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岳飞突破日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气运共享那场撼动朝野的大典,过去已有半月有余。可那股被国运之力激荡起来的余韵,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整座盛京城的肌理当中晕染开来。若是此刻有人从九霄之上俯瞰这座新兴王朝的都城,定会看见一层温润厚重的金色霞光如薄纱般笼罩在城池上空,日夜不散,风雨不侵。那霞光并非寻常日光折射出来的虚影,而是由丝丝缕缕肉眼几不可辨的气运细线交织而成,每一条细线都牵连着城中百万百姓的生息,牵连着城外沃野千里的稼穑,牵连着边境线上戍卒手中的长枪,也牵连着王宫深处那座静默地宫底下正在发生的一场蜕变。

    秦阳站在观星台最高处,负手望着脚下这座被气运霞光温柔包裹的都城。半月来他批阅的奏折堆满了案头,各地州县的回报如雪片般飞来,归降的北汉旧民开始学着用大盛的度量衡交易,南唐那些曾经反复不定的乡绅如今争着把族中子弟送入官学,西蜀边境上的山民赶着最后一批秋粮入仓时,头一回对着官差露出了笑脸。所有的变化都细微而绵密,像春天的泥土被雨水一点点浸透,表面看不出一丝动静,可底下早已悄然松动。而这些松动的土壤,终将滋养出更茁壮的根基。

    真正让他目光久久停留的,是王宫后方那片看似平静的地面。地宫入口处的阵法符文在日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偶尔闪过一线微光,像是沉在水底的鱼鳞偶然翻了个身。他知道,在那百丈深的地底,他的兵马大元帅岳飞正独自面对着修行路上最凶险也最关键的一关。

    岳飞此刻的状态确实到了某种临界点。那日气运共享大典上,他被十万国运灌顶而强行推入准圣初期时,体内那股刚刚破开大罗桎梏的汹涌力量还没有完全消化干净。半月来他照常点兵、巡营、操演,可每逢入夜独处之时,丹田深处那颗新凝成的准圣道种便会自主震颤,像一颗困在薄壳底下的种子,拼命想要顶破那层表面看似圆满、实则内里已经布满细微裂隙的修行壁障。别人看见的他仍是那个沉稳如山的兵马大元帅,只有他自己清楚,准圣初期远不是他的终点,甚至算不上他真正想要的起点。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至今仍然盘踞在丹田识海深处的无形壁垒上。那壁垒由天地规则铸就,厚重如万仞绝壁,泛着玄奥难言的道韵光泽,将准圣初期与中期之间那看似咫尺实则天堑的通道封得严严实实。寻常准圣修士踏过这道壁垒,往往需要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打磨沉淀,靠水磨功夫一点一点磨去那层壁障的表皮,可岳飞心中隐隐有一种直觉——他不需要等那么久。那些年征战沙场攒下的护国功德,那些次在尸山血海里生死搏杀时无意间触摸到的兵道至理,再加上那场气运共享中被灌注入体的纯粹国运,三者已经在丹田深处交织成一股蓄势待发的暗流,只等一个契机便可冲开所有阻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准圣初期的实力守一城绰绰有余,可护一整个正在崛起的大盛王朝,远远不够。北汉、南唐、西蜀虽已平定,可那不过是南瞻部洲的弹丸之地,往西去有底蕴深不可测的楚国虎视眈眈,再往北那片苍茫云海之上还有天庭昊天上帝悬而未落的刀锋。岳飞想到城中那些刚刚学会安稳度日的百姓——老人在城门根下晒太阳时不再攥紧藏着全部家当的布囊,孩子们终于在学堂里念完了第一本完整的《千字文》,集市上卖豆腐的妇人敢把摊子支到日头落山才收——这些细碎的安稳,每一寸都需要足够强大的武力来守护。而他手中的力量,还不够。

    心底的念头一旦成熟,行动便没有半分拖沓。那个清晨天光刚亮,岳飞卸下了元帅兵符,用一方锦缎仔细包好,郑重地交给副将。他站在军营大帐门口最后看了一眼操场上正在列阵的新兵,那些年轻的面孔上还带着尚未被战火磨钝的鲜活朝气,他们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信赖,仿佛只要有这尊银甲战神在,任何风雨都冲不垮大盛的边墙。岳飞没有多说什么,只对副将点了点头:营中操练一如往常,遇有大事,听白起将军调度。说完便转身,甲胄的碰撞声在晨光里清脆而沉稳,一路穿过长街,径直走向王宫。

