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钢铁巨兽,废铁价!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第一批经过高压自紧处理的钢质气缸,被整齐地摆放在质检台上。

    梁思明用气泵进行压力测试。

    “一百二十个大气压……稳住了!”

    “一百五十个……没有渗漏!”

    欢呼声在车间里炸响。

    这意味着,林家军的重炮,终于换上了钢铁的“脊梁”。

    林亿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这只是微小的一步。

    但在这种积少成多的技术迭代中,孟蓬正变得越来越危险。

    “旅座,老街那边有动静了。”

    张大彪快步走上平台,神色有些古怪。

    “法国人的边防营撤了电网,还送来了三车食盐。”

    “带头的那个军官说,这是个‘误会’,希望咱们能恢复吗啡的供应。”

    林亿笑了。

    他把手里那枚钢质轴承重新收回兜里。

    “误会?”

    “告诉他们,吗啡涨价了。”

    “一克吗啡,要两克黄金。”

    “另外,让他们把海防港那台报废的‘万吨水压机’底座给我运过来。”

    “就说咱们这儿缺个垫脚石。”

    林亿转过身,看向深邃的夜空。

    在那看不见的电波中,他似乎能听见法兰西殖民帝国崩塌的声音。

    而孟蓬的机器,正跳动着这个时代最强劲的脉搏。

    工业的轮子,一旦转起来,谁也别想让它停下。

    哪怕是上帝,也得给这钢铁洪流让路。

    黑风谷的熔炼车间里,新出的钢锭整齐码放,每一块都散发着还没散尽的余热。

    梁思明站在一根刚浇筑出来的粗大立柱旁,手里拿着一柄长柄的小锤,在钢材表面轻轻敲击。

    清脆的金属回响在空旷的岩洞里荡漾,但他脸上的褶皱却并没有因为这声音而舒展开。

    “旅座,钢是好钢,但咱们缺力气。”

    梁思明转过身,看着走进车间的林亿。

    他指着旁边那台正在全速切削的孟蓬001号车床,声音有些发沉。

    “这台车床能车出炮管,能车出轴承,但它处理不了大件。”

    “咱们想要造155毫米重炮的炮架,想要压制更厚实的坦克装甲板,光靠车床和铣床是不够的。”

    “我们需要锻造,需要那种能把几吨重的红透钢锭,像揉面团一样揉捏的巨力。”

    林亿走到立柱前,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表面。

    “你是说,水压机?”

    梁思明重重地点了头,眼镜片后面闪过一抹对重工业最原始的狂热。

    “对,水压机。而且至少得是两千吨级的自由锻造水压机。”

    “有了那玩意儿,咱们的炼钢炉出来的钢水才算真正有了灵魂。”

    “否则,咱们现在的加工手段,顶多算是‘修补’,谈不上‘制造’。”

    林亿点燃了一根烟,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开。

    他想起了前世看到的那些工业史,水压机被誉为“工业之王”,是制造重型武器的入场券。

    没有这东西,林家军的装甲团永远只能靠着修补法军的残骸过日子。

    “路易之前提过,海防港的三号修船厂废料区,埋着个大家伙。”

    林亿吐出一口烟,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势在必得的狠劲。

    “那是三十年前法国人从德国运来的,原本打算建一个远洋舰船的曲轴锻造车间。”

    “后来因为一战爆发,工程停了,那个底座和主液压缸就一直丢在码头的烂泥里生锈。”

    梁思明听到“德国货”和“曲轴锻造”几个词,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德国克虏伯的底子?林将军,如果那是真的,哪怕它生了三层锈,我也能把它刮干净!”

    “只要那个主缸没裂,咱们就能让它在孟蓬重新咆哮!”

    林亿转过身,看向正在整理物资清单的苏婉仪。

    “婉仪,给老街的陈泰发报。”

    “让他去摸摸海防港三号厂的底。”

    “告诉他,我不要黄金,不要法郎,我只要那一坨生锈的烂铁。”

    “另外,让阿南带队,李弥的军校挑选五十个懂液压结构的学员跟着。”

    “咱们不坐火车,走水路。”

    “既然法国人觉得那是废铁,那我就按废铁的价格,把它‘请’回来。”

    ……

    两天后,海防港。

    咸腥的海风吹过废弃的码头,这里到处是堆积如山的生锈铁架和烂木头。

    三号修船厂的边缘,有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荒地。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几只野狗在废料堆里穿梭。

    法军海军部的一名少尉,正领着阿南走向荒地的中心。

    少尉手里拿着一块浸了香水的手帕,不停地捂着口鼻,眼神里全是嫌弃。

    “就是这儿了,那个该死的‘铁疙瘩’。”

    少尉指着前方一个隆起的土包。

    土包上面长满了暗红色的铁锈花,周围的地面因为重压而有些下陷。

    阿南走上前,用手里的工兵铲拨开了厚厚的浮土。

    一抹深灰色的、带着厚重质感的铸铁边缘露了出来。

    他用力敲了敲。

    “当——”

    沉闷、厚实,带着一种能震颤地底的回响。

    这不是普通的废铁,这是由数千吨生铁浇筑而成的底座,以及那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液压缸体。

    “队长,是真家伙。”

    旁边的学员趴在泥地上,用手电筒照着缸体的内壁。

    “虽然密封件都烂了,但内壁没有蜂窝眼,是当年德国人的离心铸造工艺。”

    阿南站起身,转头看向那个法军少尉。

    “我们要了。开个价。”

    少尉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调令。

    “路易先生已经打过招呼了。两千块红河币,这堆垃圾你们拉走。”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这东西重达四十吨,而且半截身子埋在泥里。”

    “没有大型起重机,你们就算累死在这儿,也挪不动它一寸。”

    阿南没废话,从兜里掏出一叠墨绿色的狼头券,直接拍在少尉的胸口。

    “钱,你拿着。”

    “至于怎么挪,那是我们的事。”

    他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况且、况且”的声音从码头外传来。

    两辆经过特殊加固的“铁犀牛”推土机,轰鸣着撞开了铁丝网。