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北汉来使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秋风萧瑟,卷着远方未散尽的硝烟,掠过青田县巍峨的青石城关。
历经张良一手精妙离间之计搅动乱世格局,北汉、南唐、西蜀三方割据势力,尽数陷入内耗血战、元气大伤的绝境之中,曾经鼎立四方、威慑百里的三国强权,一朝尽数衰败疲软。
北疆战场,北汉与南唐的世纪血战落幕未久,三日三夜不死不休的惨烈厮杀,硬生生打崩了两国积攒数十年的国力底蕴。
北汉五万精锐铁骑折损两万,尸横遍野、血染荒原,战马损耗过半,甲胄军械遗弃无数,常年征战打磨出的野战主力近乎腰斩。国中青壮年死伤惨重,粮草库存消耗十之六七,府库空虚、军民疲惫,举国上下一片萧瑟颓败。
南唐同样付出惨痛代价,六万水陆精锐折损万余,久经沙场的老兵大量阵亡,新晋征召的士卒尚未成型,水军战力断层下滑。虽凭借深厚家底、富庶根基勉强稳住局势,恢复速度远超北汉,却也终究是伤痕累累、元气受损,无力再发起大规模灭国之战。
相较于两国边境血战的惨烈,西南西蜀的动荡,藏于深宫朝堂的血腥清洗之中。
新君孟昶雷霆出手、肃清权臣、肃清朝堂,一夜屠戮数朝元老、世家重臣,以铁血手段镇压朝堂隐患、稳固君权。此举看似终结了权臣割据、架空君权的乱象,彻底稳住西蜀王权,却也造成朝堂重臣断层、文武人心惶惶、朝野动荡不安。
老臣尽灭、旧势崩塌、新臣未立,朝堂政务近乎停滞,地方州县人心浮动、政令不通,举国陷入自我内耗、百废待兴的疲软状态,彻底丧失了对外征战、窥探外敌的能力。
一时间,盘踞青田周边五百里的三大乱世强国,尽数陷入重创休整的僵局。
北汉疲弱、南唐带伤、西蜀内乱。
乱世纷争骤然停歇,四方战火尽数平息,整片天地迎来了难得的死寂与安宁。
青田城关之内,二十五万百姓安居乐业、耕读如常,市井繁华依旧,学堂书声琅琅,工坊炉火不息,军营日日操练,一派盛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模样,与境外三国的满目疮痍、满目萧条形成极致反差。
中军大殿之中,朝堂议事如常。
秦阳端坐龙椅之上,俯瞰下方文武群臣,眼底沉静淡然,无半分躁动欣喜。
在他的预料之中,三方血战落幕、尽数受损之后,必然会进入漫长的休养蛰伏期。
经历重创的三国,定然会收敛锋芒、固守疆域、安抚军民、囤积粮草、修补军备,彼此相互制衡、互不招惹,安安稳稳休养生息数年,绝不会轻易再起战端,更不会主动招惹悄然崛起、暗藏锋芒的青田势力。
这是暴风雨停歇后的平静,是三方疲软带来的真空期,也是青田默默蓄力、稳步发育、拉大差距的黄金窗口期。
秦阳本以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是无事发生的安稳蛰伏时光。
可乱世棋局,瞬息万变,人心博弈,从来不受预判掌控。
谁也未曾料到,硝烟未冷、战火刚熄,最先按捺不住、主动找上门来的,竟是元气大伤、战力折损最严重的北汉!
这日辰时,天光清亮,秋阳高悬。
青田南城守卫一丝不苟、严守城关,日夜监察四方动静,从未懈怠。一名铁甲守卫快步穿过规整的青石长街,直奔中军大殿,神色肃然、步履匆匆,入殿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启禀陛下!城外有北汉使团抵达,持国主诏令、奉北汉王旨意,求见陛下,欲当面议事!”
话音落下,原本安静肃穆的大殿,瞬间掠过一丝细微的暗流。
殿内文武群臣神色微顿,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几分诧异与疑惑。
北汉?
刚刚经历血战重创、折损两万精锐、国力空虚、自顾不暇的北汉,不固守疆域、休养生息,反倒千里奔波、遣使前来青田?
这着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秦阳端坐龙椅,闻言眉头微微一蹙,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惊疑与深思。
他微微前倾身躯,沉声开口:“北汉?此时遣使前来,意欲何为?”
