默了,垂首而立,心中同样充满了悲痛与愤慨,却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位,心怀天下人族的帝王。

    秦阳看着窗外的飞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执着:“奉孝,朕想救他们。”

    郭嘉抬眼,看着秦阳,沉声道:“陛下,您心系天下人族,臣明白,可……这天下太大,各方势力强横,血煞宗、欢喜佛宗,还有北海妖族,皆是实力雄厚,远非如今的苍茫国所能抗衡,您一个人,救不了天下所有人。”

    秦阳的眼神,愈发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救不了所有人,那也要救。能救一个,是一个;能救一族,是一族。哪怕付出再多代价,朕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人族子民,继续在地狱中挣扎,继续被肆意屠戮!”

    他不能忘,自己是人族,他的根,是人族。

    他一统东荒,不是为了做一方帝王,而是为了让天下人族,都能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活着,不再受欺凌,不再被屠戮!

    次日,秦阳下诏,召集苍茫国所有文臣武将,齐聚朝堂。

    金銮殿上,龙椅高悬,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神色肃穆,他们早已得知四方疆域的人族惨状,心中各有思绪,整个大殿,气氛压抑无比。

    秦阳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将四方探子带回的消息,一字一句,清晰地告知殿内众人。

    西漠之惨,南疆之痛,北海之灭,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位臣子的心头。

    殿内一片死寂,众人面色各异。

    有的武将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周身杀意翻腾,恨不得立刻提兵出征,荡平那些邪魔外道;有的文臣面色悲戚,眼中含泪,为人族的苦难而痛心不已;有的沉默不语,面色凝重,深知此事艰难;还有的紧握拳头,指节发白,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愤慨。

    短暂的寂静之后,岳飞率先跨步出列,身披银色铠甲,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眼神中满是怒火与赤诚,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震彻大殿:“陛下!臣愿挂帅出征,即刻领兵前往西漠、南疆,荡平血煞宗、欢喜佛宗,解救我人族子民!愿以血肉之躯,护我同族,虽死无憾!”

    话音刚落,白起也大步出列,他一身黑色战甲,周身煞气逼人,眼神冰冷,杀意凛然,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而决绝:“陛下,臣愿往!但凡有欺压我人族者,但凡有屠戮我同族者,臣必斩尽杀绝,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请陛下恩准,臣愿率大秦铁骑,踏平四方贼寇!”

    两位绝世猛将,主动请战,态度坚决,战意滔天。

    韩信见状,缓步出列,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对着秦阳躬身行礼,沉声道:“陛下,岳将军与白将军忠心可鉴,战意高昂,可此事,万万不可急于一时。”

    秦阳看向韩信,沉声道:“韩将军有何见解?”

    韩信正色道:“陛下,西漠、南疆、中州,距离我东荒路途遥远,长途跋涉,粮草辎重补给困难,军士疲惫,此乃兵家大忌。且血煞宗、欢喜佛宗,皆是盘踞当地数百年的强横势力,底蕴深厚,宗门内高手如云,修为远超我军诸多将士,其整体实力,远在我苍茫国之上。若是此刻贸然出兵,硬拼强攻,非但救不了当地人族,反而会让我军陷入绝境,白白葬送无数将士的性命,得不偿失!”张良也随之出列,抚着胡须,点头附和道:“韩将军所言极是。陛下,救人之道,贵在谋略,而非鲁莽行事。如今我方对当地势力布局、兵力部署、高手底细,皆只是一知半解,且当地人族饱受欺压,人心涣散,若无内应,贸然出兵,只会打草惊蛇,非但无法成功救人,反而会激怒那些邪魔势力,让当地残存的人族,遭受更为残酷的报复,会死更多无辜之人。”

    秦阳闻言,心中一沉,他自然明白韩信与张良所言皆是实情,可一想到那些人族的苦难,他便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出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沉声道:“两位爱卿所言有理,可朕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人族子民继续受苦,依你们之见,当下该当如何?”

