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狼崽子的投名状,血洗橡胶园!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日头毒辣。

    阳光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穿透层层叠叠的阔叶林,扎在人的后颈皮上。

    闷热。

    空气里全是水分,吸进去一口,肺叶子像是被湿棉花堵住了。

    队伍行进得很慢。

    除了军靴拔出烂泥的噗嗤声,就只有不知名虫子令人心烦意乱的嘶鸣。

    林亿停下脚步,伸手抹掉眉骨上即将流进眼睛里的汗珠。

    前面的路,断了。

    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灌木墙,带刺的藤蔓像蛇一样纠缠在一起,根本无处下脚。

    “狼崽子。”

    林亿喊了一声。

    那个越南少年立刻从队伍前面窜了回来。

    他换上了一套改小的国军军服,虽然还是有些逛荡,但比之前那身破布条强多了。

    手里那把法军匕首,被他磨得雪亮,此刻正反握在手里,像是在防备随时可能扑上来的野兽。

    “路呢?”

    林亿指了指前面那堵绿色的墙。

    少年没说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左侧的一条干涸河沟。

    他突然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像是在听什么动静。

    几秒钟后,他跳起来,指着那条河沟,嘴里蹦出两个生硬的汉字。

    “鬼……鬼子。”

    赵文山凑过来,推了推眼镜,神色紧张:“旅座,他是说法国人?”

    林亿眯起眼。

    在这片丛林里,能被称为鬼子的,除了以前的日本人,就是现在的法国殖民军。

    “多少人?”

    林亿比划了一个手势。

    少年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又翻了一次。

    十个?

    不对。

    少年又指了指耳朵,做了一个轰隆隆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脚下的胶鞋。

    “汽车。”

    林亿看懂了。

    “有车队。”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在这鸟不拉屎的原始丛林里,有车队就意味着有路,有路就意味着通向文明,或者通向……补给点。

    “张大彪!”

    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子血腥气。

    “到!”

    张大彪提着那支刚缴获不久的MAS-36步枪,猫着腰窜了过来。

    “带一个排,跟这小子摸过去。”

    林亿指了指那条干涸的河沟。

    “看看是什么成色。如果是肥羊,就别让他跑了。”

    “明白!”

    张大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冲着那个少年踢了一脚屁股,“带路!小狼崽子!”

    少年没躲,只是回头冷冷地看了张大彪一眼,然后像只猴子一样,无声无息地钻进了河沟茂密的草丛里。

    队伍原地隐蔽。

    林亿靠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熏得周围的蚊虫不敢靠近。

    苏婉仪拿着水壶过来,那是刚煮沸放凉的开水,即便如此,喝进嘴里还是有一股土腥味。

    “旅座,药快没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汇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手指却紧紧攥着衣角。

    “刚才又有两个弟兄发烧,打摆子。奎宁丸只剩最后半瓶。”

    疟疾。

    这才是丛林里最大的杀手,比法国人的子弹更可怕。

    林亿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头顶那一线蓝天。

    “会有的。”

    他的语气笃定得让人害怕。

    “只要前面有法国人,就有药。”

    半小时后。

    张大彪回来了。

    他脸上挂着彩,那是被荆棘划破的,但眼睛亮得吓人。

    “旅座!大鱼!”

    他压低声音,兴奋得直搓手。

    “前面三公里,有个橡胶园!”

    “那车队就是往橡胶园里运东西的,两辆卡车,护送的是个步兵班,看着像是伪军,不是正经法国兵。”

    “橡胶园?”

    林亿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后跟狠狠碾灭。

    橡胶园好啊。

    那是摇钱树,也是堡垒。

    法国人在越南经营了几十年,每一个橡胶园都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有围墙,有水井,有发电机,更重要的是……有成箱的药品和罐头。

    “防御怎么样?”

    “有围墙,还有两个碉楼,但看着挺松懈。门口就俩站岗的,枪都抱不稳。”

    张大彪舔了舔嘴唇,“狼崽子说,那地方叫‘红河种植园’,以前是他家亲戚做工的地方,他知道一条排水沟,能直通后院。”

    林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

    “传令。”

    “一营正面佯动,把声势造大,给我把那两挺哈奇开斯重机枪架起来,吓唬吓唬他们。”

    “二营跟我走排水沟。”

    “三营堵后路,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跑。”

    林亿拔出腰间的勃朗宁,咔嚓一声上膛。

    “告诉弟兄们。”

    “今晚能不能睡床,能不能吃上没土腥味的饭,能不能有药治病,就看这一哆嗦。”

    “拿下橡胶园,老子赏肉吃!”

