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气运共享始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秋风是从北边的苍莽山脉一路吹过来的。那风翻过了万仞绝壁,掠过了连绵数千里的大泽荒原,卷裹着草木将枯未枯时的最后一丝生机,最终浩浩荡荡地灌入大盛王朝的都城。整座皇城城墙上的旌旗被吹得猎猎作响,龙纹金线在暗金色的日影底下一明一灭,仿佛整座城池都在呼吸。城楼最高处,秦阳一身玄色龙袍,袍角被风扯得绷直,像一面无声招展的旗帜。
他的目光落在远方官道上。那一条蜿蜒如长蛇的黄土官道,此刻正驮着最后一支撤离的使团队伍,一点一点地没入天地尽头的苍茫秋色之中。车马辚辚,冠盖如云,曾经挤满了整个皇城广场的异国使者、随行护卫、献礼队伍,在经历了长达数日的朝拜大典之后,终于彻底退出了大盛的疆土。那些进贡的天材地宝堆满了国库,灵石的氤氲光晕几乎要从库房的瓦缝里溢出来,千年灵药的气息混着秋日微凉的空气飘散在宫墙内外,经久不散。可所有热闹与喧嚣,此刻都随着远去的车队一并消融在风里,只余下空阔的广场上整整齐齐的砖石,还残留着万国来朝的余温。
秦阳微微眯了眯眼。他的目光没有贪恋眼前这座因万国朝拜而刚刚镀上一层金辉的都城,也没有沉溺于国库之中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诸侯眼红的珍宝,他的视线投向的是更远的地方——那些使团来时的方向,也是他们归去的方向,在那片茫茫乱世的深处,蛰伏着无数尚未露面的真正对手。万国来朝只是序幕,大盛立国也不过是棋局初开。他太清楚了,这片天地从不曾真正善待任何一个新兴的王朝,多少人前脚还在接受万邦恭贺,后脚就被暗处涌来的浪潮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身后脚步声极轻,是那种踩在青石板上也几乎不发出声响的从容步态。郭嘉一袭素色儒衫,衣袂被秋风托起些许弧度,面上挂着温润得恰到好处的笑意,不张扬,却让人一看就觉得踏实。他在秦阳身侧半步处站定,也不急着开口,先是顺着秦阳的目光望了一回远去的烟尘,眉梢微微一动,像是把那些车队最后的轮廓也仔细计量了一遍,这才轻声开口:大王,域外诸国使者尽数离去,皆俯首示好、称臣纳贡。如今四方安定,外患暂平,至少三年之内,那些边境小国绝不敢再对我大盛起半分觊觎之心。
他说得平静,语气里却带着一种只有深谙乱世脾性的人才有的审慎。短暂的太平不是真正的太平,那些使臣临走时弯腰的角度、献礼时言辞的分寸、甚至告辞时脚步的快慢,郭嘉全都看在眼里,也全都记在心上。有人是真心臣服,有人不过是暂时避其锋芒,还有人藏在恭顺的面具底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骗不过他的眼睛。但眼下,至少面上的安稳是实打实的,国门之外再没有飘扬着敌旗的营帐,城关之下也再不见围城的烽火。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到秦阳的侧脸上,斟酌了片刻,问出了那个盘桓在满朝文武心头许久的问题:四方既定,万国归心。接下来,我大盛该当如何布局,稳步图强?