    韩信道:“陛下,当下之计,唯有以稳为主。第一步,继续增派探子、使者、卧底,潜入西漠、南疆、中州各地,全面摸清各方势力底细,绘制详尽地图,探查高手分布、粮草囤积、防御薄弱之处;第二步,暗中寻找、联络当地残存的人族势力,与他们建立联系,稳住人心,为日后出兵,埋下内应;第三步,我军在国内加紧练兵,囤积粮草,炼制法器丹药,提升整体实力,静待最佳时机,再一举出兵,方能万无一失。”

    张良补充道:“没错,磨刀不误砍柴工。唯有做好万全准备,知己知彼,才能一战功成,真正将我人族子民,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秦阳看着殿内众臣,沉思良久,最终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好!就依两位爱卿所言!朕命,即刻从密探营、军中,挑选精锐,分为数批,潜入西漠、南疆、中州,执行探查、联络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搜集情报,联络当地反抗势力!”

    “朕令,全军上下,加紧操练,打造兵甲,囤积粮草;户部、丹器阁,全力炼制丹药、法器,扩充军备,提升我苍茫国整体实力!”

    “朕在此立誓,不荡尽天下欺压人族之贼寇,不救天下苦难人族,朕,誓不罢休!”

    旨意下达,群臣领命,齐声高呼:“陛下圣明!我等愿遵陛下旨意,护我人族,万死不辞!”

    金銮殿上,战意高昂,人心齐聚,为了天下苦难人族,苍茫国正式开启了全面备战之路。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苍茫国上下,有条不紊地推行着各项政令。

    军营之中,日夜操练,喊杀震天,将士们个个奋勇争先,修为飞速提升;丹器阁内,炉火熊熊,炼丹、炼器之声不绝于耳,一批批精良的丹药、法器被源源不断地炼制出来,入库封存;国库之中,粮草、灵石、物资堆积如山,为日后出兵,做好了充足的后勤准备。

    而那些派往四方的探子、使者、卧底,也不负众望,历经千难万险,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将源源不断的情报,传回了咸阳宫。

    一年后,所有情报汇总,摆在了秦阳的案头。

    情报之上,清晰地记载着四方疆域的详细境况:

    西漠之地,血煞宗一手遮天,圈养人族无数,当地残存的人族,不堪忍受压迫,在数十年前,组建了一支血火盟的反抗组织。他们躲在西漠深处的戈壁深山之中,凭借复杂的地形,与血煞宗周旋对抗,整整坚持了五十年,从未屈服。

    南疆之地,欢喜佛宗邪恶肆虐,人族百姓生活在地狱之中,同样有一群心怀正义、不甘屈辱的人族,组建了自由盟,藏身于南疆茫茫密林之内,与欢喜佛宗斗智斗勇,周旋了数十年,苦苦支撑,等待着一线生机。

    而北海之地,情报之上,只有冰冷的四个字:人族尽灭。

    整片北海冰原,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人族,只剩下无尽的冰雪与妖族,以及掩埋在冰雪之下的人族白骨,让人看了,心痛不已。

    最为复杂的,是中州。

    中州乃天地中心,疆域辽阔,宗门林立,万族混杂,势力繁多,彼此牵制,相互攻伐。人族在中州,处境参差不齐,有的依附于强大的人族宗门,尚能安稳生存;有的沦为其他种族与强横宗门的奴隶,受尽欺压;总体而言,依旧处于被欺压、被奴役的底层,毫无地位可言。

    秦阳看着手中的情报,目光久久停留在血火盟与自由盟的信息上,沉默不语。

    他随即开口,召来负责传递情报的探子,沉声问道:“这两个反抗组织,各自有多少人手?实力如何?”

    探子躬身回道:“陛下,血火盟历经五十年征战,死伤无数,如今仅剩族人五千余人;自由盟在密林之中苦苦支撑,人数更少,只有三千余人。”

    “他们的实力……极差。”探子说到这里,语气满是沉痛,“他们躲在深山密林之中,缺衣少食,没有充足的灵石修炼,没有高品质的丹药疗伤,没有精良的法器护身,更没有完整的功法传承,手中的武器,都是最粗劣的铁器,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很多人连基础的修行法门都没有,全靠一股不服输的血性,靠着血肉之躯,与那些邪魔宗门拼命,每一次对抗,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秦阳闻言,心中愈发沉重。

    五千人,三千人,在实力强横的血煞宗与欢喜佛宗面前,无异于以卵击石,可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在为了人族的尊严,拼死反抗。

    这份血性,让他动容,更让他坚定了救人的决心。

    秦阳当即下令:“立刻派遣秘密使者,分别前往西漠、南疆,联络血火盟与自由盟,告诉他们,东荒苍茫国,是人族的国度,朕秦阳,愿倾尽国力,帮助他们,对抗血煞宗与欢喜佛宗,解救所有苦难人族!”