三国刚经大乱、彼此猜忌、彼此虚弱,三方皆陷入休整僵局,北汉此刻不养兵蓄力、稳固边防,反而主动联络青田,其中必然暗藏图谋、别有深意。
立于身侧的郭嘉白衣儒雅、神色淡然,早已看破乱世人心博弈,微微躬身从容道:
“陛下无需多虑。北汉新败、局势微妙、人心浮动,贸然遣使必有图谋。无需揣测,召见一问,一切自知分晓。”
秦阳凝神思索片刻,眸光沉定,缓缓颔首:“传朕旨意,宣北汉使臣入殿觐见。”
“遵旨!”
守卫领命退去,片刻之后,一道身着北汉制式官袍的中年身影,缓步踏入恢弘庄严的青田中军大殿。
来人便是北汉使团正使——刘文。
他身着北汉深蓝绣边官袍,面料华贵、规制严谨,头戴朝臣官冠,身形挺拔、面容方正,自带大国使臣的倨傲气度,举手投足间皆带着老牌割据强国的优越感。只是细细观之,便能窥见其藏在眼底深处的疲惫与倦怠。
北汉新逢大败、举国萧瑟、军力折损、朝野压抑,举国上下皆被战败的阴霾笼罩,纵然他身为当朝使臣、身负王命,也终究难逃心境沉郁、身心疲惫的状态。
一路千里奔波、风尘仆仆,再加上心底暗藏的焦灼忧虑,让他看似倨傲的神态之下,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急切。
刘文缓步行至大殿中央,驻足立定,抬眸扫过殿内规整肃穆的格局、林立的文武朝臣、威严端坐的年轻帝王,收敛心神,抬手依礼拱手,行藩国使臣之礼,声音沉稳有度:
“北汉使臣刘文,拜见秦大人。”
他刻意未称陛下,只以“大人”相称,既维持了北汉藩国的体面,又暗含居高临下、轻视青田新生基业的姿态,分寸拿捏得极为微妙,暗藏试探之意。
大殿之内,寂静无声。
秦阳端坐龙椅,眸光淡淡落在刘文身上,不答话、不回礼、不发问,神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沉默,无声的沉默,瞬间笼罩整座大殿。
气氛骤然变得凝滞、微妙、压抑。
刘文拱手的姿势僵在半空,迟迟等不到秦阳的回应,心中微微一沉,暗自诧异。
他本以为,青田新晋崛起、根基尚浅、底蕴微薄,面对北汉这样的老牌强国遣使,必然受宠若惊、礼遇有加、谦卑相待。
可眼前这位年轻的青田之主,沉稳淡然、气场慑人,全然没有半分敬畏讨好,反倒自带一股俯瞰众生、执掌棋局的帝王气度。
良久,刘文不得不主动收回手势,压下心底的诧异,收敛周身倨傲,主动开口打破沉寂,直奔主题:
“秦大人,微臣奉北汉王亲旨,千里前来青田,有一桩事关两国安危、互利共赢的大事,专程前来与大人商议。”
秦阳眸光微抬,声线清冷平淡,不带任何情绪起伏,极简一字:“说。”
平淡一个字,却自带无上威压,让刘文心中仅剩的几分优越感,悄然散去大半。
刘文定了定神,不再迂回试探,直言道出此番出使的核心目的,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北汉此番前来,诚意十足,愿与青田县缔结两国同盟,结为唇齿之邦、互为援护、共守疆域、共御外敌!”
一语落地,如同惊雷落殿!
结盟!
北汉主动遣使,要与区区一县之地的青田结盟!
哪怕殿内群臣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忍不住心头震动,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要知道,在此之前,北汉拥兵五万、立足北疆数十年,底蕴深厚、背靠阐教仙门,向来高傲自负、眼高于顶,从未将新生崛起、仅有三万兵力的青田放在眼中,视之为边陲小邑、不值一提。
如今经历一场大败,竟放下身段、主动前来寻求结盟,着实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秦阳心中亦是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抹意外之色。
他早已预判三国会互相制衡、互相博弈,却从未料到,率先打破僵局、主动寻求外援的,会是刚经历重创的北汉。
他不动声色,侧首悄然看向身侧的郭嘉。
郭嘉眸光微闪,极轻极缓地微微点头,眼底了然,已然看透北汉背后的算计与窘迫。
秦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刘文,语气平静无波,直击核心:“北汉,为何要与青田结盟?”