秦阳没有立刻作答。风从他耳边过去,吹得他鬓边几缕碎发微微拂动。他望着脚下这座蒸蒸日上的皇城——城内的街道上,百姓的摊贩刚刚收起午间的货担,操练回营的士卒列着整齐的方阵穿过街口,铁甲碰撞的声响隔着这么高都能隐约听闻;更远处,新建的工坊烟囱里飘出青灰色的烟,那座由鲁班亲自督造的锻造坊,日夜不停地为新军打造兵甲;而城西那一片被特意圈出来的药田里,李时珍新引种的几味灵草正在秋阳底下泛着温润的光。这一切都是活的,都是正在生长的,都是他带着人一刀一枪、一砖一瓦拼出来的。
不急征伐,不急扩张。他终于开口,声音比秋风更稳,当下核心,唯有三件事。深耕发展,巩固内政,积累国运气运。
他转过身来,正面看着郭嘉。玄色龙袍上的金线龙纹在转身的刹那划过一道沉沉的弧光。乱世争霸,争的是什么?争的是国力,是民心,是底蕴,是气运。疆域再广,内政虚浮就是沙上筑城;将士再勇,国运枯竭就是无源之水;兵马再多,没有气运庇佑,打到最后就只剩一个空壳子。
郭嘉的神色渐渐从温润转为郑重,那双素来带着几分随意笑意的眼睛此刻亮得像两盏灯。他重重点头,拱手应道:臣谨遵王令。内政、军备、气运,三线并行,乃是王道基业。话音稍稍顿了顿,他心中那根弦还是绷着,因为前两件事他琢磨得出门道来,可最后那一件,实在是缥缈得无从下手。他抬起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踌躇:只是大王,内政可治,军队可练,粮草可积,军备可修……唯独气运缥缈无形,玄奥难测。我等凡人、修士皆无从着手。不知这气运,该如何快速积累?
郭嘉问出这话的时候,城楼上的秋风仿佛忽然静了一瞬。连那些猎猎翻飞的旌旗都软了几分,像在屏息等着答案。秦阳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去,重新望向远天。他的脑海深处,那伴随他一路从微末崛起、穿越乱世、横扫群雄的至高国运系统静静悬浮着,光幕上的字迹鎏金璀璨。三百万国运值,那是大盛立国、万国朝拜、民心汇聚、战功累积而来的雄厚底蕴,更是整片天地回馈给这个新生王朝的第一笔磅礴馈赠。但他心里清楚,三百万看着多,若只是堆在国库里做死水一潭,迟早会用尽、会枯竭。要让气运真正成为大盛腾飞的翅膀,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它活起来,让它流动起来,让它像血脉一样贯通整个王朝的肌体。
朕,有一法。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静水,荡开的波纹足以撼动整座大殿的根基。可让我大盛气运,暴涨倍增,极速积累,生生不息,循环不止。
郭嘉双目骤然亮起,身子微微前倾,那模样简直像个少年听见了天大的秘密。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躬身立着,用沉默的等待表示全部的恭敬与期待。
秦阳已经迈开步子,玄色袍角在风中一甩,声音沉稳地传下去:传朕旨意,召集所有核心文武、军中将帅、四方贤士,即刻登临中枢大殿议事,不得有误。
传令官的应声还没有落地,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掠下了城楼。皇城之内,一道道传令符篆冲天而起,金色的流光拖着细长的尾迹划过秋日午后澄澈的天空,像是突然绽开的烟火。那些光芒落在不同方向的院落里、军营中、工坊旁,每一处接收到讯息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头的事务。岳飞正站在校场上看着新兵演练枪阵,白起独自在密室中擦拭他那柄沉寂了数日的佩剑,韩信正在沙盘前推演某种新的合围阵型;文臣那一侧,张良手中的竹简刚刚批到一半,诸葛亮摇扇子的节奏忽然顿了一下,鬼谷子从打坐中睁开那双阅尽八百载沧桑的眼睛,荀彧搁下了笔,范蠡从账册堆里抬起头来,萧何放下了刚刚整理完的户籍簿册。每一个人都在那道金色符篆落下的瞬间,神色变得肃穆而专注。
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中枢大殿的厚重木门已经被从内推开。殿内烛火通明,秋日下午的光线从天窗斜斜打进来,把鎏金的殿柱照得一半亮一半暗。秦阳走上高台,在龙椅上端坐下来的那一刻,满殿的低声交谈顿时收敛干净。他抬眼望去,下方分列两侧的人影层层叠叠,气势鼎盛得几乎要掀翻殿顶。
武将一列最是醒目。岳飞一身银甲,甲片上的每一道划痕都是真实战场的烙印,他站在那里,周身正气浩荡得如同春日晴空之下的万里长河,那股忠魂贯穹苍的气韵让身边的空气都比别处澄清几分。白起立在岳飞右侧,黑衣肃立,不开口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可他周遭三丈之内自有一股无形的凉意蔓延,那是杀伐之道沉淀到极深处之后生出的内敛煞气,看不见锋芒,却比锋芒更让人胆寒。韩信站在最外侧,身姿挺拔,肩膀的线条沉稳如山脉,他胸前没什么甲胄的装饰,可他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他脚下踩着的是整座大地的经纬线,百万兵甲在他的脑中早已列阵完毕,只等一声令下。
这三人执掌大盛全部二十六万精锐雄师,是镇国定邦的脊梁。