    金銮殿内,秦阳正端坐在龙案之后批阅奏折。案头的簿册堆得几乎挡住他半张脸,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国运之力,每批完一份,那封折子上便落下一缕极细的龙气痕迹,像是给大盛的每一寸土地都盖上了无声的印章。殿外侍卫通传岳飞求见时,他手中的朱笔顿了一下,随即搁下,抬起头来。

    岳飞大步走入殿内,银甲上的每一道划痕都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单膝跪地的动作干脆利落,甲胄与金砖地面碰撞出沉甸甸的铿锵声,脊背笔直如松,周身那股百战淬炼出的凛然杀意虽已收敛大半,可只要靠近他三步之内,依然能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层微微的压迫感。臣岳飞,叩见大王。

    秦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只消一扫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岳飞体内那股蓄而不发的磅礴张力。这位年轻君王从龙椅上站起来,缓步绕过龙案,走到阶前,声音温和却带着洞察一切的笃定:岳元帅平身。今日不操练三军,来朕大殿,可是军中出了变故?

    岳飞缓缓起身,垂首拱手,语气沉稳得如同战前立下的军令状,不带半分迟疑:回大王,军营一切安稳,白起将军代为调度,军纪丝毫不乱。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恳请大王恩准——臣欲寻一处密室闭关,冲击准圣中期境界。

    秦阳的指尖在袖中轻轻叩了叩,眼底掠过一抹赞许的光。他没有立刻应允,而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岳飞面前,目光直直望进那双澄澈如寒星的眼里:闭关?你预估需要多久方能破关?准圣境界壁垒凶险,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根基。你心中可有十足把握?

    岳飞迎上君王审视的目光,坦然作答,每一个字都重得像砸在地面上的铁钉:臣预估三月便可功成。经气运共享洗礼,臣兵道法则圆满,肉身、神魂皆被国运滋养至巅峰,积蓄足够,冲击准圣中期,臣有十成把握。他说这话的时候,掌心微微攥紧,那些年领兵征战四方、平定北汉残余、整编六国降军的一桩桩功勋在他心底急速掠过,每一桩都化成了丹田深处那道壁垒上的一丝裂痕。再加上举国气运加持,根基稳固得就像盛京城的城墙地基——他做足了所有能做的准备,差的只是那最后一步的破关时间。

    秦阳朗声一笑,那笑声在空旷的金銮殿中荡开,带着毫不掩饰的宽慰与信任。他抬手拍了拍岳飞的肩头,掌心有温润的帝王气运流转而出,丝丝缕缕渡入对方体内,助他稳住那层尚未破开却已微微松动的道基:好,朕信你。王宫地下的密修石室,乃是鲁班耗费半月心血打造,阵法俱全,灵气充沛,隔绝一切外界惊扰。你便在那里闭关。宫中所有上等灵草、淬体仙丹,朕让李时珍尽数为你调配齐备,送入石室供你修行所用。

    谢大王隆恩!岳飞再度躬身,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比方才更深了几分。他不是善于言辞的人,可心中那股翻涌的暖意比任何语言的表达都要真切。从青田小城一路走到一统三邦,秦阳从未对他有过半分猜忌,始终给出的是毫无保留的信赖与托付。这份知遇之恩,放在心里比挂在嘴上重得多。他唯有以更强的实力、更坚不可摧的守护来回报。

    秦阳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安心闭关。朝中、军营诸事自有百官分担,无需挂念。朕与满朝文武,在盛京等你破关而出。

    岳飞郑重颔首,转身大步走出金銮殿。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徘徊,一路穿过王宫的回廊与庭院,穿过守卫们敬礼时的整齐甲胄碰撞声,最终停在了王宫后方那座通往地底的入口之前。