刘文早有腹稿,闻言坦然开口,字字句句皆是北汉当下最真实的窘迫局势与算计:
“秦大人明鉴,此番南北血战,我北汉虽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南唐同样战力受损、底蕴折损。但南唐盘踞江南富庶之地、商贸鼎盛、粮草充盈、人口繁盛、根基厚重无比。”
“南唐恢复速度,远非疲弱的北汉可比。不出半载,南唐便可补齐兵力、恢复国力,再度成为四方最强势力。待南唐休养完毕、战力重回巅峰,必然会再度举兵北上,报复前番血战之仇、吞并北疆疆域!”
“我北汉如今军力空虚、将士疲敝、国力匮乏,独自难以抗衡恢复之后的南唐铁骑水军,急需可靠盟友,互为屏障、彼此援护,制衡南唐锋芒!”
这番话,坦诚直白,毫不掩饰北汉此刻的虚弱与忌惮,也道出了结盟的根本缘由——惧南唐复起,急需外援自保。
秦阳继续追问,目光锐利、直指要害:“天下势力众多,可结盟者数不胜数。为何偏偏选择青田?”
这个问题,是关键中的关键。
北汉周边并非只有青田一方势力,大可联络其他小部族、小藩国,为何独独找上刚刚崛起、看似弱小的青田?
刘文闻言,神色坦然,语气带着几分认可与郑重,道出了北汉朝堂最终敲定结盟青田的真正缘由:
“缘由有二,缺一不可。”
“其一,地缘之便。青田与北汉疆域紧邻、距离最近,三百里山河咫尺相望,兵马驰援瞬息可达,危难之时可即刻出兵、即刻援护,无路途遥远、驰援不及的隐患,是最契合的唇齿屏障。”“其二,战力之实。”
说到此处,刘文目光郑重看向秦阳,语气诚恳了几分:“外人皆道青田仅有三万守军,兵力微薄、不足为惧。可我北汉朝堂上下皆知——青田三万将士,曾正面硬撼我北汉五万铁骑,且全身而退、不落下风!”
“三万对五万,以少敌众、稳占上风,这般战力、这般军纪、这般底蕴,绝非寻常边陲小邑所能拥有。青田看似弱小,实则暗藏锋芒、战力强横,是最值得结盟、最可靠、最有用的盟友!”
此言一出,秦阳瞬间陷入短暂沉默。
他终于彻底明白。
北汉从来不是小觑青田,恰恰相反,经历之前的暗中博弈与边境试探,北汉早已看透青田的真实战力,知晓这三万精兵的含金量远超寻常大国数万兵马。
他们看似高傲自负,实则心中通透,知晓谁是真正的威胁,谁是真正的助力。
沉默片刻,秦阳抬眸,淡然发问:“结盟可以。说说看,北汉的结盟条件。”
天下没有免费的同盟,乱世博弈,所有结盟皆是利益交换,必然暗藏约束、暗藏筹码。
刘文见秦松口,心中微松,即刻道出北汉拟定的盟约条款,简单直白、一目了然:
“盟约条件,极简无二、公平对等、互利共赢。”
“自此盟约缔结之日起,两国结为永久唇齿盟友。若南唐举兵伐北汉,青田需即刻出兵驰援、共抗外敌;若有他国举兵伐青田,我北汉亦倾力出兵、全力相助、绝不推诿!”
“两国互保疆域、互援危难、共抗强敌、互不背刺,仅此而已。”
秦阳眸光微凝,再度确认:“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刘文斩钉截铁,语气笃定无比,“无割地、无纳贡、无隶属、无约束,纯粹平等同盟、患难与共。”
秦阳再度看向郭嘉,目光征询。
郭嘉眸光清淡,微微颔首,示意可允。
看似平等互利、毫无破绽的盟约,实则暗藏北汉的私心算计——他们急需青田制衡南唐、为北汉挡下兵灾,却无需付出过多代价。
秦阳心中通透,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定音:“好。朕应允,两国缔结盟约。”
刘文大喜过望,紧绷多日的心弦彻底放松,连忙拱手行礼:“多谢秦大人深明大义!自此两国结盟,北汉无忧、青田无患!微臣即刻归国,禀报国主,拟定正式盟约文书,遣使送达!”