文臣谋臣之列则完全是另一番气象。郭嘉已经落座在一侧,手里的折扇没有打开,搁在膝上,眉眼间恢复了平素的从容笑意。张良坐在他身旁,道骨仙风,一袭青衫几乎要与秋光融为一体,他胸中藏着的天地玄机从来不摆在脸上,可那双眼偶尔掠过某处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他看的不是眼前的大殿,而是千里之外、十年之后的某场棋局。诸葛亮手中的羽扇轻摇,姿态优雅得像是世家公子出游,可熟知他的人都清楚,那扇子每多摇一圈,他脑子里至少已经过了三条截然不同的应对之策。荀彧端坐正中,神色持重如山,他负责的是整个大盛最琐碎也最不可出错的内政脉络,别人看见的是粮草数字和户籍名册,他看见的是万千百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而坐在最边缘的鬼谷子,白发垂肩,那张皱纹深刻的面孔上全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他活了八百年,亲眼见过太多王朝起落,可他此刻看向秦阳的眼神里,没有倚老卖老的倨傲,只有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虔诚的期待。
济世奇才与建工能臣的席位同样坐得满满当当。张三丰鹤骨仙姿,往那里一坐,周身道韵自然流转,仿佛他本人就是一座微型的道场。李时珍的药箱就放在脚边,那里面装着的是他走遍大江南北采来的数百种珍稀草药,每一种都能在关键时候救人一命。张衡面前摊着一卷绘制了一半的星图,墨迹还没干透,他方才还在推演下一轮天象对都城农时的影响。鲁班手里攥着一小块玄铁,指尖还在下意识地摩挲那铁块表面的纹理,脑子里大概又在转动什么新的机关构思。刘伯温闭着眼,手指在膝头无声掐算,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推算到了哪一步。范蠡和萧何并肩坐着,一个掌管天下财货流通,一个统筹民生吏治,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范蠡微微摇头,似乎在说某批布帛的调度还得再调整。柳如风靠在后柱的位置,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可他那双看似慵懒的眼睛从未停止过观察,殿中每一个人的细微表情都逃不过他的扫视。另外两处特殊的席位上也坐着人。念书一身素衣,安静地坐在新生代子弟的最前方,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专注而沉稳,完全没有少年人初入大殿的局促。而在他身后,十二个年纪尚轻的面孔整齐排列着,石头、小草、大山,每一个名字都是秦阳亲自取的,每一个孩子都是从乱世的尸山血海里被那双温厚的手掌捞出来的。他们此刻坐得端端正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眼里映着殿中煌煌的烛光,像十二颗刚刚被擦亮的火种。
二十六人,全员齐聚,无一缺席。
秦阳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去。他看见岳飞眼神里那份百战余生后仍然清澈的赤诚,看见白起冰封之下的炽热,看见韩信平静外表底下翻涌的兵道狂澜;他看见郭嘉温润表象下的锋利,看见张良沉静之中的深邃,看见鬼谷子沧桑之内的光芒;他也看见那些孩子们眼底藏都藏不住的热切与敬仰。这一张张面孔,是他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的全部底气。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并不特别洪亮,却带着一种穿透力极强的沉稳,像是水底的暗流,看似平静,实则裹挟着足以冲垮一切的力量。诸位爱卿,随朕征战至今,不离不弃,鞠躬尽瘁,方有今日大盛初立、万国来朝的盛世局面。他顿了顿,嘴角扬起弧度,如今四方暂安,根基初定,朕思虑许久,终于想出一条极速强国、暴涨国运的无上大道。
此言一出,满殿的目光骤然凝聚。鬼谷子那双经历了八百年岁月打磨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淡的震动,诸葛亮摇扇的手彻底停了下来,就连素来神色如冰的白起,眼角都微微动了一下。所有人都清楚,秦阳从不在大事上虚言,他既然说出了无上大道这四个字,那便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值得用性命去听。
在万众瞩目之下,秦阳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四个字:气运共享。
殿中先是死一样的寂静,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鬼谷子眉头拧紧,他甚至没有等别人先开口,整个人已经站了出来,拱手躬身,语气之慎重几乎到了凝重的程度:大王,老夫修行八百年,阅尽道藏、览遍古今,从未听闻气运可共享流转。此法闻所未闻,不知具体如何施行?是否有违天道秩序?