    入口处的三重防御大阵感应到他的气息,符文依次亮起暖融融的金光。石门上鲁班亲手镌刻的聚灵符文密密麻麻爬满四壁,那些符文线条细如发丝,却在每一次呼吸间都吞吐着浑厚的灵气,将方圆数十里内的天地精华与都城上空漂浮的国运霞光源源不断地牵引汇聚,顺着石壁内暗藏的沟槽送入地宫深处。两侧石壁的材质岳飞一眼便认了出来,是千年玄铁混合了昆仑玉屑浇筑而成的复合墙体,其硬度堪比一些中小宗门护山大阵的核心屏障,哪怕准圣修士全力轰击,恐怕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玄铁门,一股浓烈到近乎凝成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那灵气里裹着细碎的金色光点,落在裸露的皮肤上便有丝丝暖意渗入经脉,像是整座盛京城的国运都在以这种最直接的方式为他饯行。石室内部比他想象中还要简洁,中央一方青石蒲团被磨得温润光滑,显然是鲁班特意挑选了多年受灵气浸润的老料;角落里摆着一张简陋木床,床上叠着一方素色薄被;头顶悬着一盏长明灵灯,灯芯以深海夜明珠研磨成粉后混合蛟油压制而成,昼夜不灭,散出的白光柔和而均匀,铺满整间密室连一丝阴影都没有,最是适合修士长时间打坐观想。

    蒲团一侧,李时珍已经提前送来的丹药整整齐齐地码了数十罐,罐身上用蝇头小楷标注着药名与服用时辰——淬体丹在寅时服,固魂丹在午时吞,聚气丹每七个周天之后衔一枚。罐口封蜡上还残留着李时珍特有的那股清苦药香。岳飞弯腰拿起一罐淬体丹,揭开蜡封闻了闻,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暖意。这位老神医做事从来细致到让人挑不出毛病,连丹药的摆放顺序都按照修行进度的先后排列好了。

    他没有再耽搁,褪去外层的银白战甲,只留一身素色劲装,盘膝在青石蒲团上落座。双目闭合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头顶那盏长明灵灯,柔和的白光映在他眉间,将那张常年被风沙与战火打磨得棱角分明的脸照得难得的安宁。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摒除脑海中所有外界杂念——城外军营的操练呐喊、朝堂百官商议政务的交谈声、市井百姓的欢声笑语、学堂里孩童们拖长腔调念诵诗书的朗朗声——所有声音都被石室阵法隔绝在外,世间万物喧嚣再难入他心神分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静下来的地宫之中,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岳飞运转起主修的《镇岳兵道诀》。这部功法是他多年征战之中从无数生死关头里自行悟出的兵道真意凝结而成,不比那些传承万年的上古典籍华丽繁复,却胜在质朴刚健,每一层的突破都与他护国征战的实绩紧密相连。此刻灵力沿着功法的引导,顺着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缓缓运转起来。

    第一轮周天,灵力温和如水,贴着经脉壁游走。那些年征战留下的细微暗伤在灵力的抚摸下逐一显形,像河床底下沉积多年的碎石被水流翻动,丝丝缕缕的黑色杂质顺着毛孔被排出体外,在皮肤表面凝成薄薄一层灰垢。岳飞浑不在意,呼吸平稳如初,任由灵力继续流转。

    第二轮、第三轮周天,灵力运转的速度渐渐加快。丹田深处那颗兵道道种开始微微震颤,像是沉睡中被唤醒的猛兽,贪婪地汲取着石室中充盈的灵气与国运光点。每吸收一缕金色的气运之力,道种表面的纹路便清晰一分,那些纹路是他一生征战所领悟的阵法、队列、攻守之道的具象化呈现,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生长补全。

    十轮、百轮、千轮。周天循环的次数在不知不觉中层层叠加,石室之内没有日升月落,长明灵灯的光线恒定不变,岳飞只能凭借体内灵力流转的节奏来感知时间的流逝。他的周身渐渐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灵力流转的速度一日快过一日,丹田气海中的力量积蓄得越来越雄浑厚重,像沉寂万年的深海,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蕴藏着足以掀翻一整片大陆的暗涌。