一番礼毕,刘文不再多留,带着结盟成功的喜讯,躬身告退,快步退出大殿,火速返程归国复命。
北汉使臣离去,空旷的大殿之中,只剩君臣二人相对而立。
郭嘉缓步走到秦阳身侧,眸光深邃,轻声发问:“陛下当真信任北汉,真心与此国结盟?”
秦阳闻言,淡然一笑,眼底满是通透的算计与笃定,轻轻摇头:“不信。半分不信。”
北汉国主刘崇粗鲁暴戾、反复无常、睚眦必报,本就是背信弃义、唯利是图的枭雄之辈。乱世之中,这般人物,最擅长趋利避害、翻脸无情,所谓同盟、所谓情义,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郭嘉眼底精光一闪,再度追问:“既然不信,陛下为何果断应允结盟?”
秦阳抬眸望向窗外万里秋空,目光悠远绵长,笑意深邃:
“应允结盟,是台面之事、利益之事;信任同盟,是本心之事、情义之事。答应,是顺势而为、借力打力;不信,是乱世清醒、步步谨慎。”
“北汉想利用我青田的战力,制衡南唐、保全北汉;那朕,便顺势接下同盟,反过来利用北汉,牵制四方乱局、搅动三国博弈、坐收渔翁之利。”
“他们欲借我之力自保,我便借他们之势乱局,各取所需、互相利用,仅此而已。”
一番通透剖析,道尽乱世博弈的核心真谛。
郭嘉由衷躬身赞叹,眼底满是敬佩:“陛下圣明!以利缚利、以谋制乱,看得通透、布局深远,臣不及也!”
青田君臣,看似被动结盟,实则已然牢牢握住了乱世棋局的主动权。
时光流转,半月转瞬即逝。
北汉结盟的余波尚未散尽,青田城关之外,再度有异国使团抵达。
此番到来的,是与北汉积怨数十年、血战不休的南唐使团!
南唐使臣李通,同样是中年朝臣,身着南唐锦缎官袍,衣饰华贵、纹饰精美,自带江南大国的雍容傲气,眉宇间倨傲不减,气场沉稳、姿态高傲。
踏入大殿之时,他抬眸扫视四方,神色矜贵,不卑不亢,依礼拱手:
“南唐使臣李通,见过秦大人。”
依旧是藩国对小邑的称呼,暗藏南唐根深蒂固的高傲与优越感。
秦阳依旧如前一般,端坐高位、默然不语、神色平淡,不接礼、不回应、静静观望。
熟悉的沉默,熟悉的威压,让李通心中暗自一紧,不敢再端架子,主动开口直奔主题:
“秦大人,微臣奉南唐国主诏令,千里远赴青田,愿与青田缔结两国同盟,结为互助之邦、共稳乱世格局!”又是结盟!
秦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笑意,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从容:
“结盟?有趣。半月之前,北汉使臣刚来朕这里,所求之事,与你一模一样。你们南北世仇,打得血海深仇、不死不休,如今却争相来朕麾下求盟,朕倒是好奇,两国皆是求盟,朕该应允谁?”
一语落地,李通脸色骤然剧变!
瞳孔猛地收缩,神色错愕、难以置信,脱口而出:“北汉?北汉居然先行遣使求盟?”
他此行前来,便是预判北汉新败虚弱、必然寻求外援,故而抢先一步前来拉拢青田,斩断北汉后路。万万没想到,一向高傲的北汉,竟然比南唐更早一步,主动拉拢青田!
南北博弈的先手,已然被北汉抢占!
李通心神急转、思虑飞速,瞬间压下心中震惊与慌乱,连忙收敛神色,急切开口辩驳,极力诋毁北汉、凸显南唐优势:
“秦大人万万三思!北汉反复无常、背信弃义、性情暴戾、毫无信义可言!”
“刘崇粗鲁嗜杀、有勇无谋,向来利字当头、翻脸无情,昔日多次与邻国缔结盟约,转头便背刺偷袭、撕毁盟约,世间皆知其卑劣品性,绝非可靠盟友!”
“反观我南唐,立国数十载、文脉深厚、礼制完备、信守承诺、稳重靠谱。国力鼎盛、底蕴深厚、粮草充盈、兵源充足、恢复力极强,与我南唐结盟,稳赚不亏、长治久安,远胜粗鄙无信的北汉!”