秦阳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成竹在胸的笃定,有开辟万古先河的豪气。他从容起身,从高台上走下来几步,站在了众人中间,像要将自己的思路毫无阻隔地传递给每一个人。天地气运,并非死物。可流转,可滋养,可循环,可共生。他的声音在大殿四壁之间回荡,清晰得每个字都像刻在青石上。所谓气运共享,便是朕以大盛国运为根基,将王朝汇聚的天地气运,主动分配赐予诸位麾下臣子。气运入体,可洗练根骨、提升资质、顿悟大道、突破修为、增长福缘。诸位变强,文臣更智、武将更强、奇才更精、后辈更俊,则国家更盛、吏治更清、兵马更强、民生更旺。国家越强,天地回馈的国运气运便越雄厚。国运越雄厚,朕便能分配更多气运滋养众人。如此——人强则国强,国强则运盛,运盛则育人,生生不息,无限循环。
这一番话说完,大殿之内安静了足足三息。然后,鬼谷子那张历经沧桑的老脸上猛然涌上一股潮红,他修行八百年来从未如此失态过,双手甚至微微发颤。千古帝王,无人能及大王格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打开了全新天地的震颤,此法一出,我大盛注定超脱凡俗,永世兴盛!
满殿众人如梦初醒,齐齐躬身:大王圣明!
秦阳抬手压下这一波涌动的激动,心神已经沉入脑海之中。那道伴随着他穿越乱世、征战四方的至高国运系统界面在他意识深处展开,鎏金字体在黑暗的虚空里熠熠生辉。三百万国运值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圣泉,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要化作甘霖浇灌整座王朝。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精光绽开。分配的第一步,他心里早已有定案。
第一批,三军柱石,将帅先行。
大盛以武立朝,以军护国,岳飞、白起、韩信三人的名字在他心中同时亮起。他心念锁定三人,国运系统顿时发出轻声的嗡鸣,那潭圣泉表面开始泛起涟漪。
【消耗国运值点,灌注岳飞全身!】
【岳飞根骨洗练、天道顿悟、桎梏破碎,成功突破至:准圣初期!】
第一道金光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大殿上方虚空。那光芒来得太快,太猛,像是苍穹被谁一把撕开了一道口子,倾泻下来的不再是日光,而是纯粹由天地气运凝结成的液态圣辉。岳飞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那道金光笼罩,双脚离地三寸,悬浮在半空中。甲胄表面的银光与金光交织,像两条巨龙在他周身盘旋缠绕。他的双目本能地合上,可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眉头先是紧皱,继而舒展,再然后眉宇之间浮上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叠的道纹。
他征战半生的底蕴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每一次浴血拼杀积累下来的杀伐果决,每一场护国战役中灌注进骨头里的正气,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时对天道的隐隐触摸,所有这些原本散落在漫长岁月里的碎片,被国运之力一冲,刹那间凝聚成一条完整的大道脉络,轰然贯通了他全身经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此同时,白起与韩信也各自被两道同样耀眼的金光同时吞没。大殿之内三道光柱并立,军道威压冲天而起,杀伐之气与兵道法则轰鸣不休,殿顶的瓦片被震得簌簌发抖。岳飞身上的正气浩荡如江河,白起周身弥漫的煞气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而韩信脚下虚空中隐约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兵阵纹路,仿佛他整个人就是一座移动的天下兵库。