    ……

    红河橡胶园。

    这是一座典型的法式殖民地庄园。

    白色的两层小楼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橡胶林中,四周是一圈两米高的砖墙,墙头上插满了碎玻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院子里停着两辆满载物资的卡车,几个穿着黄皮军装的越南伪军正懒洋洋地搬运着箱子。

    二楼的阳台上,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法国胖子正端着红酒杯,对着几个衣衫褴褛的苦力大声呵斥。

    他叫皮埃尔,是这个种植园的主管。

    在这片土地上,他就是上帝。

    但他不知道,死神已经摸到了他的脚后跟。

    后院的排水沟散发着恶臭。

    黑色的淤泥没过了膝盖。

    林亿第一个爬了上来。

    他浑身糊满了烂泥,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紧接着是那个少年,然后是赵文山和二营的突击队。

    “呕……”

    赵文山差点吐出来,这排水沟里不仅有烂泥,还有死猪和排泄物。

    林亿回头瞪了他一眼。

    赵文山立刻捂住嘴,把呕吐物硬生生咽了回去。

    “狼崽子。”

    林亿指了指二楼那个正在咆哮的胖子。

    “那是头儿?”

    少年点了点头,眼里的仇恨快要喷出来。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去吧。”

    林亿把那把带血的匕首递给他。

    “那是你的投名状。”

    少年接过匕首,像一只狸猫,顺着排水管蹭蹭蹭地爬上了二楼。

    与此同时。

    正门方向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

    那是哈奇开斯重机枪沉闷的吼叫声。

    正门的砖墙瞬间被打得碎屑横飞,两个站岗的伪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撕成了碎片。

    “敌袭!越盟游击队!”

    皮埃尔吓得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转身想往屋里跑去拿枪。

    一道瘦小的黑影突然从阳台栏杆外翻了进来。

    寒光一闪。

    皮埃尔只觉得大腿一凉,紧接着剧痛袭来。

    他惨叫着跪倒在地。

    少年骑在他身上,手里的匕首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扎进了皮埃尔的脖子。

    一下。

    两下。

    三下。

    鲜血喷了少年一脸,但他没有停,直到那个胖子彻底不动了,脖子烂成了一团肉泥。

    “轰!”

    正门被炸开了。

    张大彪带着人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伪军,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根本不是他们印象中只会打冷枪的游击队。

    这群人穿着破烂的国军军装,战术动作却极其娴熟,三三制配合,交叉火力掩护,手雷开路。

    这是一支正规军。

    而且是一支饿疯了的正规军。

    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

    除了几个跪地投降的伪军,剩下的全部变成了尸体。

    林亿走进那个充满法式风情的客厅。

    真皮沙发,留声机,还有那一柜子的红酒。

    与外面的泥泞丛林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那个少年站在楼梯口,浑身是血,手里还攥着那把匕首。

    他看着林亿,眼神里少了几分凶狠,多了一丝敬畏。

    “干得不错。”

    林亿走过去,伸手在他那满是血污的脑袋上拍了拍。

    “从今天起,你有名字了。”

    林亿看了一眼窗外那条蜿蜒的红河。

    “叫阿南。”

    “以后,你就跟着我。”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报告旅座!”

    赵文山兴奋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清单。

    “发财了!”

    “仓库里有大米五吨!还有腊肉、罐头!”

    “最重要的是,我们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个药房!”

    “奎宁!足足十箱!还有两箱盘尼西林!”

    林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稳了。

    有了这批药,这三千号人就能在这片地狱里扎下根来。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一屁股坐进那把柔软的老板椅里。

    “传令。”

    “全军进驻种植园。”

    “把围墙加高,修碉堡,设暗哨。”

    “今晚,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林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另外。”

    “把那些投降的伪军,还有种植园里的苦力都集合起来。”

    “我要给他们上一课。”

    “告诉他们,这里换天了。”

    “现在的主人,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