一番话语,字字诛心,极力抹黑北汉、抬高南唐,句句站在利弊制高点,劝说秦阳弃北汉、选南唐。
秦阳静静听着,神色不变、不置可否,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好。朕应允,与南唐结盟。”
李通瞬间松了一口大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拱手道谢:“多谢秦大人明智决断!自此南唐与青田结为唇齿,共稳山河!”
他满心欢喜,只当自己凭一番言辞,成功抢下北汉的先机、拉拢到青田强援,全然不知自己已然落入秦阳布下的棋局之中。
待李通满心欣喜、躬身告退、离去之后,郭嘉再度缓步上前,哭笑不得地看向秦阳:
“陛下,您这是……两边皆允、通吃南北?”
北汉结盟、南唐亦结盟,两大死仇,同时与青田缔结互助盟约,古今罕见、匪夷所思!
秦阳仰面轻笑,眼底谋算尽显、胸有成竹:
“没错,便是两边通吃。”
“北汉要借我制衡南唐,南唐要借我牵制北汉,那朕便尽数应允。让这两大死仇,都将青田视作唯一外援、视作制衡对手的底牌。”
“人心皆是利己,他们越是忌惮彼此、越是需要我,便越是会彼此猜忌、彼此提防、彼此争执拉扯。他们争得越凶、斗得越狠、耗得越久,对我青田,便越是有利!”
郭嘉微微颔首,随即生出一丝顾虑,轻声问道:“可若南北两国日后知晓,陛下同时与二者结盟,两面应允、双向许诺,会不会恼羞成怒、联手针对青田?”
这是眼下最大的隐患,一旦双向结盟之事败露,两大强国同时被戏耍,极有可能摒弃前嫌、联手伐青田。
秦阳神色淡然,笃定无比:“知晓又如何?就算他们尽数知晓,此刻也无可奈何。”
“如今北汉虚弱、南唐带伤,两国皆元气大损、自顾不暇、急需外援制衡对手。他们心中明知被我借力利用,却不敢撕破脸皮、不敢与我为敌。”
“撕破盟约,便等于白白将我推向对手阵营,得不偿失。明知是局,他们也只能咬牙忍着、被迫入局!”
看透人心、吃透局势、精准拿捏利弊,这便是秦阳布局乱世的底气。
郭嘉闻言豁然开朗,由衷笑道:“陛下布局深远、拿捏人心极致,臣佩服!”
棋局至此,南北双局,尽数落子。
时光再度流转,又是半月飞逝。
北汉、南唐先后遣使结盟的消息尚未传开,青田城关之外,西南西蜀使团,如期而至!
相较于北汉使臣的倨傲疲惫、南唐使臣的矜贵高傲,此番西蜀来使,截然不同。
来人是一名年仅二十出头的青年使臣,身姿挺拔、玉树临风、眉目英挺、眼神澄澈,自带少年锐气与君子气度。
一身素雅蜀锦官袍,整洁端正、温润内敛,无半分倨傲张狂,亦无半分卑微怯懦,进退有度、礼仪周全。
此人,乃是西蜀新锐重臣、孟昶心腹亲信——孟明。
年纪轻轻便深得新君孟昶信任,通透聪慧、沉稳干练、胆识过人,故而被破格提拔,担此出使重任。
孟明缓步踏入大殿,目光从容扫过殿内格局,不卑不亢、礼仪周全,上前深深一揖,礼数恭敬至极:
“西蜀使臣孟明,拜见秦大人!”
礼数周全、姿态谦和、气度斐然,远超南北两国使臣的傲慢无礼。
秦阳看着眼前英气少年,淡淡开口,率先出声,一语道破来意:
“西蜀此番远道而来,也是为结盟之事,对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孟明闻言身躯微顿,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当即抬眸追问:“也?莫非已有他国先行前来求取结盟?”
他心思敏锐、瞬间捕捉到关键字眼。
秦阳坦然颔首,不遮不掩:“不错。半月之前,北汉使臣来访,朕应允结盟;半月之前,南唐使臣来访,朕亦应允结盟。”
一语落地,孟明脸色骤然剧变!