    使者领命,即刻出发,乔装打扮,隐匿行踪,历经艰险,分别奔赴西漠与南疆。

    又是三个月过去。

    西漠,血火盟的使者,率先抵达了咸阳城。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着破烂的粗布衣衫,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着血丝,面容枯槁,头发杂乱,眼神却依旧带着一丝不屈的坚毅,只是那坚毅之下,藏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他一路风餐露宿,从西漠深山赶到东荒咸阳,耗尽了全身力气,刚踏入金銮殿,看到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秦阳,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支撑不住,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期盼:“摄政王!求您救救我们!救救西漠千千万万的人族同胞吧!我们实在撑不下去了啊!”

    他对着秦阳,重重磕头,哭声凄厉,让殿内众人,无不动容。

    秦阳见状,立刻起身,快步走下龙椅,亲自将他扶起,语气温和而坚定:“壮士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有话慢慢说,朕,既然说了要救你们,就绝不会食言。”

    中年男子被秦阳扶起,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哽咽着说道:“摄政王,我们血火盟,跟血煞宗打了五十年,五十年啊!我们死了一代又一代人,无数同胞惨死在血煞宗的屠刀之下,可我们从来没有赢过一场像样的仗……我们太穷了,没有灵石,没有丹药,没有法器,没有像样的功法,我们只能拿着破刀烂枪,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挡血煞宗的法术,去拼他们的法器,每一次战斗,都是送死啊……”

    说到这里,他泣不成声:“我们不怕死,可我们怕看不到希望,怕我们死了之后,再也没有人反抗,西漠的人族,就永远只能被圈养、被吞食,永无出头之日!”

    秦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沉声道:“你们的苦,朕都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只管说,朕都给你们。”

    中年男子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期盼,声音颤抖:“我们想要灵石,想要能疗伤、能提升修为的丹药,想要能护身、能杀敌的法器,想要完整的修行功法……只要有了这些,我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能和血煞宗继续拼下去,绝不屈服!”

    秦阳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声音铿锵:“好!朕答应你,这些,朕全都给你们!”

    他当即传下旨意,命户部、丹器阁,即刻筹备物资:

    上品灵石,一万块;

    疗伤、修行丹药,一千瓶;

    精良法器,五百件;

    完整的基础、进阶修行功法,十部。

    当一箱箱沉甸甸的物资,被搬到中年男子面前时,这位在血煞宗的屠刀下,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的铁血汉子,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灵石、丹药、法器、功法,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难以置信,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些东西,是他们血火盟穷尽一生,都无法集齐的至宝,是他们做梦都不敢奢求的物资,如今,这位东荒的摄政王,竟如此轻易地,全部给了他们!

    他颤抖着声音,语无伦次:“摄政王,这……这太多了,太贵重了,我们……我们受不起啊……”

    秦阳看着他,轻轻摇头,语气真挚而沉重:“不多,一点都不多。你们在西漠,为了我人族同胞,拼死反抗,吃尽苦头,这些东西,是你们应得的。日后,你们还需要多少,朕便给你们多少,绝无二话!”

    中年男子听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感恩,猛地挣脱搀扶,再次跪倒在地,对着秦阳重重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却依旧不停,口中反复哭喊着:“多谢摄政王!多谢摄政王!您是我们西漠人族的大恩人,我们血火盟,就算粉身碎骨,也难报您的大恩大德!”

    秦阳再次将他扶起,眼神坚定:“不必谢朕,也不必感恩朕。你们回去之后,好好休养,整顿势力,继续与血煞宗周旋,守住最后一丝希望。记住,你们不是孤军奋战,东荒苍茫国,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等时机一到,朕会亲自率领大军,赶赴西漠,与你们并肩作战,荡平血煞宗,还西漠人族一个朗朗乾坤!”