    地宫之外的盛京城,一切运转如常。文武百官各司其职,没有因为兵马大元帅的暂时缺席而乱了分寸。白起接过了军营日常操练的全部职责,每天破晓时分便一身玄黑战铠站上点将台,手中那杆百斤重的玄铁长枪往地上一杵,震起的尘土尚未落定,二十六万大军的列阵已经齐刷刷地转向他所在的方向。他治军严苛到了几乎不近人情的地步,一个阵型转换慢了半息便要整队重来,可士兵们没有一个敢抱怨的,因为白起自己也站在台上陪着他们一遍一遍地重复,汗水浸透了他的玄铠领口,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操练间隙,几个副将围上来歇口气,一边灌水一边低声交谈。不知岳元帅如今修行到哪一步了……等他出关,咱们大盛可又添一尊顶尖战力。另一个年轻校尉擦着脸上的汗,声音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有岳元帅镇守,哪怕天庭那些家伙再想南下,咱们也有底气跟他们周旋到底!

    白起在不远处听见了,没有回头,只是将长枪枪杆在掌心转了个半圈,淡淡地甩出一句:岳飞根基深厚,兵道功德盖世,此番闭关必能突破。待他功成,我亦要寻时机闭关,追上他的脚步。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一如既往的冷硬,可离他最近的副将分明看见,这位素来冰霜覆面的杀神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城西军机阁里,韩信铺开了整张南瞻部洲的巨型地形图。那张图是用数十张羊皮拼接而成,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线标注着山川河流、关隘要道、粮草补给线路,每一处重要的节点旁边都有他蝇头小字的批注。此刻他正用指尖点着楚国边境那片连绵的群山,眉头微蹙地推演着某种可能的攻防路线,推演到一半忽然抬起头望向窗外王宫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期待。等岳飞出关,他一定要拉上这位兵道大家好好切磋一番,不是为了分高下,只是想看看两种不同的兵道思想碰撞时能擦出怎样的火花来。

    朝堂中枢里,郭嘉面前的情报卷宗堆得像座小山。他手下数以百计的探子如今遍布周边各国,从楚国朝堂上哪位大臣昨晚在哪个府邸吃了酒,到北境某支游牧部落新换了头领,事无巨细全都以最快的速度传回盛京。郭嘉每日将这些碎片般的信息拼凑梳理,与张良、诸葛亮一同推演天下大势的变化。张良则守着观星台,每到入夜便静坐于星盘之前,以天象变化来印证郭嘉送来的情报虚实。他观测到地宫上空萦绕的那道兵道金光一日比一日凝实,曾与诸葛亮在茶间闲聊时感慨道:大王麾下人才济济,又有岳飞这般顶级战神坐镇,大盛崛起乃是天命所归。你看那地宫之上的气运光芒,已经不是普通的国运霞光了,那是兵道法则与天地共鸣的征兆。

    诸葛亮当日正在丞相府里翻看鲁班工坊新送来的军械清单,闻言放下手中的清单,羽扇轻轻摇了摇,笑着应道: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咱们如今算是占全了。剩下的不过是按部就班把日子过扎实。

    工部工坊之中,鲁班已经连续七天没有离开过锻造台了。他正带着一帮精挑细选出来的年轻工匠赶制一批新型灵石炮的炮管,每一根炮管都要经过三次淬火、五次打磨、七次阵法铭刻才能投入使用。工坊里的炉火昼夜不灭,铁锤敲击的叮当声混着灵液淬火时的滋滋声,交织成一支杂乱却有章法的锻造交响曲。荀彧每日巡查完各地粮仓之后,便会顺路到工坊门口站上一会儿,跟鲁班对一对下个月的军备供给数额,确认库存足够支撑大军至少半年的消耗。粮仓里的米粮已经堆到了房梁,范蠡从南方新开的两条商路上又运回来三大船海外特产,转手卖出后换来的银钱全部入了国库,萧何一本一本地核对着账册,数字精准得连一枚铜板的出入都没有。鬼谷子这阵子除了推演天机之外,每隔三日便要到地宫入口处巡查一圈。他围着那三道防御大阵慢慢踱步,枯瘦的手指偶尔凌空点一点某个符文,确认阵法的运转一切如常才肯离开。张三丰在后花园打太极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地让道气的流转方向偏向地宫那边,隔着百丈土地将一缕缕纯净的道家清气渡下去,帮着稳固岳飞的神魂不受外魔侵扰。李时珍则直接住在了地宫侧门的耳房里,每日清晨换一批丹药放在石室门外的传送槽中,同时取回前一日的空罐,通过罐中残留的药渣来判断岳飞的服丹情况与气血波动——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稳步推进。