年轻的眉宇间瞬间布满凝重,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北汉、南唐,南北两大死仇、乱世双雄,竟然同时与青田缔结了同盟?
这看似不可能的荒唐之事,此刻已然成为既定事实!
孟明心神急转、飞速思虑,瞬间看透其中凶险博弈、暗流涌动。
南北死仇同时结盟一主,必然互相猜忌、互相忌惮、拉扯不休,整片乱世格局,已然彻底被青田撬动!
沉默良久,孟明压下心中震撼,凝眸看向秦阳,语气郑重发问:
“秦大人既已应允北汉、南唐两国结盟,那我西蜀此番前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此刻的西蜀,处境最为尴尬。
南北对峙、互相制衡,青田手握两边筹码,根本无需西蜀助力。
秦阳看着眼前聪慧通透的少年使臣,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笑意,语气淡然、带着几分博弈的压迫感:
“如何处置?朕只有一人、一方疆土、一份制衡筹码,总不能分身三处、同时庇护三国、制衡三方吧?”
简单一句话,直白点破僵局,也将所有难题,尽数抛回三国自身。
孟明眸光凝重,沉声追问:“那陛下的意思是?”
秦阳目光澄澈、字字清晰、步步设局:
“我的意思很简单。北汉、南唐、西蜀,三家皆欲与朕结盟。那你们三家,先行自行商议、自行博弈、自行定夺。”
“商议出一个结果、争出一个定论,谁最终能稳占上风、能达成统一,再来青田找朕缔结盟约!”
此言一出,彻底将三方博弈的矛盾中心,从青田身上,彻底转移到三国之间!
让三个割据强国,为争夺青田这一枚制衡天下的关键筹码,自相争执、自相拉扯、自相内耗!
孟明彻底愣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年纪轻轻、崛起于边陲的青田君主,格局之大、心机之深、布局之狠,竟达到如此地步!
不惧三大强国、不卑不亢、借力打力、反向拿捏,以一县之地,戏耍三方大国!
这般气魄、这般谋略、这般胆识,远超三国君主!
心底震撼翻涌,孟明强行压下所有心绪,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郑重道:
“微臣明白了。微臣即刻归国,将陛下所言,尽数禀报国主,由我主定夺后续大局!”
说完,孟明不再多留,躬身告退,步履沉重的转身离去。
他心中清楚,此番回去,西蜀必将彻底卷入这场乱世乱局之中,再也无法独善其身、置身事外!
孟明离去之后,大殿之内,郭嘉再也忍不住,放声失笑出声,眼底满是赞叹:
“陛下高明!此番布局,竟是将北汉、南唐、西蜀三大乱世藩国,尽数当作棋子、戏耍股掌之间!真是把乱世人心、博弈利弊,拿捏到了极致!”
秦阳亦是轻笑出声,眼底锋芒内敛、胸有成竹:
“乱世棋局,本就是如此。他们想借我之力牟利,我便借他们之争破局。”
“人心皆贪、皆急、皆妒,越是想要、越是忌惮、越是争抢,便越容易乱了方寸、失了理智、犯下大错。”
郭嘉收敛笑意,躬身问道:“陛下,如今三方皆入局、乱局已成,我青田接下来该当如何布局?”
秦阳抬眸望向墙上悬挂的乱世疆域图,目光深邃、字字笃定:
“等。”
“静静蛰伏、安稳蓄力、静观其变。坐等他们猜忌加深、争执不休、拉扯不断,最终再度大打出手、混战不休!”
三国各怀鬼胎、各有忌惮、各有诉求,为了争夺青田盟友、制衡对手,必然会矛盾激化、彻底失控,再度掀起战火!
郭嘉郑重颔首:“臣遵旨!静待天时、坐观乱斗!”
时光飞逝,岁月轮转,整整三个月,转瞬而过。
三个月的蛰伏观望、静静等待,秦阳的预判,精准应验!
北汉、南唐、西蜀,三大强国,果然再度彻底大乱、战火重燃、混战不休!
导火索,便是青田这唯一的制衡盟友!
北汉得知南唐亦与青田结盟,勃然大怒、暴怒不已,怒斥南唐阴险狡诈、暗中使诈、窃取先机、妄图借青田之力吞并北汉!
南唐得知北汉先行结盟,亦是心生嫉恨、怒火滔天,痛骂北汉厚颜无耻、背信抢先、妄图独占外援、制衡江南!