    中年男子抬起头,看着秦阳坚定的眼神,心中积压了五十年的绝望,终于散去,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喜悦与希望的泪水。

    他哭着,笑着,对着秦阳深深躬身:“摄政王,我们等您!我们血火盟全体族人,永远等您来!”带着秦阳赐予的丰厚物资,带着无尽的希望,血火盟的使者,踏上了返回西漠的路途。

    没过多久,南疆自由盟的使者,也抵达了咸阳城。

    前来的,是一位年轻女子。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衣衫破烂,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沧桑,明明是花样年华,却早已被南疆的苦难,磨去了所有少女的朝气,只剩下无尽的坚韧与悲痛。

    她踏入金銮殿,看到秦阳,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滑落,对着秦阳重重磕头:“晚辈自由盟使者,拜见摄政王!求摄政王救救南疆同胞,救救那些受尽屈辱的女子与孩子!”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的悲凉,让在场众人,无不心生怜悯。

    秦阳依旧亲自上前,将她扶起,语气温和:“姑娘请起,南疆之事,朕已知晓,朕定会救你们于水火之中。”

    与对待血火盟使者一样,秦阳同样下令,为自由盟筹备了同等数量的灵石、丹药、法器与功法,尽数赐予她。

    年轻女子看着眼前丰厚的物资,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对着秦阳,再次跪倒在地,久久不肯起身,声音坚定而赤诚:“摄政王,您给了我们希望,救了整个自由盟,救了南疆无数人族。从今往后,我自由盟上下,愿为摄政王效死,愿为我人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阳轻轻摇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朕不要你们为朕效死,朕要你们,为自己而活,为那些被欺压的人族同胞而战,为了人族的尊严与生机,奋勇抗争。记住,你们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

    年轻女子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擦干泪水,对着秦阳深深行礼,带着物资,踏上了返回南疆的路途。

    两位使者离去,带走的是物资与希望,留下的,是秦阳解救天下人族的坚定决心。

    咸阳城头,秦阳独自站在高耸的城楼之上,身着玄色龙袍,迎着呼啸的寒风,目光远眺西方与南方,那是西漠与南疆的方向,他久久伫立,沉默不语。

    身后,郭嘉缓步走来,站在他身侧,轻声问道:“陛下,您在想什么?”

    秦阳的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悲悯与坚定:“朕在想,天下人族,受的苦,实在太深了……”

    郭嘉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秦阳继续开口,语气愈发坚定,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朕来自下界,尝过寄人篱下、任人欺凌的苦,可与西漠、南疆、北海的同胞相比,朕所受的苦,根本不值一提。”

    “奉孝,朕下定决心,一定要救他们,无论前路有多难,无论对手有多强,朕都绝不会退缩。”

    郭嘉看着秦阳坚毅的侧脸,神色郑重,躬身行礼:“陛下心怀天下人族,乃万民之福。臣愿辅佐陛下,倾尽所能,助陛下完成宏愿。只是,想要对抗四方强敌,解救天下人族,我苍茫国,还需做足万全准备。”

    秦阳转头,看向郭嘉,沉声道:“奉孝所言,朕明白。你说,该如何准备?”

    郭嘉正色道:“练兵,积粮,造器,炼丹。扩编军队,提升将士修为与战力,囤积足够支撑长期征战的粮草,打造更为精良的兵甲法器,炼制更多高阶丹药,将我苍茫国的整体国力、军力,再提升一倍,甚至数倍!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真正庇护天下人族,才能荡尽世间邪魔,让人族,真正屹立于天地之间,不再受任何人、任何势力的欺凌!”

    秦阳闻言,眼中光芒大盛,他抬头望向远方,周身散发出睥睨天下的霸气与坚定。

    他缓缓抬手,声音铿锵,响彻云霄:“好!那就依奉孝所言,全面备战!”

    “练兵,积粮,造器,炼丹!”

    “倾尽苍茫国举国之力,提升国力,强军备战!”

    “待时机一到,朕必亲率大军,出征四方,解救天下苦难人族,血债血偿,护我人族万世安宁!”

    寒风呼啸,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金銮殿上的誓言,城楼之上的决心,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着整个苍茫国。

    东荒大地,全面备战的号角,正式吹响。

    一场关乎整个人族生死存亡、关乎天下苍生安宁的浩大征程,即将拉开序幕。

    人族苦难,终有尽头;人族尊严,必当重拾!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