    刘伯温这半个月把大盛境内所有的山水龙脉走了一遍。他每到一处县城便停下来勘测风水,遇上风水淤塞之处便让人凿开河道重新导引水流,遇上地气薄弱的地方就命人栽种一排灵木聚拢灵气。柳如风则专挑那些三国归降不久、民心尚且不稳的村镇去,他换了身寻常布衣混在集市里头,跟卖菜的老农聊今年的收成,跟打铁的匠人聊官府新贴出来的告示,悄无声息地把那些隐而未发的怨气与隔阂一一化开。

    念书带着十二个少年修士每日在演武场上修炼功法。他们以岳飞为榜样,练得比从前更狠了几分,石头蹲马步的时候腿肚子直打颤也不肯松劲儿,小草练剑练到掌心磨出好几个血泡还咬着牙继续挥。念书偶尔在休息的间隙抬起头,目光越过演武场的高墙望向王宫方向,眼底那份少年人的崇敬清晰得藏都藏不住——他暗暗在心里立誓,将来也要像岳元帅那样,用自己的一身修为守住这片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安稳家园。

    整个王朝的齿轮在岳飞闭关期间没有一刻停转,反而因为人人心中都惦记着地底正在突破的兵马大元帅而运转得格外默契。

    时光就是在这种无声的默契里一点一点淌过去的。地宫之内无日月,只有长明灵灯恒定的白光与丹药逐日减少的罐数。岳飞将自己完全沉浸在周天循环的修行节奏当中,灵力流转的速度已经从最初的涓涓细流变成了奔涌的江河,丹田气海里的力量积蓄到了近乎饱和的程度。那层横亘在准圣初期与中期之间的无形壁垒,终于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了他的感知当中。

    那道壁垒沉重如山,通体由天地规则的纹路交织而成,散发着古老而不可侵犯的道韵。它悬浮在丹田识海的最深处,像是天道本身设下的一道门槛,明明白白地告诉每一个试图跨过去的人——往后的路,没那么容易走。

    岳飞敛去所有杂念,周身灵力在一瞬间轰然爆发。兵道法则在他体外凝聚出万千金色兵戈的虚影,长枪、巨剑、战戟、弓弩层层叠叠环绕旋转,每一道虚影都承载着他戎马半生积累下来的杀伐感悟。他将积攒整整一月的全部力量猛然汇聚于丹田,朝着那层壁垒狠狠撞了过去。

    轰——

    沉闷的震响在地宫四壁之间回荡开来,整间石室都跟着轻轻颤了一下,玄铁墙壁上的聚灵符文剧烈闪烁了一瞬,室内的灵气翻涌得像被搅动的沸水。可那道壁垒纹丝不动,只在表面泛起一圈极浅的道韵涟漪便将所有冲击力卸了个干净,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反震之力顺着经脉倒卷回来,岳飞喉间一甜,五脏六腑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嘴角渗出一丝淡红的血迹。

    他没有退缩。战场上的生死厮杀早就教会了他一件事——硬碰硬的局面一旦开了头,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他缓缓调息,运转固魂丹的药力平复翻腾的气血,重新汇聚灵力,第二次撞了上去。

    第二次失败,反震之力比第一次更甚,小臂经脉隐隐生出发丝般的裂纹。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冲击都带着他全部的意志与力量,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剧痛与震荡,可他眉心的褶皱从不曾因为疼痛而加深半寸。沙场之上面对数万敌军围困他尚且死战不退,那才叫真正的生死一线,眼下这点修行路上的磨难,还不够让他低头。

    他开始摸索壁垒的弱点。每一次撞击之后,他都会分出神识去细细感知壁垒表面那些纹路的细微变化,寻找其中最薄弱的那一点。十次之后他找到了一处光泽稍暗的区域,二十次之后他确认了那道暗纹的走向,三十次之后他开始精准地将所有力量集中在那一点上持续轰击。日复一日,石室之中昼夜不绝灵力碰撞的轰鸣,长明灵灯的光芒时而因灵气震荡而黯淡、时而又因灵力回涌而炽盛,映照着他始终端坐在蒲团上纹丝不动的身影。