整整半个时辰之后,金光缓缓收敛,虚空中的道纹寸寸消散,三人的双脚重新落回地面。他们几乎在同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岳飞的眼底有泪光一闪而过。那泪水没有掉下来,就在眼眶里转了一圈,被他生生压了回去。他素来是沉稳到近乎寡言的人,可此刻他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喉间哽了数息才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沙哑的赤诚:大王……臣何德何能,得大王如此厚赐!半生苦修,半生征战,卡在半圣巅峰多年始终不得寸进,他自己都几乎以为这辈子再无望准圣门槛,可就在刚才那半个时辰里,国运入体,大道顿开,他只觉得体内那条困顿已久的修行之路被一双大手生生拓宽了三倍不止。那种从桎梏中被彻底释放出来的感觉,让一个在战场上从不掉泪的将军喉头发紧。
秦阳摆手,声音温和却威严:无需谢朕。你们守我大盛山河,护我大盛万民,浴血拼杀,鞠躬尽瘁。今日殊荣,是你们百战功勋应得的赏赐。
他话音未落,第二批分配已经启动。
第二批,文道中枢,谋定乾坤。
郭嘉、张良、诸葛亮、荀彧、鬼谷子,五道身影几乎同时被金光包裹。这一次垂落的金光与方才的杀伐之气截然不同,温润、浩瀚、玄妙,裹挟着无数天机玄机、治国大道、乾坤法理,像一场无声的智慧风暴席卷了五人周身。郭嘉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疏懒笑意的面孔此刻彻底沉静下来,他脑中堆积如山的计谋策略被重新梳理排列,无数曾经只差一线就能推演完整的局如今豁然贯通;张良闭目之间,天地玄机如瀑布般倾泻入他的识海;诸葛亮扇子掉在了地上也没有察觉,他正在同时推演七种不同的国策路径,每一条路径都延伸出数十年的后续变化;荀彧体内那股治国安邦的本能像被浇了油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将所有内政脉络织成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而鬼谷子,活了八百年,见惯了天才崛起与陨落,卡在半圣巅峰长达数百年之久,可当国运之力涌入他苍老躯体的那一刻,他那道顽固如山的瓶颈发出了清晰的碎裂声。
金光散尽,五人睁开眼。鬼谷子第一个站起来,他深深长揖,弓下去的脊背弯到了几乎与膝盖平齐,这个活了八百年的老人此刻像个刚刚拜入师门的孩童一般虔诚:老夫八百载修行,问道诸天,苦熬岁月,卡在半圣巅峰数百年,始终无法触及准圣门槛。今日得大王国运滋养,一朝破境,踏入准圣中道!此等天恩,亘古未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角居然有了湿润的痕迹。
秦阳含笑颔首,目光悠远:前辈修行深厚,底蕴盖世,今日只是起点。待我大盛气运再盛,前路还有圣人、圣王、诸天大道,无尽巅峰可期。
第三批的八位百业栋梁几乎是紧跟着被金光覆盖的。张三丰、李时珍、张衡、鲁班、刘伯温、范蠡、萧何、柳如风,每一人的金光色泽都有细微的差别。张三丰的那一道偏青,裹挟着道门自然的清气;李时珍的那一道泛着淡淡碧绿,药草与生命的气息交织其中;张衡的金光里隐现星图,鲁班的那道则有齿轮与榫卯的虚影;刘伯温的金光中天机流转如同流水,范蠡的财富金光厚重得几乎要凝成实体,萧何的吏治之光温和而绵长,柳如风的那道则轻灵如烟。这八道光芒同时垂落,异象纷呈,满殿道韵纷飞,几乎让人分不清这里是朝堂还是九天之上的道场。
张三丰率先结束悟道,长舒一口气,仙颜含笑,语气里的舒畅毫不掩饰:贫道修道两百余载,步步苦修,步步艰难,从未有今日这般轻松圆满、桎梏尽碎!国运养道,果然是诸天最顶级的修行大道。他周身道韵流转得比从前流畅了何止数倍,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圣光内敛,分明是刚刚踏入准圣境界却已经稳固得如同在此境沉浸数十年的老修。
秦阳微微一笑:往后我大盛气运日盛,诸位修行,只会愈发顺遂。
第四批分配启动的那一刻,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变了。因为这一批站出来的,是十三道尚且稚嫩的身影。