数十年的世仇旧恨,叠加今日的盟友之争、利益之争,新旧仇怨彻底交织、彻底爆发!
两国口舌争执不休、互相诋毁、互相猜忌、互相敌视,矛盾层层叠加、愈演愈烈,最终彻底撕破脸皮、弃文从武、再度举兵开战!
南北战火,再度熊熊燃烧、席卷边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原本稳居西南、只想安稳自保、不愿掺和南北纷争的西蜀,已然深陷棋局、无法脱身。
北汉、南唐为壮大自身声势、压制对手,纷纷遣使拉拢西蜀、威逼利诱、强行拉扯,逼迫西蜀站队表态、入伙助战。
弱小内乱的西蜀,夹在两大强国之间,左右为难、进退维谷,最终被硬生生卷入这场惊天乱局之中!
至此!
北汉、南唐、西蜀,三方乱世藩国,彻底陷入惊天混战!
战火绵延千里、硝烟弥漫四野、兵马交错厮杀、举国疲于征战。
这场混战,一打便是整整半年!
半年血战、半年厮杀、半年内耗!
三国兵马轮番上阵、死伤无数、尸横遍野、粮草耗尽、府库掏空、军民疲惫、国力暴跌!
三方原本经前次血战已然受损的国力,经半年无休止混战,彻底被耗空、耗竭、耗废!
三国疆域之内,田地荒芜、民生凋敝、哀鸿遍野、人心涣散、朝野动荡、军力枯竭,彻底沦为乱世废局!
而置身棋局之外、静静蛰伏的青田县,全程安然无恙、毫发无损、稳步发育、默默变强!
城外无战火、境内无战乱、百姓无忧虑、国力日日增、军力月月强、基建步步新。
青田以绝对安稳的姿态,看着三大强国互相残杀、自我毁灭、持续内耗,一步步跌落巅峰、走向衰败。
深秋晚风,浩荡千里。
秦阳再度登临青田南城巍峨高楼,凭栏远眺千里山河。
远方三国疆域硝烟未散、战火余存、满目疮痍、一片萧条,无数军民困于战火、疲于奔命、苦不堪言。
而脚下的青田大地,万家灯火璀璨、市井繁华鼎盛、山河安稳祥和、百姓安居乐业。
一盛一衰、一安一乱、一静一动,极致反差,尽收眼底。
望着那打得不可开交、精疲力竭、彻底衰败的三方强敌,秦阳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从容笃定的笑意。
郭嘉缓步登临高楼,立于秦阳身侧,望着远方乱世残局,由衷赞叹出声:
“陛下!这一手借力乱局、坐观自溃、以静制动、不战耗敌,当真天下至高谋略!半年时间,不费一兵一卒、不耗一分粮草,硬生生耗废三大乱世强国!太高明了!”
秦阳轻轻摇头,神色淡然通透:
“并非朕谋略高明,只是他们太过贪婪、太过急躁、太过愚蠢罢了。”
“乱世博弈,最忌心浮气躁、贪利争先、互相内耗。他们被猜忌与贪婪蒙蔽双眼,自陷死局、自我毁灭,仅此而已。”
郭嘉轻笑颔首,随即正色发问:“陛下,如今三国尽数精疲力竭、国力枯竭、军力耗尽、内乱频发、彻底衰败,乱世棋局大势已定。我青田蛰伏已久、蓄力已满,接下来,该正式出手、收割残局了!”
秦阳眸光骤然锐利,眼底蛰伏已久的霸业锋芒彻底绽放,沉声开口:
“没错。蛰伏结束,休养完毕,轮到我们出手了!”
郭嘉目光一凝,指向疆域图:“那我军首战,优先征伐哪一国?”
秦阳抬眸,指尖精准落在西南疆域的一点之上,目光笃定、杀伐果断:
“西蜀!”
“三国之中,西蜀最弱、最乱、最疲、最虚!新君根基不稳、朝堂内耗不止、军力匮乏、民心涣散、无战力、无底气、无外援!”
“先弱后强、先易后难、稳步吞并、逐一横扫!首伐西蜀,一战定西南!”
乱世终局,青田出鞘!
蛰伏半年,只为今日雷霆出手!
属于秦阳的横扫三国、一统周边的霸业征伐,正式拉开序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