    两个月光阴悄然逝去。经过数十次无休止的精准冲击,识海深处那层坚固的壁垒表面终于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细微裂痕。裂缝只有头发丝那么宽,可一丝比此前精纯数倍的本源灵气已经从缝隙中渗了进来,流入他干涸的丹田,所过之处,那些被反震之力震伤经脉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修复再生。岳飞心中一动,却没有急于乘胜追击,反而刻意放缓了节奏,让那道裂缝自行扩张的同时,用温和的灵力一遍一遍地滋养周围的道纹结构,确保壁垒崩碎时不会伤及自身根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道道新的裂纹开始沿着最初的裂缝向四周蔓延,像是冬天湖面上冰层崩解时那种细密而不可逆的扩张。到了第三个月中旬,整面壁垒已经遍布蛛网般的裂隙,只需要最后一股足够集中的力量,便可彻底将它击碎。

    三月闭关之期走到了最后一日。

    石室之内灵气翻涌成金色的云海,浓稠得几乎要滴下水来。岳飞周身兵道符文尽数亮起,万千金色兵戈虚影比闭关第一天凝实了何止十倍,每一柄虚影上都流淌着准圣中期特有的道韵光泽。他吞下三枚李时珍特意叮嘱不到最后关头绝不用的九转破境丹,药力入腹的瞬间化作三股滚烫的热流直冲天灵,将他的神魂感知推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高度。他将三个月来积蓄的全部灵力、功德、国运之力、兵道法则,尽数融成一炉,再凝聚为一柄横贯整个识海的金色长枪。那长枪的枪尖精确无误地对准了壁垒上裂纹最为密集的中心点。

    他睁开双眼,眼底金光炽盛如两轮烈日,低声喝出一个字:

    倾尽毕生底蕴的一击,携带着他全部意志凝结成的兵道真意,狠狠刺入了那道布满裂痕的境界壁垒。

    轰隆——————

    巨响从地宫深处炸开的那一刹那,整座盛京城的地面都跟着轻轻震了一下。王宫上空的云层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大片紫金色的祥云凭空汇聚,凝聚成一座宏大而肃穆的道台虚影。万千金色兵戈从那座道台上倾泻而下,在半空中盘旋呼啸,龙吟般的道音响彻全城,惊得满城百姓纷纷仰头张望。街头卖豆腐的妇人手里的勺子掉进了锅里,学堂里念书的孩子们趴在窗台上瞪圆了眼睛,校场上正在操练的二十六万将士齐刷刷停下了动作,无数道目光汇聚向王宫方向那一片灿烂到几乎刺目的异象。

    地宫深处,那道困住岳飞三个月之久的壁垒,终于彻底碎裂。漫天细碎的金色法则光点像碎了满天的星辰,一股脑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与丹田识海。磅礴无边的本源力量从碎口倾泻而下,疯狂灌注入他早已被掏空的经脉之中。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宽、延展,比之前粗壮了三倍有余,足以容纳远超以往的灵力洪流奔腾而过。丹田气海沸腾如煮,容积同样暴涨,无尽灵气、国运、兵道功德在气海内交融翻涌,凝聚出一颗比准圣初期时厚重凝实得多的道果,那道果表面流转着金色纹路,纹路之间隐隐有千军万马列阵的虚影浮现。

    肉身也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骨骼在灵力的冲刷下泛出淡金色的光泽,硬度与韧性双双攀升,血肉之间被注入了不灭兵道之力,从此刀枪难入、水火不侵。神魂更是被本源力量洗练得澄澈通明,念头一动便可洞悉千里之外的草木摇曳,万千战局的推演在他脑中如流水般自然淌过,世间一切攻防阵法的破绽在他眼里都像白纸上的墨点一样清晰分明。

    不知过了多久,涌入体内的浩瀚力量终于缓缓平复。岳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地宫冷空气中化作一道白色气柱,直直喷出三尺远才缓缓消散。他睁开双眼的瞬间,两道锐利如金戈的精光从眸中射出,竟将头顶玄铁穹顶照得透亮了一瞬。体内灵力雄浑磅礴,比准圣初期时暴涨了不止三倍,举手投足间便有镇压万军的厚重威压自然流淌而出,连他身下那块青石蒲团都被压得微微下陷了几分。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四肢,周身的骨骼发出连绵不绝的清脆爆响。那种浑身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的感觉,让这位在战场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统帅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弧度。积压三月的那层桎梏彻底消散,眼前的路阔大而坦荡。