念书带着石头、小草、大山等十二名少年齐齐上前一步。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念书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最小的那个孩子还不到十四岁。可在乱世中颠沛流离的经历让他们身上都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他们站在那里,目光明亮而干净,像十三面刚刚打磨出来的镜子,能够最大限度地将国运的光辉吸收进去,一点都不浪费。
秦阳看着他们,眼底的期许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老将镇当下,新秀定未来。你们是大盛倾尽心血培养的下一代脊梁,是王朝千年万年的希望。他没有再多说,心念一动,一百三十万国运倾泻而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整整十三道璀璨金光同时落在那些少年身上。金光一接触到他们稚嫩的身体,就像热油遇见了火种,瞬间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剧烈反应。孩子们的根骨尚且在生长之中,没有被岁月和旧伤磨损过,此刻被国运一冲,简直像春日的土地迎来第一场透雨,每一寸骨骼都在咯吱作响地重塑,每一条经脉都在贪婪地吸纳着涌入的气运。石头那张常年晒得黝黑的小脸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小草紧抿的嘴唇慢慢松开,大山攥紧的拳头里指节渐渐舒展。念书被金光笼罩的那一刻,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一声不吭,咬牙承受着根骨重塑的剧痛。
这十三人本就是天纵奇才,只不过出身微末、资源匮乏,空有一身璞玉般的潜力无处打磨。今日借国运登天,一步踏入无数修士万古难及的准圣境界,那从幼年积累至今未曾被引动过的天赋潜能,在气运灌注之下彻底井喷。
金光散尽,少年们缓缓睁眼。念书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还是少年的模样,甚至指节上还带着从前在乱世里刨食留下的细小疤痕,可他分明能感受到,指尖流转的灵力浓度比半个时辰前强了何止百倍。他眼眶一瞬间红了,却死死咬着牙不让泪水掉下来,带着身后十二个孩子齐齐上前,郑重地躬下身去:大王……我等一介布衣,乱世遗孤,本是蝼蚁草芥之命,承蒙大王收留栽培,今日更是赐无上国运、成圣道修为!此恩此生难报!
秦阳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孩子,眼底的温和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有再说什么不必言谢的客套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今日朕予你们气运巅峰,来日,便由你们护我大盛千秋万代、永世不衰。
念书重重叩首,身后的十二个孩子也跟着重重叩下去,额头触地的声响整齐而有力。他们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底的青涩已经被一层坚定取代,像火种刚刚被点燃时最亮的那一簇。
四轮气运分配彻底落幕。秦阳在心中快速结算:第一批三十万,第二批五十万,第三批八十万,第四批一百三十万,总计消耗两百九十万。原本三百万的庞大国运值,只剩最后十万。
秦阳的目光落在剩余的数字上,嘴角微微一勾。他自身的修为卡在准圣后期已经有一段时日了。那一步之遥看似咫尺,实则是量变到质变的巨大天堑,多少天纵之才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可他此刻不必苦修,不必顿悟,国运系统里那最后十万点数值就是现成的登天梯。
【检测宿主剩余国运值点。】
【消耗十万国运,可助宿主突破桎梏,从准圣后期晋升至准圣巅峰!是否兑换?】
兑换。
【消耗全部国运值,国运清零!】
【宿主肉身、灵力、道果、神魂全方位暴涨!突破成功!当前修为:准圣巅峰!】
轰隆——!
