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断我盐,我断你命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旅座,这批管子是英国人的存货,原本是给驱逐舰换装高压锅炉用的。”

    梁思明蹲在管堆旁,手里拿着一把千分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守财奴看见金山的狂热。

    他推了下眼镜,指着钢管的壁厚。

    “铬镍合金钢,冷拔工艺,能扛住一百个大气压。”

    “有了这批料,咱们南乌江水电站的蒸汽辅助机组就能上高压了。”

    “现在的电压太虚,车床一开,灯泡就闪,这就是动力源的喉咙被掐住了。”

    林亿点燃一根烟,火光映照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

    “梁先生,我不要这东西只在厂里转。”

    林亿吐出一口烟,目光看向西边漆黑的山脊。

    “我要你把这批钢管,给我改成火炮的复进机气缸。”

    “咱们的105榴弹炮,连打十发就得停下来降温,就是因为液压气动装置的密封和耐压跟不上。”

    “用这批管子,给所有的重炮换一副‘肺’。”

    梁思明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明白林亿的意思。

    在孟蓬,所有的工业进步,最终都要转化为能够撕碎敌人的钢铁利齿。

    ……

    清晨,孟蓬基地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法军在海防港吃了个暗亏,虽然总督府因为“红河币”的利益暂时压下了大规模冲突,但边境线上的小动作却没停。

    “旅座,老街南边的‘磨丁’关卡被封了。”

    苏婉仪快步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物资短缺清单。

    她的眉头紧锁,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声响。

    “法国人的边防营在路上拉了电网,所有的盐巴、布匹和煤油,一律不准进入咱们的控制区。”

    “他们这是想玩‘坚壁清野’,想让咱们这几万人没盐吃,没衣穿。”

    林亿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刚车出来的钢质轴承。

    轴承在指间旋转,发出细微而顺滑的嗡鸣。

    “封锁?”

    林亿冷笑一声,将轴承重重地按在桌面上。

    “皮尼翁总督大概是觉得,咱们的肚子比他的炮弹皮还要薄。”

    “他忘了,咱们手里不光有炮,还有他最缺的东西。”

    林亿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赵刚正带着一队新兵在进行刺杀训练。

    整齐的吼声穿透了玻璃,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告诉陈泰,老街的供销社从今天起,化肥涨价三成。”

    “另外,红河医药公司的吗啡针剂,停止向法军野战医院供货。”

    “理由嘛……就说咱们的生产线在‘例行检修’。”

    林亿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厉。

    “他想让咱们没盐吃,我就让他手下的士兵在手术台上疼死。”

    “看谁先撑不住。”

    ……

    与此同时,黑风谷二号车间。

    孟蓬001号车床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暴轰鸣。

    梁思明亲自操刀,将一根截断的无缝钢管夹在卡盘上。

    钨钢刀头在冷却液的冲刷下,切削出蓝紫色的钢屑。

    这些钢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加压!泵压提到三千帕!”

    梁思明冲着旁边的陈俊吼道。

    他们在尝试一种新的工艺:利用高压蒸汽对钢管内壁进行“自紧处理”。

    这是制造高压气缸和火炮部件的核心技术。

    只有经过这种处理,钢材的分子结构才会变得紧密,才能在爆炸性的压力下不产生形变。

    “旅座,这种钢管如果改成了气缸,咱们的105炮就能实现‘急速射’。”

    陈俊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眼睛亮得吓人。

    “一分钟六发,甚至十发。”

    “到时候,法国人的阵地就不是被犁一遍,是被彻底磨成粉。”

    林亿走进车间,闻着那股刺鼻的金属焦糊味。

    这种味道让他感到一种变态的兴奋。

    他走到操作台旁,看着那根正在被重塑的钢管。

    “陈俊,人手够吗?”

    “不够。”

    陈俊实话实说,指了指旁边几个还在发愣的学徒。

    “这活儿太精细,李弥送来的那帮兵,手太糙,干不了。”

    “我需要更多懂行的老师傅。”

    林亿点了点头。

    “路易送来的那五十个法国技工,现在都在干什么?”

    “都在轴承厂那边装死,出工不出力。”

    林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走出车间,来到了技工宿舍区。

    皮埃尔正领着几个法国工匠,坐在树荫下喝着廉价的土酒。

    看到林亿过来,他们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眼神里依然带着那种属于殖民者的傲慢。

    “林将军,这里的环境太糟糕了,我的工人们需要更多的红酒,还有巴黎的奶酪。”

    皮埃尔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否则,我们无法保证那些精密机器的安装精度。”

    林亿没说话。

    他走到皮埃尔面前,伸手夺过那个酒瓶。

    “当啷。”

    酒瓶被随手扔在旁边的乱石堆里,摔得粉碎。

    “皮埃尔先生,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林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钻心的寒意。

    他身后的阿南猛地跨前一步,手里那把沾过巡洋舰血迹的匕首,已经贴在了皮埃尔的喉咙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皮埃尔瞬间僵住了,酒气化作了冷汗。

    “在孟蓬,只有一种人能喝到红酒。”

    林亿从兜里掏出一张红河币,塞进皮埃尔的衬衫口袋。

    “那就是对我有用的人。”

    “梁先生的实验室缺几个帮手,我觉得你很合适。”

    “如果你能把那批高压管子的密封问题解决了,今晚你的餐桌上会有牛排。”

    “如果解决不了……”

    林亿指了指远处正在喷吐火龙的熔炼炉。

    “那里的温度,足够熔化一切不听话的骨头。”

    皮埃尔看着林亿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从那里面看到了尸山血海,也看到了一个正在崛起的、不可战胜的工业意志。

    这种意志,比法兰西的法律还要硬。

    “我……我去。”

    皮埃尔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蝇。

    ……

    入夜。

    黑风谷的灯火通明。

    南乌江的电流顺着铜线,泵送进每一台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