    他迈步走向玄铁大门。那扇门重逾千斤,闭关前他推开时需要灌注灵力才能勉强挪动,可此刻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推,门便像被风吹开的帘子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内敞开了。刺目的日光顺着门洞倾泻而入,晃得他微微眯起眼,抬手挡了挡才渐渐适应。

    待视线恢复清晰,他抬眼望去,地宫门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秦阳负手立于人群最前方,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眉眼间满是欣慰与骄傲。白起和韩信并肩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身戎装笔挺如松,眼中有由衷的祝贺与一点隐隐的好胜。郭嘉、张良、诸葛亮、荀彧、鬼谷子一众文臣持笏而立,个个面带欢喜之色。张三丰捻着拂尘含笑点头,李时珍背着他那只永远不离身的药箱站在一侧,鲁班手中的刻刀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刘伯温、范蠡、萧何、柳如风的身影也都在人群之中。

    就连念书和那十二个少年,也乖乖挤在队伍末尾。他们个头参差不齐,仰着头望向地宫门口那道沐浴在日光下的银白身影,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崇拜。年纪最小的那个孩子甚至忍不住踮起了脚,生怕被人群挡住视线。

    所有人在地宫门外守了整整三个月。每日轮流值守换班,从没有人缺席过一天。此刻亲眼看见岳飞一身气息浩瀚如海、深邃似渊,便知道他已然突破功成,一张张脸上同时绽开惊喜的笑容。岳将军,您出关了!那个年纪最小的少年修士第一个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激动,喊完之后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缩回了小伙伴身后。

    岳飞缓步走出地宫,对着满殿同僚微微颔首致意,最后目光落在秦阳身上,拱手行礼时甲胄碰撞出清越的声响:大王,臣幸不辱命,闭关三月,顺利突破准圣中期。

    秦阳快步上前,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相触的刹那,帝王气运与岳飞身上的兵道之力自然而然地交融碰撞,发出淡淡的金色光华。秦阳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岳元帅,三月辛苦你了。有你突破至准圣中期,我大盛江山又多一道无可撼动的屏障。

    岳飞轻轻摇头,神色肃穆,目光越过众人肩头望向远处整座盛京城的轮廓。那些高低错落的屋脊在午后的日光下安静地卧着,炊烟袅袅升起,街巷之间有孩童追逐的笑声隐约传来。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郑重:为大盛、为大王、为天下苍生,臣不觉得辛苦。这只是臣分内该做之事。

    秦阳朗声大笑,笑声中周身金色国运霞光冲天而起,笼罩整座王宫。他笑完之后目光转向众人,声音里带着帝王特有的笃定与豪迈:说得好!有你这般忠勇护国的元帅在侧,朕面对任何域外强敌、天庭威压,心中再无半分畏惧。

    岳飞突破准圣中期的消息传遍盛京的速度,比最快的传讯飞鸽还要快上三分。短短半个时辰不到,从军营到市井,从王宫到街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城外校场上最先炸开了锅。二十六万将士得知自家元帅破关而出、修为大进的瞬间,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差点掀翻了点将台的顶棚。长枪与长矛齐刷刷举向天空,密密麻麻的铁尖在日头底下反着雪亮的光,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岳元帅突破准圣中期了!太好了!咱们大盛又变强了!有战神岳元帅镇守,看谁还敢来进犯咱们的国土!士兵们操练的劲头比此前又猛了几分,队列转换的动作干净利落,连白起站在台上看着都难得地没有挑出毛病来。

    城内市井之间的反响同样热烈。茶楼里说书的老先生临时改了段子,把岳飞闭关突破的事添油加醋说成了兵道真神下凡相助;商铺里的掌柜们商量着要在门口挂红绸庆祝;连城墙根儿底下晒太阳的老人们都拄着拐杖站起来,朝着王宫方向拱了拱手,嘴里念叨着岳元帅护佑咱们,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那些曾经在旧三国统治下受尽盘剥、如今终于能安稳过日子的百姓,每一个字都说得发自肺腑。