大殿上方虚空在那一瞬间几乎被撕裂了。一股远超方才任何一道金光的浩瀚力量从天顶贯入,纯粹的天道圣光凝聚成一道粗壮得惊人的光柱,精准无误地笼罩在秦阳端坐的龙椅之上。整个中枢大殿猛烈地震颤起来,殿柱上的浮雕龙纹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微微扭动,瓦缝之间尘埃簌簌落下,所有文臣武将都被那股磅礴的威压逼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可那威压虽强,却丝毫没有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生亲近的至尊温暖,仿佛天地本身在向它的宠儿张开怀抱。
秦阳端坐不动,任由磅礴灵力在四肢百骸、经脉丹田、神魂识海中奔腾咆哮。他体内的道果原本已经圆满,此刻被国运之力再度冲刷,外围那一层细密的裂纹开始崩解脱落,露出底下更为纯粹的道核。肉身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每一块骨骼都被灵力重新浇筑,每一寸经脉都被拓宽了近一倍。神魂识海之中,原先还有些朦胧的天道感应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九天之外某处沉睡着的气息,那是更高境界的召唤。
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浩瀚力量缓缓沉淀。秦阳睁开双眼。
眸光开合之间,神光内敛,浩瀚无边。他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做,只是从龙椅上站起来,可周身的帝王圣威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铺展开来,席卷整座大殿,让每一个人都从心底生出一股想要俯首膜拜的冲动。他周身灵力浑厚如海,道韵绵长不绝,举手投足之间仿佛有诸天圣道自行加持。准圣巅峰,彻底大成,根基稳固到极致。
他抬眸,看向下方整整二十六名全部突破准圣的文武臣僚、将帅奇才、新生代子弟。这一刻,大殿之中再没有一名普通修士,再没有一个困在瓶颈里的挣扎者。从年过八百的鬼谷子到不到十四岁的少年,从统兵数十万的元帅到掌管户籍的吏官,每一个人周身都荡漾着准圣境界特有的圣辉微光。二十六种不同的道韵在大殿中交织碰撞,有正气,有杀伐,有兵道,有智慧,有医道,有机关,有天机,有财道,有星象,有情报,每一种都浑厚而稳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阳的唇角扬起从容霸气的笑意,他开口,声音浩荡八方,震得殿顶的灰尘再次簌簌而落:诸位!今日气运共享,君臣共渡大道!自此一刻起,我大盛朝堂,二十六位准圣坐镇!
话音落下的瞬间,满殿众人齐齐抬头,感受着自身翻天覆地的力量,望着身边所有人全员成圣的盛况,胸中那股热血几乎要冲破胸腔冲上九天。二十六尊准圣!哪怕是上古天骄宗门、万古传承圣地,都未必能拥有如此鼎盛的圣道阵容。而如今,这个刚刚立国不久、在万域争霸的棋盘上还只能算作一枚新子的大盛王朝,做到了。
所有人齐齐躬身下拜,声震苍穹,恭敬至诚:多谢大王赐运!吾等誓死追随大王,护大盛千秋!
整齐的朝拜之声震彻整座皇城,回荡在秋日明净的长空之上,连城外远处山坳里惊起的飞鸟都盘旋着不敢落下。秦阳抬手,浩荡声波压住全场,他的目光从每一张面孔上掠过,将岳飞眼中的赤诚、白起眼底的炽热、郭嘉笑意里的锐利、鬼谷子沧桑中的光芒、念书少年面孔上的坚定,一一收入心中。
他最后开口,字字铿锵,道出万古不变的君臣大道:无需谢朕。你等强,则朕强。你等盛,则国盛。朕与诸位,气运一体,荣辱一体,进退一体,生死一体!生生不息,永世共生!
大殿之外,秋风骤然又起,吹得满城旌旗猎猎翻飞。那些旗面上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刚刚被注入了真正的生命。秦阳抬眸,目光穿透大殿门窗,望向遥远的九天之外,望向苍茫无尽的乱世万域。那里有蛰伏的上古圣地,有称霸一方的诸天势力,有横行寰宇的绝代天骄,有无穷无尽的强敌与挑战。那些存在若是知道,就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多时辰里,这个他们眼中尚且稚嫩的新生王朝悄无声息地孕育出了二十六尊准圣,不知会作何感想。
秦阳的唇角扬起一道沉而有力的弧度。曾经前路未知,强敌可怖。可此刻,他无所畏惧。他有二十六尊准圣文武坐镇朝堂,有二十六万精锐铁军铁甲铮铮,有生生不息的共享国运循环滋长。小国初立,气运腾飞。自此,大盛王朝真正拥有了问鼎诸天、横扫万域、争霸天下的无上资本。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殿中那一张张焕然一新的面孔,眼底的光亮比殿外秋日高天上的太阳还要灼目。
前路漫漫,诸天可踏。万域争锋,我大盛,当立巅峰。
第二百四十一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