    人群渐渐散去之后,白起独自走到岳飞身侧。玄黑战铠与银白战甲并立,一冷一暖两种截然不同的兵道气息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无声碰撞。白起那张冷硬的面孔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虽然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到,可岳飞与他共事已久,知道这已经是这位杀神表达善意的最高规格了。白起拱手道:岳将军,恭喜突破准圣中期。如今朝堂武将之中,你的修为稳居第一。

    岳飞回以温和一笑,摆了摆手:白将军过誉。你根基同样雄厚,距离突破只差一层窗户纸,待你闭关,必然也能顺利踏入准圣中期。

    白起目光转向远方校场,语气里带着他一贯的笃定:不出半年,我便寻机会闭关,追上你的脚步,与你一同镇守大盛四方。他说完便转身走了,玄黑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韩信提着兵书走过来,拍了拍岳飞的手臂,语气爽朗:岳元帅,此番闭关突破,咱们三军统帅里就属你修为最高。日后推演战术领兵出征,还要多多向你讨教兵道奥义。

    岳飞摇头,眼底是那种真正胸有丘壑之人才有的平和:修为高低从不是重中之重。你我、白起将军,所有将士文臣,修为再高,终究都是为大盛江山效力,守护大王与万千百姓。无需分高下。

    韩信闻言怔了一瞬,随即开怀大笑,连连点头:说得对!咱们所有人皆是为大盛效力,同心同德,方能让国家长治久安。

    日头渐渐西斜。金红色的晚霞铺满了盛京的天际,将城楼上的龙旗染成温暖的橘金色。秦阳独自走上城南城楼,扶着白玉栏杆俯瞰下方。万家灯火正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海,远处校场上将士们收操回营的脚步声整齐而有节奏,街巷之间孩子们的嬉闹声随着晚风飘到高处。他静静看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沉而满足。

    郭嘉不知何时也上了城楼,站在秦阳身侧,顺着君王的目光望向脚下这座生机勃勃的都城。他没有说那些客套的恭维话,只是轻声开口,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大王,岳元帅顺利突破准圣中期,举国上下皆是欢欣鼓舞,我国战力再上一层楼。

    秦阳微微颔首,目光往西望了一眼。那边的天际尽头是楚国所在的方向,夕阳在那一片落得格外缓慢,把连绵的山脉轮廓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金边。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有深思熟虑之后才有的从容:是啊,岳飞成功突破了。郭嘉稍作思索,继续进言道:依臣观察,白起、韩将军二人根基同样圆满,积攒底蕴足够深厚,不出数月,二人大概率也会相继闭关突破。届时我大盛将坐拥三位准圣中期统帅,震慑周边所有小国,绰绰有余。

    秦阳指尖轻轻摩挲着城楼冰凉的白玉栏杆,心中那条规划已久的脉络越来越清晰。他淡淡说出心中的打算:不错,等白起、韩信二人尽数突破境界,麾下将领、修士整体修为再上一个台阶,国内民生、军械、粮草彻底储备充足,咱们再图谋天下大事。眼下不急扩张,首要之事便是稳固内政、休养生息、积蓄国力,静待全军强者齐出。

    郭嘉躬身行礼,暮色中他的轮廓被最后一缕天光勾出一道利落的剪影:臣遵大王旨意,即刻传令各部官员稳步推进国内各项发展,静待时机到来。

    晚风拂过城楼,卷起秦阳的龙袍衣角。漫天金色气运霞光正温柔地笼罩着整座盛京城,地宫门口刚刚破关而出的银甲元帅正在与同僚们道贺,校场上白起与韩信并肩走向营帐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朝堂之中灯火通明,文臣们伏案批阅的身影映在窗纸上,城中千万户百姓的炊烟融进了暮色之中。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稳稳地运转着,像一架精密的大钟内部那些咬合精准的齿轮。

    大盛的前路,正随着麾下强者接连突破而愈发光明辽阔。那些蛰伏在远方的强敌或许很快就会察觉到这里正在发生的巨变,可等到他们真正看清的时候,这支曾经被视为新兴小国的力量,早已长成了他们再也按不住的参天大树。

    【第二百四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